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平安，要向宵道個歉，說是不能陪他去吃午餐了，弄得宵急的直掉眼淚，嚷著說要去看吞佛。

蕭無人想想也好，互相見個面，順便弄清楚目前眼下雙方的狀況，於是跟朱聞兩人載著宵前往仙靈地界集團旗下的祈天空海醫院。

「吞吞！」

在急診間找到了吞佛的時候，宵幾乎哭紅了眼，一見到人就撲上前去，讓吞佛又勸又吻的安撫了好一陣子，才好不容易收起淚珠。

由於問天譴也在場，為了避免他與朱聞兩人相見尷尬，蕭無人打發了朱聞去替吞佛辦理入院手續，然後請問天譴進來，順便聽聽他關於六禍蒼龍的問題有什麼意見。

吞佛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失血有點多，被白璇璣強烈要求好好休養個三兩天。問天譴也覺得這樣比較好，以仙靈地界的勢力，紫耀不至於來祈天空海醫院裏鬧事，目前惹上麻煩的吞佛還是待在醫院裏來的清閑。

吞佛沒有反對，只要求宵必須留在自己身邊。

「跟你一起也好。」蕭無人也表示讚同：「我還擔心紫耀會盯上宵，有你親自顧著就能安心了。」

吞佛笑了笑，不置可否：「說說六禍蒼龍的事吧。」

蕭無人於是將六禍蒼龍來到偵探社的委托、以及與他死而覆生有關的兩件事述說給吞佛知曉。

「……後來因為聽說了你的事情，我跟朱聞討論之後，索性就接下來了。」

吞佛聽了，思索了片刻之後，說：「沒見過六禍蒼龍本人，所以我不能很篤定……不過，從言行上判斷，我看他並不像是魔龍祭天所說的被其他妖物附身，而是確實的本人覆生。」

「我也這麼覺得，感覺他跟朱聞那時候的情況有點類似，是一種經歷生死交關後的大徹大悟。」蕭無人也說。

問天譴在一旁聽了，神色有些古怪，不知是想了些什麼，然後自嘲的一笑。也許是對這些黑道老大們的洗心革面有些感觸。

吞佛揶揄的向蕭無人笑到：「朱聞的契機是你這個貴人，那六禍蒼龍的契機又是什麼？」惹的蕭無人一陣臉紅。

「也許是師九如。」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身看去，正走進來的是換上白衣大掛的白璇璣，她坦然迎上眾人的目光，侃侃而談：「六禍蒼龍當初覆活後，言語及思考有些障礙，我們總部的院長便找了她的胞弟師九如來擔任六禍蒼龍的心理治療師，或許就是九如的思想影響了他。」

「怎麼說？」蕭無人問。

「九如的思想就是以愛救世，他本人也是身體力行。」白璇璣說起來，臉上露出了一股深有感懷的溫柔笑意：「所有接觸過他的人都會被影響，你們若是見到他，也會明白的。」

就連問天譴都點點頭，深有感概：「有機會你們一定要見見他。」

蕭無人笑到：「我期待著。」

而和宵坐在一旁病床邊沈默良久的吞佛，卻突然開口：「六禍蒼龍的屍體就是在你們仙靈地界覆活的？」

白璇璣一時啞然，然後掩住小嘴，好像這才發現自己無意間透露了不得了的事情。

既然已經有所把握，吞佛也不再追問下去，笑了笑，就把事情帶過，接下去說：「照你們這麼說，接下來應該擔心的對象，恐怕就是那個師九如了。」

此話一出，果然白璇璣臉色一變，著急的說：「你是說紫耀的殘黨會找上九如？」

「不無可能。」問天譴也同意這個臆測，但似乎不怎麼擔心，說到：「不過，九如身邊有策馬天下在，相信是安全無虞。」

「策馬天下？」

「身手很好的年輕小夥子，聽說是國外特種部隊還是傭兵團回來的呢！不過沒聽他親口證實過。」白璇璣解釋的時候，臉上浮出了幾分八卦的神態，笑著說：「本來是九如的病人，現在小倆口感情可好了。」

可惜現場的幾位男性都沒什麼八卦精神，白璇璣的話語絲毫激不起漣漪。

「相較之下，吞佛你這次的行為實在太莽撞了。」身為一位刑警，問天譴忍不住說到：「你不該直接拒絕他們，以你的能耐，不可能沒發現他們是道上的人，既然如此，應該虛以委蛇，再趁機脫身才對。」

