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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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活到老學到老,一副畫的意境有多深奧,原來並不是眼睛看得出來,乃是用心去體會,而藝術就像是浩瀚的宇宙,總有人去發現新事物。

“這是老師得獎的名畫之一。”

她們停在一幅畫前,女子盯著畫的雙目流露出崇拜之情,那副自豪的口氣,仿佛自己也是這幅畫的得獎人之一。

像這種年紀的孩子,好奇心與冒險心就跟他們皮膚分泌的油脂一樣旺盛,把大好青春和玩樂時光都消磨在這沈悶的畫廊裏,不是對畫有興趣就是對人有興趣。

夢雅也漸漸被眼前的畫吸引住視線,畫裏面是一個顏色五彩繽紛的心形,心形裏面分隔成很多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顏色,看似一幅簡單的畫,但望著卻有一股莫名覆雜的感覺。

“老師說這層層的顏色就像人類心裏面所隱藏的事,每個人在性格上的表現都與這些顏色息息相關,多數深色就說明這人的城府較深,而多數淺色就表示這人的性質單純。”

藝術就是藝術,在解說之後只會讓人更覺覆雜。

“這裏提供學畫課程嗎?”

這才是她今天上門的目的,學畫本來也是有興趣的,只不過是剛巧碰到教畫的那個人也讓她產生了興趣。

“有的,這裏有提供群體或個人的課程,群體基本上是幾個人一起上課,個人就是老師與學生一對一的教學方式。”

“我選擇個人的課程。”

女子取出了一份表格遞給夢雅填寫資料,握著筆就要下手填寫的那一刻,一個謹慎的聲音突然喚住了她。

一間服裝設計公司都有幾位設計師,那麽大的一間畫廊不該只有一位老師,夢雅擔心報了名後恐怕出現貨不對版的情形,因此有必要先聲明。

“我必須是金老師的學生。”

“這當然,我們只有一位老師,也就是金老師。”

對於夢雅的堅持,女子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只是那笑意盈盈的眼睛,讓夢雅覺得自己仿佛問了個多餘的問題。

尷尬的感覺像樹藤般頓時攀滿了她整張臉,就是因為想得多才會讓小姑娘見笑。

選定了上課的時間之後,夢雅也豪爽地一次性繳完一學期的學費。

女子剛走開去給夢雅倒杯水,恩妍便從房間走出來,因為已經被通風報訊,所以見到夢雅的時候,並沒有夢雅預期中的那種驚喜,這點倒是讓她有些小失望。

夢雅看著恩妍小碎步的朝自己走來,臉上淡淡的笑意像秋天的楓葉,為美景般嬌媚的臉蛋添加了幾分艷麗。

“你怎麽來了?”

“我就不能來嗎?”

“我不是這種意思,我是說…”

話未說完,恩妍突然被眼前的女子吸引住視線,彎月般的笑眼,仿佛生來就笑看人間,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遮住了眼裏狡黠的光,這樣的女子讓人感覺很不簡單。

“我報了名。”

“啊?”

恩妍的思緒仿佛從很遠的外太空飄回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珠看著夢雅,如夢初醒的表情像睡了幾百年的冷凍人,不知道地球發生了什麽變化。

“我現在是你的學生了,我已經報名參加一學期的課程。”

恩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仿佛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夢雅的大名在設計界已經嶄露頭角,在娛樂圈裏也算是小有名氣,恩妍並沒有特地去調查人家的背景,只是緣分就是那麽奇妙的事,今早邊喝著咖啡邊翻看的雜志裏,這麽巧就看到了一則關於夢雅大師作品的報導。

“名設計師找我學畫,我真擔心會在你面前獻醜。”

“即使是世界第一名的服裝設計師,對繪畫技巧也有可能一竅不通,在金大畫家面前我始終只是個新手。”

“金大畫家我不敢說,小女子只是普通人一個,而且肚子餓了也必須吃飯,方不方便一起吃頓晚飯呢?”

