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隨緣隨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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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南清醒過來的時候,微微睜眼,感覺窗外第一道陽光已經揮灑進來。

她愜意地翻過身,避開刺眼的陽光想再睡一會。翻身的時候無意間把蓋在身上的被子弄掉了,林若南迷迷糊糊中把掉了的被子撿上來再給自己鋪好。

但似乎察覺到這被子手感不對,有點硬,但摸著又軟。這是……林若南勉強睜開半個眼睛,一看,噢,這是西裝。輪廓挺立,面料又軟,所以摸著奇怪。

西裝,這是西裝?怎麽會有西裝?林若南驚得立馬把另一只眼也睜開,不僅是西裝,還有車窗,還有自己正壓著的……好一條軟硬適中的大腿!

林若南擡頭一看,頓時睡意全無,大腿的主人竟然是梁森。他正閉著雙眼,朝陽的光芒照射進來,晃在他臉上。

林若南覺得這距離太近了,近到她都能清楚的看見他的每一個毛孔,每一根睫毛。這是時隔四年後,林若南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觀察他,不禁嘆到:這個人真的比從前英俊了許多。

如果說那時的梁森是個瀟灑陽光的大哥哥,那麽現在的梁森,渾身上下、裏裏外外都是透著一股深沈睿智的成熟男人氣息。臉龐比以前消瘦很多,輪廓挺立突出,人也顯得更加英俊。

堅硬的輪廓把五官襯托的更加深邃,眉毛濃黑如潑墨,高高的鼻梁下嘴唇緊抿著,下巴周圍是一夜之間剛冒出來的清渣胡子。

這張臉,林若南從二十一歲那年起就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可是,她怎麽會躺在梁森懷裏?不應該是宋程才對嗎?難道她昨晚不是跟宋程在喝酒?林若南在心中默默問了一遍自己。

這一定是在做夢,林若南連忙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果然,沒感覺,再掐一下,還是沒感覺……林若南正想進行第三次確認的時候,卻忽然聽見頭上響起一個剛睡醒的慵懶聲音:“掐我幹什麽?”

啊?林若南驚慌失措地一看,自己的手掐的正是梁森的大腿。

梁森也正目不轉晴地看著她,林若南趕忙起身閃到一邊,正襟危坐。她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昨晚、昨晚我記得我是跟宋程在一塊吃飯,然後是他送我回來的吧?”

“是。”

“那怎麽會……”

“你不記得了?”梁森皺眉,這丫頭是喝了多少。

……林若南欲哭無淚,完了,她,她完全喝斷片了……

她郁悶的搖了搖頭:“我昨晚都幹了些什麽啊?”

梁森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氣,把車門打開,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林若南的頭枕在他腿上一晚上,此刻酸得都快沒有感覺了。

林若南也跟著下了車。清晨的陽光下,梁森盯著林若南還有些微腫的雙唇,想起昨晚那個炙熱悠長的親吻,拍了拍外套上的穢物,雲淡風輕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你昨晚幹了些什麽。”

林若南:“……”

梁森把林若南送到家裏,來不及吃早餐就轉身離開去了公司。看著梁森離去,林若南迅速撥通了宋程的電話:“餵,昨晚我都幹了些什麽事?”

宋程啞然反問:“你幹了些什麽事你不知道?”

“我……”林若南委屈道:“我斷片了…只記得跟你在川菜館喝酒。”

“嗯,沒錯。”

“那我怎麽回來的啊?”

“我送你回來的。”

“不對啊,那怎麽我在梁森的車裏醒來啊?”

宋程平淡地闡述道:“我送你到門口,梁森正在那等你,說有話跟你說,你就過去了,我就走了。”

“我……”林若南吞吞吐吐了半天,還是問道:“那,我當時是個什麽樣子啊?”

“你沖上去,然後摟了他。”

“……以後喝酒這門子娛樂我徹底斷了。”林若南絕望地掛下了電話。

梁森回到公司,徑直先走進周澤茂的辦公室,問到:“我交待的事你辦好沒?”

周澤茂拿出一個黃色文件袋,說:“都辦好了,東西在裏面。”

梁森拿了文件袋,回到辦公桌前。按著文件袋裏面的資料,撥通了伊明銳的電話。

蘭庭會所裏,安靜的鋼琴曲緩緩流出,梁森坐在一間明亮的包間裏等著伊明銳的到來。

過了約十分鐘,伊明銳推門而入,梁森起身,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兩人坐下,伊明銳先開口道:“說吧,梁總,找我何事?”

