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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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已經差不多是下午的時間了,夢雅反覆隔一下時間就劃開手機屏幕檢查,卻依然沒有收到恩妍的回覆,一直等到三點多,夢雅忍不住打電話過去,但電話那頭居然是無法接通。

人在辦公室但魂魄幾乎已經飄到畫廊去了,別說還有什麽設計靈感,此刻就連工作的心情也欠佳,對著電腦屏幕發呆了半天,屏幕上的畫面跟堵住的思維一樣,皆是一片混亂。

電話既然接不通,那就直接上門去找人,如此想著時肢體也沒有半點猶豫,完全按照所想的立刻行動,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地走出房間。

一踏出門即與迎面而來的袁一帆碰個正面,本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打個招呼,誰知這女人居然直接無視她,把她當成透明的空氣般,一聲也不吭的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正所謂魚與熊掌不能兼得,袁一帆是不可多得生意夥伴兼好友,岳天翔則是多次相助的貴人兼好哥兒,順得哥情又失嫂意,在兩者之間只能做出一個選擇,誰又能明白她艱難的處境,所作所為也是身不由己。

夢雅在答應假扮情侶之前也謹慎的酌量了一番,岳天翔的問題顯然不能怠慢,首要做的是先讓戀情曝光,再等風波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她回頭再找袁一帆解釋。

來了這地方那麽多次,第一次覺得在等待開門的時間是如此漫長,焦慮不安的感覺像滴入清水中的黑墨,在心裏面一點一點擴散開來。

當玻璃門被拉開時,打開門的人一看見夢雅露出了既意外又欣喜的神色,就像一份喜歡的禮物突然落在門前似的,她迫不及待的把夢雅接進來。

“你怎會來呢?我記得今天沒有安排課程給你啊!”

夢雅覺得素素就是個單純的小孩,思維像開著直路的車子,沒有牌子指示就永遠不會拐彎。

“我剛好經過就上來了,老師在嗎?”

邊說邊掃視著整間畫廊,夢雅多希望能在某個角落捕捉到她期待看到的身影。

“老師在課室裏面畫畫。”

聽到這句話後夢雅這才松了一口氣,可是緊蹙的眉頭才松開,另一股不安的感覺又飄上心頭,把胸口擠得沒有一點空氣,讓她頓時覺得既郁悶又難受。

“我可以打擾一下嗎?我有重要的事找老師。”

沈重的表情加深了嚴肅的神色,夢雅說話的聲音比面容還加倍的冷漠。

素素不由的靜下心觀察,卻聽到了對方越加急促的呼吸,淡淡的慍怒氣息游走在她周圍的空氣,叫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畏懼的氣勢。

看來事態嚴重,她識趣的收斂起笑臉,一個人的臉色就跟每天變換的氣象一樣,唯有看得懂的人才有幸躲開了暴風雨。

“你可以直接進去找老師,她就在第一間的課室裏面。”

氣氛被大家的情緒感染得有些緊張,素素望著夢雅走向課室的背影,心裏面的疑問像肥皂水的泡沫那樣一個一個的冒出來,隨後又被自己的一番自問自答一個一個戳破。

推開課室的門之前,夢雅像灌掉了好幾瓶的可樂,滿肚子都是氣,但一進入課室後,立刻被眼前的畫面吸引住視線,一股震撼的感覺讓她的腳下不受控制的停下來。

長至背部的頭發溫柔的披散在肩上,雖然只是背影,但卻能感覺到這嬌小的身體仿佛塞滿了文藝的氣息,就連室內布滿柔和的光也帶著寧靜的優雅,讓夢雅不自覺的把自己卑微成無形的影子。

原本全心投入在作畫中的恩妍,腦後像長了眼睛似的突然轉頭望向身後,當兩人的視線交錯在一起的那一刻,流動的時間仿佛在那一瞬間停止下來,彼此默默地對望著,靜無波瀾的眼神埋藏著覆雜的情緒,沈重的氣氛幾乎把胸口也壓迫到喘不過氣來。

“很忙嗎?”

