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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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男子身穿一襲紅衣,腰上系著白玉步禁,只是騎馬時卻會發出清脆的聲響來。

他姿容美如冠玉,雖不是狄旎常見的北狄人對陽剛長相,卻也稱得上極為俊美了。

翩翩周生,約莫如此。

狄旎看著,默默的在心裏給他打了個八點五分。

在現世,這個容貌出道,必定是頂級小鮮肉的水準。

池宴似乎察覺到自己方才的唐突,撓了撓腦袋,朝著狄旎露出了個咧嘴笑來,眼睛彎如月牙,一側的虎牙抵在下唇瓣上,將五官都柔化了些。

這一下,方才狄旎腦海裏什麽周生,什麽小鮮肉,全部消失殆盡。

狄旎心想:這大概就是地主家的傻大兒吧。

只是狄旎心裏雖這麽想,面上卻未曾表露半分。

她看著池宴面上的笑意都要僵住了,才面不改色緩緩的轉過頭來。

“你們是一夥的?”大漢手裏捏著大刀,有些不善的看了狄旎主仆和男子極其身後的仆人一眼。

若是四個人對他們十二個人,當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池宴瞧著有些贏弱,那仆人又有些男生女相,狄旎估摸著,他們的戰鬥力大概是不太行的。

“以前不是”,池宴手裏握著長劍,拉緊韁繩,身下駿馬蓄勢待發,“可現在是了。”

眨眼間,狄旎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將那個聒噪的大漢給摔下馬了。

狄旎眼睛眨了眨,在心裏想著自己果真不該以貌取人,瞧,他還是有點能耐的。

她揚起笑來,對著池宴:“壯士勇......我淦?”

狄旎這話還沒說全,便見池宴一下被另一個大漢給扣住了。

她眼角抽了一下,恨不得把方才的話給收回去。

仆人聲音尖利:“主子!”

他騎馬趕上前去,可沒過兩招就和自家主子一樣被扣住了。

狄旎:...蕪湖

別說她了,就連在一旁的塔娜也有些看不下去,捂住了眼。

方才倒在地上的大漢,起身來拍了拍沾上灰的衣裳,眼神直接落在狄旎的臉上:“小娘子,別怕。”

他學著剛才池宴咧嘴一笑,可畢竟遠不如池宴帥氣,他這一笑盡顯醜態。

“哥哥疼你。”

塔娜皺眉,就想上前去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為何物的大漢。

可卻被狄旎攔了下來。

“塔娜退下。”狄旎眼尾一揚,直勾勾的看著那大漢:“疼我?你也配?”

大漢被她輕蔑的眼神氣的面色漲紅,可一旁手被束縛住的池宴看著狄旎這幅模樣卻心跳如雷,連耳尖都紅了一大片,眼裏亮著光一直盯著她看。

如果狄旎看見了,肯定看得出這和她之前看見愛豆的朋友沒什麽兩樣。

兩邊眼睛一邊寫的“好帥”,另一邊寫著“我愛”。

“你!”大漢咬了咬牙:“兄弟們上,誰先把她拿下,我就把她賞給...”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眼前便一黑,鋒利的小刀帶著風呼嘯而過,他脖頸處微微一涼,伸手摸去便是一手的血。

“你,你...”

大漢一手捂著自己受傷的地方,另一只手指著狄旎:“殺了她,殺了她!”

狄旎偏過頭來,眼底帶著嗜血,可笑意依舊明媚。

顯然不將他們當一回事。

“你想將我,賞給誰?”

這舉動更是叫向來殺人不眨眼的山匪們怒從心起,一個個兇神惡煞地沖了上來。

就連方才壓著池宴啊和侍從的其餘兩個山匪都將他們扔下,跑上前去參加了這一場亂戰。

塔娜自然不會將這些人盡數留給狄旎解決的,她沖上前去三兩下就將後頭的人困住,不叫他們再上前去。

狄旎的武功和馬技有的一比,配合著她座下已經磨礪了幾年的棗紅馬,輕輕松松的就撂倒了一群大漢。

只不過她留了一手,並未下死手,還想著一會兒等送親隊伍來之後,再扣上幾個一一拷問。

狄旎又擡頭看了一眼塔娜那邊,瞧著她戲耍猴子一般在四五個大漢旁如魚得水,心裏也覺好笑,卻也知曉自己不必擔心她,便走到池宴面前蹲下身來。

小刀一割,將束縛住他的粗繩給剔除盡了。

她低著頭,露出白如玉的脖頸,脆弱的如同蝴蝶的雙翼一般,叫人心猿意馬。

池宴看著,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姐姐,你真好看。”

剛剛他說話時,還啞了嗓音,裝作氣勢洶洶的樣子。如今恢覆了自己的嗓音,話音如涓涓細流一般,叫人聽了心裏舒坦極了。

狄旎是聲控,聽見這樣的聲音說著誇獎他的話,自是招架不住的。

她往後邊推了幾步:“我知道。”

池宴仰著頭:“我說真的。”

狄旎連眼神都不給他:“我說的也是。”

池宴:...