梁森也不廢話,把桌上的一個文件袋推到對面,說:“去找林志豪取消婚約,放林若南走。”

伊明銳拿起梁森遞來的文件袋,打開,裏面是一疊照片。上面是他和劉玉婷在一起的各種照片,尺度大到驚人。

伊明銳看完照片,放回袋子,倒似乎松了一口氣。把身子往後微微一仰,靠在沙發上,一副讚賞的態度說到:“兵貴神速啊梁總,剛回來三個月就能把事做到這份上。”

梁森敷衍一笑:“這畢竟也是我的家。”

伊明銳不以為然,只是淡淡說道:“我還以為梁總會用什麽高端手法讓我取消婚約,沒想到是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梁森勾了勾嘴角,笑:“入不入流沒有關系,只是我想這些照片,林志豪老爺子看了,到時不光只是取消婚約那麽簡單了。”

伊明銳也點點頭,一種頗為讚同的語調說:“是,林老爺子要看了這些,還不扒了我幾層皮。”說完,伊明銳故意頓了頓,拉長了聲音:“不過,要是老爺子也看了這些,不知道他到底要扒了誰的皮。”

話音剛落,一疊照片甩在了梁森面前,那照片上一個個明亮熟悉的笑容讓梁森覺得格外刺眼,原本平靜的面色一層怒氣隱約浮現。

伊明銳給梁森的正是前天給林若南的那份,裏面全是宋程與林若南相處時的照片。盡管兩人並無什麽過分的舉止,但無形之間流露的神情還是讓梁森覺得一陣刺痛,握著照片的手捏得筋骨泛白。

梁森明白過來,林若南昨夜口中說的照片應該是指這些了。他擡頭道:“你明明知道他們之間什麽也沒有。”

伊明銳無所謂的態度:“既然這麽清白,那就讓老爺子也看看好了。”

拍攝的人極會選取角度,有幾張讓人看著格外親呢,恐怕外人看見怎麽都不相信是清白的。

見梁森沒有開腔,伊明銳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手重重地在煙灰缸裏滅了煙,笑到:“那如果沒什麽事,梁總我就先走了。”說罷,便起身準備離開。

只是梁森是什麽樣的人啊,談判過多少次,這點意外之舉很快讓他安之若素。他擡眸冷眼看著伊明銳說:“伊總,聽說你的瑞海醫療公司剛開業不久,生意還不錯吧?”

伊明銳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提這個,只拿出一套官方措辭:“托您的福,還將就。不過梁總您作為我們行業的龍頭大哥,要是能早回來幾個月,還能趕來給我們剪個彩啊。”

梁森笑笑:“哪裏哪裏。”說完也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繼續道:“不過,伊總,費盡心機弄到手的東西就得照看好了,免得到時為他人做了嫁衣。”

伊明銳聽出梁森的言外之意,收起原本笑意盈盈的面孔,嚴肅道:“梁總,如果你以為我是那種紈絝子弟你就錯了,我……”

不等伊明銳說完,梁森便打斷他:“你是什麽子弟,我不知道,也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瑞海,我勢在必得。”

說完,梁森拉開門,在伊明銳的憤怒錯愕中離去。

笑話,梁森是誰,談判中何曾落過下風?

梁森回到辦公室,便叫來周澤茂吩咐到:“通知戰略部、市場部、法務處,三個小時後開會,讓市場部整理好所有關於瑞海公司的資料。部門經理級別以上的都務必參加,不得缺席。另外,訂好飯,晚上加班。”

周澤茂一頭霧水翻了翻手中的行程表、計劃表,問到:“頭兒,這是哪一出啊,沒這個會啊。”

梁森把那個黃色文件袋遞還給周澤茂:“拿去毀了。”

周澤茂也是機靈人,一看梁森神情就明白過來了,問:“這招沒管用啊?”

梁森嘴角勾起一抹峻厲的冷笑:“他伊明銳大概不是很想要瑞海公司了。”

周澤茂微微顫著手指控訴道:“頭兒,你這是要屠城啊啊啊啊。”

梁森沒管他,埋頭親自寫企劃案:“出去放點風。”

於是周澤茂走出梁森辦公室,所到之處,便嚷嚷著:“哎呀,要打仗了打仗了,各位把皮繃緊一點。”

梁森昨晚在車裏難以入眠,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好好地考慮了一番。如果不解決林若南未婚夫的問題,兩人想再和好如初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取消婚約,這件事只能由男方提出,林氏夫婦才不會責怪林若南什麽。如果是林若南硬行提出,一切狀況又回到四年前。梁森不願再冒這個險。

況且昨天晚上,他意外從林若南口中得知她竟然主動要求取消婚約,這消息讓梁森感到又喜又怒。喜的是,林若南願意主動取消婚約,這意味著她願意再給梁森也給她自己一次機會。怒的是伊明銳竟然以此敢威脅她。