一步一步慢慢靠近眼前的女子,不知為何夢雅越前近一步,一種被抗拒的感覺就越清晰,當走到恩妍的身邊時,她能看到對方冷漠的表情已經把她拒於門外,堅決地沒有一絲商談的餘地。

“今天又沒有給你安排課程,下次來之前先打個電話跟素素確認一下,免得讓你白跑一趟。”

答非所問及沒帶感情的語調就像一把刀,又一次貫穿夢雅的心臟,讓她的心不停地在淌血。

受傷的感覺讓不輕易退讓的自尊心也變得麻木,夢雅強抑制著悲傷,卑微的尊嚴彎曲了她的膝蓋,暫且放下所有的姿態蹲在恩妍的面前。

“你又怎麽了?”

沒有笑眼的一張臉讓恩妍頓時覺得有些陌生,深邃的眼眸裝著滿滿的無奈,緊鎖的眉頭把憂傷連成一條直線,叫上揚的嘴角也釋放不出歡樂來。

“我怎麽了?”

對於夢雅的心情她假裝忽略,仿佛自己只是一個理智的觀眾,即使看懂了劇情也沒有投入很多的感情,冷淡的態度讓夢雅不由的感到一陣心寒。

“那我們怎麽了?”

悲傷的情緒混沌了清脆的聲音,讓夢雅說出來的語句居然帶著哽咽。

望著眼前女子一副委曲得讓人心生憐憫的模樣,恩妍覺得她的心像被一層一層剝脫般地抽痛著,昨天餐廳的畫面歷歷在目,而朋友今早的話又像個頑靈似的不斷纏繞在耳際,不管她有多在乎有多喜歡這個人,而這個人卻始終是別人的女友。

“我不明白你說什麽?”

這句話的打擊真的不小,夢雅仿佛能感覺到一陣輕微的暈眩,頃刻間對自己的判斷力產生了巨大的懷疑,一直以為彼此之間早已經進入了一種叫做感覺的鏈接,看來所有的一切卻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嚴肅而沈默的氣氛濃厚得像齋啡般的苦澀,明明是同樣的心情卻各持著不同的表情,夢雅覺得自己像個愛上獵人的獵物,捂著淌血的傷口卻依然不舍得離開。

一陣叩門聲把兩人的視線同時引過去,課室門打開後,只見素素邁著戰兢的腳步走進來,然後看見原本蹲著的夢雅,在見到她後即一臉不自在的站起身。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們的談話,今天約好四點上課的學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老師可以讓他們開始上課了嗎?”

踏入課室後便感受到室內緊繃的空氣,有限的呼吸空間讓待著的人也覺得難受,素素在等待著指示的當兒,四肢卻有點不聽使喚的想趕緊從這裏逃開。

“你讓他們到隔壁課室等候,我一會兒就過去。”

像得到搜救指令似的,素素點一下頭後便趕著救命似的離開課室,人走出去時順帶把課室的門也關上,又把這冰冷的氛圍框在這四面墻裏,夢雅仿佛看到希望在心灰中掙紮,她已做好了希望被滅亡心裏準備。

“你也聽到了,我沒時間跟你繼續聊天,有空再和你聯絡吧。”

雖是客套的冷漠但沒有預想中的殘酷,夢雅覺得自己還撐得住,終歸一句話,今天弄清楚了一件事,就是自己想多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個人安靜地獨自消化傷悲。

“有空再聯絡。”

自己先說出的話,為何同樣出自夢雅的嘴裏時,恩妍卻覺得刺耳得讓她想捂住耳朵,突然反悔的心讓她有種瞬間清醒的感覺,不由的反問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看著夢雅轉身的那一刻,恩妍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著被揪走了,留下的一片空洞立刻被心酸來填滿,她忍不住從椅子上彈跳起來,沖動的前進了幾步後又被突然出沒的理智阻攔了,遠走的身影隨著眼裏泛起的淚光模糊了,轉過身把唯有自己才懂得的心痛隱藏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虐虐有益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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