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強勢破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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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和禮物天天送到家門口,不過幾天而已,整間屋子比畫廊新開張時更有祝賀氣氛的感覺,鄭女王的意圖就像畫出腸子的公仔那麽明顯,但金畫家卻像深雪寒冬裏不願綻放的梅花,感受不到春天遞來的暖意。

天後級人物鄭希婕在學畫班裏並沒有獲得特別的待遇,恩妍一視同仁的態度讓她回到像剛出道時的那種沒人重視或關註的感覺,叫她肚裏有氣也不敢隨意噴發出來。

望著擺在眼前一套全新的畫具及畫本,鄭希婕越想就越愁,追求女人本來就不是她的專長,而畫畫也不是她熟悉的領域,無端把自己攪進這湖熱水裏,想來是自找麻煩,但卻又不甘擺脫。

“你就沒有話想對我說嗎?”

受不了這女人安靜得像只寒蟬,冷漠得像只雪狼,鄭希婕最終忍不住打破了在空氣中游走的寧靜,就等著看這女人會有什麽樣的回應。

握著畫筆的手停頓了下來,恩妍慢慢擡起頭的樣子像極了一只與世無爭的懶貓,只見她帶著有點敷衍的態度想了想,小腦袋輕輕一晃,可愛的模樣讓人很想把她小心呵護在懷裏。

“不要再給我送花送禮物了,家裏幾乎沒地方擺了,而且收拾起來也不容易。”

粉唇微啟,一副輕淡的口吻說出了很不合胃口的話,會說人語的貓就是不可愛,鄭希婕頓時覺得有點懊悔引她開口說話。

見慣了大風大浪就是沒見過像這樣不解風情的女人,這女人的傲氣有如一把銳利的挫冰刀,將鄭希婕似冰塊般堅固的信心越挫越小。

“這些花和禮物難道都不合你心意?你不喜歡嗎?”

“沒有不喜歡,但也沒有很喜歡,太多了反而覺得是一種浪費,你若把這些花掉的錢用在有需要的人身上會更好。”

如果鄭希婕對每個送禮的粉絲都這麽說的話,估計那些粉絲遲早會一個接一個爬墻,繼續留下的那些就是死心塌地的忠粉,由此看來她應該是恩妍的忠粉。

“是夢雅告訴我說這些都是你喜歡的,要不是她不夠了解你,就是有心在欺負我,故意讓我平白花了這些錢。”

錢對鄭希婕來說其實還不至於刮到皮肉般的痛,但她在百忙之中依然親臨那些店來挑花和選禮物,百分之百的心意卻換來一番教育的話,讓原本不是很美麗的心情直接進入了灰色地帶。

悶悶不樂的氣息透進空氣裏,處在同一個空間的恩妍自然也能感受到鄭希婕的心情,但這一刻叫她更在意的是被提起的某個名字,在竄進耳裏後就開始擾亂她好不容易才收拾好的思緒,弄得她整個人頓時感到心神不寧。

“你說你見過夢雅了?”

這一句話憋著就跟憋住氣一樣,不管有多能忍耐還是一定要吐出來,否則的話胸口會難受,甚至會窒息。

“嗯,上周約了她一起吃飯。”

鄭希婕的心感到很不是滋味,故意提起對手的名字是探測的策略之一,雖然策略奏效了,但得到的結果並不令人覺得開心。

“她…好不好呢?”

這樣透過第三方來問候他人的方式連恩妍自己說了也覺得尷尬,不過已經無法再掩飾的渴望已經理不了那些顧慮,管別人怎麽想,說了之後才打算。

“能吃能喝,應該很好吧。”

那天見到夢雅時並不察覺對方有什麽異狀,再說她又不是江湖道士,吃一頓飯就能看出別人的現狀或算出對方的未來。

話說這女人今天的反應很不尋常,鄭希婕觀察入微的大眼輕輕一瞇,不用占卦術派上用場也能猜到這兩人之間一定是出現了問題。

“你們都已經那麽熟悉,你今天居然還要透過我來知道她好不好,是不是吵架了?”

