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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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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黃紙鶴,口吐一聲:「起。」紙鶴隨即撲飛而起,銜住了他另一只手上捏著的幾縷長發,迎空而去。

蕭無人神色不動,只是覺得很奇妙似的微微一挑眉。

紙鶴與長發離手後,吞佛將右手食指中指並起,其餘三指彎入掌心中,拇指貼在尾兩指的甲片上,接著左手中指穿過右手的彎起的三指之中,與拇指相扣,結出蓮花印合並劍指的手印,闔眼沈默不語。

蕭無人在一旁等待著,也不敢出聲打擾。

另一方面,在車上的朱聞正陷入巨大的麻煩之中。

「朱聞,為什麼你討厭阿吞?」

「阿吞說是因為過去很久的事情,過去很久的事情是什麼?」

「為什麼過去很久,朱聞還是討厭阿吞呢?」

面對宵滔滔不絕的天真質問,朱聞真想開門飛奔下車逃離這一切,但他卻不能,因為如果他把宵一個人丟在車上被知道的話,不只是會惹惱吞佛,也會連帶影響他接下來幾天的生活『性』福……因為他的蕭美人一定也會生氣。

「朱聞你為什麼都不說話?」

「……」

朱聞絕望了。

他真不明白為什麼吞佛可以忍受這一切而且還樂在其中?難道這就是他們倆人之間的差距之所在嗎?

「美人……你快回來啊……」朱聞咽嗚著小小哀號一聲,然後抱著壯士一去不覆返的決心,轉過頭去對宵說:「我沒有討厭他,是你的錯覺。」

宵楞了一楞,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然後嘟起小嘴:「朱聞騙人。」

朱聞一時噎住,轉而恐嚇他:「閉嘴,再吵我就把你吃掉!」

沒想到宵毫不畏懼的回嘴,一臉無辜的說:「阿吞說,朱聞如果這樣說,就告訴朱聞:『你怎麼吃掉宵,我就怎麼吃掉蕭無人。』」

「啊?」這樣一字一句毫無心機的回答反而把朱聞給嚇住了,繼而無助的掩面,心想著完蛋了完蛋了……現在連這個小家夥都可以騎到自己頭上來了,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為什麼說要吃掉宵?宵好吃嗎?」小家夥卻還是孜孜不倦。

不知道朱聞現在都快絕望的去死了,蕭無人這時候正靜悄悄的盯著一動也不動的吞佛瞧,就這麼過了大概四、五分鐘的時間,才見到吞佛緩緩睜開雙眼,松開手印,從白衣胸前的口袋裏取出一張黃草紙,攤平放在掌心中,手掌朝上平放在眼前。

片刻間,那只飛出去的紙鶴又不知打哪飛了回來,滑翔著穩穩停到了黃草紙上,接著在蕭無人的詫異之中化作了一堆白灰。

看吞佛小心翼翼的折起黃草紙,將白灰收好,蕭無人好奇的問:「怎麼樣了?」

吞佛淡淡的笑了笑,卻語出驚人:「棄屍的與之前都是不同的人,殺人的倒是同一人。」

蕭無人不禁嚴謹起來:「是一個團夥嗎?」

「應該是了。」吞佛將黃紙包收入口袋裏,轉身準備下山坡:「詳細的調查就算你的工作了。」

蕭無人跟在他身後,擡起手表看了一眼,說:「時間差不多了。你準備帶宵一起進去嗎?」

吞佛卻自言自語似的說:「這麼一會功夫,朱武大概已經不行了……」

嗯,玩的太過火也不好,去接回他的可愛小兵器少年吧。

保重了...朱聞。

之七:屍體四具

教堂內的一景一物幾乎與在照片中看到的並無二異,百合散落圍繞,只不過卷屈在地上的少女換了個人。輕輕闔著的雙眼,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沈的睡眠,身邊圍繞的百合花邊緣有些微微燒焦的痕跡,形成五角星形,卻看不到原本應該在的紅色五角星型棉線。

吞佛蹲下身去,帶著乳膠手套的手指伸出,撚起少許焦灰。

「最早先的那具屍體也有這樣的狀況。」蕭無人在一旁向他解釋:「警方研判是因為蠟蠋燒短後,火焰接觸到染了動物油脂的棉線,將之燒毀,幸好都有及時撲滅。」

「有查到是什麼動物的油脂嗎?」吞佛問。

蕭無人搖頭:「還在比對,似乎不是什麼常見的動物。」

吞佛看著燒焦的邊緣,考慮了一下,然後建議:「試試看蝙蝠。」

蝙蝠身上有多少油?蕭無人心裏有些玩笑的想著,點頭稱好。

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宵靠了過來,緊抓著雙臂說:「阿吞,宵想出去,這裏好冷。」

蕭無人心中一愕,雖然說這幾天的天氣確實有些涼爽,但這裏是室內,沒風也沒有空調,又剛發生過小型火災,少說也比外面來的暖和,為什麼宵會覺得冷?

