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右賢王語塞。

“本公子故意放出消息，說要經過居雁山山谷，你竟然還真的上鉤來這裏攔截本公子。送上門來的便宜本公子能不占嗎？

我大秦兵馬在草原上行軍，目標太紮眼了，但是赫赤部的人就可以很輕松的融入了不是嗎？”

胡亥說著，一擡手，山谷兩側的赫赤部的士兵，紛紛張弓搭箭，用弓矢對準了下面的右賢王的人馬。

“居雁山山谷地形狹窄，我料定你頂多帶著五六百人過來，現在山崖上有兩千多支箭矢對著你們，仨人瞄準一個還有的剩，右賢王，我勸你最好還是束手就擒。”

右賢王在匈奴草原地位非凡，但是他畢竟也是血肉之軀，這箭矢射下來，同樣也能給他身上留下幾個透明窟窿。

人都惜命，最終，右賢王咬著牙下了馬：“胡亥公子你運籌帷幄，用兵如神，本王服了！今天本王輸的不冤枉！”

“別廢話，你若是能老實回答本公子的問題，我就姑且放你一條生路。”胡亥厲聲呵斥：“我問你，昨天我開出的價碼如此優厚，你為什麽不答應，甚至還派人前來掩殺本公子！”

右賢王長嘆一聲：“昨夜公子剛走，龐臻就帶人來了我匈奴部落，他說如今他們已經掌控潁川高氏，公子在草原上的生意，他們遲早也要插一腳。

如果我答應幫他們殺了公子，他們就能讓我做他們的獨家代理人，我的受益，要比如今的黃沙部、賀蘭部、左賢王部加在一起還多。

本王一時之間利令智昏，這才……請公子恕罪。”

“本公子明白了，這個事情姑且不談，我問你，當初到底是誰賣給你的鐵器！約書何在！”胡亥說道。

“公子，這還用問嗎，當初賣給在下鐵器的，就是高崎和龐臻二人。至於這約書……就在這裏……”

右賢王哭喪著臉，從懷中掏出約書，張覽上前接了約書拿到胡亥面前，展開來看了看，胡亥說道：“果然是高崎和龐臻兩個人的印信和筆跡，哼哼，真相大白了！右賢王，你擡起頭來！”

右賢王吃了一驚，趕忙擡頭：“公子。”

“本公子無心殺你，但是你昨夜率軍來犯，若是不給你一點教訓，我大秦怕是震懾不住你們這些匈奴人了，張覽，按照我大秦律法，謀殺王親，該當何罪論處。”

張覽朗聲回答：“當判處刖刑！”

“行刑！”胡亥下令。

張覽手起刀落，他本身就是涿郡游俠，手上刀槍功夫不錯，一刀砍出去，右賢王的右腳就從肢體上被砍了下來。

右賢王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胡亥微微一笑：“哎，砍了你右腳，將來你就得坐著辦事兒了，右半邊身子都得閑下來，你就是名副其實的右閑王了。

所有右賢王部屬，繳械之後擡著你們家右賢王，滾！”

那些右賢王部屬嚇得噤若寒蟬，只能派來幾個人，擡著右賢王，扔了手中的弓刀，轉身就跑。

這是胡亥第一次指揮作戰，也算是打出了秦軍的威風，過去草原上的人都知道胡亥掌控著草原商業的命脈，現在他們算是明白了。

胡亥可不是只會用錢當武器的貴公子，人家大秦的公子張張口，照樣能亮出一嘴的獠牙！

很快，右賢王兵敗的消息就在匈奴草原上傳開了，匈奴單於聽到這個戰報之後，坐在自己的牙帳之中，足足半個時辰，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單於……單於……”部屬低聲叫著。

單於長嘆一聲：“大秦的一個年輕的公子，區區數千兵馬，就讓右賢王的幾萬人大敗而歸！還是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這個公子絕不是凡人，蒼天給大秦降下這麽一個人物，我匈奴的未來堪憂啊！”

次日，單於向匈奴各部下達了一條死命令，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絕對不能招惹胡亥派來匈奴的手下，否則各部共擊之！

“並非我長他人志氣，而是胡亥這樣的人，若是平白招惹了，怕是要給我草原引來滅頂之災啊！”單於咬著牙說道。

最終，胡亥將這二百輛戰車全都留給了蒙恬，自己只是帶著幾個親信回國，回到九原郡的時候，胡亥就直接讓張覽做了一件事情。

“去，用飛報機傳信，就說是本公子下令，通緝他龐臻，沿途驛站見到龐臻，立刻緝拿！”

有了飛報機的線路網絡，信息傳遞的速度變得飛快，這個消息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秦直道。

又過了兩個時辰，當胡亥他們經過下一個驛站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回信。

“公子，我們的人在彬州靠近甘泉宮附近的驛站發現了龐臻，已經著令拿下了！”張覽匯報。

胡亥哼的一聲：“走！”

一天之後，胡亥進入了彬州地界，一聽說堂堂公子前來，這裏的官員殷勤無比的將龐臻交了出來，胡亥二話不說，就讓張覽將龐臻捆了，直接帶到了甘泉宮外五裏的一個山坡之上。

此刻的龐臻，早就已經嚇得體弱篩糠了，他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公子饒命，小人……小人知錯了，小人這輩子也不敢再招惹公子了。

只要公子肯放小人一條命，什麽潁川高氏的生意，小人再也不插手了，只要能讓小人做一個平頭百姓，能夠終老就可以了，求求公子，求求公子啊……’

“龐臻，你說這世界上，還有比狼心狗肺更能形容你的詞匯嗎？”胡亥微微一笑。

龐臻嚇得涕淚橫流：“小人對不起公子，小人瞎了狗眼，公子說的沒錯，小人就是一條狗，狗也不如的東西，求公子就放了小人這個狗東西吧。”

“放了你也可以，但是你勾結匈奴謀害本公子，你這樣回到我大秦，肯定也是沒活路。我給你一包幹糧，你向著匈奴的方向走吧，一輩子也不準回來。”

龐臻撿起幹糧包袱，一臉驚喜：‘公子真的願意放了小人？’

“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胡亥淡然說道。

龐臻驚喜不已，拿著包袱撒腿就跑，轉眼間就消失在北邊的山坳處，張覽一下子就急了：“公子，這怎麽行啊，這家夥可是曾經要謀害公子啊！”

胡亥微微一笑：“張覽，你覺得我是那種以德報怨的爛好人嗎？”

張覽楞住了，不，胡亥絕對不可能是那種以德報怨的爛好人，他這樣做，除非是……另有打算？

“這甘泉宮外啊，本來就是一處獵場，我父皇每到夏季的時候，就喜歡來避暑狩獵。所以每年春季，都會在這裏放生若幹狼群，用來到仲夏時節捕獵。

現在正是初夏，狼群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那一身的狼心狗肺，扔到別處怕臟了我大秦的土地，放在這裏，倒也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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