本來話就不多的女人這一回像被點中了啞穴似的,完全不發出聲音,緊閉的唇含著倔強的脾氣,仿佛一開口就會讓骨氣散落滿地。

一直到今天為止鄭希婕才發現臉部最大的作用原來是不開口也能作答,眼前這位惜語如金的女人把這作用發揮得最好,鄭希婕幾乎都只能從她的臉上的神色找到正確的答案。

周圍的空氣被沈默的氣氛捆綁得既緊繃又僵硬,讓呼吸的人也覺得心裏很不舒暢,看來唯有打破沈默後才能拯救被囚牢住的話題。

“我不會幫朋友說好話,不過若你想要事業發展我倒是可以助你一把,這個周末我受邀參加一個宴會,我想請你作我的伴一塊兒出席,順便也讓你結識幾位大人物。”

看來鄭希婕似乎並沒有很了解恩妍的個性,這位像鳳凰般美麗的女人鮮少會在群眾面前露面,生來一副好樣貌卻只會孤芳自賞,放假的時候要把她拖出門比拖一頭牛還困難。

“發展事業可以有其他管道,不一定要透過這類的宴會,我不是喜歡應酬的人。”

“這次受邀的名單也包括寶兒老師以及姜先生,我想你必定知道他們是什麽來頭,借著這次宴會我不但可以安排你們認識,甚至讓你們有機會彼此交流一下在畫的心得。”

原本一副興趣泛泛,像只缺氧的魚兒般沒精打采的女人,在聽完鄭希婕的這番話後立刻有種活過來的感覺,一下亮起來的眼神有如發現了獵物的貓,一股活力從她的身體散發出來,讓慵懶無力的身體突然坐得筆直。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蠢蠢欲動的光芒在清澈明亮的雙眸裏滾動著,但那狐疑不安的神情說明了她還是有些顧慮。

“我要是敢騙你一次,你以後都不會再相信我了,你認為我會這麽傻嗎?”

鄭希婕不敢讓達成目的的喜悅急於展露在臉上,她輕而易舉的鎮住了心底下波動的情緒,能做到沈穩不變的表情全歸功於多年來的實力演技,面部表情的掌控對她而言根本不是難題。

“你認為他們真的會願意接近我嗎?”

心目中的偶像有時候就像是一種虛擬的幻想,當知道有機會可以見到其真人時,心裏不免還是有些懷疑,不敢相信自己有這樣的運氣。

“別忘了你的一些作品也得過獎,他們其實都知道你。”

這一番話比一百句的誇獎更增添了恩妍的信心,話說她那些得獎之作其實也曾經轟動了全國,風靡一時,但由於性格低調不願接受媒體采訪,因此嶄露頭角的光芒就好比那曇花一現,只有短暫的光彩出現而已。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咱們就這樣說好,周六傍晚時間我過去你家接你。”

心裏雖然還是有點不安,但這樣的機會一旦推掉的話也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恩妍做出了難得把握機會的決定,微笑著點頭回應。

淡雅而清純的笑臉就好比清晨帶著晶瑩露水的百合花,吸引住路人的視線,鄭希婕望一眼時只覺得一股芬芳幽香沁入她的心扉,頓時提升了五感凈化了六覺,叫她一時深陷在這張美麗而舒適的笑臉裏,舍不得把眼睛移開。

下意識的避開了這柔情超載的目光,這就是導致她感到不安的源頭,恩妍不斷假裝漠視的眼神,讓鄭希婕只好改換策略,暫時撤退愛情軍兵,然後再一步又一步悄悄地靠近對方的防守線,找個機會再攻其不備,勇奪下美人心。

當服務員引領岳天翔走到隱蔽角落的廂座時,這似曾相似的情景又重現眼前,他也像那時候那樣直接在對方的面前坐下,然後在心裏數了數桌上的空酒瓶,越數心裏就越有數。

“我能問一句你是在慶喜事還是借酒消愁呢?”

