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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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不想添麻煩？你是我轄區內負責的人，出了事情不找我找誰？”
莫林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焦慮。
筆直的長腿邁開步子，他走到夏安安面前。
聽到她“不想添麻煩”的說辭，莫林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的眼睛，心裏騰地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感。
這感覺有點熟悉，像那天在莫迪的生日舞會。
他回房間拿了光腦手環，就看到夏安安和她的小跟班在舞池跳舞。
看他們貼的那麽近，小跟班瑞恩的手放在她的腰上，莫林當場就覺得不爽。
此時夏安安發覺自己和莫林站得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凜冽的香味。
夏安安：長官，有點太近了……
她覺得奇怪，自己到底在心虛什麽，怎麽臉也燙了起來？
不自覺想要後退，卻忘記了身後就是她的地攤。
莫林眼疾手快，把人往身邊撈了一把，才讓攤位上的幹脆面幸免於難，沒成為碎碎面。
“小心。”
他溫熱柔軟的氣息擦過夏安安耳邊，她一個踉蹌，臉貼到他硬邦邦的胸膛。
夏安安迅速和他分開，輕聲說：“謝謝。”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擡頭問莫林：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怎麽就你自己過來的？”
夏安安記得，城市監管員至少是兩人一組，第一次見到一個監管員慌慌張張跑來執法。
莫不是接到了星際“朝陽群眾”舉報？
莫林沒回答她的問題，藍色的眸子垂了下來，他輕吐了一句：“還好沒事。”
這時候，有兩個身穿灰色呢子制服的城市監管員跑了過來。
一個寸頭高個子，另一個寬臉龐油背頭。
夏安安：這不就是當時在雪邦城傳送廣場，查處我營業執照的兩人？
他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寸頭解開制服外套，手撐著膝蓋：“莫林，你那限量的蘭寶基妮飛行器能快幾分鐘？招呼都不打就往外沖，太不夠意思了……”
油背頭環顧四周，一片祥和。
查瑪商店街的星際人民群眾，井然有序地在地攤前排隊購物。
他連忙附和道：
“是啊隊長，這不沒事嗎？平時也沒見你執法這麽積極啊……”
夏安安瞪大了眼睛：這“修理工”能隨便把總督家的飛行器開出來，還是限量的蘭寶基妮？膽子挺肥啊……
莫林臉色頓時漆黑如炭，把手上的制服外套往夏安安懷裏一塞，拎著兩個下屬往人群外走去。
沒走幾步，他扭頭對夏安安說：
“一會回來，等我。”
夏安安一臉莫名：“蛤？”
“老板，啊哈，你臉好紅，是不是太熱了？”
瑞恩結賬的空擋，打著哈哈八卦地瞄向夏安安。
“是挺熱的……”
夏安安不知所措地看著懷裏的外套，一步兩步摩擦著地面蹭到攤位後面。
她把外套疊好，放到小板凳上。
之後開始整理商品，把攤位上剩下的零星幾包辣條、幹脆面和彩虹糖聚攏在一起。
地攤上剩餘的零食都賣光了，人群也逐漸散去。
瑞恩顯得比夏安安還要興奮：
“老板，你眼光真棒！查瑪商店街的生意比我們學校要好，以後可以在這裏長期擺攤呀。”
“是呀，等學會了駕駛飛行器，就不會花費那麽多時間在路上了。”
她有點心不在焉，不時擡頭張望一下。
瑞恩很快收拾好了攤位，叼著辣條問：
“回家嗎，老板？”
“嗯，馬上走。”
夏安安沒看到莫林的身影，在光腦手環裏找出“城管”的聯系人，發了信息給他。
“我先送瑞恩回家，制服周日帶給你。”
反正周日還要再見面，而且周末他休息，應該也不需要制服。
她和瑞恩剛回到查瑪商店街的入口，迎面看到一個逆光的高挑背影超她走來。
