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為防萬一，不要讓任何人留在這附近。」

一步蓮華略感訝異的問：「你要獨自完成？」

「放心，和以前不同，我現在的情況足以應付，何況已經有經驗在了。」蒼自信的說。

「我曉得了。」一步蓮華知道蒼從來都是說出口的事情一定完成，因此沒多說便應諾下來。

蒼又對素還真說：「素還真，你和小翠留在外面，他會告訴你怎麼配合他起陣，以降低影響。」

素還真點頭稱是，並且問到：「那宵？」

蒼對一臉緊張的宵微微一笑，說：「宵留下無礙，他身上有吞佛的部分意識以及殘餘能量，本身的力量也和吞佛相應，不會受到傷害。」

宵聽到蒼這麼說，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懷裏的血琉璃串。

吞，你真的在。

赭杉軍借來了一副桌椅，蒼默默的坐下之後，左手揚袖一揮，虛空中驀然出現了一張古琴，修長如玉蔥般的手指輕柔撫過琴弦，琴弦顫動，鳴音裊裊回蕩而出。

琴音空靈飄渺，宵卻覺得自己的心神在那一瞬間被怦然撼動，身體裏好像有什麼被打開了，只見蒼的手指一挑，鳳眼緩緩睜開，仿佛有一道風以古琴為中心如漣漪般擴散開來，四周的空氣與琴音互相共鳴，騷亂了起來。

不久，宵發覺耳朵有些嗡嗡作響，心跳逐漸加速，但就在快要感到難受之前，懷裏的血琉璃串忽然散發出溫暖的紅光，像是形成一道守護似的，護住了他的心神。

蒼的手指在琴弦上如蝶翻飛，挑抹之間，平靜的嗓音淡淡說到：「赭杉，扶吞佛起來。」

赭杉軍面色不動，上前托起吞佛的背脊讓他坐起，小心的攙著。

「宵，呼喚他的意識回來。」手指不停，蒼又說到。

宵一楞：「怎麼呼喚？」

琴弦顫顫，如水波蕩漾，蒼的雙眼牢牢註視著琴弦，不漏一絲雜音，說話時仍舊不疾不徐：「他聽得到你的聲音，盡管喊他就是。」

宵毫不遲疑的雙手撐住床邊，靠近吞佛耳邊低聲叫喚：「吞！你聽得到嗎？蒼要我喊你回來，吞吞！」

見吞佛完全沒有反應，宵有些疑慮的回頭看看蒼，蒼卻只是向他鼓勵的一微笑，宵於是又回過頭去，重覆同樣的呼喚，就在第三次的時候，就像從前一樣，他感受到心靈的某個角落被一股溫暖所包圍，原本空蕩蕩的失落一下子被填補了起來。

宵的喜悅彰顯於情，開心的對蒼說：「回來了！他回來了！」

蒼略一點頭表示知道，指尖撥動的頻率漸漸增高，同時揚聲到：「吞佛，聽得到我說話嗎？盡你所能的去擷取更多力量，我要知道你現今的上限在哪裏。」

宵連忙轉回身盯著吞佛，發現他細柔的紫紅眼睫微微顫動，似乎是有了回應，宵心裏高興，卻不敢出聲打擾，輕咬著下唇，緊張的觀察著。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琴音一道又一道，毫無止息的徵兆。

突然間，赭杉軍擡起頭來望著一旁那大片的玻璃窗，皺了皺眉，玻璃像是隨著空氣中的能量顫震過久，已經有些承受不住，邊角發出了龜裂的細碎聲響。

「宵，你來扶著他。」赭杉軍沈聲對宵說到。

「好。」宵乖巧的點點頭，移身過去接手。

赭杉軍慢沈的走到窗前，雙腳與肩同寬，樁步一站穩，兩臂緩緩舉起、挑掌，然後順時針畫了一團太極，穩當當的推出。

隨著他推手的動作，原本瀕臨震裂邊緣的玻璃窗也跟著沈寂了下來，不再振蕩。

赭杉軍回轉收勢之後，仰起臉四顧了一下整個房間的建築體，雙唇緊抿成一直線，許久，才低低的喚了聲：「蒼……」

「我知曉。」蒼低著頭，似乎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但仍是一派冷靜。

同時間，扶著吞佛的宵查覺他出了一身冷汗，眉心也微微蹙起，呼吸逐漸艱困起來，忍不住焦急的說到：「蒼，吞好像很辛苦？」

蒼擡眼一望，手下轉指輕勾，才說：「……以他當下的體力支持不住，宵，你來幫他。」

「怎麼幫？」宵著急的反問。

「吻他。」蒼一臉若無其事的說。

意外的回答讓宵羞紅了雙頰，不敢置信：「咦？」

蒼淡然笑到：「別害羞，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舌下的津液是人體的精華之一，你的力量與他互補，把津液渡過去給他。」

