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心思落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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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如此說，王善越發慚愧，一顆頭恨不得埋到桌子底下。
“不是……不是這些原因，如花，你是個好女人！要怪就怪咱倆沒緣分……我已是有妻室的人，我那婆娘雖是個粗俗婦人，但是這些年一心一意跟著我……我、我不能對不起她！”
那你就能對得起我？
如何眼中閃過恨意，聲音卻越發悲傷：“王郎，可是奴家對你也是一片真心啊！這三年來，難道你就看不出奴家對你的好嗎？”
王善忍不住抹了把臉，聲音有些落寞道：“我當然看出來了……可就是因為我看出來了，我才不想騙你！我不可能背著我那婆娘娶妾，所以我安置不了你……但是你我畢竟相好一場，我也不願你在這裏繼續受苦……”
說著，他又從懷中拿出一只錢袋，輕輕放在桌上。
“如花，我已經跟媽媽打聽過了，這些銀子足夠給你贖身，你可以假托我的名義為自己贖身，她不會為難你的……畢竟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後離開這裏尋個好男人嫁了吧！”
如花以袖掩面，泣不成聲，整個人更是緊緊貼在王善身上。
“王郎……奴家不想要什麽好男人，奴家早就認定你了，你不能這麽鐵石心腸……”
王善咬牙將她掙脫開，一邊徑自走向門口，一邊頭也不回道：“如花，是我對不住你，你就當我是個狼心狗肺的吧！”
從始至終，竟是沒敢正眼看如花一次。
“王郎！”
身後響起如花有些淒慘的喊聲，王善身子顫了顫，終究狠心沒有回頭。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一直在門口偷聽的小紅便立即溜進屋裏。
“姑娘，你沒事吧。”
仍舊用衣袖捂著臉的如花晃了晃頭，小紅看不到她的神色，便只在旁邊道：“姑娘，別傷心了，我看這是好事！那日我還以為你是同他開玩笑、騙他點銀子罷了，就他這種下等貨色哪裏配得上姑娘你啊！”
“這回更好，姑娘你便按我說的來，趕緊收拾收拾去西邊那對騷蹄子主仆那裏，把那個大戶弄上手！姑娘以你的姿色，只要多擦點脂粉，顯得年輕些，這對你來說根本就不是難事……”
“出去！”
捂著臉的如花突然隔著衣袖冷冷說了一句，霎時打斷了小紅的一番慷慨陳詞。
小紅不服氣的翻了個白眼，故意拉長音應了一聲“是”，這才不甘不願的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恢覆清靜，如花緩緩放下手臂，露出一張扭曲不甘的臉，一雙眼中更是沒有半點淚意。
……
傍晚時分，柳氏和曹薇兒來看望俞氏姑嫂二人，柳氏瞧著兩人明顯好轉許多的臉色高興不已。
“俞妹妹，蘭姐兒，你們倆看上去可真是好多了，我真是想不到你們有這麽大的起色！”
一旁的曹薇兒忍不住道：“就跟你說了，俞姨和蘭姑姑好的很，可你偏偏就不放心！”
柳氏瞪了她一眼：“怎麽跟娘說話呢，這麽沒規矩！娘當然是希望你俞姨和蘭姑姑早日康覆！”
俞氏忍不住拉過她的手，嘆息道：“柳姐姐，我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只是不瞞你說，康覆不康覆的我倒是沒想那麽多，只要能讓我多活一天，看著霜兒和蘭兒多一天，我便心滿意足了！”
柳氏忙道：“好妹妹，可別這麽說，你是個有福氣的，蘭姐兒賢淑穩重，霜姐兒更是萬裏挑一，有了她們，你以後怕是有享不完的福！”
曹薇兒也道：“就是就是！俞姨，我娘說了，您家的霜妹妹便是給座金山都不能換，我娘不知道有多羨慕您養了這麽個好女兒！您的好日子肯定在後面呢！”
柳氏聞言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可是叫你記住了，你要不服氣就多跟人家霜姐兒學學！”
