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願巫和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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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火是燒掉了圍困著山體的黑色六翼神,然而不一會兒它們再次卷土重來。

就像在河流的下游試圖抽幹水池,永遠也沒辦法扼掐源頭。

萬不得已,太煬解開了山體的封印,令淡綠法陣重新亮起光,幫他們暫時擋住。

一群奇奇怪怪的生物就這麽一起,被困在了山上。

這座山是人族的,據說人皇就死在山下。

龍門也在山下。

越涼坐在這個部落唯一的石椅子上,面前一方兩臂長的石桌上擺滿山珍,供他們享用。

他大快朵頤,太煬端坐在他身旁,嘆了口氣,沒有動作。

到底是糊弄來的尊威,不應是君神之為。

越涼一點兒也沒有君神的自覺,隨意抓了張蘭葉抹抹嘴巴,呼了一氣,舒爽道,“在山上也能種出這麽好的東西呢?”

那老者操著口生硬的古神語,磕磕絆絆道:“人皇,授……”

“那女人什麽都懂,我還挺佩服她的,只可惜野心大了點兒。”越涼揮揮手,繼而關註起重要的事。

“老娃娃,我問你,龍門何時打開?”

老者說不知道。

龍門已經合上了,要等下次只能隨緣。

問起緣由,原來這龍門竟是順應天時而開的,地面上靈氣豐沛時就會開啟,而覺察到生靈塗炭時,就會自行關閉。

這倒與越涼印象中的龍門相去甚遠,因為古時候的龍門沒有限制,永遠木訥地呆在極北一角。

又仔細問過一通,他才從老者斷斷續續的話裏拼湊出大概。

人族也不知龍門從何而來,只知它和人皇幾乎是一體的,天地混沌無邊時,從龍門裏流瀉出的靈力養活了這方土地。

沒過多久後,人皇就神隕了,脊骨化為神山,鎮守在龍門旁,以防被其他族類奪去。

人族在兩股靈力的庇護下緩過一口氣,死過上千萬代人,將血脈裏流淌的罪孽都洗幹凈了,族裏的新生兒不再早夭,這才堪堪能發展壯大。

原本過得好好兒的,旁系的幾支人族血脈都努力生存,誰知某天忽然來了一群六翼神把他們變成怪物,這下子又變得式微。

人族怨憤難平,紛紛向“祖神”請願,把他們抓到困在族裏的六翼神用火燒死永絕後患。

“他們殺了我們的同胞,侵占了我們的家園,請祖神救苦救難!”

一群人撲在地上,哭天搶地地嚎著。

越涼望著遠處被捆成粽子的阿撒茲勒,不禁頭疼。

揉了揉眉心,試著和解道:“外面那些家夥,同這幾只不是同一族的,山外那些是巫妖。”

“先把他們放了吧,聽聽他們怎麽說的。”

阿撒茲勒一脈的六翼神同人族語言不通,但同玄武族混得久了,也能聽懂神語,當下就憤怒地吼:“老王八,你們竟是串通一氣的,枉費吾豁出去救你!”

越涼通了通耳朵,不耐道:“別嚷,這不是給你解釋的機會麽。你先告訴我,巴爾是怎麽同願巫扯上關系的,你們離開極北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阿撒茲勒會出現在這裏,竟當真不是個意外。

那歲要入冬時他們這一支告別了玄武族,帶上一些物件和幹糧南遷,然而在南遷之前得回一趟六翼神的本族,把親眷都弄出來。

十幾只追隨阿撒茲勒叛逃的六翼神並不都是孑然一身,他們的血親還呆在巴爾的眼皮下。

六翼神族內有規,魔主不能處決向自己臣服的附庸,否則會遭到詛咒。是以巴爾雖恨,卻動不得人,只好把他們都趕到一處地方囚禁起來。

阿撒茲勒這支一出現,雙方立刻就打得天昏地暗。

戰至最後,巴爾忽然向他提出和解,可以把親眷還給他們。

前提是他們必須為巴爾戰死,打下中原人族的部落,占領土地。

阿撒茲勒一開始不明白是怎麽回事,然而強奪明顯占不到便宜,就只能先妥協,暫時聯手。

“後來吾才知道,他知道極北有願巫,去請神了。”

他說起這件事依然心有餘悸。

“巴爾要力量,願巫要他拿他的‘附庸’來換,四千四百四十三個,一個也不能少。”

六翼神部落統共才幾百只,當然湊不到那麽多。

願巫又告訴他,可以給他無償提供一個法陣,把其他種族變成他的附庸。

無論是神,人,飛禽走獸,都可以變,甚至是生是死亦無妨,只要有一具可供驅使的身體便可。

但是去哪裏能找到數量如此眾多的活物呢?

當然是人族,人最多了。

“你們都不知道的,巴爾成功一次,就想要第二次,願巫永遠滿足他。他走過的地方,連一只鳥都不會剩下。”

“轉化完成的東西叫‘巫’,無論前身是何人,轉化完成之後就都是巫了。他們變成願巫的子民,幫願巫掠取更多。”

巴爾想要征服的快感,願巫想要臣民,兩個神狼狽為奸,好不快活。

“一開始尚可控,但漸漸就壓不住了,巴爾有了力量也不再需要吾等。吾等便悄悄釋放親眷,趁夜逃了出來。”

阿撒茲勒略略歪了腦袋,仔細回想著,“那只引他去見願巫的白虎後來沒見著,興許也逃了,吾不在意。巴爾當時未曾下令追殺吾等,他正忙著要打滬天。”

結果打了個寂寞,被太煬一把火燒幹凈了。

話說及此,太煬忽然開口:“從前混沌初誕,沒有神族,甚至沒有大荒,虛空裏只有巫族一支。”

越涼奇道:“竟還有比玄武族老的家夥”

他們已經算生得早的了,從未聽說過在大荒之前還存在有其他的族。

畢竟,所有的種族都得依附大荒而生呀!