吞佛並不意外的點點頭,拉過宵,把之前那沒折起四角的紅紙塞入他的掌心之中,說:「這樣好點了吧?」

宵滿心好奇的翻弄著那枚小道具,不置可否的「嗯。」了聲,乖乖的去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吞佛繼續轉過身,看著地面上的五星形,稍微皺起了眉頭。

「怎麼?」蕭無人忍不住問,「有什麼問題嗎?」

伸出手去比劃了一下,吞佛側身讓過蕭無人,指著地上的屍體給他看,口中說:「屍體的頭顱是朝著五角星形的其中一尖端,這麼乍看之下,似乎五角星是正向的。」

見蕭無人點點頭,吞佛又繼續說:「……但其實不然,記得我先前說過的嗎?屍體的擺放姿態是代表了母體中的位置,所以,胎兒的頭顱應該是朝下的……也就是說,這是逆五星形。」

蕭無人深思了片刻,說:「逆五星形?我是沒什麼概念,不過感覺是不好的東西。」

「用通俗點的話來說,是邪教。」吞佛彎起嘴角一笑,然後蹲下身去。

「兇手非常的溫柔,這女孩幾乎是在迷夢中死去。」說這話的時候,吞佛將手指微微放置在距離少女屍體的頭頂上方一寸處,指間夾著一只紙鶴,半闔著眼。

蕭無人接到:「屍體體內都有大量安眠藥成分,估計是先迷昏他們再勒斃。」

吞佛繼續喃喃的說到:「死前看到的畫面是……黑色的蝙蝠、白色的鳥……窗外……菱形屋頂的大樓,手……唔……」

「吞佛?」

收回了手,他睜開眼簾,說:「這女孩,想要抓住窗外的藍天似的伸出手……這是死前的最後畫面了。」

「是嗎……」蕭無人聽了,心中仿佛像是多了只梗,難受的很。

吞佛瞥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站起身,將紙鶴收好,轉身臨去前,拍了拍蕭無人的肩膀。

蕭無人在心中長嘆了一聲,回頭望著地上孤獨卷臥在花叢中的少女,說不出的惆悵油然而生,一股沖動升起,他雙手合十,為少女祈願了半秒間;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樣是沒有意義的,但他仍舊希望,少女一路好走。

返回停車處的路上,宵緊握著吞佛的手晃呀晃。

「阿吞,你的手有點冰。」宵擡頭說。

「是嗎?」他低頭,含著笑意,看著少年的大眼睛,「那你幫我溫暖它吧。」

「好。」少年天真無邪的笑了開來,抓起他的手呵呵氣,然後輕輕磨蹭,像是很寶貝的樣子。

溫馨的一幕,後面的朱聞與蕭無人都看在眼裏,蕭無人忍不住淡淡的笑了一笑,隨後就發覺朱聞的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就一把攫住他的手。

蕭無人另一手過去像拍蚊子似的打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說:「少來這套,都幾歲人了?」

朱聞「嘿嘿」的笑著,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與他牢牢的十指相扣。

冬日的微陽下,成雙成對。

之七:屍體四具

朱慕有

他還記得那個大雨的晚上,蕭無人離開後,他重新關上燈,再度只留那盞桌面上的微光;然後叼著煙管子,從朦朧的窗口挑望著接走蕭無人的那紅影。

「呼呼……只要美人不要命啊?有膽魄。」他嘲笑似的對著窗外的人影說。

兩道人影消失之後,他繼續靠在窗邊吞吐著。

辦公室的隔壁就是停屍間,也是他挖死人肚腸的地方,不過他一點也不覺得有絲毫恐懼,反而還隱隱期盼著最好能發生些什麼科學不能解釋的事情……呼呼,那不是挺有趣?

驀然間,他的門被大力的推了開來。

他從窗前直起身,瞪圓了眼,好像有些怒視著破壞他安靜時光的家夥,又仿佛只是被小小的嚇了一跳。

來者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而是個男人,一身濕淋淋還酒氣沖天的男人。

「有沒有毛巾?」男人問。

他走過去墻邊的置物櫃裏取出一條毛巾,扔了過去。

「你這副模樣,警衛竟然沒有把你攔下來?」嘖嘖,同樣是姓朱的,怎麼品味差那麼多?

男人胡亂擦著腦袋上的一頭亂發,隨口回應他:「也許警衛都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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