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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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唐心早早來到了苗疆腹地,卻與左源汜失之交臂,便四處奔波尋找,找了快一個月卻未有任何消息。忽而聽聞了苗疆祭典,便想著在祭典之上再尋一尋,若是再尋不到便當真是無緣了,自己也就回唐門算了。打定主意的唐心出於禮數也是盛裝出席了苗疆的趕年會祭典。

左源汜與憐香二人紛紛換上了苗人的裝束,直把一旁的藍圖看得合不攏嘴,“般配!真般配!”

左源汜笑而不語,看向一旁的憐香,哪知她竟笑顏如花,看得自己心花怒放,當下牽過了憐香的手,笑道,“藍大哥,我們走吧!”

憐香任由左源汜牽過自己的手,心如小鹿千萬頭,七上八下起伏不定,只道汜的手好暖好溫柔……

一行三人來到了祭典現場。現場早已是人滿為患,根本插不進腳來。還好走了藍圖的關系,二人排到了貴賓席位之中,與一眾苗疆大頭人的家眷一齊,參與祭祀大典。

一眾繁瑣的祭禮開場,大祭祀身著吉服在萬眾矚目之下,手捧儀仗,穩步踏上了祭壇。一旁的絲竹器樂紛紛響起,眾人一齊跪地,雙手交疊擺放在胸膛之上……

待得祭禮完結,絲竹之樂變成了輕快悠揚的旋律,一眾苗族老人紛紛笑著退場,直把這一年裏最好的光景留給年輕人去揮霍了。

“左老弟,憐姑娘,趕年會開始啦!你們好好玩,我去去就來!嘿嘿!”藍圖笑得尷尬。

“藍大哥可要給我們找個大嫂回來喲!呵呵……”憐香抿嘴笑道。

“是啊藍大哥!你別管我們啦,快去找嫂子吧!”左源汜也是會心一笑。

二人看著藍圖遠去的背影,相視而笑。

“香香可是要去尋一個苗族情郎麽?”左源汜壞笑道。

“汜可是也要尋一位苗族少奶奶麽?”憐香掩面而笑,“你快去吧!莫在此處妨礙與我!”

“當真?就怕你到時候哭著喊著舍不得我了!”左源汜一臉無辜地說道,

“哈?誰要舍不得你了!”憐香不服氣道,“那我們比比如何?”

左源汜看著眼前的佳人,寵溺道,“好,就依你!要是輸了可別哭噢!”

“輸了的人是小狗!”憐香不服氣道,“要學三聲小狗叫喚!”

“一言為定!”

二人紛紛走下了祭壇,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源哥哥!源哥哥!”遠處的唐心突然在祭壇上看到了自己久尋不著的源哥哥,無奈周圍人多嘴雜,自己的呼喊根本就是一石投湖,掀不起任何波瀾。待再要尋,卻哪裏還有源哥哥的蹤影?

左源汜剛下得祭壇,便看到黑壓壓一片人影,也顧不得與憐香的賭註了,向來喜靜的她忙施展了平步青雲,直尋到一個僻靜之處,方才停下腳步。她看著場中熱鬧的嬉笑打鬧,心中燃起了濃濃相思,卻也不知可卿過得還好麽?念及此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心道,怎麽好端端的卻想起她來了……

“左郎!”

“可卿?”聞言後的左源汜晃如隔世一般,身子突然震了一下,還道是自己聽錯了,忙轉過身來。眼前不正是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曼妙佳人上官晴麽!此刻的她一襲苗族華服,言不盡的風姿,卻依舊雙眉緊鎖,眉宇之間總有說不盡的憂愁……那皓潔的貝齒也正輕咬唇瓣,一汪秋水含情脈脈正看著自己。

左源汜望著這一位傾國傾城卻滿面愁容的璧人,心中著實不忍,不自覺地閉上了雙眼。忍不住念起了曾經與她朝夕相伴撫琴舞劍的時光,心頭流過絲絲溫情。但只片刻,左源汜也想起了她的謊言與詭計來,心中直叫道,她是上官晴,不是可卿!她是上官晴,不是可卿……良久良久才讓自己平靜下來,睜開眼時,卻已是雲淡風輕。她淡淡道,“想不到上官姑娘也愛湊熱鬧麽?”

上官晴把左源汜的一切心緒變化瞧在了眼裏,知道他心中還是念著自己的,剛想把離別後的相思之情一並說與他聽,卻偏偏等來了那麽冷漠的一句話來,心中一痛,卻也是氣得說不出話來,直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也難消自己的怒氣與委屈。

左源汜原是要再說一些冷漠的話把她氣走的,但見璧人面容憔悴,唇齒噙血,心中那些再狠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你怎麽了?”左源汜憋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關切道。

“你還會在乎我麽!”委屈的淚水掛滿了上官晴的眼眶。

“是你要與我恩斷義絕的,反倒怪起我來了……”左源汜嘟囔了一句,終究還是上前了一步,遞過了一方絹帕,嘆息道,“好端端的怎麽就哭了?”

上官晴並不理睬左源汜,自顧自的嚶嚶而泣,直把一旁的左源汜看得軟下心來,再也不去管她到底是上官晴,還是穆可卿了……

“可卿,莫再哭了……”左源汜溫言道。

上官晴依然不理會。

左源汜深深嘆了口氣,似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氣,才將璧人擁入懷中,安慰道,“莫再哭了!”