曹薇兒卻皺了皺小鼻子，道：“光要我學有什麽用，我是你生的，你自己也得跟人家俞姨學學！”
柳氏頓時著惱道：“什麽生不生的，女娃家家怎地如此口無遮攔，真是最近對你太放松了！”
說雖如此說，但是這惱意卻並未進她眼底。
俞氏和靳蘭倒忍不住都笑了起來，方才因為俞氏的話而顯得有些沈重的氣氛也悄悄改變許多。
在隔壁將幾人的對話聽得真切的靳霜，一進門便投給曹薇兒一記讚賞的目光。
今日買的甜棗糕被她特意留出了一些，就等著她們母女上門，拿到竈間熱一熱，味道還是清香軟糯。
曹薇兒一看見靳霜手裏的東西，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道：“霜妹妹，你從哪兒變出這種好東西的啊！”
靳霜忍住笑道：“自然是用銀錢變出來的！”說罷，先遞給了柳氏一塊。
柳氏看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精細點心楞了楞，忙道：“孩子，這麽好的東西，還是留給俞妹妹和蘭姐兒吃吧！”
靳霜便道：“柳姨，我娘和姑姑都吃過了，這是我特意留給你們的。”
俞氏也道：“是啊，柳姐姐，平素總是你照顧我們一家人，如今難得有了這好東西，就讓孩子孝敬孝敬你吧！”
柳氏聞言笑了起來，這才接過那塊甜棗糕道：“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今兒我也厚顏沾沾霜姐兒的光！”
一旁早就從靳霜手裏接過點心，火急火燎往嘴裏塞的曹薇兒也道：“那我今兒就是沾我娘的光！”
俞氏看不得她那猴急的模樣，忍不住嗔道：“又胡說……唉，你慢點吃，怎麽半點姑娘家的樣子也沒有！”
曹薇兒卻振振有詞道：“哎呀，娘，咱們日日吃那雜糧餅子、野菜團子的，現在能吃到這等人間美味，我哪裏還顧得那麽許多！娘您也趕快嘗嘗，我還以為這輩子只能在夢裏才能再吃到這樣的好東西呢！”
柳氏聞言，拿著點心正往嘴裏送的手卻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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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這些原因，如花，你是個好女人！要怪就怪咱倆沒緣分……我已是有妻室的人，我那婆娘雖是個粗俗婦人，但是這些年一心一意跟著我……我、我不能對不起她！”
那你就能對得起我？
如何眼中閃過恨意，聲音卻越發悲傷：“王郎，可是奴家對你也是一片真心啊！這三年來，難道你就看不出奴家對你的好嗎？”
王善忍不住抹了把臉，聲音有些落寞道：“我當然看出來了……可就是因為我看出來了，我才不想騙你！我不可能背著我那婆娘娶妾，所以我安置不了你……但是你我畢竟相好一場，我也不願你在這裏繼續受苦……”
說著，他又從懷中拿出一只錢袋，輕輕放在桌上。
“如花，我已經跟媽媽打聽過了，這些銀子足夠給你贖身，你可以假托我的名義為自己贖身，她不會為難你的……畢竟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後離開這裏尋個好男人嫁了吧！”
如花以袖掩面，泣不成聲，整個人更是緊緊貼在王善身上。
“王郎……奴家不想要什麽好男人，奴家早就認定你了，你不能這麽鐵石心腸……”
王善咬牙將她掙脫開，一邊徑自走向門口，一邊頭也不回道：“如花，是我對不住你，你就當我是個狼心狗肺的吧！”
從始至終，竟是沒敢正眼看如花一次。
“王郎！”
身後響起如花有些淒慘的喊聲，王善身子顫了顫，終究狠心沒有回頭。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一直在門口偷聽的小紅便立即溜進屋裏。
“姑娘，你沒事吧。”
仍舊用衣袖捂著臉的如花晃了晃頭，小紅看不到她的神色，便只在旁邊道：“姑娘，別傷心了，我看這是好事！那日我還以為你是同他開玩笑、騙他點銀子罷了，就他這種下等貨色哪裏配得上姑娘你啊！”
