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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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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生發動休旅車的同時按下車窗。

「心機,對方總共多少人,你這法術能撐多久?」螣邪郎一邊檢查著兩把槍裏還剩多少子彈,一邊問到。

「八個人,三到五分鐘。」吞佛說完,默默閉上雙眼。

之四十三:物腐蟲生

其實境內的槍枝管制十分嚴格,照理說來,他們所面對的敵人不應該有那麼多火力才是,這實在有點蹊蹺。

莫非地獄島把所有組織內的火力全集中過來了嗎?

赦生已經把車開出了碼頭,螣邪郎手握著槍緊盯住車後有沒有人追上來,一邊計算著時間,一邊暗想著;剛才吞佛已經告訴他,黥武在廢棄工廠內所擊倒的那些家夥是地獄島的人,也就是說設下陷阱的應該就是地獄島了。

不過,他與赦生的參與實屬意料之外,地獄島本來要對付的只是吞佛一個人,就算他有些古怪的法術好了,但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嗎?是真的想致吞佛於死地,還是他們的計畫中有另外的攻擊對象……比如黥武還是死鬼老爹跟蕭無人?

想到這裏,螣邪郎皺起眉頭,嘴裏咕噥幾聲。

事情鬧到這樣的地步,等下安全之後得跟老媽報備一下了,還有蕭無人那邊最好也說一聲……唔,跟他說等於跟警方說了吧?那殷末簫那方面可以省略了。

至於笨蛋老爹朱聞,卻是根本沒在螣邪郎的考量範圍之內。

四分半鐘之後,螣邪郎隱約聽到了急促的車聲,趕緊探頭張望去,發現後面果真追來了兩輛車,雖然距離還挺遠,但已經可以看到從窗口身出來的槍桿子,螣邪郎啐了一口:「見鬼!他們不會真的想上演飛車槍戰吧?」當警察都是瞎子聾子嗎?

「小弟,往人多的地方開,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有膽放槍!」螣邪郎惡意的笑到。

赦生點點頭,調轉車頭,往市區的方向開去。

緊追在後的兩輛車果然還是有點顧忌的,本來想在進入市區之前開槍攔下他們,卻都被比他們還要膽大妄為的螣邪郎搶先開火給逼了回去。

「哈!老子在玩槍的時候,你們還在喝媽媽的奶呢!」又放完一槍,從車窗外縮回身體,螣邪郎得意的陰損大笑,兩頰上的火焰圖樣刺青囂張的躍動著。

這話可不假,九禍那位勁爆的母親當年可是放了一把沙漠之鷹在他們兄弟的抓周大典上,只可惜他們兄弟誰也沒抓到那把沙漠之鷹,螣邪郎到現在都還在為幼年時期的不識貨而深深悔恨著。

甩甩頭,把莫名其妙跳入腦海中的過往記憶給甩出去,螣邪郎把手支在窗邊,任憑一頭酒紅色的艷發在風中狂肆飛揚,警戒的同時也觀察著對面吞佛的狀況。

吞佛從對他交待完對方人數之後到現在,一直默默閉著雙眼,緊蹙的眉心好像在兀自強撐著,卻不知道是因為疼痛亦或其它的不適。

螣邪郎沒被人砍過脖子,也無從知曉那是不是會特別疼,但他認為吞佛不是那種會輕易表露脆弱一面的人,也就是說,眼前這種情形,似乎是挺令人擔心的。

吞佛的情況確實不妙。

他感覺得到自己的心神一直在渙散邊緣,雖然有其中一部分是因為失血帶來的頭暈目眩,但他很明白,這是有另外一層原因的,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透,對手怎麼會知道就這點來暗算他,他可沒有那種會把自己的弱點四處透露的嗜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消息是怎麼洩漏的?

雖然很在意這個問題,不過顯然自己已經沒閑功夫去研究了。

地獄島……哼,聖閻羅果然有所依仗,不過,走著瞧吧!雖然暫時無法發動,但他有自信自己的咒法可沒那麼好解除,即使是蒼親自動手也得估量一下,更何況是其他人;況且就算只有主動式反應的那部分,也足夠聖閻羅吃上苦頭了。

「宵,坐過去一點。」靠著車窗,意識越來越薄弱,吞佛撐直身體,對宵輕輕揮手說到。

宵不明所以,卻還是照做了,稍微往車窗邊移動了些。

吞佛默默的側身躺下,把頭枕在小金嬌一雙嫩嫩軟軟的腿上,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角度躺好。

小金嬌瞬間紅透了小臉蛋,有點心喜又有點害羞,心裏想著哎呀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膝枕嗎?原來吞吞是想要這個啊?唔唔好棒,吞吞這個樣子躺著露出的白白後頸好想舔舔看……可是人家的手該放哪兒才好呢?