所以盛怒之下,梁森連夜讓周澤茂找人弄來了偷拍伊明銳的照片,本想借此讓伊明銳擺手,誰想到被反將一軍。

那時梁森才覺得,大概需要用點另外的特殊手段,於是腦海裏迅速有了一個計劃。

三個小時後。RV集團的頂層會議室裏。

梁森把自己親自寫好的關於收購瑞海醫療公司方案的大致構想放在大屏幕上,供大家討論。同時每人手上也都是一份關於瑞海公司全部資料的詳細報告。事無巨細,分析了瑞海公司的各種優勢劣勢,最後連公司辦理申請執照時請了哪些市局領導人吃飯都作為附加資料一一列在後面。

市場部在這麽短時間做的這麽詳細周全,可見平常下了不少準備功夫。法務處的張律師嘖嘖稱讚道:“咱們這市場部收集的信息抵得了半個公安局啊。”

梁森也忍不住讚賞到:“不錯,李經理,這份報告做的很好。”

梁森轉頭對著美國籍的貝特先生用流利的英文道:“戰略部,接下來,就看你們了。”

戰略部的經理貝特先生表示無壓力的聳聳肩:“當然,我們戰略部也不會輸給市場部,我們一定會拿出最好的收購方案。”

梁森為收購案開始在公司忙得一塌糊塗的時候,林若南也抱著一塊枕頭在沙發上苦思冥想。

自從那天梁森把她從水中救走後,她就沒在正常情況下見過他。

林若南想不通梁森這是什麽意思。他難道不該守在醫院等她?難道不應該像電視劇裏,男主角英雄救美,女主角暈到懷中,在醫院醒來,第一眼就是正深情凝望她的男主角,然後兩人擁抱在一起,happy ending?

林若南覺得自己好不容易配合到還真暈倒在梁森懷中,可醒來怎麽就不見人影,連個問候電話也沒有。而再一次見面的時候,又逢她喝斷片,而且那天早上梁森也是態度淡漠。

當她把這番疑惑向夏小玉表達時,夏小玉簡單的說到:“主要是此男主角非彼男主角。當你以為他要對你深情款款時,其實他多半只是洋蔥熏到眼睛。當你以為迷失於茫茫人海,他又能救你於危險之中。”

“這麽變態的男主角,不是梁森吧?我記得,他從前大概不是這麽變態的”

夏小玉又仔細的想了想,“這用變態有點過分了。”

林若南進一步虛心請教:“那用什麽合適?”

“非常態”

“…….”

林若南思考了兩天還沒見梁森有什麽動靜,便決定還是自己主動去找梁森。不管兩人關系如何,就事論事,他在湖邊救她一事,她林若南怎麽也應該親自去說聲謝謝。於是收拾好東西,給單位請了個假,便開著自己的英菲尼迪直奔RV集團所在的科技開發區。

這科技開發區還是林若南第一次來,裏面幾乎都是江城市政府這幾年招商引資進駐的各個公司,號稱江城的矽谷。

林若南停好車,仰望著鱗次櫛比的大樓,在心中感嘆了一下,這裏修建的真不比她當年所在的上海商業區差。附近都是高樓林立的寫字樓,銀灰色的外觀顯得一幢幢樓現代感十足。走近RV集團的大樓,樓前分別掛著澳大利亞與中國的國旗,穿戴整齊的保安過來為林若南推開了門,大廳裝飾的簡潔而不失高貴,細節中透露著雅致。

林若南走到接待處,微笑著說:“您好,我想要預約你們梁總。”

梁森的辦公室在27樓,過了一會,周澤茂的內線電話打進來,公事公辦的聲音:“梁總,樓下一位叫林若南小姐想要預約。”

梁森想了想:“說我出差,不見。”

周澤茂在電話中聽得倒吸一口氣,是他聽錯了嗎?忍不住再傳達一遍:“是林若南小姐想要見您。”

電話那頭卻掛了……

周澤茂放下電話,搖頭不止。這梁總追妞的招數真是太過詭計多端啊,之前冒著生命危險都要下去救人,現在美人親自找來了,他又不見了。這是唱得哪一出啊?!

林若南又不傻,前天還見著他呢,當然不信梁森是出差了。但她更不明白梁森為何要躲著她,這態度轉變的也太快了吧。她幹脆站在樓下大廳不走了,心想,梁森總要下班,總要上班吧?她就不信她等不到。

梁森沒想到林若南會一直在下面等著。

中午下班,梁森處理好手中的事務,叫上周澤茂,兩人打算去周圍吃點什麽。這幾天忙收購案,天天加班,整個辦公室的人表示已經吃盒飯吃到吐。梁森看收購案開始有進展,今中午便放過大家,自己也準備改善一下午餐,那加班餐確實快吃到吐了。

只是沒想到,他跟周澤茂一出電梯,就看見在門口來回踱步,頭卻一直望著電梯樓道這個方向的林若南。

來往進出的人實在有點多,林若南怕自己錯過,便一直守在門口,也沒去大廳沙發那裏坐著等。好在大廳暖氣十足,還不怎麽冷。一上午來回踱著步,雙腿雖然已經酸了,但腳倒走得熱烘烘的。

林若南今天穿著一件米色的毛呢羊角扣大衣,下面配著棕色的長靴,一頭漆黑亮麗的長發柔順的披在大衣後面。

梁森知道她一直是漂亮的,但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整個人還散發著一股淡淡女人味。他擡手看了看表,大概是上午9點過周澤茂告訴她林若南在大廳,現在都12點過了。這傻丫頭,是站著等了一上午嗎?