莫林的身影在依舊熾烈的夕陽下泛著金邊，他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精致小盒子，對夏安安晃了晃。
小盒子被他一個拋物線丟給夏安安；
“走，教你開飛行器。”
夏安安看著手裏精致的銀色小盒子，上面鑲嵌著一只金色的厥蠻牛。
“啊啊啊！老板！這是，這是限量款的蘭寶基妮的鑰匙啊！”
瑞恩梗著脖子驚訝地看著她手裏的飛行器鑰匙。
夏安安心裏一陣雀躍，這個邀請來得太是時候了。
如果今天和莫林去學開飛行器，她就不用再費盡心機拒絕小少爺莫迪的哥哥。
周日再跟著總督家的太子爺再學一遍也無大礙，就當覆習了。
這樣既顧及了總督家大小少爺的面子，又不會讓瑞恩難做人。
這個安排，堪稱完美！
夏安安兩眼放光，忙不疊地點頭，跑到莫林面前生怕他反悔：“太好了！趁著天亮，我們快走，還能多練習一會。”
她把懷裏的外套展開，惦著腳尖殷勤地披在莫林的肩膀上，習慣性用手把制服上的褶皺輕輕拍一拍。
轉身面對傻站在原地的瑞恩招手：
“快來呀，你不是做夢都想開上蘭寶基妮嗎？”
瑞恩在莫林冷冰冰目光的註視下，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對夏安安露出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咳……內個，老板，我臨時想起來我還有事。你們去吧，今天我就不去了哈。”
瑞恩：嚶嚶嚶，這個男人的眼神，好可怕。
明明剛才老板給他披衣服的時候，表情軟得像只奶喵喵，眼睛都瞇起來帶著笑？
為什麽看我的眼神，和獅鷲看到了獵物一樣……
嗨，來日方長，明年我和莫迪就有駕駛課了，到時候讓莫迪偷偷把他哥哥的蘭寶基妮開出來！
“瑞恩？都考完試了你還有什麽事兒……唉，你跑什麽？”
夏安安看著瑞恩不自然地假笑，和她揮揮手，頭也不回地往短途公共飛行器站點飛奔。
狐疑地回頭看向莫林，男人無辜笑著聳聳肩，寶藍色的眸子裏似有繁星點點。
莫林的飛行器停在不遠處，啟用了隱形功能。
他讓夏安安按一下鑰匙上厥蠻牛的頭，一架電光藍色的流線型飛行器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飛行器駕駛艙門自動打開，探出懸梯。
莫林先走進去，對夏安安伸出手：
“慢點。”
這兩步臺階還用得著扶？不過手還是只好手……
她對他吐舌頭一笑，沒抓住伸過來的手，蹬蹬蹬跑進駕駛艙。
“哇……”
夏安安不禁發出讚嘆，本以為自己的“五菱榮光小卡”已經是“人中龍鳳”了，此時才感嘆自己實在是見識淺薄。
無論是從飛行器內艙的豪華配飾，還是包覆感極強，人只要坐上去就自動調整，契合人體工學的駕駛椅，再到用珍貴的晶石打造的中控臺按鈕，出出流露出低調的華麗。
夏安安內心流淌出檸檬精心酸的淚水，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莫林先從駕駛飛行器的安全規範講起，這一部分講解的非常詳細。
他嚴肅地對夏安安說：
“我可以用光腦直接發送給你，這些條條框框會自動印刻在你大腦。但是駕駛時的安全意識是不會跟著條例刻在腦中的，你要隨時提醒自己，安全駕駛永遠放到第一位。”
本來聽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夏安安，聽他這麽說，羞愧地點點頭。
之後莫林對飛行器操作的教學堪稱教科書模板，講解細致又不失風趣幽默，把一些專業術語盡量用簡潔易懂的方式告訴夏安安。
雖然在克朗星，飛行器操作大部分通過自動駕駛。
操作指南通過光腦手環可以直接投射到大腦，但是基礎的操作和遇到緊急情況需要手動駕駛，有人手把手地教學肯定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聯邦高中在高二學年，會專門開設飛行器駕駛課。
不過夏安安估摸著，開飛行器和開車一樣，理論教學是一回事，真正上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學出來以後沒有接著進行豐富地實踐操作，直接上路真的會成為“馬路殺手”。
莫林又手把手帶著夏安安進行了兩次試飛，他的意圖很明顯，希望夏安安熟練一下基礎操作。
