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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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義父。」

朱聞和蕭無人雙雙嚇的從椅子上站起:「什麼!?」

就連宵都迅速的轉過頭來,眨著他的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小嘴張開,好像想說些什麼,呆然片刻,最後卻還是在發絲間的紙鶴戳弄下,低頭繼續安靜的吃他的冰淇淋,表情卻非常的尷尬。

可惜,朱聞與蕭無人在震驚當中並沒有註意到宵的神色不對,只是在震懾之後,左盼右顧了一陣子,才小心翼翼的壓低聲音:「真的?」

吞佛皺起眉頭,沈重的說:「雖然不想承認,不過他確實從我十五歲失憶之後開始,就暗中照顧我至今。」

十五歲?那就是十年前羅?朱聞暗中估算了一下夜重生的年齡,覺得似乎是可信的,那時候應該也大約是夜重生開始發跡的時期,不過夜重生為什麼會收養吞佛這小子?會不會跟十年前雪山上、夜重生他妻子喪命的那起事故有關?

「我對十五歲以前的事情沒有了記憶,所以也不曉得他是基於什麼原因收養我,就算問他,他應該也不會回答吧。」吞佛嘆了一口氣,煞有其事的侃侃而談。

朱聞和蕭無人此時已經完全相信了吞佛的說詞,宵卻覺得自己有千頭萬緒的搞不清楚。為什麼吞吞要說謊呢?吞吞說的好沈重,難道這是真的嗎?但在耳邊紙鶴的不斷戳弄之下,他就算有一萬個為什麼也只能暫時放在肚子裏滾,這是吞佛跟他約定好的暗號。

驚訝過後,朱聞稍微冷靜了下來,仔細一思量,不禁皺眉:「這麼說來,他聖閻羅的算盤倒是打的很精,胃口也挺大的嘛!」

「什麼意思,朱聞?」蕭無人追問到。

朱聞想,蕭無人畢竟沒有在道上打滾過,所以不明白,但他可是很清楚聖閻羅的打算。

「夜重生近幾年來雖然勢力不減,但一直風平浪靜,沒什麼太大作為,許多人都在猜測,他可能已經在培養接班人,準備告老退居幕後了。」朱聞解釋給他們聽:「如果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現在可能性有二,其一是吞佛就是夜重生的接班人,所以聖閻羅才打算對他下手;另一個可能性,是聖閻羅想藉由控制吞佛,來威脅住夜重生的弱點。」

蕭無人想想,轉過去問:「吞佛你覺得呢?」

「我看起來有這麼和善可欺嗎?」吞佛自嘲的一笑,說:「夜重生要退休根本是不可能,那家夥還老當益壯著呢。聖閻羅想的太簡單了。」

「不論如何,這麼一看,聖閻羅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盯上我也只是順帶。」朱聞惡狠狠的獰笑,「既然這樣,就要想點花招來好好款待他。」

「你打算怎麼做呢?」吞佛好整以遐的問到。

「不急,先看看他有什麼動作。」朱聞的目光裏閃爍著許久未曾出現過的興奮。

這讓蕭無人有點莫名的擔憂,他在桌子下的手不著痕跡的過去握住朱聞的手,朱聞似乎是察覺了,不動聲色的一把反握住,輕柔的捏了捏他,仿佛是在安撫著。

吞佛沈默了一陣子,臉色很平和的望著猛啃冰淇淋的宵,緩緩的思考著。

他很清楚朱聞的性格,就算有了蕭無人這個緩沖劑,朱聞的骨子裏仍然留著屬於銀鍠朱武的血,或許不會去主動惹事生非,但朱聞也不可能默默蹲在那裏等聖閻羅來敲打,肯定會找機會出擊,打亂聖閻羅的計畫。

可是不管朱聞想做什麼,吞佛都不想幹涉進去,他覺得自己最近很怪,對許多事情都產生一股倦意,他只想著每天和宵一起過著安靜的小日子,沒有爭鬥沒有陰謀沒有殺人案也沒有亂七八糟的黑道。

但很可惜這種生活只是奢望,宵是夜重生的兒子,不論他如何避免都無法逃出道上的那些暴風圈,聖閻羅的問題只不過是其中的一環。

所以他想了一個釜底抽薪的辦法,就是讓宵脫離這一切的中心。

畢竟比起純良天真的宵,心機深重的自己看起來更像是個混黑道的,反正一直以來接受夜重生金錢援助的都是自己,他十五歲以前的記憶喪失也不是秘密,十年前更是宵的母親去世、宵從世人眼界中消失的關鍵時期……一切的一切綜合起來,就算有人去查也一定會這麼認為:有問題的是那個叫做吞佛的,不是看起來如同白紙一般純潔的宵,這一切只是個陰謀。

