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友情或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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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匆匆回到公司的夢雅一走進公司即與任建茗碰個正面,兩人的目光交接時夢雅異於平常的只是打個招呼便擦肩而過,吃個午飯回來後沒有充電的感覺,反而像一下耗掉了幾格電,看見這種情況任建茗體內的細胞紛紛地在交頭接耳,好奇的激素不由的也跟著活躍起來。

想關心又怕被說成八卦的心情讓任建茗舉步不前,當看見夢雅縮到走廊盡頭打電話時,他不由的伸長脖子,以為自己的頭頂上裝了天線,探一探就能接收到遠處的信號。

“你站在這裏幹嘛?行為鬼鬼祟祟的。”

身後的聲音把這個體內存著八卦性質的男人嚇了一跳,袁一帆不明的表情瞟了他一眼後,又按著他窺探的方向望去,瞧見了相同的情況時先是一陣無語,然後轉身走開。

“你不覺得夢雅這段時間感覺有些奇怪嗎?”

任建茗尾隨著袁一帆的身後邊走邊說,辦公室裏來去就只是他們這幾個人,同事的行為若出現任何異狀,想不發現也難,而夢雅的情況是有些明顯,就連一直強迫自己去忽視她的袁一帆其實也能察覺到。

“人家熱戀中你管人家那麽多幹嘛?”

看似不在乎的表面下其實是妒嫉爆發,對於夢雅戀愛的話題任建茗做到避重就輕,偏偏這個女人又喜歡一番自虐,在兩三句談話之後又把相關話題牽引進來,傷口撒鹽不見得會讓傷痕早點痊愈,但袁一帆就是不能自己。

“坦白說我不覺得夢雅像在熱戀中,看她最近的狀態反而有點像是失戀中。”

有著同感的兩人頓時無語了,有些事情看起來確實有點不合邏輯,娛樂圈內的假象接觸得多,大家其實都心照不宣,炒得熱的新聞就像搬到舞臺上演的話劇,越是精彩就贏得越多的喝彩,誰又理得編造的劇情是真或假。

“熱戀也好,失戀也好,總之都不關我的事,你有興趣你自己去查,不要隨意把我扯進來,要理人家的私事還不如先管好手上的工作。”

這般冷漠的態度像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夢雅與自己的界限劃分清楚,當愛恨融入成為一種情緒的時候,而感情總會被這兩種矛盾的感覺來左右,很多時候根本找不到平衡點,特別是當偏向一邊的時候就會出現極端的情況。

“夢雅可是我們的生意夥伴,關心一下也沒有錯吧,唉,女人真可怕,為了一個男人可以從朋友變成陌路人。”

口不擇言,看來任建茗是活得不耐煩,袁一帆射進他眼裏的目光就像大功率的激光燈,差點把他的視網膜灼傷,讓他措恐不及的避開對方的視線,趕緊夾著小尾巴逃走。

從飲料店走出來時,袁一帆望向前方的焦點立刻被某熟悉的身影攝住,像走在路上不小心踢到金子似的情況,在感到有點驚喜的同時又被心裏的道德觀約束著,邊走邊躊躇著該不該繼續跟蹤對方的腳步。

這不是夢雅平時回家的路線,好奇的雙腳不受意念控制,當袁一帆還在跟自己執著的道德理念理論時,不知不覺雙腳已經把她帶到一家超市裏面。

推著手推車的夢雅卸下了職場女人的強勢,細挑著食材的樣子像換了一套賢惠的氣質衣裝,在她周圍流動的空氣仿佛都能讓人聞到被幸福薰香的味道,袁一帆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感到既羨慕又心酸。

大概已經想好了菜單,夢雅采購的速度很快,袁一帆和她保持著一段不丟失又不會被發現的距離,按著戲劇裏偵探的角色扮演,跟蹤目標到底。

一身時尚裝扮的都市麗人,一邊肩膊掛著名牌手袋,兩手拎著裝著食材的袋子,時髦女性與家居女人的混合體同時表現在夢雅身上,看上去居然沒有半點的違和感。

從街上的頻繁畫面慢慢換到居住區悠閑的景色,走了一段不遠的路,袁一帆留意到夢雅停在一間屋子的前面,看她按了門鈴在等著屋裏的人給她開門的時候,袁一帆下意識加快了腳步,不過在前走了幾步後又突然把速度放慢下來。

只因越往前走心酸的感覺卻越變得濃郁,她控制不住的悲傷情緒像沸滾的濃湯從心頭直湧上來,一下淹沒了她的好奇心,同時也滅了她從一開始都分不清楚是怒還是關心的火熱,一時間冷了腳下前進的步伐。

跟蹤到這裏來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尊嚴還不夠受折磨,所以刻意用得不到的幸福來虐待自己的感受?