而且蘭寶基妮的飛行器基礎操作更覆雜一些，但是每一步的操控邏輯性很強。
夏安安學得很快，把蘭寶基妮穩穩停在郊外的一片空地，帶點驕傲地小表情對莫林笑笑。
小臉上的一對小梨渦，也可愛地嵌在嘴角。
看得莫林楞了一下。
“嗯……你的飛行器停在哪裏？我們直接過去，你能熟練操作這一臺，那一臺會很簡單。”
莫林說完，對她投射出欣賞的目光。
夏安安還沈浸在駕駛蘭寶基妮地新鮮勁上，註意力都在中控臺上，研究著各種新奇的功能。
壓根沒仔細聽莫林說什麽，敷衍地“哦”了一聲，卻絲毫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莫林之前有許多世家小姐，通過各種關系請莫林教她們飛行器駕駛。
教學過程對他來說就是受刑，因為小姐們太沒有安全意識了。
在高空中，有好幾個姑娘都擅自解開安全帶，啟動人工駕駛後故意找氣流沖進去。
飛行器遭遇顛簸後，姑娘們再以各種姿勢倒在他的懷裏。
莫林覺得她們太過分了，簡直把駕駛安全規範當兒戲！
只有夏安安，駕駛操作嚴格按照安全規範，從頭到尾把安全帶綁得緊緊的。
她身上總有一股奇特的氣質，第一次在雪邦城傳送廣場見到這個女孩，瘦瘦小小守著一個小地攤，一本正經地背誦管理條例忽悠他的兩個屬下。
後來在前往塔拉平原的電離層飛船上又遇到她，一個打著哈欠毛手毛腳，差點拿咒杖砸了弓箭手後腦勺的小丫頭。
他從來沒主動加過管轄範圍內商販的通訊錄，那天卻鬼使神差，綁定了她的光腦通訊錄。
之後在塔拉平原，她倔強地和超越自己等級的成年獅鷲搏鬥，還傻乎乎睡在隨時有被怪獸攻擊的傳送站臺外，醒來後塞給他好幾包酸甜的彩虹糖。
那個紮著馬尾穿著利落連體野戰服的夏安安，赤腳晃悠著小腿坐在他工作臺上的夏安安，穿著星空禮服裙一頭及腰長發在草地上奔跑的夏安安，在舞池裏翩然起舞的夏安安，執拗不向他求助的夏安安……
莫林眼神溫柔寵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飛行器已經熄火，夏安安沒有解開安全帶。
她一雙靈巧的手在中控臺上下翻飛，忙著調試各種新奇的功能，不時小聲發出驚呼。
莫林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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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焦慮。
筆直的長腿邁開步子，他走到夏安安面前。
聽到她“不想添麻煩”的說辭，莫林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的眼睛，心裏騰地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感。
這感覺有點熟悉，像那天在莫迪的生日舞會。
他回房間拿了光腦手環，就看到夏安安和她的小跟班在舞池跳舞。
看他們貼的那麽近，小跟班瑞恩的手放在她的腰上，莫林當場就覺得不爽。
此時夏安安發覺自己和莫林站得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凜冽的香味。
夏安安：長官，有點太近了……
她覺得奇怪，自己到底在心虛什麽，怎麽臉也燙了起來？
不自覺想要後退，卻忘記了身後就是她的地攤。
莫林眼疾手快，把人往身邊撈了一把，才讓攤位上的幹脆面幸免於難，沒成為碎碎面。
“小心。”
他溫熱柔軟的氣息擦過夏安安耳邊，她一個踉蹌，臉貼到他硬邦邦的胸膛。
夏安安迅速和他分開，輕聲說：“謝謝。”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擡頭問莫林：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怎麽就你自己過來的？”
夏安安記得，城市監管員至少是兩人一組，第一次見到一個監管員慌慌張張跑來執法。
莫不是接到了星際“朝陽群眾”舉報？
莫林沒回答她的問題，藍色的眸子垂了下來，他輕吐了一句：“還好沒事。”
這時候，有兩個身穿灰色呢子制服的城市監管員跑了過來。
一個寸頭高個子，另一個寬臉龐油背頭。
