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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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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安笑道:“好,今後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滿大岳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只是臨走時忽然又遠遠丟下一句:“記得下次還要叫我伯伯!”

留下兄妹倆個相視而笑。

經此一役,滿月堂成功為自己正名,徹底洗刷掉了之前的汙名,重新奪回上流貴婦小姐們的歡心。

金玉堂也隨後宣布,將與滿月堂聯手,為長安城的首飾珠寶界再掀起新的熱潮。

與此同時,第二名的“雙記”也一戰成名,其精巧靈動、別具一格的構思給很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長安城內不少人甚至為“雙記”這次錯失魁首而深表惋惜,其中不乏一些頗有地位的夫人小姐。

總之,參加比試的痛快,看比試的也盡了興,這場珠寶比試盛會十分圓滿的達成了眾人的期待。

……

比試結束,一家人回去的路上還在討論這次盛會的熱鬧。

縱使靳霜沒有拿到第一名,但是芷蘭和靳武還是覺得高興,尤其看著靳霜的目光滿滿的都是驕傲。

晚上自然又是一番熱鬧慶祝,只是眾人正把酒言歡之際,靳家忽然來了一個意外之人——依古年之子阿隆迪。

比起上次靳霜見到他時,阿隆迪消瘦了許多,臉上布滿了青色胡茬,十分憔悴。

他看見靳武,便雙眼一亮,一把將他拉到屋外。

兩人不知道說的什麽,阿隆迪一直在說納西族的語言,且神情急切,靳武則雙眉緊皺,顯然對方說的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靳霜看了眼跟出來的曹全忠,低聲問道:“曹叔,他在跟我爹說什麽?”

曹全忠也皺起了眉頭,“他是在說阿拉月自己回滇南了!而且臨走時給他留了封信,說是要報覆我武兄弟,讓武兄弟後悔。”

靳霜聞言蹙了蹙眉,又問道:“那我爹說了什麽?”

曹全忠搖頭:“阿隆迪擔心阿拉月回去後會聯合一直反對你爹的乞仁皇叔,將你爹驅趕出滇南。本來武兄弟是不稀罕什麽滇南之王的,但是一旦這個位子落入有心人之手,比如那個乞仁老狗,那好不容易和平的滇南又要重燃戰火,整個磨析詔部落都將受到牽連。”

他緊緊盯著阿隆迪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這次很有可能不只是滇南,邊疆的百姓們恐怕也要受到波及!”

靳霜也是一驚,“難道他們會攻打天楚?”

“現在還不好說,但是乞仁那個老狗,向來仇視漢人,如果是他掌控了磨析詔,進而控制整個滇南,那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你爹他……”

正說著,曹全忠忽然眼睛一亮,轉過頭看著靳霜道:“霜兒侄女,我沒聽錯吧!你終於肯叫武兄弟爹了!趕緊的趕緊的,我得把武兄弟叫過來,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了!”

靳霜:……

她現在總算知道曹薇兒的“脫線”毛病是從哪兒來的了!

那天晚上,不知道靳武跟阿隆迪說了什麽,阿隆迪是一臉失望的表情離開的。

靳霜兄妹看著他離去的落寞背影,望著西方陰沈沈的天空,忽然感到一陣陣寒冷。

或許凜冬將至。

……

自阿隆迪來過的那天起,靳武和曹全忠明顯忙碌了起來。

有時候時常一出去就是大半天,甚至有一次徹夜未歸,芷蘭和柳氏臉上的擔憂越來越多。

好在鋪子上因為“雙記”在珠寶比試大會上的亮眼表現,生意異常火爆,所有人都變得忙碌起來,也適當把家裏婦人們的註意力分散了些,讓她們不至每日沈浸在擔驚受怕中。

與此同時,在尋常百姓看不到的地方,有些驚天巨變的前兆也開始顯露。

在一個比往年同一時期都更冷的長夜過後,街上忽然流傳起了一則消息,那個喜怒無常、整日沈迷修仙求道的帝王楚君衡病了。

起初只是風寒一樣,畏寒發冷,頭痛欲裂,之後竟發展到神思不清,終日纏綿病榻,而且連侍疾的林皇後也一塊兒病倒了。

帝後病重,國事更加順理成章交由護國公兼丞相秦嵩手中。

於此同時,秦嵩的獨子卻意外的突然離世,給正沈浸在大權獨攬的秦嵩一記當頭棒喝。

據說秦嵩受此打擊,竟然也學起皇上迷信仙道,將原本皇帝身邊的紅人青雲子道長終日帶在身邊,每有閑暇便靜心修道。

而令人震驚的是,秦嵩的獨子頭七剛過,一直避居在自家佛堂、經年不露面的秦夫人林氏忽然擊響皇城外的登聞鼓,向滿朝文武揭發當年秦嵩向先皇進獻假藥,以此毒害先皇的驚天秘事!

為了證實自己所言不虛,秦夫人在揭露了秦嵩後,便當場碰柱而亡。

秦夫人死後不久,林皇後也突然在自己宮中薨逝,五日後,楚煬帝楚君衡駕崩。

這一天,長安城黑雲壓頂,寒風冷冽,竟是比往年早了一個月就開始飄起紛紛揚揚的雪花。

靳霜站在門外,望著黑洞洞的天空,心情覆雜的在門外掛上了兩盞白皮燈籠。

按照規矩,皇帝大行,長安城內所有百姓皆要服喪七日。

那個人就這麽走了,果然是個極端任性的人,連死去都這般出人意料。

即使是沈穩如靳霜,也是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徹底消化了這則突如其來的消息。

算了,逝者為大,一切的恩怨自是要隨著他的驟然離世而歸於塵土。

即便他是傷害她的親人、且一度讓她的家分崩離析的兇手;

即便他每次突然出現時,給予她的好處其實還不少……

掛好了燈籠,正準備回去,眼角餘光忽然瞥到遠處似有個人正趴在地上,一點一點艱難的往她這邊挪動。

因為雪下的很大,那人蓬亂的頭發、身上都落了一層白雪,要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那有個人來!

靳霜大步走過去,那人似是也看到了靳霜,臟兮兮的臉上立即露出了一抹兒笑容,越發快速的往她這邊爬來。

“靳姑娘……靳姑娘……”

靳霜聽著那人虛弱的聲音,走到他身前蹲下身,仔細打量他幾乎看不清五官的臉,好一會兒,才吃驚道:“你是秦懷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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