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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沈宏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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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屹久久的看著手上的書,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的沒有回話。

楚晗站在他旁邊,第一次見到君屹這滿身戾氣的模樣,也有些怕,他本來對君屹就容易犯慫,但這次他還是努力壓抑住了心中的恐懼,扯了扯君屹的衣袖。

“這是什麽?”楚晗想問這東西怎麽能讓你變成這幅樣子,但他沒敢說出口。

“這是我魔族的禁術秘籍。”

到現在君屹已經不知道這禁術的名字了,只是他小時候在父親桌子上看到過這一本書,想要碰,被父親狠狠的訓斥了。

父親因為帶頭修煉了禁術,知悔之後還是被幾個長老聯合趕出了魔族,這是禁術的原冊,也是唯一本,這本書是他父親離開之前帶在身上的。

上面這個禁字,是君屹親眼看著他的父親寫的,而現在這本書卻出現在了這裏。

沒等屋裏的人反應,君屹握緊手裏的冊子,轉身往外走去,楚晗趕忙跟上去。

外面又傳來打鬥的聲音,但桑喬已經顧得了,因為現在的蘇灼也不對勁,他從蘇灼的眼眶裏看到了濕意。

“蘇灼,你怎麽了?”

蘇灼沒有說話,腳步上前,伸出手微微顫抖著握緊石桌上那柄劍,似乎是有感應一般,被塵封已久的劍,在蘇灼握住的瞬間也開始微微的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謝師伯靈力高強,又一生懲奸除惡,跟著他的劍應當也在他的靈力滋養下,滋生出了微弱的靈氣。”林禾忽然道。

蘇灼握緊手裏的劍,側頭看向林禾,似乎是不太明白。

“它好像是有什麽事要跟你說,試著把你的靈力輸入劍中。”林禾又道。

沒有懷疑林禾的話,蘇灼試著把自己的靈力輸入手中的劍裏。

過了一會從劍上投出一道光,打在墻上,照亮一塊地方,有畫面顯現出來。

畫面裏,一身白衣的謝儒,眉頭皺緊站在一棵樹下,他輕聲嘆了口氣道:“師兄,既然那個魔頭已經把那害人魔功給封禁了,想也是知錯了,便把人給放了吧。”

“放了?那被他害死的那些人算?”另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畫面微轉,謝儒似乎是轉了身,畫面裏出現年輕了許多的沈宏楓。

“師兄,你實話告訴我,你讓我同你把那魔頭抓來,囚困起來,當真是因為他做了惡事,不是因為那魔族禁術嗎?”

沈宏楓自然的笑笑,“怎麽可能會是那禁術呢。”他嘆了口氣,“好了,你既然憐憫他,就去放了吧,只把他把魔功廢了便好了。”

謝儒似乎是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忽然身子一震,猛然瞪大眼睛,一團黑氣透體而過。

他倒下,最後一個畫面是沈宏楓陰沈的臉。

畫面很短,沒過多久,靈光暗下來,蘇灼手上的劍也停止了震動,又恢覆平靜,

房間裏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外面密室裏的打鬥聲還在繼續著。

過了許久,蘇灼終於動了動,把手裏的長劍遞給桑喬,自己召出了忘塵,拿著往外室而去。

桑喬想要拉住他,但蘇灼的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冷,他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桑喬緊緊跟在蘇灼身後,跟他一起跑出去,外面的人四個人正打成一團。

顧沐城跟楚晗打在一起,楚晗雖然靈力高強,但對著顧沐城還是有一些吃力,一時沒有閃躲開,被他一劍劃過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君屹註意到,迅速移到他身邊扶住他,一掌把顧沐城拍出杖遠。

“怎麽樣?”君屹扶著他靠在自己身上。

楚晗搖搖頭,手不自覺的抓緊了君屹的衣袖。

“楚晗,你身為玉瓊山弟子,竟然護著一個魔族。”顧沐城用手捂胸口,用力的喘息。

“你們二打一,我憑什麽不能護著他。”楚晗一句話懟回去。

一邊的沈宏楓趁著幾人說話,沒有註意到他,他掌心運起黑氣,直直的向著君屹背後拍過來。

恰好蘇灼提劍出來看到,擡起劍瞬間移過去,劍氣的白光一閃,隨著沈宏楓的一聲慘叫,一只斷臂,掉落在地上。

“師尊。”顧沐城跑到沈宏楓身邊,扶住他,在他斷臂缺口處點了幾下,暫時止住血。

“蘇灼,你在幹嘛?”顧沐城大聲的喊了一句,面色都有些漲紅。

蘇灼理都沒理他,只當聽不見,擡起劍,指著地上的沈宏楓。

“是你殺了我師尊。”

沈宏楓疼的臉色慘白,但還是笑,大聲的笑出來。

“是我殺了他,不是他......”他看向一邊也過來君屹,“你父親,那個無用的前任魔尊也是我殺的,我用你們魔族的魔功打入他的體內,然後一點一點蠶食掉他體內的魔修,最後一點蠶食幹凈之後魔氣破體而出,為我所用......”