夏安安：這不就是當時在雪邦城傳送廣場，查處我營業執照的兩人？
他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寸頭解開制服外套，手撐著膝蓋：“莫林，你那限量的蘭寶基妮飛行器能快幾分鐘？招呼都不打就往外沖，太不夠意思了……”
油背頭環顧四周，一片祥和。
查瑪商店街的星際人民群眾，井然有序地在地攤前排隊購物。
他連忙附和道：
“是啊隊長，這不沒事嗎？平時也沒見你執法這麽積極啊……”
夏安安瞪大了眼睛：這“修理工”能隨便把總督家的飛行器開出來，還是限量的蘭寶基妮？膽子挺肥啊……
莫林臉色頓時漆黑如炭，把手上的制服外套往夏安安懷裏一塞，拎著兩個下屬往人群外走去。
沒走幾步，他扭頭對夏安安說：
“一會回來，等我。”
夏安安一臉莫名：“蛤？”
“老板，啊哈，你臉好紅，是不是太熱了？”
瑞恩結賬的空擋，打著哈哈八卦地瞄向夏安安。
“是挺熱的……”
夏安安不知所措地看著懷裏的外套，一步兩步摩擦著地面蹭到攤位後面。
她把外套疊好，放到小板凳上。
之後開始整理商品，把攤位上剩下的零星幾包辣條、幹脆面和彩虹糖聚攏在一起。
地攤上剩餘的零食都賣光了，人群也逐漸散去。
瑞恩顯得比夏安安還要興奮：
“老板，你眼光真棒！查瑪商店街的生意比我們學校要好，以後可以在這裏長期擺攤呀。”
“是呀，等學會了駕駛飛行器，就不會花費那麽多時間在路上了。”
她有點心不在焉，不時擡頭張望一下。
瑞恩很快收拾好了攤位，叼著辣條問：
“回家嗎，老板？”
“嗯，馬上走。”
夏安安沒看到莫林的身影，在光腦手環裏找出“城管”的聯系人，發了信息給他。
“我先送瑞恩回家，制服周日帶給你。”
反正周日還要再見面，而且周末他休息，應該也不需要制服。
她和瑞恩剛回到查瑪商店街的入口，迎面看到一個逆光的高挑背影超她走來。
莫林的身影在依舊熾烈的夕陽下泛著金邊，他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精致小盒子，對夏安安晃了晃。
小盒子被他一個拋物線丟給夏安安；
“走，教你開飛行器。”
夏安安看著手裏精致的銀色小盒子，上面鑲嵌著一只金色的厥蠻牛。
“啊啊啊！老板！這是，這是限量款的蘭寶基妮的鑰匙啊！”
瑞恩梗著脖子驚訝地看著她手裏的飛行器鑰匙。
夏安安心裏一陣雀躍，這個邀請來得太是時候了。
如果今天和莫林去學開飛行器，她就不用再費盡心機拒絕小少爺莫迪的哥哥。
周日再跟著總督家的太子爺再學一遍也無大礙，就當覆習了。
這樣既顧及了總督家大小少爺的面子，又不會讓瑞恩難做人。
這個安排，堪稱完美！
夏安安兩眼放光，忙不疊地點頭，跑到莫林面前生怕他反悔：“太好了！趁著天亮，我們快走，還能多練習一會。”
她把懷裏的外套展開，惦著腳尖殷勤地披在莫林的肩膀上，習慣性用手把制服上的褶皺輕輕拍一拍。
轉身面對傻站在原地的瑞恩招手：
“快來呀，你不是做夢都想開上蘭寶基妮嗎？”
瑞恩在莫林冷冰冰目光的註視下，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對夏安安露出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咳……內個，老板，我臨時想起來我還有事。你們去吧，今天我就不去了哈。”
瑞恩：嚶嚶嚶，這個男人的眼神，好可怕。
明明剛才老板給他披衣服的時候，表情軟得像只奶喵喵，眼睛都瞇起來帶著笑？
為什麽看我的眼神，和獅鷲看到了獵物一樣……
嗨，來日方長，明年我和莫迪就有駕駛課了，到時候讓莫迪偷偷把他哥哥的蘭寶基妮開出來！
“瑞恩？都考完試了你還有什麽事兒……唉，你跑什麽？”
夏安安看著瑞恩不自然地假笑，和她揮揮手，頭也不回地往短途公共飛行器站點飛奔。
狐疑地回頭看向莫林，男人無辜笑著聳聳肩，寶藍色的眸子裏似有繁星點點。
莫林的飛行器停在不遠處，啟用了隱形功能。
他讓夏安安按一下鑰匙上厥蠻牛的頭，一架電光藍色的流線型飛行器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飛行器駕駛艙門自動打開，探出懸梯。
莫林先走進去，對夏安安伸出手：
“慢點。”
這兩步臺階還用得著扶？不過手還是只好手……
