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最後,曲雪郁看著少年微微一笑,明知故問道:“那個小孩兒一定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對吧?”

陸白下意識點點頭:“對……的吧?你、你要什麽?”

曲雪郁一挑眉,用那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少年的身體,像在考慮從哪裏下嘴。

陸白雖然還未回過神,卻也被對方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他下意識後退兩步,腰卻抵在石欄上,他便再無路可退。曲雪郁長腿一邁向前一步,他們的距離近得可怕,陸白屏住呼吸,睜大眼睛呆楞楞地看著對方。

“小白,你覺得我想要什麽呢?”曲雪郁直視著少年的眸道。

“秦、秦故?”陸白下意識道。

曲雪郁笑容好看到讓陸白寒毛直豎,他道:“恭喜你——猜錯了。”

陸白:“……”他覺得自己的腦子現在糊成一團漿糊,根本沒辦法再思考,他想後退,後腰卻已經被石欄硌得生疼,退無可退,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對對方的所作所為實在算得上恩將仇報,於是他便脫口而出道:“總、總不能是揍我一頓吧?揍也行,你來。”說著他緊緊閉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打臉、也可以吧。”

曲雪郁:“……”

曲雪郁靜靜盯著少年的唇,那唇上小小的唇珠如此可愛、如此誘人。沈默一瞬,他看著少年的模樣到底心軟了,他後退一步,道:“不許再討厭我。”

陸白聞言一楞,便睜開眼睛點點頭:這個太好做到,他本來就不討厭曲雪郁,更何況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曲雪郁見少年點了頭,便又道:“不許再把我和秦故放在一起。”

陸白眉頭一抽,眼神便有些猶疑——畢竟主角攻主角受現在似乎在你來我往的磨合期,磨合期後,就是蜜月期了。

曲雪郁眼睛危險地一瞇,陸白一激靈便連忙點點頭。

“第三件事,”曲雪郁看著少年可愛的唇珠開了口,心裏道‘我想吻你’,說出口的卻是:“把你手裏那杯香檳給我吧。”

“啊?”陸白眨眨眼,看了看自己手裏這杯……還沒來得及動的香檳,接著遞過去:“給你。”頓了下他補充道:“你喝,我絕對沒動過的。”

曲雪郁:“……”

他輕輕嘆口氣,還是接過少年手裏那杯酒,接著便仿佛賭氣一般,將那酒全數倒進口中。冰冰涼涼的酒劃過咽喉,這個少年帶給他各種躁動的情緒才得以被稍稍安撫。

陸白看著曲雪郁優雅又浪蕩豪放地喝著酒的樣子便忍不住多看兩眼,他家小阮和曲雪郁實在太像了,不知道小阮喝酒時是什麽模樣,想到這他唇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

一杯酒下肚,曲雪郁便覺得有些熱,他松了松自己的領帶,看到少年在盯著他看,也許是有些醉意,他一笑,問道:“小白,對你來說,我是誰?”

陸白下意識脫口而出:“替身。”

曲雪郁:“……”

陸白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不是,你不是他替身,他是獨一無二的。”頓了下又補充道:“當然你也是獨一無二的。”

終於明白少年在透過他看向誰的曲雪郁心情覆雜地點了頭,又道:“他對你很重要?”

陸白楞了下,重重點點頭,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他認認真真道:“特別重要。”

曲雪郁嘴角壓抑不住地揚起來,他道:“好。”

話音剛落,曲雪郁的眉頭便微微皺起來,他突然覺得頭有些暈,身體也感覺熱得更厲害,他脫下外套,放在臂彎,秋季的涼風拂過他的身體,他的脖頸和臉頰卻燙得更厲害。

“你怎麽了?”陸白看著對方不太對勁的模樣,連忙上前查看,他看到對方泛著紅的臉和染著緋紅的眼尾瞳孔一縮,連忙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額:果然燙得厲害。

曲雪郁呼吸重得厲害,他身體搖搖晃晃,看向陸白的眼神燙得可怕,卻深吸一口氣後退兩步離對方遠一些,他勉強露出個笑,道:“小白,離開這裏。”頓了下又道:“我身體不太舒服,你離開後我會自己找房間,睡一覺就沒事了。”

說完他看向那個空酒杯,眼神有些冷:到底是誰,在陸白母親的宴會上給他下這麽齷、齪下作的藥。不知怎地,他想起剛剛撞到的服務生,眼神便更冷得厲害。

陸白上前扶住曲雪郁,抿著唇:“我帶你回房間。”大廳上層就是供客人休息的房間,曲雪郁現在明顯不舒服,他不能把對方單獨丟在這裏。

更何況——陸白看向那杯空掉的酒杯,眼裏沁出些冷意——是他給曲雪郁的那杯酒有問題,那杯酒裏不知被下了多厲害的藥。

曲雪郁看著陸白擔憂的臉,強撐著笑了笑,道:“沒關系,睡一覺就好了。”這麽說著,他額角卻沁出些冷汗。少年實在離他太近,他能嗅到少年脖頸處溫熱好聞的氣息,那可愛的唇離他那樣近,只要他想,他便能吻到,曲雪郁喉頭動動,眼神深得可怕,卻到底克制住了自己——少年沒有允許,他不能。

不遠處宴會大廳依舊燈火輝煌歡聲笑語,陸白看著曲雪郁這副因為染了情、欲而顯得更加誘人的模樣一怔,隨即眉頭便微微皺起:曲雪郁是萬眾矚目的公眾人物,哪怕這裏保密性很好,如果被人看到這副模樣外面那些人還不知會怎麽說。