“巫族與虛空共存,究竟會些什麽,無人得知,但有古籍為證,大荒由巫族采集星塵,拼湊而成。”

其他內容便不知道了,太煬還是當初在學宮上學時,偷偷進了夫子的萬經洞去看,才知曉的。

所涉不過二三句,至於大荒誕生後巫族又發生了什麽,就不得而知。

但古籍確實記載有另外一件事。

“巫族妄逆天道,戰殞。存二巫,一為鴻鈞,一為僖嫦。巫為混沌物,有口不能言,有目不可視,有耳不堪聽,有鼻無所嗅。”

“無形,無貌,無知,無感,為九無,亦作‘無’族。塑荒世,留壟門。”

越涼接話道:“意思就是說這個巫族造了大荒,甚至龍門都可能是他們建的,且現在巫族死得只剩下兩只了?”

太煬點點頭,眼裏帶上幾分讚許,“阿涼聽懂了,當年的古籍課沒白上。”

越涼:“……”

越涼:“古籍雖記載的是‘壟門’,但因其年歲久遠,吐字發音偶有移變也屬正常。你所言巫族特征,頗似外頭撲在法陣上的那些黑蠅子。”

“但我想不通,這幾件事之間有什麽聯系。”

太煬道:“阿涼可推人及己,設想一下當年覆世時玄武族滅絕,僅剩阿涼一個,阿涼會有何舉作?”

越涼想也不想便道:“當然是想辦法把大家都救回來,若沒辦法,無論如何也要把你拉回來的,只我一個活著太孤單了。”

太煬說:“若是願巫也這麽想,且救回族人的唯一之法是借軀還靈,會如何?”

越涼頓悟了。

願巫現在當然不再是單獨一只,因為滿大荒都是她的巫族族人,且她還想要更多。

且還有一點頗為重要,願巫派出的巫人出現在這裏了。

“若我沒有記錯,逆術喚回的逝靈絕不算作‘活’的,所以外面那些巫人才恍若工具一般行屍走肉。但龍門可以,龍門有‘賦生’的神力。”

“願巫想讓她的族人真正‘活’過來,就要借助龍門。但她有些不走運,令巫人找了好久才找到龍門,結果還被人皇留下的法陣擋在外面了。”

若太煬猜測的前提成立,那麽所有的一切串聯在一起,就是——

願巫找了個甘願獻祭全族的巴爾當替罪羊,將所有六翼神變作巫族,在讓這些巫人替她弄來更多族人,最後一股腦送進龍門,完成賦生,令巫族得以重歸。

盤起來倒是挺簡單的一個計策,但願巫被困在石洞中數十萬年,等這樣的一個契機不知等了多久。

越涼感嘆道:“阿郎,你怎的這般厲害,我現下愈發覺得願巫不是針對我們,倒只是我們碰巧每一次都往她刀口上撞罷了。”

“你怎的次次都料事如神?”

太煬謙虛地對他的賞識表示謝意,“湊巧罷了,實情如何究竟不知。且我也常有預料不到的時候。”

越涼竭力讚譽他,“不愧是做了多年帝君,阿郎當真自謙過頭。你倒說說,有什麽你猜不到的?”

太煬誠懇地說:“比如你一言不合就開大封,我來不及阻止。”

越涼:“……”

太煬又說:“還有你好好兒的非得從鯤背上跳下來,要麽傻站著等六翼神揍,或者突然被人綁架到極西。當真猜不到。”

越涼:“……咳,我說都是意外你信嗎?”

太煬老實道:“不太信,畢竟前世你開完大封之後也是這麽說的。”

太煬:“阿涼老騙子了。”

越涼:“……”

越涼問:“好好兒的,為什麽忽然翻舊賬嘛。”

太煬:“我樂意。”

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我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寶寶在等更新嗚嗚嗚,活菩薩

and,說一些日常的碎碎念吧(沒錯我話嘮)

前幾天我的朋友找我,說:“我在某博刷到你寫的書了,熬了三四晚看完,寫得真好。”

我:“??!!你開玩笑吧?”

朋友:”番外的平行世界真好看,我喜歡戎北。“

我:”啊啊啊啊你不要跟我討論劇情啊!!!!!“

好害羞哈哈哈哈哈。

講真我很怕三次元裏認識我的人跟我聊我的書,就很害羞,太害羞了,因為我覺得呈現給大家的、能拿得出手的書應該是成熟的作品,但我的書還太稚嫩了。

有人說,要寫迎合讀者口味的書啊,我就認真地去研究了一下市場方;又有人說,不能舍本逐末,你得寫自己喜歡的作品呀。

噢,我說。

那好吧,我都試一下。

我就寫,最能打動我自己的就好了。我相信如果是真摯的感情傳遞,大家應該能感受到。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還是錯的,只是在還能寫得動的時候,做我覺得該做的,寫想寫的。

客觀的說,寫老王八的時候走過彎路,很彎很彎的路,所幸現在又拐回來了。

為什麽呢?因為我覺得老王八夠不好,但這家夥次次都打我的臉。

編編有在支持我,榜單一直都有。堅持看到這裏的小天使們更不用說了,善良的你們從不吝嗇表揚。

好像除了元夜之外的所有人都對元夜有信心。

那元夜自己有嗎?不知道,也沒心思去想,元夜只想把這個世界裏發生的這個故事,完整呈現出來,就好了。

或許很久很久以後,元夜能鼓起勇氣,在三次元裏聊自己的書吧,哈哈。

現在還不行,我要給它留一點點隱秘的空間、一段漫長的時間成。

我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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