“你還關心我麽……”上官晴哽咽著說道,“你有了你的香香妹妹,還管可卿的死活作什麽?!”

左源汜聞言後也是面上一紅心中愧疚,直把上官晴抱得更緊了些,撫著她的背脊,溫言喚了一聲“可卿!”

一聲飽含深情的呼喚,終是化開了璧人心中的恩怨。上官晴靠在熟悉的懷抱裏,感受著久違的溫存,悠悠埋怨道,“左郎,一別就是一月,你可曾想可卿麽?”

左源汜松開了懷抱,取過絹帕小心翼翼地替上官晴拭著淚痕,心疼道,“怎會不想……”

“當真?”上官晴破涕為笑道。

左源汜看著眼前的璧人破涕為笑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直捧起她的臉頰,笑道,“自然是真的!”

“你慣會甜言蜜語的,誰知你到底是真是假!哼!”上官晴撅嘴道,“喜新厭舊的薄情郎!”

“我何曾喜新厭舊了?”左源汜苦笑道,“當日是誰人要與我恩斷義絕的?”

“你還敢說麽!那日你為何不解釋?”上官晴狠狠道,“分明就是想氣走我!是也不是?”

左源汜心中慚愧,低下頭來再不敢看她,只淡淡道,“可卿,你終究是移花宮的人,與我乃是世仇……”

“我的話你不信,偏要將我視作仇人麽?”

“你敢發誓十三年前指使名艷夫人刺殺我的人不是你師父麽?你敢發誓說移花宮與十三年前的恩怨毫無關系麽?你敢發誓說移花宮沒有殺害名艷夫人和小六麽?你敢麽?”左源汜長嘆一聲苦笑道,“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麽?可卿,我多怕查到最後,發現與你脫不了幹系呀!可卿!”

上官晴看著眉頭緊鎖的左源汜,才知他心中竟然有著這麽多的苦衷,沈默許久之後,她堅定的說道,“我敢!”她舉起右手起誓道,“左郎,我拿移花宮上上下下三百八十二條人命和我自己的命發誓,我移花宮從未買兇傷害過你,過往沒有,現下沒有,日後也不會有!我若有半句假話,便叫我們移花宮三百八十二人全部死無葬身之地!也讓我不得好死!”

左源汜不可思議的看著上官晴,顫聲道,“真的不是你麽?你說的可是真的?”

上官晴點了點頭,苦笑道,“左郎,可卿從未欺瞞過你,即便是那穆可卿,也是我被師父收養前的名字!”

左源汜按耐不住心頭的狂喜,一把抱住了上官晴,朗聲道,“我信我信我都信!可卿……是我錯怪了你,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上官晴躺在左源汜的懷抱,欣慰道,“左郎,你可知當年師父也是如你一般在正陽縣救下了我,你說巧不巧?嘻嘻……只是當年我才不到四歲……我留在你身邊,只是想保護你,卻從未想要害你……”

“別再說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我一定會查明真相,不讓人平白無故冤枉了你!”左源汜松開了懷抱,看著笑顏依舊是桃花面,心口竟然漏跳了一下。

上官晴狠狠看了一眼左源汜,訕訕道,“左郎,是我好看?還是你的香香好看?”

“咳咳……”

“你還親她!你還親她!”上官晴狠狠扯著左源汜的臉頰怒道,“叫你亂親!叫你亂親!叫你亂親!哼!”

左源汜腫著嘴角苦笑道,“可卿……”她輕輕撫過璧人噙血的唇瓣,悠悠道,“疼麽?”

“噗……現在知道心疼了麽?早幹嘛去了!”上官晴看著他紅腫的臉頰當真可笑,心中的怒氣早就消了一半,直笑著搖了搖頭。

左源汜含笑捧起上官晴的臉頰,低頭吻了上去,入口的是那一抹血絲,她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舔去了血絲,留下了溫存。

“唔……”上官晴笑了,是啊!這一個吻,讓我等了好久好久。念及此,她默默閉上了眼睛,挽上了左源汜的脖頸。

左源汜溫柔的吞納著上官晴的唇齒,直把二人的思念與溫情升華成一團熱烈的火焰。

“嘶啊——”

上官晴瞪著左源汜,怒道,“汜少爺的吻術進步神速呢!哼!登徒子!”

“可卿,我……”左源汜舔了舔被上官晴咬破的嘴唇,再次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不知該怎麽接話。

“你與那個香香到底是何關系?”上官晴冷冷道,“你是不是想始亂終棄!你莫要忘了當初的婚約!”

左源汜苦笑道,“可卿,莫要胡說!”頓了頓又道,“你與移花宮的清白尚未洗清,我便不能娶你!等到真相大白那日,我自然會履行當初的承諾!那一枚玉墜,你好好保存,莫要弄丟了!”

“當真?”上官晴含羞咬唇笑道。

“傻瓜!我又何曾欺騙過你?不過……”左源汜遲疑了片刻,苦笑道,“香香的娘親因我而死,我答應了要照顧香香……我……不能食言!”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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