壓下噗通直跳小鹿亂撞的一顆心，宵毅然決然的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轉向吞佛的正面，他扶住吞佛的雙肩，歪頭將水嫩的雙唇湊了上去，不帶寸絲遐想，專心一致的將舌下生津一點一滴的用舌尖渡過去吞佛嘴中。

沒過多久，宵就開始覺得有點口乾了，喉間生澀，此時吞佛主動以舌尖將他的小舌抵在齒關之外，宵睜開眼，知機的退了出來，唇分，顧不得將拉出的銀絲拭凈，他迫切的詢問到：「……吞？夠了嗎？」

感應到吞佛已經將力量擷取的差不多，蒼眼神流轉，心中有數，出言到：「可以了，宵，我要進行封印的部分了，你退開一些。」

語畢，蒼隨之站起身，翻掌往桌面一振，古琴翻旋而起，另一只手伸出提腕一勾，琴弦宛若拔絲被高高繃起，蒼低喝一聲：「退後！」

赭杉軍跨前一步，將宵扯往自己身後。

一聲迸裂，蒼彈指一松，琴弦如弓，一絲細針般的白光飛射而出，直入吞佛額心。

霎那間，蒼也鳳眼低垂一斂，分秒不差的重新闔上，古琴轉眼消散在虛空當中，緊接著四周空氣便悄然沈寂下來，恢覆了原本的寧靜。

但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原本就十分脆弱的玻璃窗就發出了崩響，下一秒鐘便整片炸裂開來，赭杉軍一驚，馬上沖上前去用身體護住了佇立於窗前的蒼。

玻璃碎片形成一顆顆的立方體灑落傾瀉而下，被赭杉軍懷抱護住的蒼一動不動，閉著眼，等到碎片全落了地，才仰起臉向赭杉軍笑到：「是強化玻璃，幸好。」。

「你早就知道了吧？」無奈的甩甩身上一顆一顆的玻璃方塊，赭杉軍嘆了口氣。

之五十四：刀影血光

蒼一行人並沒有停留到吞佛完全蘇醒，略作休憩之後，便離開了，一步蓮華想他應該是事務繁忙，也沒有多留，只是打聽了一點好友善法的近況，就和他們暫時道別了。

吞佛直到幾個小時之後才完全清醒，醒來之後，只是跟宵低聲咬耳朵一陣子，然後就不太說話了，異常的寡言。

「阿吞，怎麼了嗎？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一步蓮華關心的問過，但吞佛僅是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說沒什麼事，就是床上躺久了有點渾身疲乏。

他不肯坦白吐實，一步蓮華猜測不出吞佛的心思，便當作吞佛是因為昏睡太久而有些氣悶罷。

素還真在蒼離開之後也跟葉小釵一起出去找談無慾了，一步蓮華便擔起了說明的義務，把這幾天以來的一些進展告訴了吞佛，他思路尚算清晰，敘說起來有條有理，吞佛也沒有多插嘴，靜靜的聽著，眼神不時透著思索。

襲滅天來在旁邊默默的坐了一會，趁著一步蓮華說到一個段落的時候，站了起來：「你們餓嗎？我去買點什麼。」他看一步蓮華說了那麼多，也該是有點口乾了，而且吞佛蘇醒後也還沒進食過，於是就打算去買些吃喝的。

一步蓮華知道襲滅天來的心思，笑了笑，向吞佛問：「阿吞，醫生說你能正常進食了嗎？」

吞佛似乎還沈浸在案情當中，低著頭，心不在焉的隨口回到：「嗯。」

「清淡一點的好了。」他沒意見，一步蓮華索性自作主張的向襲滅天來交待完，轉向宵問：「宵，那你呢？有沒有想吃什麼？」

「唔……」小金嬌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自己沒什麼特別想吃的，說：「跟吞吞一樣。」

襲滅天來出去之後，吞佛突然擡起頭來向一步蓮華問到：「那把刀給談無慾看過了嗎？」

「刀？什麼刀？」一步蓮華卻是毫無所知，茫然的望著他。

吞佛略皺起眉心：「之前黥武手上拿著的那把刀，刺傷我的那把。」

「傷到你的不是法術或車禍？」一步蓮華掩口低呼，顯然對於此事完全沒有概念。

事實上，他們只聽說宵和螣邪郎他們到達的時候，吞佛就已經受傷，而吞佛也沒主動說明，因此除了黥武自己、以及將短刃收起的螣邪郎、還有被黥武告知的朱聞之外，所有人都以為吞佛是在車禍當中受的傷。

「你們不知道？」吞佛的語氣沈了下來，他剛才聽說黥武已經被談無慾喚醒，本想著此事應該已經明朗，沒想到卻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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