她對他吐舌頭一笑，沒抓住伸過來的手，蹬蹬蹬跑進駕駛艙。
“哇……”
夏安安不禁發出讚嘆，本以為自己的“五菱榮光小卡”已經是“人中龍鳳”了，此時才感嘆自己實在是見識淺薄。
無論是從飛行器內艙的豪華配飾，還是包覆感極強，人只要坐上去就自動調整，契合人體工學的駕駛椅，再到用珍貴的晶石打造的中控臺按鈕，出出流露出低調的華麗。
夏安安內心流淌出檸檬精心酸的淚水，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莫林先從駕駛飛行器的安全規範講起，這一部分講解的非常詳細。
他嚴肅地對夏安安說：
“我可以用光腦直接發送給你，這些條條框框會自動印刻在你大腦。但是駕駛時的安全意識是不會跟著條例刻在腦中的，你要隨時提醒自己，安全駕駛永遠放到第一位。”
本來聽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夏安安，聽他這麽說，羞愧地點點頭。
之後莫林對飛行器操作的教學堪稱教科書模板，講解細致又不失風趣幽默，把一些專業術語盡量用簡潔易懂的方式告訴夏安安。
雖然在克朗星，飛行器操作大部分通過自動駕駛。
操作指南通過光腦手環可以直接投射到大腦，但是基礎的操作和遇到緊急情況需要手動駕駛，有人手把手地教學肯定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聯邦高中在高二學年，會專門開設飛行器駕駛課。
不過夏安安估摸著，開飛行器和開車一樣，理論教學是一回事，真正上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學出來以後沒有接著進行豐富地實踐操作，直接上路真的會成為“馬路殺手”。
莫林又手把手帶著夏安安進行了兩次試飛，他的意圖很明顯，希望夏安安熟練一下基礎操作。
而且蘭寶基妮的飛行器基礎操作更覆雜一些，但是每一步的操控邏輯性很強。
夏安安學得很快，把蘭寶基妮穩穩停在郊外的一片空地，帶點驕傲地小表情對莫林笑笑。
小臉上的一對小梨渦，也可愛地嵌在嘴角。
看得莫林楞了一下。
“嗯……你的飛行器停在哪裏？我們直接過去，你能熟練操作這一臺，那一臺會很簡單。”
莫林說完，對她投射出欣賞的目光。
夏安安還沈浸在駕駛蘭寶基妮地新鮮勁上，註意力都在中控臺上，研究著各種新奇的功能。
壓根沒仔細聽莫林說什麽，敷衍地“哦”了一聲，卻絲毫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莫林之前有許多世家小姐，通過各種關系請莫林教她們飛行器駕駛。
教學過程對他來說就是受刑，因為小姐們太沒有安全意識了。
在高空中，有好幾個姑娘都擅自解開安全帶，啟動人工駕駛後故意找氣流沖進去。
飛行器遭遇顛簸後，姑娘們再以各種姿勢倒在他的懷裏。
莫林覺得她們太過分了，簡直把駕駛安全規範當兒戲！
只有夏安安，駕駛操作嚴格按照安全規範，從頭到尾把安全帶綁得緊緊的。
她身上總有一股奇特的氣質，第一次在雪邦城傳送廣場見到這個女孩，瘦瘦小小守著一個小地攤，一本正經地背誦管理條例忽悠他的兩個屬下。
後來在前往塔拉平原的電離層飛船上又遇到她，一個打著哈欠毛手毛腳，差點拿咒杖砸了弓箭手後腦勺的小丫頭。
他從來沒主動加過管轄範圍內商販的通訊錄，那天卻鬼使神差，綁定了她的光腦通訊錄。
之後在塔拉平原，她倔強地和超越自己等級的成年獅鷲搏鬥，還傻乎乎睡在隨時有被怪獸攻擊的傳送站臺外，醒來後塞給他好幾包酸甜的彩虹糖。
那個紮著馬尾穿著利落連體野戰服的夏安安，赤腳晃悠著小腿坐在他工作臺上的夏安安，穿著星空禮服裙一頭及腰長發在草地上奔跑的夏安安，在舞池裏翩然起舞的夏安安，執拗不向他求助的夏安安……
莫林眼神溫柔寵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飛行器已經熄火，夏安安沒有解開安全帶。
她一雙靈巧的手在中控臺上下翻飛，忙著調試各種新奇的功能，不時小聲發出驚呼。
莫林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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