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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顧婆子中計,獅子大開口(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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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人擠人,全部往院門口跑去。

羅洪更是跑在了最前頭。

顧喬瞧見從竹林裏跑出來的大頭、棉花和小尾巴,額頭的青筋頓時跳了跳,立即攀上了菜園子,壓低了聲音喊道:“給我回去。”

棉花是母狼,大頭和小尾巴是公狼,這三兄妹已經長成了成狼,可卻沒有小團子那麽聰明懂事,經常興致上頭就來顧喬家院子裏逛一逛,也不知道看情況。

這不,今日家裏這麽多村民在,這仨竟然直接就來了,見人多也不知道避一避。

顧喬這麽壓低聲音一吼,三匹狼楞了楞。

“回去!”顧喬又喊道。

“巧丫頭在幹什麽?”有村民發現顧喬在菜園子裏與狼對峙,立即喊道。

“咱們這麽多青壯年,難不成還怕這幾匹狼不成?”

“對,抄家夥,不然這些狼老是來咱們顧家村!”

不知道是誰起了頭,大家突然意識到狼狽逃竄未必能夠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還不如團結起來,抄家夥將狼趕走。

顧喬一聽,心中暗叫糟糕,立即蹲下身撿起了土塊,狠了狠心。

“走!”她將手中的土塊扔了出去。

小尾巴它們楞了楞,然後又見村民們拿了柴刀那些,立即齜牙咧嘴,露出兇相。

“怎麽了這是?”顧婆子著急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打死它們!”村民也吼了起來。

顧喬生怕事態演變得不可收拾,再次對小尾巴他們吼道:“走啊!”

這一聲,嚇得小尾巴它們連忙收起了兇惡的獠牙,三匹狼深深地望了顧喬一眼,隨即轉身就走。

看到小尾巴它們走了,顧喬提起的那口氣終於洩了下去。

顧婆子好不容易擠到了人群前頭,立即爬上土坎,低頭一看,就見顧喬眼眶微紅。

也有村民跟著爬了上來,瞧見顧喬的神態,立即說道:“啊,巧丫頭不會是嚇壞了吧!”

“哎。”顧婆子只得回道。

顧喬吸了吸鼻子,又咬了咬唇,心裏十分難受。

她今日那般對待小尾巴它們,只怕那幾個小家夥此刻心裏恨透了她,以後再也不會理她了。

顧婆子自然知道自己孫女心中所想,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身去招呼家裏的客人。

見狼被趕走了,大家都認為是人多力量大,所以不再害怕,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有人的碗筷摔了,顧婆子和梅氏又立即去竈房裏拿碗筷,安頓大夥。

沈晚看著顧喬的背影,很想上去安慰她,但院子裏一時間十分忙亂,梅氏又在喊她,她只能先去幫忙。

等客人們吃好喝好,離開庭院,顧喬一家方才開始收拾家裏的鍋碗瓢盆。

“嬸嬸,我有些話想與你說。”羅洪喊道。

村裏人都走了,他留在最後,沒有離開。

梅渙青一家也沒有走,田氏正在幫梅氏收拾碗筷,梅渙青則與兒子們收拾條凳、桌子,準備讓顧婆子帶著拿去還給村裏人。

聽到這話,梅渙青也直起腰桿,略微擰起眉頭,直覺來者不善。

“嬸嬸?”他有些擔憂的喊道。

“不怕,我去會會。”顧婆子說著放下手裏的凳子,擡步朝羅洪走去,又道:“家裏人多混雜,我們去院子外頭說吧。”

“還是別了,你們這顧家村狼太多,我們就在那邊吧。”羅洪伸手一指。

顧婆子扭頭一看,嘴角撇了撇,因為羅洪指的方向正是她家的雞圈旁。

雞屎味道濃郁,最是熏人,這羅洪當真膽小,竟然……

顧婆子搖了搖頭,卻還是與他一道去了雞圈前。

“有什麽事,你說吧。”她講道。

羅洪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四周掃了一圈,隨後露出羨慕的笑容,講道:“這許久沒來,嬸嬸家都大變樣了。”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顧婆子卻不與他寒暄。

“嬸嬸,大家都是親戚,你家這日子越過越好,我聽說你們村的人都種了芥菜,還全都賣給了你們。這鄉鄰你都提攜了,怎麽就獨獨忘了我們這些親戚呢?”

這事的確是顧婆子考慮不周,當初想著顧家村的芥菜就夠她們用的,所以便沒有想過發動外村一起,更沒有想過羅洪這門討人厭的親戚。

不過顧婆子可不會任由羅洪拿捏,立即應道:“怎麽能說忘了你呢?大侄子,我這不是聽說你接了不少木工活計,怕你忙不開嘛。再說了,若不是把房子建好、棚子搭好,你那些做好的棺木哪有地方可以放?建那房子的銀錢,難道不是賣豬的錢?所以大侄子這話說得太不厚道了一些。”

“嬸嬸這話可就說差了,房子雖是用賣豬的錢建的,可賣豬的錢卻是咱們用來交易的。沈昭兄妹如今在你們家過得好好的,我說過什麽了嗎?一碼歸一碼,嬸嬸若是非要說那錢是幫我們家的,那如今房子修好了,沈昭兄妹的借住也該是時候結束了。”

顧婆子一聽,立即瞇起了眼睛,“你這是在威脅我?”

“威脅?呵呵,嬸嬸,我只是提醒你,別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羅洪笑得十分陰險。

顧婆子深吸了一口氣,問:“你究竟想要什麽?”

“我聽說這童試,須經過縣試,再通過府試和院試。應試者需要家世清白,名聲無汙,若這坊間傳出沈昭不敬長輩、嫌貧愛富,你說他會不會被錄為生員?就算被錄取了,這功名之後又是否會被取消?”羅洪卻如此說道。

顧婆子從來都知道這一家人厚顏無恥,卻不知道他們會無恥到如此田地!

那是他的親侄兒啊!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看不慣沈昭,尚且可以為羅小胖打算啊。

“你就不想想,若是沈昭考上了,以後小胖能有個照應?終究,你們的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顧婆子未免替沈昭感到心寒。

“也得要他肯提攜才是,萬一沈昭跟您一樣,不愛幫助我們這些窮親戚呢?”羅洪陰笑道。

顧婆子別無他法,再加上今日才立碑,正是心緒動蕩無法冷靜思考的時候,一沖動就說道:“說吧,你要多少錢?”

羅洪見她提到了錢,立馬知道這件事有戲,連忙開了價碼。

“不多,五兩銀子。”

“什麽?”

這可真是獅子大開口,五兩,那可是兩頭豬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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