雖然被指責作法錯誤，但吞佛的臉上絲毫沒有不快，只是笑著：「如果我告訴你，我事先就知道會遇上你和白醫生呢？」

問天譴顯然從不吃這套：「這種虛虛幻幻的東西，怎麼能這麼信賴呢？」

這話聽的一旁的蕭無人不禁失笑。果然，問天譴還是不信這些邪門玩意兒。

之十四：祈天空海

當天晚上，吞佛打發了眾人，只留下宵獨自與他一起，就連問天譴要派人過來保護都讓他拒絕了。

人一走的乾凈，宵馬上跳到吞佛的病床上，與他肩並肩坐著，兩條細細小腿在床邊晃呀晃的，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吞佛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攬過他的肩，溫和的問：「怎麼了？」

宵扁著嘴，似乎有些委屈的說：「宵不喜歡像今天這樣，大家什麼都不說，宵好傷心。」

吞佛有些拿他沒辦法似的笑了笑，說：「大家是怕你擔心。」

「可是吞吞遇到危險了宵都不知道，宵不喜歡。」宵回身抱住他，把腦袋埋入他的胸膛中。

吞佛低頭吻了下他的額頭：「你要相信我，不管什麼狀況我都有辦法解決脫身的。」

「嗯，吞吞是最厲害的，宵相信你。」宵點點頭，說著，然後再吞佛懷間仰起小腦袋：「吞吞，親。」

「剛剛不是親過了嗎？」吞佛好笑的問。

宵嘟起嘴，很不滿的說：「不是親額頭，要親嘴巴。」

吞佛難得的楞了一楞，想想，確認了一下：「你知道親嘴巴的意思嗎？」

「知道啊！」宵環抱著吞佛的腰，很不依的說：「宵跟吞吞是情人對吧？為什麼吞吞從來不親宵的嘴巴？」

「誰告訴你這些的？」吞佛覺得腦後有幾滴冷汗冒出來。

「電視上都是這樣說的。」宵說到。

果然看電視會教壞小孩子，古人誠不欺我。

少年持續追問：「吞吞不喜歡宵嗎？宵不是吞吞的情人嗎？」

「我當然喜歡你。」吞佛低頭註視著宵的雙眼，毫無閃避，好像要把自己的心意映進去。

「那為什麼都不親嘴巴？」宵的一雙眼睛眨呀眨的，無懼的與吞佛對視。

吞佛苦笑。是啊，為什麼呢？

他緩緩擡起宵小巧的細嫩下巴，在他的唇角邊烙下一吻，低聲喃到：「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宵與他耳鬢廝磨，用很輕很輕、只有雙方聽得到的聲音回應：「好。」

夜半三更的醫院，一片靜默之中，吞佛支起沒受傷的左手，側臉看著趴伏在旁邊沙發床上睡的正香甜的宵，無奈又自嘲的笑了。

我純潔無瑕的小金嬌，我該怎麼告訴你，我根本無法褻瀆你呢？

手臂傷口上傳來的陣陣抽痛刺激著他的大腦，吞佛索性就不睡了，左手放在腦袋下，仰望著醫院的雪白天花板，靜靜思考著下一步。

紫耀的那些殘黨給了他這麼一槍，休想他不會以牙還牙，只是該怎麼做，倒是個值得好好探討的問題；畢竟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無牽無掛的人了，不能再照從前對付魔界的那套辦法來。

殘黨之中，看上去領頭的是那個叫做魔龍祭天的家夥；讓他奇怪的是，魔龍祭天為什麼要對自己窮追不舍？即使懷疑六禍蒼龍被妖物附體，那為什麼不乾脆與妖物談判？或者另請高明，何必非得糾纏著自己不可？

他對自己的能力可沒那麼樣的自負，玄門當中比他能力強的家夥，就他所知至少還有兩、三個人，這種事不是非他無法。

有一種可能性，是魔龍祭天其實只是想利用他，而不是真心認為六禍蒼龍被妖物附體。

這麼說來，魔龍祭天想要的是什麼？或者說，他圖的是什麼樣的效果？

想到這一步，吞佛突然眼神一亮，然後陰惻惻的笑了。

對了！就是這個，這就是魔龍祭天想要的效果……他不是想要六禍蒼龍恢覆，他是要藉由此點，拉六禍蒼龍的勢力垮臺！自己取而代之！

「哼。」他冷笑。

竟然敢陰我，魔龍祭天你做好覺悟吧。

既然確定了魔龍祭天的目的，就必須考慮他的下一步棋。

雖然包含蕭無人、問天譴在內的大部分人都認為紫耀的殘黨不太可能仙靈地界集團的地盤上動手，但如果從魔龍祭天的目的反推回來的話，恐怕事情不會這麼單純。

至少吞佛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是魔龍祭天會把這一切宣揚成是一樁陰謀。

師九如是仙靈地界集團總裁玅築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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