第62章 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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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睿在醫院的床上醒來，扭頭看到爹地和老爸睡在一起，他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目光卻是閃爍著歡喜。
嗯，爹地和老爸感情好，他當然開心啦！
別人元旦假期過得順風順水，吃喝玩樂都有。
他們這一家元旦則過得驚險刺激，還是在醫院度過的。
“謝謝媽，你跟爸上來吧，我們在六樓。”沈唐久掛斷電話後看向譚明哲，目光深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譚明哲有點緊張：“爸媽來了？你就讓他們把吃的交給小劉不就行了？”
唐秋葉和沈章年因為擔心小睿，所以第二天一起來了醫院，給沈唐久他們還帶了吃的。
“晚了。你怕什麽，之前送禮物討好他們不是挺拿手的嗎？”沈唐久笑道。
“這不一樣啊……”譚明哲還在哀嚎，就聽見了腳步聲和外頭沈唐久手下們跟兩老打招呼的聲音。
他頓時慫了。
在他這樣衣冠不整，形容憔悴，一點都不帥氣優雅的情況下就要見公婆了？
救命啊——
“我這時候裝睡是不是不合適？”譚明哲一臉郁悶地看著沈唐久。
沈唐久笑笑沒說話，而是用實際行動拉開了門，直接讓爸媽進門，還煞有介事地跟他們介紹了一下譚明哲。
“這位其實就是小睿的爸爸——譚明哲。”
沈唐久當初跟家人說沈睿這件事的時候，多處語焉不詳，唐秋葉和沈章年也沒細問，畢竟親子鑒定明明白白確定了沈睿是他們的孫子，所以兩老都以為沈睿的媽媽已經死了。
然後這會兒突然說病床上躺著的年輕人是沈睿的爸爸，兩老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不是說你就是睿睿的爸爸嗎？”唐秋葉心中有點亂乎，“怎麽又一個爸爸？”
親子鑒定不可能出錯的，她確認了好幾遍的。
“之前小睿在a國的那幾年就是譚明哲在照顧他。因為一些事情他暫時失蹤了，後來又過來找小睿。”沈唐久解釋道，“這回他也是為了救我才受傷住院的。”
唐秋葉雖然沒反應過來，不過這年輕人長得很精神，兩只眼睛仿佛帶電一樣，饒是她已經年紀大了也感覺受不了這年輕人的電力。人家救了兒子，當然要感謝了：“謝謝你啊，小哲。”
“阿姨不用客氣。”譚明哲剛才一個勁兒地給沈唐久使眼色，讓他先不要說這麽明白，但沈唐久沒理他，還是跟唐秋葉說了他的事，現在是這麽個說辭，那等以後又要用什麽說辭呢？一次次地騙老人家也不好吧？
沈唐久氣定神閑，回視的目光十分平靜安穩，似乎在說，就要一次次循序漸進才能讓他們接受你啊，現在先刷刷好感吧，救命恩人！
循序漸進也不是這麽個循序漸進的方法啊！
譚明哲最初預想的方法是他懷上老二之後，名正言順的憑借老人家的二孫子去跟他們說明實情，那樣看在二孫子的份上，他肯定能拿下公婆。
現在沈唐久這麽介紹，他可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真是失禮了，讓您跟叔叔大老遠地跑過來……”事到如今，譚明哲也只好盡力維持自己的禮貌和優雅了。
顏值略差就差吧，等他傷好之後再去拜訪就行了。
“沒事兒，別這麽客氣。”唐秋葉看著他，忽然間又扭頭看了看沈睿，小家夥果然沒什麽生分之感，靠在沈唐久腿上，自在地笑著聽他們說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唐秋葉覺得，小睿怎麽也和這位譚明哲有幾分相像呢？
該不會是自己弄錯了？
孫子是別人家的，不是自己家的？
但是以自家兒子的做事風格，唐秋葉很肯定，沈唐久絕對不會騙他們，也不可能為了躲避催婚弄個假孫子糊弄他們。
那麽……譚明哲到底是……
“其實我是小睿的舅舅啦，阿姨您是不是覺得我和小睿也有點像？”譚明哲鬼精靈，一看唐秋葉遲疑的眼神就明白她在想什麽，忙解釋了兩句，“不都說外甥像舅嗎？哈哈……不過他更像沈唐久就是了。”
這話唐秋葉比較愛聽，她略微收起懷疑的眼神，跟譚明哲隨便寒暄了幾句，也問了點小睿的事，譚明哲都對答如流。
“小哲你好好養傷，傷好了來阿姨家，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唐秋葉此人比較開朗，跟譚明哲聊了幾句就挺喜歡他的。
“好，我肯定會去打擾您的。”