真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厚著臉皮成為營業時間結束前最後一個死賴著不走的客人,其目的就是想約畫廊女主人吃飯,卻沒想到目標會反過來主動,真的是買彩票都會中獎的感覺。

“可以跟老師一起吃飯是學生的榮幸,求之不得。”

無論什麽樣的表情出現在恩妍的臉上,仿佛都化為一種平靜的優雅,感覺她對於情緒的分量拿捏得非常精準,永遠不會讓自己有太超出的時候。

實際上恩妍心裏的欣喜並不少於夢雅,雖沒大大的開心寫在臉上,但心裏的喜悅就好比一幅新誕生的畫又受到了大群體的關註,讓人有說不出興奮。

夢雅雖只是她初相識的一個人,但和這個人相處時,總是讓她感到很放松,很自在,就像是和熟人相處在一起的感覺。

恩妍的電話名單裏從此多出了一位叫黃夢雅的女子。

夢雅的人脈其實很廣,因著職業的關系,她在出席過的場合認識了不少新朋友,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像只翩飛在花叢裏的蝴蝶,縱有那麽多美麗的花朵相伴,卻找不到志同道合的同類。

很長一段時間她把心思都投入在工作,見任何人都是為了工作,就算吃飯聊天也是在應酬,生活麻木得跟機器人一樣。

恩妍的出現仿佛又喚醒了夢雅對生活的熱情,她生命每個精彩的部分不再只有工作,偶然浮現的空虛總算找到一個人來幫她填補。

最近的夢雅周身散發著光芒,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在太陽起身前進來公司,又趕在太陽下山前離開,剛開始袁一帆還以為她因為忙著籌備餐宴的事而調整工作時間,不過卻一次無意中在戲院裏發現夢雅的蹤影。

夢雅上身一件白色的襯衣搭配黑色的九分褲,手提著一個淺奶色的手袋,一個人站在戲院的一個角落處,感覺她想把自己隱蔽起來,但樣貌與氣質如此出眾的她,人群中還是讓人一眼就認出來。

留意到夢雅的目光一直鎖在排著隊買爆米花的那條人龍,不由的讓人聯想到她約會的對象其實就藏在人龍裏。

這時候附在袁一帆體內的偵探靈魂又覆活了,她緊守在原位等候,就為了一探是何方來的情聖,居然有本事打開夢雅深似海的心鎖。

偵探的任務來不及完成,朋友卻催促她離開,最終她還是等不到目標人物出現,沒想到這件事就好比懸掛在心頭上的石頭般,讓心事重重的她好幾晚都只能睜著眼睛等著天亮。

袁一帆兩眼空洞無神的坐在茶水間的椅子上,天都亮翻了整個城市,但她的三魂七魄仿佛還沒歸體,像個沒生命的娃娃般,動也不動的坐著發呆。

任建茗走進來時袁一帆一點也不察覺,見她雙眼盯著桌面大半天,就怕桌面被她盯穿個洞來,借著大力拉開椅子的聲音,總算及時喚回了她飛越地平線的思緒。

“看你這樣子好像三天三夜沒睡了,新任務還有足夠的時間,不必每晚都這麽拼吧。”

男人始終不夠細心,熬夜幾天最多也只是精神憔悴,而她的心現在像註滿了苦水,誰又明白她連吐一口氣都是滿嘴的苦澀。

“你和夢雅最近都很奇怪,一個無精打采,一個就神神秘秘的很有問題。”

袁一帆原本像一輛老舊的車子,有氣無力就要拋錨的樣子,但一聽見任建茗的話卻突然能發動引擎,一下把油門踩到底的她,反應很激烈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也覺得夢雅有不對勁的地方?”

拍在桌子上“啪”的一聲,仿佛也把任建茗的魂魄給拍散,看他呆若木雞的樣子,顯然是被這女人突如其來的反應嚇著了。

“說啊!你到底覺得夢雅那裏出了問題?”