梁森知道躲也是來不及了,林若南正遠遠的註視著他。

他和周澤茂並肩走過去,周澤茂一副被抓奸在床的表情,畢竟幾個小時前還是他信誓坦坦的通知人家:梁總出差了,可遠了,沒個十天半月回不來。這下只能尷尬地撓著頭道:“小林子,嘿嘿,那個,我有事,我就先走了。”說完先逃離現場,溜之大吉。

一直有來往的職員跟梁森不斷打著招呼。梁森看這情況,便對林若南說到:“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出去再說。”

梁森把她帶到空曠的停車場,附近也沒什麽人,便開口問:“找我什麽事?”

林若南剛從暖氣十足的地方出來,外面溫差讓她有點不適應,攏了攏毛呢外套,雙眉緊鎖:“幹嘛躲著我?”

梁森看著她攏衣服的動作,有點後悔把她帶到外面來。這停車場就是一個敞壩子,十二月的冬季冷風四面八方的往這吹來。梁森只想速戰速決,沒有與她糾纏這個問題,語氣疏離地再次問到:“找我什麽事?”

林若南被梁森突然轉變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看著他冷眼淡然,原本準備好的一腔措辭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本想告訴他,她找伊明銳取消婚約了,雖然暫時不同意,但還可以再想辦法;

她本想告訴他,她願意再勇敢一次;

她本想告訴他,願意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她本想告訴他,她願意為了他再造一次勢,造一次能讓他們在一起的勢。

她還想告訴他,這四年來,她每一天都很想他。

可這些話面對冷峻的梁森,她統統說不出口。猶疑了半天,她才怯怯地問出一句:“那天,那天你說的話還算話嗎?”

“哪句?”

林若南咬了咬下唇:“你說,重新開始。”

梁森強迫自己忍住心中的沖動,忍住想要在這凜冽的寒風中她摟入懷中的沖動。可他告誡自己,不能,這一切時機都還不成熟。

梁森雙手握得死緊,拳頭上泛著青筋,卻要盡力用淡漠的語氣道:“林若南,當時你沒給我回應,憑什麽認為,我會一直在原地等著你給我回應呢?”

林若南呆若木雞,從沒想過會從梁森嘴裏說出這麽冷淡的話來,即便四年前分手,梁森也沒這樣對過她。

她費盡腦筋把這段話想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突然想起什麽證據似的,激動地一把抓住梁森,一臉的不信,質問道:“那你告訴我,為什麽要收購瑞海?難道不是因為我的關系?”

自從梁森要周澤茂放點風聲出去,整個江城市都鬧得沸沸揚揚,知道RV集團想要收購瑞海公司。

“不是,”梁森抽開自己被林若南抓住的手臂,淡淡瞥了她一眼,“利益考慮。”

林若南急急吼到:“你就誑我不懂生意,你一個外企收購什麽本地產業,能有什麽利益?”

梁森也厲色道:“林若南,你怎麽還是那麽天真,企業擴大市場占有率就像國家征服土地,從來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梁森的話她半句也不願相信,但似乎又被震驚地說不出話,半天只能喃喃著:“可那天你來救我時……”

梁森不耐煩打斷她:“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應該知道,那天換作誰,我都會去救。”

的確,林若南清楚記得,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就知道,梁森是高貴幹凈的男子,不是家世富有,而是他的正直與強大。

有一次兩人逛街,梁森遠遠地看見一個小偷正在行竊。他立即大步走上去,從後面一腳狠狠地踹了上去。小偷一個踉蹌,撲出好幾米遠,嚇得趕緊溜之大吉。在街上遇見小偷,梁森都是毫不猶豫地沖上去,所以要說那天在鱷魚湖中,他只是見義勇為,也並不是不可能。

十二月的風陡然刮起來,肆無忌憚地穿過身旁,林若南發現原來冬天可以這麽冷啊,冷得她呼吸都感覺困難。

這話說完,梁森就看見林若南迅速紅了眼,又趕緊把自己的頭埋的低低的,一陣哽咽的聲音對他說道:“對不起,打擾了。”

話音落下,林若南轉身跑著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林子,你喝斷片了,但廣大群眾提醒你,那天梁大爺真的一點也不淡漠,一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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