沈章年自始至終沒說話，只不過目光也沒離開譚明哲和沈睿。
他下意識地覺得此事略有蹊蹺，但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於是只好全程沈默。
兩老離開的時候問沈睿跟不跟他們回去，沈睿搖頭：“我還想在這兒待兩天。等開學我再回家。”
“行吧，那你好好的，奶奶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餃子。”
“謝謝奶奶。”沈睿很懂事地揮手，“奶奶爺爺慢走。”
出門的時候沈章年朝沈唐久看了一眼，沈唐久跟他們一起下樓了。
沈睿則跟譚明哲在病房裏待著。
“兒子，你說是不是你奶奶和爺爺發現了什麽？咱倆長得也是有點像的哈？”
“沒啊，我長得像爹地，不像你。”沈睿還沒洗手，於是低頭從飯盒裏直接咬了一個餃子出來，仰著頭一點點送進嘴裏，小腮幫子鼓鼓的，跟小松鼠似的。
唔！好吃！是他最喜歡的豬肉香菇餡兒的！
就知道吃！
譚明哲白他一眼，得，臭小子見自己沒事，天平又往沈唐久那邊偏了。
“你不是說我是你生的嗎？剛才你怎麽不跟奶奶說？”譚明哲咽下嘴裏的東西，目光晶亮地看著譚明哲，帶點笑意。
不用猜也知道這小家夥在笑他了。
“現在還不到時機，等老爸我傷好了，身體恢覆穩定了，跟你爹地幫你造個小弟-弟出來，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跟奶奶說了啊！”譚明哲振振有詞，“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就是如此了。”
沈睿撇嘴，又低頭叼了一個餃子開始啃啃啃。
“就知道你小子也不信，不過沒關系，老爸會讓你相信的。”譚明哲想著這次恢覆了原身，估計再跟陸洋好好研究研究就能徹底恢覆了，恢覆之後當然就可以跟沈唐久這樣那樣為所欲為了！
“餵，臭小子，別光一個人吃啊，讓我也吃一個。”譚明哲自己暢想了半天未來，一扭頭看自家兒子吃餃子吃得那麽香，頓時也饞得不行。
“爹地不是說你只能暫時吃流食嗎？”沈睿無辜地望著他。
“……我只吃一個。”譚明哲吞了吞口水。
昨天是新年誒，昨天沒吃到，今天能吃到餃子為什麽不吃呢？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先問問爹地。”沈睿笑得壞壞的。
“那你也別在我這邊吃啊，去那頭角落吃去！”譚明哲很生氣。
“好啦，給你吃一個吧。”沈睿作勢要拿餃子給譚明哲吃，但是又頓住，“可是我還沒洗手誒……”
譚明哲：“……那還不去洗？”
沈睿咯咯笑著，叼了一個餃子湊到他老爸嘴邊，送過去了。
譚明哲滿足地吃掉餃子，一邊慢條斯理地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跟你說兒子，你剛才的舉動可千萬別讓你爹地看到，不然他會吃醋的。”
沈睿不以為然：“才不會呢！”
“咳咳……”譚明哲的咳嗽本來就還沒好，這會兒不知怎麽，又咳嗽起來了。
他好不容易咽下吃的，咳了一會兒，才停下來。
沈睿把盛餃子的飯盒放下，去給他倒了一杯水，用吸管餵到他嘴裏：“你慢點吃，嗆著了吧？”
譚明哲喝了幾口水，感覺好些了。
沈睿才又放下水杯，轉身去洗了手，給譚明哲又捏了一個餃子：“看你這麽可憐，再吃一個吧。”
譚明哲嘴裏叼著餃子，只能彎了彎眉眼。
沈唐久送父母進電梯，下樓，上車，全程都沒說話。
唐秋葉跟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小睿開學的話就讓我跟你爸接送吧，你在醫院照顧他舅舅吧。估計他也沒什麽親人了，所以才大老遠地來找小睿。這孩子為了救你還受了傷，大過年的只能在醫院度過。雖然這新歷過年跟春節差了點兒，但好歹也是個節日。你多陪陪他。”
“我知道。媽。”沈唐久笑著應道。
沈章年等唐秋葉上車後才問沈唐久：“他真的是小睿的舅舅嗎？”
沈唐久心中一緊，但表面仍舊雲淡風輕：“總之不會是壞人。”
“你跟他好像很熟？”沈章年繼續問。
“……嗯。我們脾氣相投，又有小睿這個紐帶，所以……關系的確很好。”沈唐久跟譚明哲待久了，這種拐彎抹角又能事後拉出來攪上三分暗含深意的話，簡直是信手拈來。
而且臉不紅心不跳的，還敢直視回去，盯著他爸的眼睛看。
一派坦然。
“你自己的事，自己心裏有譜就行。”沈章年沒再多說，彎腰上了車。
小劉見他們聊完了，便將車子啟動，駛離了醫院。