店裏有很多耳目,就連他們的桌子底下應該都有竊聽器。就算自己判斷失誤,桌子底下沒有竊聽器,他也不怕這些消息傳不出去,因為世界上沒有包得住火的紙。

至於欺騙朱聞與蕭無人這件事,他絲毫沒有一點遲疑內咎。要騙過敵人的最好辦法,就是連自己人都瞞過。

宵含下一口薄荷葉葡萄冰淇淋,註意到吞佛溫柔望著自己的眼神,困惑的擡起頭來。

吞佛對他微微一笑。

之二十九:驟然突襲

「吞佛先生。」

離開冰淇淋店的時候,黥武跟朱聞說了聲,回頭追上吞佛和宵的腳步。

「叫我吞佛就可以了。」吞佛停了下來,側過身。

「吞佛。」黥武遲疑了一下,才說:「請問……你現在是在美術館工作的嗎?」

「不是。」雖然知道對方想問什麼,但吞佛還是選擇了最簡短的回答。

果然,得到一個最簡短的回答後,黥武反而更難問下去,支支吾吾的開不了口。

吞佛淡默的挑眉看著他,希望他不要問下去。就這麼回頭吧,孩子。他想。

但黥武還是問了:「那為什麼你會坐在畫下面呢?」

吞佛松開握著宵的手,完全的轉過身來,平靜的說:「我想你應該聽說過,那幅畫有點問題,我是接受警方的委托,負責顧守那幅畫的。」

「問題?那是什麼?」黥武不明所以的問。

吞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冷淡的勾起唇角:「不要太沈迷於那幅畫,黥武。」然後頭也不回的牽著宵離去。

「吞吞,你為什麼要那樣說?」

搭車回家的路上,他們兩人並坐在一起,宵把腦袋輕輕依偎在吞佛的肩膀上,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問到。

吞佛笑了出來。他想,說謊也許已經是他的本能了。

「因為,很像真的。」

「那是真的嗎?」車子搖搖晃晃,宵擡起眼,看著吞佛尖瘦的下顎,還有微彎的嘴角,卻看不到他的雙眼。

吞佛的眼神一下子變的有些悠遠。

「有一半是真的。」

「吞吞真的不記得十五歲以前的事情了?」宵很敏銳的察覺到哪個部份才是真實。

不記得了。

吞佛正想開口這麼說,卻又停了下來。

「……也許有時候作夢會夢到吧?」只是他並不知道,哪些是過去?哪些是夢?

宵伸過手來,抱緊了他的手臂,「不記得過去,會不會感覺很恐怖?」

「不會,因為不記得,所以沒什麼感覺了。」手臂上傳來冰冷的溫暖,吞佛很享受這種感覺。他並不想花太多時間去思考遺忘的過去,只要當下他身邊有宵,這就夠了,過去是什麼樣,並不會影響到他現今的生活。

黃昏的街燈下,車子晃到了站,他們互相牽著手下了車。

「吃了那麼多冰淇淋,你該去刷牙了。」進門的時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吞佛催促著宵說。

「好!」

「我去煮晚飯,乖乖在客廳裏等著。」

「好!」

「不要亂看些有的沒的電視節目。」

「好!」宵不厭其煩的一一應聲。

輕松的一笑,吞佛轉身上樓。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平淡無奇,還有些枯澀,沒有狂風暴雨,沒有緊張刺激。

只可惜,危機總是來的又急又快。

之二十九:驟然突襲

「嗯?」

二樓廚房裏,吞佛正專註的在料理著今晚的晚餐,手中默默切著菜的刀卻突然一頓。

悄悄的放下手裏的刀,他微瞇起眼,雖然反應很微弱,不過一樓的陣勢確實顯示有人侵入。

「這麼快就來了嗎?」吞佛喃喃自語,揚起冷靜的微笑。

他有些擔心宵,那孩子身手不弱,卻沒有什麼戒心,突如其來的襲擊很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宵……」緊張是沒有用的,他不動聲色的擦凈雙手,若無其事的往一樓走去,一面呼喊著宵的名字,告訴他晚餐已經弄好雲雲,試圖放松侵入者的警戒。

客廳裏卻沒有傳來回音。

來到樓梯口,他發現客廳一片黑暗,燈火已經被熄滅。

「宵,你在嗎?」他一面小心翼翼的下樓,一面讓雙眼適應黑暗。

藉著窗戶外面照進來的街燈,他隱約看到宵的身體倒臥在沙發上,毫無反應。

「宵!」吞佛心裏一緊的同時,腳下跨落了最後一級階梯。

還沒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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