想到這裏袁一帆徹底心冷了。

只不過隔了幾個小時未見,恩妍像服了立時見效的仙丹藥,臉上的氣色比剛才下午看到的時候好了很多,白皙的兩頰多了一些血色,連帶笑容也變得溫和多了。

“下班後還要特地讓你買菜過來為我做飯,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兩人的關系從不相識的一千萬裏遠拉近到好朋友的距離,對夢雅而言,恩妍的這句話讓她覺得有些見外。

“反正我也要吃的,所以幹脆就一起吃,偶爾換個環境吃飯也不錯。”

人家都這麽說了,再客氣就顯得虛偽,恩妍不再說什麽,覺得應當大方的接受這份好意。

兩個人一人提著一包袋子肩並肩的走進廚房,夢雅堅持讓恩妍坐在旁邊休息,自己則一手包辦了所要幹的活。

無所事事的恩妍用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頂著撐著下巴的手肘,帶著自己並不察覺的似水般柔情的目光,默默地望著那個為她下廚的女子。

廚房內煮炒的香氣融合了空氣中淡淡的溫馨氣氛,幸福指數就像鍋裏的裊裊白煙般不斷往上升,讓恩妍的嘴角也跟著一並揚起,心裏頭絲絲的甜蜜曬在臉上,嘴角斜側的梨渦仿佛也在張揚主人的好心情。

吹了一晚的冷風,終於等到夢雅再次出現時,袁一帆知道自己已經深陷泥沼無法自拔了,盡管這是她有生以來做過最為瘋狂的蠢事,到了這一刻居然也沒有一絲懊悔的感覺。

身藏在隱蔽的地方,像只貓般的目光緊盯著那一個從門口走出來的女人,雖很清楚自己正做著沒有意義的事情,但卻依然身不由己的投入下去,心裏頭那股莫名空洞的感覺,像是為著自己愚蠢的行為而發出的無聲嘆息。

總算讓她的等待有一些的回饋,沒想到屋子裏的主人會突然現身,讓她感到極其的意外是,尾隨著夢雅身後走出來的那個人,居然不是預想中的那個男人,而是另一個陌生的女人!

原本做好準備受虐的心理卻被突如其來的好奇感代替,她已經顧不及其後果,冒著被發現影蹤的風險從隱蔽的地方換到另一個比較顯眼的地方,只為了能清楚看見和夢雅在門口分別卻又繾綣不舍的那個人。

以這一段距離還是看不清楚這個人的樣貌,但感覺上姿色也許和夢雅不相上下,屋前的幾盞路燈似乎也為這兩人做掩護,低調的燈光朦朧了暧昧的畫面,叫人錯過了一些補腦的情節。

夢雅轉身離開後,袁一帆留意到屋子的女主人依舊靠在門邊,像個假人似的動也不動的望著前方,雖無法看清楚女子的表情,但能感受那份黏膩的深情目光正遙送著夢雅漸行漸遠的身影。

客串了一個晚上的偵探,在這裏守了幾個小時,沒看見傳聞中的男主角,卻發現了兩個女人看似不太尋常的感情!

袁一帆站在原地發呆了許久,亂七八糟的感覺像一堆打結的絨線般,厚厚地堵在心裏頭,叫她一時間也分不清心裏此刻的感受,團團的疑惑束縛著她的想法,幾番掙紮以後依然無法從被迷惑捆綁的想象中逃出來。

究竟真相是假象,還是假象是真相?她知道答案肯定不會在此刻出現。

體驗了瘋子和跟蹤者的感受,袁一帆決定做回正常的女人,回家路上迎著冷風吹來,一陣寒意刮來把被沖動埋沒的理智瞬間凍醒,譴責的心在重覆著提醒著自己,這樣的經驗只僅於此次,絕對下不為例。

可惜這樣的意念只是堅持了一個晚上,當聽見任建茗說夢雅為了照顧病中的朋友而請假時,袁一帆等不及平時下班的時間,把一些重要的事務處理好後,便匆匆走出房間,急著離開,還未走到門口卻被任建茗逮個正。

“嘿,趕著去哪裏?佳人有約?”

極少看見袁一帆如此匆忙的神色,任建茗調侃的語氣中帶著試探,無所謂的表情底下其實有些惆悵,還以為是近水樓臺會先得月,可惜月光灑落照別家,布下情網守待了幾年,卻始終無法套住女神的心。

“朋友生病了等著我過去給她照顧,不說了,我趕著去買藥。”

這女人一說完,移動的身影很快的也就脫離了任建茗的視線,一下拋到幾米外,隔著玻璃門看著電梯門慢慢的關上,任建茗的腦袋像收不到信號的電視頻道那樣沒有半點內容,只看到一片黑的屏幕。

“怎會大家都有生病的朋友呢?”

無法說服自己完全相信這個理由的任建茗,在一番自言自語過後,覺得這牽強理由總比佳人有約更讓他感得欣慰,冷清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不想被困在小小空間陪寂寞消遣,他決定放半天假,讓心情去拜訪久違的歡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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