沈宏楓細細的描述著那副場景,君屹聽著自己父親死之前的模樣,狠狠攥緊拳頭,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最後說完,沈宏楓帶著幾分挑釁的道:“怎麽樣?是不是很生動,你生氣嗎?想不想殺了我,你殺啊?”

沈宏楓自知今日他是活不了了,如果讓他死後還背著殘殺同門的名聲被蘇灼殺死,他情願死在魔尊手中。

但可惜他遠遠低估了君屹的殘忍。

“你想死?”君屹唇角微微勾了勾,多了幾分他患有的輕佻神色,“我會成全你的,但我的先讓你看一副有趣畫面。”

剛剛幾人打鬥在一起,沈輕輕躺著的床上早就被沈宏楓設了結界護住,君屹只顧著跟沈宏楓糾纏也一直沒有顧及,這次他把身上的修為傳到劍中,一劍揮過去,結界瞬間碎裂,他走向床上的沈輕輕。

“麻煩沈尊主把剛剛的場景再描述一遍,說不定本尊還可以給你覆制個一模一樣的。”

君屹擡起劍,按沈宏楓說的,他父親是魔氣破體而死,那便先在沈輕輕的身上刺個窟窿,看著血一點點流出來。

“不要。”在君屹的劍落下之前,沈宏楓用盡全身的力氣,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床邊,打開君屹的劍,語氣終於軟下來。

“你殺了我,別動輕輕,她是無辜的。”

一邊的顧沐城想過來扶,被沈宏楓推開,沈宏楓一邊說著,一邊握住了沈輕輕的一只手,暗暗的把自己體內靈力全都傳到沈輕輕身上。

“她無辜,你殺我父親,讓我獨自生活十幾年我又何其無辜。”君屹又一次握緊了手裏的劍,他現在想殺了這對父女,並不難。

桑喬也有些緊張,他到不怕沈宏楓死,但沈輕輕不能死啊,她死了這個世界就崩塌了。

他有些緊張的抓了抓蘇灼的衣袖小聲道:“沈輕輕不能死。”

蘇灼這會也恨不得殺了沈宏楓,但沈輕輕確實無辜,何況他還欠沈輕輕一條命。

蘇灼牽著桑喬的手走過去,後面的另外三個人也跟過去。

床邊的沈宏楓,悄悄給沈輕輕傳著靈力,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但是還是要盡量的拖延時間。

看到旁邊走過來的蘇灼,他低低的笑了一聲:“你以為只有我自己,能把堂堂的魔尊悄無聲息的帶走嗎?你覺得以我的能力能把他囚困起來,直到禁術把他的魔修蠶食幹凈,到破體而出嗎?”

君屹的身子一震,這些他早就想到了,沈宏楓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本事。

“最虛偽的人是謝儒,明明他什麽都做了,最後卻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假惺惺的憐憫。”沈宏楓想到當時他有些惡狠狠的,“他是我師弟,憑什麽所有人都要誇我他,我就要被埋沒,無人提及,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不就是因為他比我強嗎?”

所以沈宏楓以魔尊修煉魔功害人無數為由,騙著謝儒同他一時抓了魔尊,然後自己偷偷的練習魔功,但不知道怎麽的謝儒竟然知道魔尊已經把魔功給封禁了,也處決了修習者,自己還離開了魔族,所以起了憐憫之心。

謝儒想放了魔尊,這怎麽可以呢,如果放了他,他偷習魔族禁術的事情不就會傳出去了?如果放了,他當時已經打入魔尊體內的魔氣怎麽辦?

為了永遠的保守秘密,死人才是最能讓人放心的,只是謝儒的劍生了靈,不能毀,他便帶著一同回了玉瓊山,卻沒想到終究是被發現了。

目光望向蘇灼,君屹的手攥緊手裏的魔劍,在顧沐城的驚呼中,直接一劍穿透了沈宏楓的胸膛。

沈宏楓唇角的血一滴一滴的流下來,君屹才轉了頭去看他。

“謝儒也該死,但他已經死了,那我便送你去陪他吧。”

把手裏的劍從沈宏楓體內拔出來,沈宏楓的屍體倒下去,君屹又把劍指向床上的沈輕輕,顧沐城擡起劍沖過來想阻止,結果還沒到君屹身邊就被他一道魔氣震開,身子重重的撞在石墻上,吐出一口血,昏迷過去。

君屹的劍直直向著床上的沈輕輕刺過去,又被旁邊另一股劍氣打開。

蘇灼閃身到床邊,擋住君屹的劍,把君屹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你父親是沈宏楓殺的,現在沈宏楓已死,便放過沈輕輕,當年的事她什麽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  沈老頭終於死了,但是君屹動的手,蘇灼終究還是下不了手的,畢竟也照顧了他那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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