明明知道答案,也估計到這女人是不會回應他,但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就是所謂朋友的關心。

“你約了我,自己卻遲到了八分鐘又五十秒。”

如柔荑似的手指抓著深色酒瓶,顯眼的蒼白顏色讓人看著心疼,岳天翔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奪過對方手中的酒瓶,依據上次的經驗,只是這些酒精的濃度,對這個海量的女人實際上也起不了什麽作用,看她依舊是臉不紅眼神不亂,清醒的程度甚至於還可以為那幾分幾秒來斤斤計較。

“來的路上稍微堵車了點,話說你籌備了許久的晚宴進行得如何?”

夢雅人間蒸發了一段時間,一年裏頭總會有幾回這樣的情況,岳天翔知道她是在忙餐宴的事。

“不太順利,這次是兩個小夥子掌廚,來賓有些意見,所以昨晚的收費全數退還。”

難得見到這個強勢的女人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看來昨晚的打擊實在不小。

“你居然讓他們掌廚?這賭註也未免賭得太大了吧!你知道大家都是為了嘗你的手藝而來。”

這等風險相等於把錢投註在冷門的股票一樣,失敗的機率明顯的大於成功的機率,像夢雅這般睿智的女人居然會做出如此不慎的決定,岳天翔不由的感到一陣驚詫。

“也許我並不適合做這一行,正在考慮著是否要結束這生意。”

夢雅的信心指數在下滑,而岳天翔心裏的驚訝程度就不斷往上升,好不容易才把一顆蛋孵化成小雞,用了多少心血栽培成會下金蛋的母雞時,這時候卻想要宰了它。

總是笑眼盈盈,熱情及活力奔發的事業女性不再重現眼前,當消沈的意志一點一點在侵蝕孤獨撐著的正面信念時,身上四射魅力的能量也在削減,眼前的女人讓岳天翔越看就越覺得陌生。

“做決定之前千萬要三思後再三思,餐宴的事情你就暫時先擱在一邊吧,關於小權拍雜志的服裝設計我向他的公司推薦了你,這周六你隨我出席晚宴,我給你介紹幾位與相關雜志拍攝的總理。”

夢雅把所有煩躁的思緒壓縮成一片冷靜而平淡的面皮貼在臉上,以為沒有人可以察覺到,但卻逃不過岳天翔閱人無數的雙眼,輕易識穿了她臉皮底下重重的心事。

“我說夢雅,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個他,以你的條件不怕找不到更好的,這個周末的晚宴我給你找幾個人選來,包你一定會找到你喜歡的。”

兩次的自甘墮落明顯都在為同一件事,一個在商場上叱詫風雲的女強人不可能被幾句評論就打下低谷,能夠折騰她的也只有闖破她心裏最柔弱部分的那個人。

“明明喝酒的人是我,但醉的人卻是你,看你在胡說八道啥的,當紅娘的事別煩我,你知道我根本沒時間戀愛。”

談情說愛又不是會被打下十八層地獄,別的女人怕單身怕得連一生幸福都賭上去,然而這個女人卻老是把愛情拒於門外,難道她患有愛情恐懼癥?

“好吧,不談戀愛就談生意吧,這個周六我過去你家接你,生意成交的話就請我吃飯。”

因著職業需求,類似這樣的名人晚宴夢雅也是經常出席,反正又是一個人度過寂寞的周末,與其待在家裏盯著手機屏幕等待奇跡出現,還不如給自己借口出去,讓思念成災的腦袋得以舒緩一下災情。

作者有話要說: 那麽多天沒來這裏,好想念這裏,新鮮出爐趕緊把新文送上桌,感謝讀者一如既往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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