螣邪郎看著他們倆人這毫不掩飾的閃光,簡直要受不了翻翻白眼,怎麼可以有人都搞這麼狼狽了還在放閃光?不過他還是比較實際的,見到宵不知所措的一雙小手,便脫下外衣遞了過去:「小東西,用點力按住他的傷口。」他心裏有數,吞佛的傷勢雖然並不嚴重,但放任傷口這樣暴露著,恐怕會對身體有不良的影響也說不定。

宵接了過來,將外衣稍微卷了卷,細心的把比較乾凈的一側露在外邊,然後才按壓在傷口上。

吞佛不太愉快的略略瞄了那件外衣,最後還是選擇閉上眼躺著不動,好一會,才突然輕聲的向宵交代到:「等一下到了醫院,你找談無慾過來看看黥武,如果我失去意識,你就去找阿步,他知道該怎麼處理。」

宵聽見後,心裏忽然有股強烈的不安,眼神流露出一點憂愁,咬著下唇,低低的「嗯。」了聲,卻不敢讓眼淚不爭氣的掉出來,生怕惹得吞佛不安心,又說他是長不大的孩子。

吞佛雖然閉著眼,卻似乎知道宵的心思,淡淡笑了笑:「放心,我死不了,只是可能會睡一陣子。」

之四十四:黑色星紋

開進市區之後,赦生三兩下就甩開了追擊,看看後照鏡,確認已經成功甩掉他們,赦生於是問:「哥,往哪裏?」

螣邪郎考量了一會,想著黥武和吞佛總歸是要去一趟醫院的,便說:「對手是地獄島,那就……往仙靈地界去吧。」

接著他掏出手機,給九禍去了通電話。

「老媽,我們找到小黥了……不過情況有點不妙,唔,很覆雜,見了面再跟你說明白吧!總之我們剛剛甩開了地獄島的人,現在正要往仙靈地界去。呃、還有……我跟小弟都開了火,你處理一下吧就這樣掰啦!」連珠炮似的說完,螣邪郎迅速的按下斷話鈕,把九禍的怒火隔絕在電波的另一端。

長這麼大,九禍發起火來還是會讓他覺得可怕,真搞不懂那個死鬼老爹當年到底哪來的勇氣跟男人搞外遇?

唉,小黥啊!你這次簍子可捅大了。

同樣有麻煩的,還有正躺在宵腿上的吞佛。

體內的力量越來越無法控制,逐漸的壓過意識,吞佛暗嘆一口氣,這一覺會睡多久?他實在沒個底,以前還覺得無所謂,現在他卻有了宵在身邊,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宵會怎麼樣反應?

想到這裏,他抓起宵的小手,無比眷戀的放在唇邊一吻。

小金嬌,你可千萬要乖乖的啊。

仿佛聽到吞佛心裏的話語,感覺到手心上傳來的濕熱,宵不解的低下頭去:「吞吞?」

但吞佛的手卻已經松了開來。

宵驀地一震,剛剛本來一直可以感覺到的吞佛的意識,此刻竟然消散無蹤,他只覺得心底仿佛失去了什麼,空蕩蕩的構不著邊際。

宵的腦袋一下子亂了,小手顫抖著緊握住吞佛的手,但不管怎麼摩娑都得不到回應,這時候他才明白過來吞佛先前的意思;平常就算吞佛睡了或是離他再遠,他也能感應得到那優雅堅毅的意識,而感到平靜心安,但現在眼前的吞佛就好像只剩下一具空殼,還有心跳,卻沒有了靈魂。

發現宵的眼淚一顆顆的掉了出來,螣邪郎嚇了一跳,忙問:「欸,小東西,怎麼啦?」

宵搖搖頭,擡起手背靜靜擦去兩串淚珠以後,才啜泣的說:「他睡了。」

睡了就睡了唄,失血這麼多支撐不住也是正常的,你倒是哭個什麼勁兒呀?不清楚內情的螣邪郎只這麼想著。

宵並不明白為什麼吞佛會變成這樣,也不明白這種狀況是代表了什麼,他只知道一件事:有人傷害了吞佛。而這個人,必須付出代價!

收拾起了淚水,宵的眼神瞬間變得十分陰沈,與先前的天真無邪截然不同,判若兩人。

被宵一副想要找誰砍了給吞佛出氣的模樣弄得有些心裏發虛,螣邪郎暗自咋舌,想著這平常看起來無害溫順的小貓咪,恐怕生起氣來也是要咬死人的,他擔心的飄了一眼黥武,但願黥武不要被遷怒了才好。

這眼神一飄,螣邪郎才無意間的瞧見到黥武的手上還握著那把染血的短刀,生怕又造成什麼危險,他過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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