沈唐久望著絕塵而去的汽車，長長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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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睿在醫院的床上醒來，扭頭看到爹地和老爸睡在一起，他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目光卻是閃爍著歡喜。
嗯，爹地和老爸感情好，他當然開心啦！
別人元旦假期過得順風順水，吃喝玩樂都有。
他們這一家元旦則過得驚險刺激，還是在醫院度過的。
“謝謝媽，你跟爸上來吧，我們在六樓。”沈唐久掛斷電話後看向譚明哲，目光深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譚明哲有點緊張：“爸媽來了？你就讓他們把吃的交給小劉不就行了？”
唐秋葉和沈章年因為擔心小睿，所以第二天一起來了醫院，給沈唐久他們還帶了吃的。
“晚了。你怕什麽，之前送禮物討好他們不是挺拿手的嗎？”沈唐久笑道。
“這不一樣啊……”譚明哲還在哀嚎，就聽見了腳步聲和外頭沈唐久手下們跟兩老打招呼的聲音。
他頓時慫了。
在他這樣衣冠不整，形容憔悴，一點都不帥氣優雅的情況下就要見公婆了？
救命啊——
“我這時候裝睡是不是不合適？”譚明哲一臉郁悶地看著沈唐久。
沈唐久笑笑沒說話，而是用實際行動拉開了門，直接讓爸媽進門，還煞有介事地跟他們介紹了一下譚明哲。
“這位其實就是小睿的爸爸——譚明哲。”
沈唐久當初跟家人說沈睿這件事的時候，多處語焉不詳，唐秋葉和沈章年也沒細問，畢竟親子鑒定明明白白確定了沈睿是他們的孫子，所以兩老都以為沈睿的媽媽已經死了。
然後這會兒突然說病床上躺著的年輕人是沈睿的爸爸，兩老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不是說你就是睿睿的爸爸嗎？”唐秋葉心中有點亂乎，“怎麽又一個爸爸？”
親子鑒定不可能出錯的，她確認了好幾遍的。
“之前小睿在a國的那幾年就是譚明哲在照顧他。因為一些事情他暫時失蹤了，後來又過來找小睿。”沈唐久解釋道，“這回他也是為了救我才受傷住院的。”
唐秋葉雖然沒反應過來，不過這年輕人長得很精神，兩只眼睛仿佛帶電一樣，饒是她已經年紀大了也感覺受不了這年輕人的電力。人家救了兒子，當然要感謝了：“謝謝你啊，小哲。”
“阿姨不用客氣。”譚明哲剛才一個勁兒地給沈唐久使眼色，讓他先不要說這麽明白，但沈唐久沒理他，還是跟唐秋葉說了他的事，現在是這麽個說辭，那等以後又要用什麽說辭呢？一次次地騙老人家也不好吧？
沈唐久氣定神閑，回視的目光十分平靜安穩，似乎在說，就要一次次循序漸進才能讓他們接受你啊，現在先刷刷好感吧，救命恩人！
循序漸進也不是這麽個循序漸進的方法啊！
譚明哲最初預想的方法是他懷上老二之後，名正言順的憑借老人家的二孫子去跟他們說明實情，那樣看在二孫子的份上，他肯定能拿下公婆。
現在沈唐久這麽介紹，他可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真是失禮了，讓您跟叔叔大老遠地跑過來……”事到如今，譚明哲也只好盡力維持自己的禮貌和優雅了。
顏值略差就差吧，等他傷好之後再去拜訪就行了。
“沒事兒，別這麽客氣。”唐秋葉看著他，忽然間又扭頭看了看沈睿，小家夥果然沒什麽生分之感，靠在沈唐久腿上，自在地笑著聽他們說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唐秋葉覺得，小睿怎麽也和這位譚明哲有幾分相像呢？
該不會是自己弄錯了？
孫子是別人家的，不是自己家的？
但是以自家兒子的做事風格，唐秋葉很肯定，沈唐久絕對不會騙他們，也不可能為了躲避催婚弄個假孫子糊弄他們。
那麽……譚明哲到底是……
“其實我是小睿的舅舅啦，阿姨您是不是覺得我和小睿也有點像？”譚明哲鬼精靈，一看唐秋葉遲疑的眼神就明白她在想什麽，忙解釋了兩句，“不都說外甥像舅嗎？哈哈……不過他更像沈唐久就是了。”
這話唐秋葉比較愛聽，她略微收起懷疑的眼神，跟譚明哲隨便寒暄了幾句，也問了點小睿的事，譚明哲都對答如流。
“小哲你好好養傷，傷好了來阿姨家，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唐秋葉此人比較開朗，跟譚明哲聊了幾句就挺喜歡他的。
“好，我肯定會去打擾您的。”
沈章年自始至終沒說話，只不過目光也沒離開譚明哲和沈睿。
