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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唐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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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說完,秦錚便嘲諷道:“所以你從那時候起就故意不願配合他們,叫你上面的人開始對你有所不滿,進而冷落排擠你。”

唐威大方承認道:“趨吉避兇,人之常情吧!”

靳安冷哼了一聲:“說的好聽,我看你分明是想先躲在一旁觀望,等查清楚那幕後老大究竟是什麽底細,是不是足夠你去給他賣命,然後你再往前湊,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唐威卻道:“我唐某不想像他們一樣死的毫無價值,更不想糊裏糊塗被人滅口,這不是很正常麽?那人以為我們這些弟子門徒命賤,合該讓我們幫他賣命,但是他自己也未必有多強,就比如這個韓諾,前前後後一共找了五年,他可是連人家一個影子都沒摸到過!”

“你們說我算計,那我問你們,良禽擇木而棲,就這種貨色,你們願意給他賣命?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也該履行諾言,將我馬上放了!”

秦錚反問道:“那你師弟你就不想管了嗎?”

唐威卻嗤笑一聲,毫不在意道:“我唐某已經幫了他不少,也算仁至義盡,這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們就此別過對我和他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這個人眼裏只有自己,所作所為無不表現的極端自私涼薄,就像之前他們故意讓他以為李升把放火燒永昌巷的罪責推到他身上時所表現的!

他直覺否認並不是因為覺得無力背負這麽多條人命,而是他壓根不能容忍旁人的任何一點點背叛、推脫或者指責,比起那麽多人命,他更在意有人把錯誤推到他身上這件事,所以才會費口舌的反駁李升的話。

事實上,即便那些人真的都因為他一個人而命喪黃泉,這個人也絕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靳安實在不願看他這副狡詐又陰險的嘴臉,忍不住看了眼靳霜,目光隱忍。

靳霜點了點頭,他二話不說欺身上前,先是狠狠給了唐威一拳,在他張口欲喊的時候,又用力補上了一腳,力道之大,幾乎將被捆坐在椅子上的唐威連人帶椅子整個掀翻在地。

“你、你們幹什麽,你們明明發過誓要放了我的!”

這時秦錚則蹲下身,陰惻惻一笑道:“放心,我們既然答應會放過你,就一定會放過你!”

說罷,不等他反應,又是一拳,靳康也上來一腳狠狠踢在他肚子上。

唐威縱使有些功夫也抵不過三人這番拳腳,很快兩眼一翻,就暈死了過去。

靳康收回拳頭,忍不住咬牙道:“怎麽辦,難道真的放過他!他是害死小三小四他們的主謀之一,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

秦錚拍了拍他的肩膀,靳安忽然道:“咱們可以放過他,但是有人未必願意!”

幾人對視一眼,靳霜點頭附和:“雖然不能親手殺了這畜生幫小三他們報仇,但是不需要臟了咱們自己的手也是不錯,既然這人喜歡伏在暗處窺伺算計周圍的人,我們不妨也讓他曝光在眾人目光下,讓他自食惡果!”

說著,她招手示意另外兄弟三人靠近,悄悄耳語了幾句,兄弟三人臉上立即齊齊露出笑容來。

安排好了唐威,靳霜便讓靳安繼續把李升帶走。

“把他帶回去,先秘密關幾天,我們一邊釣魚,一邊伺機準備。本來我還沒有多少把握,但是今天聽了那唐威的話,我忽然想到也許想要東郭教盡快倒臺的人不是少數。”

所以也許僅憑他們的力氣,尚且無法扳倒東郭教,但是如果了解了這其中隱情,稍事布置,到時借力打力,也不失為一招好棋!

靳安卻問道:“妹妹,你能確定唐威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即便他沒有故意說謊騙咱們,但是很多事都是他自己的推測,並沒有實際證據,到時未必作得準?”

靳霜便道:“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為他說了這麽一個沒根沒據、乍一聽很有些離譜的事情,所以更顯得他說的不是假話呢?”

“畢竟以他在東郭教裏的級別,只要他一口咬定推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不是更好嗎?又何必說出這樣一個疑點重重、引人懷疑的答案。”

一直沒怎麽開口的靳康便問道:“可我還是有些想不通,他為什麽要把這些事全告訴咱們?這個人心思狡詐,我擔心他耍詐!”

靳霜點頭:“康哥哥說的也有道理,這個人確實頗有心計,但是有心計的人也通常最愛犯一個致命的錯誤,就是過分相信自己的判斷。你們還記不記得,因為咱們對他們師兄弟的了解,所以他一直認定咱們是東郭教的死對頭,甚至以為咱們是在暗中搜集東郭教罪證!”

“而這也恰恰證實了東郭教內部、外部都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不但被他這個有心人發現種種內幕,甚至出現咱們這樣的‘外敵’他都不覺得驚慌!”

“他是個極度會為自己考慮的人,我猜在他發現東郭教只是某個當朝官員用來巴結皇上和秦嵩的傀儡工具,而隨時有可能棄掉時,他必定萌生了退意。只是他們依附東郭教而活,又無意間知道太多秘密,比如那傳說中的項氏寶藏,想抽身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所以他這幾年才會和李升不著痕跡的邊緣化。”

“李升根本看不出他的這些心機,只單純以為是有同仁排擠,這樣就是對唐威自己更好的掩護,所以今天他認定咱們是東郭教的對手,自然會想把東郭教的隱情告訴咱們,如果咱們能借此讓東郭教倒臺,那麽以他現在在教裏的位置,至少還有一條活路。”

“唐威也是有野心的人,我想即使咱們今天不動手,他也不會甘心困在這裏,遲早會另謀出路。”

靳霜說著,忽然轉頭開始打量唐威的這間臥房。

這唐威一直沒有娶妻,住的院子是標準的一進宅子,不大不小,收拾的也算幹凈,可是按說像他這樣的男人,手上又有點餘錢,如果家中沒有妻室,也理應雇個下人幫著收拾房間,不過從小六之前查到的來看,這唐威向來喜歡獨來獨往。

她在房間裏慢慢走動了一圈,又逐一細致的敲過每一面墻,還有床頭的大櫃,看得兄弟三人十分好奇。

“妹妹,你找什麽?”

靳霜沒有回答,當她掀開唐威床上的被子,敲了敲床板時,忽然擡頭:“應該就在這裏。”說罷,用力一掀,上面那張厚實的床板竟然被整個掀開了。

兄弟三人上前,立時也是一驚。

只見床板底下齊齊碼放了一排排白花花的銀錠子,足足有三尺見方,銀錠子上面還有幾張面額大小不等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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