身邊的侍從聽著他們倆驚奇的對話,眼睛瞪的像銅鈴,嘴巴張得似乎能塞一大個瓜。

狄旎見池宴不再說話,便走到塔娜那兒問:“解決好了?”

塔娜點了點頭,腳下踹了方才一直挑釁狄旎那個大漢。

她聲音壓低了,不想叫池宴一行人知曉她們二人的身份:“公主,走吧。這荒郊野嶺的,雖不知曉那二人身份,可瞧他們衣著打扮就絕非普通人。”

塔娜看了他們一眼,繼續說道:“咱們還是先尋送親的隊伍吧。”

狄旎點了點頭:“也好。”

池宴看著她們,躊躇了一番還是走上前去:“仙女姐姐,你們要去哪裏?”

塔娜聽他這話,嗆得咳嗽了起來。

就連狄旎面上也滿是疑惑:仙女姐姐...?

池宴見她們沒說話:“可以帶上我們嗎?”

他眨了眨眼睛:“我和我的小侍走錯了路,如今不知道該怎麽回去了。”

侍從聽見這話,有些著急的走上前來拉著池宴的衣袖小聲說:“主子,您來這可是要接....”

他聲音壓的極低:“要接公主的。”

池宴面不改色的拍了一下他,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說什麽呢,小姐姐這麽善良,怎麽會拒絕我們呢?”

侍從聲音雖然壓低了,可她卻還是聽見了他說的話。

接公主?不就是接她嗎?

只是...

狄旎搖頭:“不行。”

後妃和朝廷官員搞在一塊,這是頂頂大罪。

若是那個皇帝昏庸無能,又極重面子,覺得自己頭上有點綠。

不顧與北狄的聯姻,氣急敗壞把她殺了怎麽辦。

她狄旎,惜命。

池宴打了一個小噴嚏:“啊啾。”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小聲嘀咕:“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他擡了擡頭,看著狄旎嚴肅的表情,也知曉這事沒商量的餘地了。便低垂著腦袋同喪家犬一般,從喉嚨裏擠出個“哦”出來。

狄旎看著面前男子,聳拉著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頗有些於心不忍。壓抑住心裏這一絲絲的想法,狄旎冷酷的轉過身去。

狄旎:哎,可惜了可惜了。

只是還沒等狄旎騎上馬,送親的隊伍就趕了過來。

侍從們看著滿地的狼藉額間上都冒出汗來。

“公主,您沒事吧?”為首的侍衛調整著呼吸,盡量叫自己說話平穩一些。

狄旎搖了搖頭,翻身上了馬,拉緊韁繩:“把那些人都捆起來帶走。”

他們說的是北狄話,池宴聽不懂,便只能在一旁幹楞著,思考自己怎麽將這個仙女姐姐帶回宮去做客,絲毫不記得今日是要來接那個“粗曠黝黑不修邊幅”的“北狄公主”。

狄旎一行人動作極快,不一會兒就將殘局給收拾妥當了。

她騎著棗紅馬,看著地上的人:“有緣再見。”

只是男子臉上呆呆楞楞的,好似有些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同他說話。

狄旎好心情的俯身在他眼前搖了搖:“聽見沒?我要走了。”

池宴這才緩過神來,臉上的神情一下便垮了下來:“不能帶著我嗎?”

狄旎被他話給嗆住了,咳嗽了兩聲後義正嚴辭的拒絕:“不行。”

如今時間已經不早了,塔娜有些焦急的走上前去:“咱們要趕路了。“”

她看了眼池宴,皺了眉頭卻也沒說什麽。

在塔娜看來,池宴就是小白臉,“男狐貍精”一般的存在。她怕極了自家主子被他誘惑住,那可就糟糕了!

狄旎偏過頭來,朝她頷首:“走吧。”

她騎著馬,往行宮的方向走。那中原皇帝便是在那兒等她。

身後,池宴如同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般,垂頭喪氣的。

小侍躊躇了一會兒:“陛下,您別鬧了,咱們該去接公主殿下了。”

池宴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不去。”

小侍知曉他如今心情不大好,便一聲不吭的,只在旁邊等著他回心轉意。

畢竟池宴有時候說話不著調,可答應過的事卻是極為靠譜的。

果不其然。

沒過多久池宴就煩躁的抓了頭發:“算了算了,去吧。”

小侍明知故問:“陛下去哪?”

池宴咬了咬牙:“行宮。”

這頭池宴終於下定決心回行宮了,那頭狄旎一行人到行宮以後卻撲了個空。

夜幕低垂,明月高掛,騎著棗紅馬的漂亮姑娘面上帶著慍色,低聲咒罵:“好一個鴿人的狗皇帝!”

“啊啾...”池宴揉了揉鼻子:“難不成是仙女姐姐後悔了,在背後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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