袁一帆像個躁郁癥的病患,突然朝著無辜的任建茗發怒,把心裏所有不佳的情緒都發洩在這個倒黴的男人身上。

對於眼前的這位女人,任建茗的順從與包容程度幾乎達到摩天大樓的高度,而此刻的他,則像個卑微的奴婢般沒出息,立刻把所看到的都一一供了出來。

“一個人老是對著手機傻笑是不是有問題呢?我發現她最近下班後都不是走回家的路線,那天又突然問我一些關於旅游的資訊,一直都那麽忙碌的一個人突然想去旅行,你說她的這些變化是不是讓人覺得很奇怪?”

袁一帆覺得有無數的螞蟻在身體的每一處鉆動著,一種搔不著癢處的心煩,讓人忍不住想抓狂。

“你猜夢雅會不會是談戀愛了?”

袁一帆不願意去想但又忍不住推測出自己最不希望發生的事。

“我也是這樣猜想,而且可能性很高。”

任建茗的口氣聽似把握十足,按照他敘述的跡象來分析的話,事實應該離他們的推測也不遠,戀愛中的女人即使想瞞天過海,但行為表現卻騙不了真心想探索的眼睛。

袁一帆感覺到肚裏的苦水在洶湧,那顆受傷的心也漸漸沈沒下去,她可以坦然承認自己是一廂情願,但又如何對人吐露自己暗戀著的是一個女人。

“我懷疑夢雅的男朋友是岳天翔。”

任建茗又是一口斷定的語氣,說得好像有充足的證據在手。

“岳天翔?你是說那個演XXX戲劇的岳天翔?”

“當然是他,以夢雅的條件那裏會看上一般的凡夫俗子,周轉在她身邊的那些男人,看來看去也只有翔哥和她最登對了。”

曾經也有小道消息傳說這兩人是情侶,不過自從接觸了無數演藝圈裏的人後,袁一帆知道很多緋聞根本只是為了炒作,對於謠言的事她從來只是抱著看廣告的心態,但萬萬沒想到夢雅和這男人的緋聞居然會是事實。

“難怪那晚一直推辭去吃飯慶祝,原來是有約會。”

當提到“約會”這兩個字時,袁一帆的眼神突然變得跟損耗的電燈泡一樣,漸漸地暗沈下來。

“她的工作那麽忙,換成是我也會爭取僅有的時間和愛人見面,這麽偷偷摸摸是擔心又被媒體發現,但對我們她是不應該隱瞞,畢竟大家是那麽信任的朋友……”

任建茗又東拉西扯的說了一堆話,袁一帆卻當做是商場裏的廣播報告根本一句也聽不進去,此時此刻她只感覺到自己的心就像被海浪沖擊的礁石,痛到深處也無人知曉。

若夢雅的對象是圈外人,她也許還可以大方祝福,但跟那種花心男在一起,就等於把一朵鮮花丟進火焰裏,隨時焚燒成灰燼。

“岳天翔的名譽很不好,常常跟一堆的女人搞緋聞,夢雅看上他恐怕是有眼無珠。”

不平的語氣夾雜著嫉妒還有憤怒,就像心愛的玩具被人奪走一樣,袁一帆一臉不高興的表情並沒有讓眼前遲鈍的男人覺得應該少說兩句。

“戀愛中的女人是盲目的,再說翔哥也許會為了夢雅而改變也說不定呢!”

袁一帆不想再說什麽,對於一個和自己想法分歧的人,理論下來的結果也只是浪費力氣,這一刻她寧願安靜地把肚裏的苦水慢慢消化,再讓思緒帶著悲傷暫時逃離現實。

作者有話要說: 當我只是讀者的時候,我也做過看文章不留言不打分不收藏的的事。

當我成為作者的時候,我即使看了不合心意的文至少也留個言,打個分數。

當了醫生後才知道救人的工作不容易,遇見同行便會惺惺相惜。

寫一本書,不管內容好壞,都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事,我的情況要接近一年時間來完成。

這本書準備了半年,還有剩下半年的時間來完成,希望讀者們能給我一直寫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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