“這回更好，姑娘你便按我說的來，趕緊收拾收拾去西邊那對騷蹄子主仆那裏，把那個大戶弄上手！姑娘以你的姿色，只要多擦點脂粉，顯得年輕些，這對你來說根本就不是難事……”
“出去！”
捂著臉的如花突然隔著衣袖冷冷說了一句，霎時打斷了小紅的一番慷慨陳詞。
小紅不服氣的翻了個白眼，故意拉長音應了一聲“是”，這才不甘不願的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恢覆清靜，如花緩緩放下手臂，露出一張扭曲不甘的臉，一雙眼中更是沒有半點淚意。
……
傍晚時分，柳氏和曹薇兒來看望俞氏姑嫂二人，柳氏瞧著兩人明顯好轉許多的臉色高興不已。
“俞妹妹，蘭姐兒，你們倆看上去可真是好多了，我真是想不到你們有這麽大的起色！”
一旁的曹薇兒忍不住道：“就跟你說了，俞姨和蘭姑姑好的很，可你偏偏就不放心！”
柳氏瞪了她一眼：“怎麽跟娘說話呢，這麽沒規矩！娘當然是希望你俞姨和蘭姑姑早日康覆！”
俞氏忍不住拉過她的手，嘆息道：“柳姐姐，我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只是不瞞你說，康覆不康覆的我倒是沒想那麽多，只要能讓我多活一天，看著霜兒和蘭兒多一天，我便心滿意足了！”
柳氏忙道：“好妹妹，可別這麽說，你是個有福氣的，蘭姐兒賢淑穩重，霜姐兒更是萬裏挑一，有了她們，你以後怕是有享不完的福！”
曹薇兒也道：“就是就是！俞姨，我娘說了，您家的霜妹妹便是給座金山都不能換，我娘不知道有多羨慕您養了這麽個好女兒！您的好日子肯定在後面呢！”
柳氏聞言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可是叫你記住了，你要不服氣就多跟人家霜姐兒學學！”
曹薇兒卻皺了皺小鼻子，道：“光要我學有什麽用，我是你生的，你自己也得跟人家俞姨學學！”
柳氏頓時著惱道：“什麽生不生的，女娃家家怎地如此口無遮攔，真是最近對你太放松了！”
說雖如此說，但是這惱意卻並未進她眼底。
俞氏和靳蘭倒忍不住都笑了起來，方才因為俞氏的話而顯得有些沈重的氣氛也悄悄改變許多。
在隔壁將幾人的對話聽得真切的靳霜，一進門便投給曹薇兒一記讚賞的目光。
今日買的甜棗糕被她特意留出了一些，就等著她們母女上門，拿到竈間熱一熱，味道還是清香軟糯。
曹薇兒一看見靳霜手裏的東西，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道：“霜妹妹，你從哪兒變出這種好東西的啊！”
靳霜忍住笑道：“自然是用銀錢變出來的！”說罷，先遞給了柳氏一塊。
柳氏看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精細點心楞了楞，忙道：“孩子，這麽好的東西，還是留給俞妹妹和蘭姐兒吃吧！”
靳霜便道：“柳姨，我娘和姑姑都吃過了，這是我特意留給你們的。”
俞氏也道：“是啊，柳姐姐，平素總是你照顧我們一家人，如今難得有了這好東西，就讓孩子孝敬孝敬你吧！”
柳氏聞言笑了起來，這才接過那塊甜棗糕道：“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今兒我也厚顏沾沾霜姐兒的光！”
一旁早就從靳霜手裏接過點心，火急火燎往嘴裏塞的曹薇兒也道：“那我今兒就是沾我娘的光！”
俞氏看不得她那猴急的模樣，忍不住嗔道：“又胡說……唉，你慢點吃，怎麽半點姑娘家的樣子也沒有！”
曹薇兒卻振振有詞道：“哎呀，娘，咱們日日吃那雜糧餅子、野菜團子的，現在能吃到這等人間美味，我哪裏還顧得那麽許多！娘您也趕快嘗嘗，我還以為這輩子只能在夢裏才能再吃到這樣的好東西呢！”
柳氏聞言，拿著點心正往嘴裏送的手卻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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