他下意識地覺得此事略有蹊蹺，但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於是只好全程沈默。
兩老離開的時候問沈睿跟不跟他們回去，沈睿搖頭：“我還想在這兒待兩天。等開學我再回家。”
“行吧，那你好好的，奶奶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餃子。”
“謝謝奶奶。”沈睿很懂事地揮手，“奶奶爺爺慢走。”
出門的時候沈章年朝沈唐久看了一眼，沈唐久跟他們一起下樓了。
沈睿則跟譚明哲在病房裏待著。
“兒子，你說是不是你奶奶和爺爺發現了什麽？咱倆長得也是有點像的哈？”
“沒啊，我長得像爹地，不像你。”沈睿還沒洗手，於是低頭從飯盒裏直接咬了一個餃子出來，仰著頭一點點送進嘴裏，小腮幫子鼓鼓的，跟小松鼠似的。
唔！好吃！是他最喜歡的豬肉香菇餡兒的！
就知道吃！
譚明哲白他一眼，得，臭小子見自己沒事，天平又往沈唐久那邊偏了。
“你不是說我是你生的嗎？剛才你怎麽不跟奶奶說？”譚明哲咽下嘴裏的東西，目光晶亮地看著譚明哲，帶點笑意。
不用猜也知道這小家夥在笑他了。
“現在還不到時機，等老爸我傷好了，身體恢覆穩定了，跟你爹地幫你造個小弟-弟出來，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跟奶奶說了啊！”譚明哲振振有詞，“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就是如此了。”
沈睿撇嘴，又低頭叼了一個餃子開始啃啃啃。
“就知道你小子也不信，不過沒關系，老爸會讓你相信的。”譚明哲想著這次恢覆了原身，估計再跟陸洋好好研究研究就能徹底恢覆了，恢覆之後當然就可以跟沈唐久這樣那樣為所欲為了！
“餵，臭小子，別光一個人吃啊，讓我也吃一個。”譚明哲自己暢想了半天未來，一扭頭看自家兒子吃餃子吃得那麽香，頓時也饞得不行。
“爹地不是說你只能暫時吃流食嗎？”沈睿無辜地望著他。
“……我只吃一個。”譚明哲吞了吞口水。
昨天是新年誒，昨天沒吃到，今天能吃到餃子為什麽不吃呢？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先問問爹地。”沈睿笑得壞壞的。
“那你也別在我這邊吃啊，去那頭角落吃去！”譚明哲很生氣。
“好啦，給你吃一個吧。”沈睿作勢要拿餃子給譚明哲吃，但是又頓住，“可是我還沒洗手誒……”
譚明哲：“……那還不去洗？”
沈睿咯咯笑著，叼了一個餃子湊到他老爸嘴邊，送過去了。
譚明哲滿足地吃掉餃子，一邊慢條斯理地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跟你說兒子，你剛才的舉動可千萬別讓你爹地看到，不然他會吃醋的。”
沈睿不以為然：“才不會呢！”
“咳咳……”譚明哲的咳嗽本來就還沒好，這會兒不知怎麽，又咳嗽起來了。
他好不容易咽下吃的，咳了一會兒，才停下來。
沈睿把盛餃子的飯盒放下，去給他倒了一杯水，用吸管餵到他嘴裏：“你慢點吃，嗆著了吧？”
譚明哲喝了幾口水，感覺好些了。
沈睿才又放下水杯，轉身去洗了手，給譚明哲又捏了一個餃子：“看你這麽可憐，再吃一個吧。”
譚明哲嘴裏叼著餃子，只能彎了彎眉眼。
沈唐久送父母進電梯，下樓，上車，全程都沒說話。
唐秋葉跟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小睿開學的話就讓我跟你爸接送吧，你在醫院照顧他舅舅吧。估計他也沒什麽親人了，所以才大老遠地來找小睿。這孩子為了救你還受了傷，大過年的只能在醫院度過。雖然這新歷過年跟春節差了點兒，但好歹也是個節日。你多陪陪他。”
“我知道。媽。”沈唐久笑著應道。
沈章年等唐秋葉上車後才問沈唐久：“他真的是小睿的舅舅嗎？”
沈唐久心中一緊，但表面仍舊雲淡風輕：“總之不會是壞人。”
“你跟他好像很熟？”沈章年繼續問。
“……嗯。我們脾氣相投，又有小睿這個紐帶，所以……關系的確很好。”沈唐久跟譚明哲待久了，這種拐彎抹角又能事後拉出來攪上三分暗含深意的話，簡直是信手拈來。
而且臉不紅心不跳的，還敢直視回去，盯著他爸的眼睛看。
一派坦然。
“你自己的事，自己心裏有譜就行。”沈章年沒再多說，彎腰上了車。
小劉見他們聊完了，便將車子啟動，駛離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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