想到這陸白將曲雪郁臂彎裏的衣服蒙上對方的腦袋,將對方染了情、欲的臉遮得嚴嚴實實,他打算好到外面有人問起時就說曲雪郁酒精過敏他扶他去休息——作為演員自然不想外界看到自己過敏的模樣,這是最好的理由。至於外面那些人會怎麽猜測他和曲雪郁的關系,他已經顧不得了,大不了請他二叔幫忙。

與曲雪郁中了不、堪的藥這種爆炸性的消息相比,一些人對他們之間關系的猜測根本算不上事情,更何況,今天來的都是鯨海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不會因為這點連緋聞都算不上的臆測就去同時得罪陸家和曲家。

都打算好,陸白便架著曲雪郁起了身,感覺到對方越來越重越來越熱的呼吸,他知道對方現在一定不舒服,他安撫道:“別擔心,我這就帶你去休息。”

曲雪郁靠在陸白肩頭,便無奈地想著等送他到房間他得把少年盡快趕出去,否則……他想不出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大廳裏幾乎所有人都聚在前排,明顏作為主角正在臺上聊著一幅畫背後的故事,廳裏的賓客目光大都聚在明顏身上,陸白松了口氣,便帶著人從不起眼角落裏往外走。

高臺上的明顏瞥見自己兒子架著一個男人往外走的身影一楞,心裏便湧起些擔憂,隨即他對上了兒子的眼睛。陸白小心翼翼架著曲雪郁,看向自己母親時將一根手指比在嘴唇中央,眼裏有懇求。明顏瞳孔一縮,還是勉強笑著點了頭,她面上依舊帶著清淺的笑意,將話繼續講了下去。

……

此時夜已經有些深了,這個大廳又在酒店高層,陸白慶幸地發現走廊裏並沒有什麽人,他扶著曲雪郁走一段路便進了電梯。給這場宴會賓客提供的住處應該在上面一層,據說會有酒店工作人員守在那層電梯口,這層賓客誰有需求誰便可直接從服務生這裏拿房卡。

電梯門開了,門口果然有服務生守著,他看到陸白和他身邊蒙著臉的男人心頭升起絲疑惑:這和說好的不一樣,他的主顧跟他說好的是,會有一個男人帶著陸白在宴會還未結束時來到這裏,然後他會按約定好的那樣,帶他們去、秦故的房間。

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男人帶著陸白’,而是‘陸白帶著一個男人’。

“我是15層的客人,給我開間房。”陸白道。

服務生微微皺了眉,還是將疑惑拋諸腦後:管他呢,誰帶著誰無所謂,反正現在確實是‘陸白和一個男人’,只要做完接下來的事,他便能拿到一大筆錢。於是他微微一笑,道:“請您跟我來。”

陸白跟著服務生到了一間房前,服務生拿出門卡開了門,道:“請進。”

陸白一只手接過房卡,說了聲謝謝,便扶著人進了屋子。

服務生看著關上的大門雖還是覺得不對勁,卻還是給主顧發了“已完成”三個字,順帶問對方要剩下的錢。

與這條消息一起送到肖央手機上的是另一條消息:“肖央,我再回露臺,陸白已經不見了——來自陳鳴。”

……

這是一間套房,陸白進了門插、了門卡,客廳裏的燈便亮了,他扶著曲雪郁往臥房的方向走去,因著視線被遮擋,是以他便未看到客廳中沙發上的公文包。

終於到了臥房,陸白小心翼翼地想將曲雪郁扶到床上

“唔……”

輕輕一聲響,曲雪郁帶著陸白倒在柔軟的床上。

陸白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曲雪郁瞳孔一縮,喉頭動了動——他覺得,這樣的曲雪郁,有些可怕。

曲雪郁屈著肘撐著身體,他喜歡和珍視著的少年此時離他近到觸手可及,他呼吸重得厲害燙得厲害,額角也沁著汗,他睜著眸子看著自己身下的少年,眼眸裏有欲、望起伏翻滾。

他慢慢擡起一只手,想要碰碰少年的臉,碰碰那可愛的唇珠,不,他想吻他,想吻他的唇、吻他的鎖骨、吻他身上每一寸肌膚,他還想……

陸白還未來得及開臥房的燈,整個房間處在暗色的暧、昧裏。

“你、你要做什麽?”陸白聲音有些顫。

他離他這麽近,青年滾燙的呼吸拂在他面上,青年額角的汗滴滴在他鼻尖,陸白渾身便如過了電一般怔了下。他想推開青年,青年此時的力氣卻大得嚇人,他根本推不動。

陸白終於發現,他被禁錮在曲雪郁的身、下,他睜大了眼睛動了動身子,想要逃離,卻發現根本無法掙脫,動作之間他的小腿不小心碰到青年某個部位時,陸白動作一滯。

曲雪郁灼、熱的呼吸噴在陸白耳邊,和他的呼吸交融,讓他有種熟悉的錯覺,屋子裏的黑暗卻仿佛沒有終結,陸白心頭終於升起絲絲縷縷的害怕。

他聲音微微顫著,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小阮!”像是求救一般,那樣惹人憐愛。

曲雪郁瞳孔一縮,腦海中終於有片刻的清明。沈默幾瞬,他深吸一口氣,從少年身上起來,接著打開床頭的燈。他揉了揉淩亂的發,眼尾紅得嚇人,他將身體跌進床邊的椅子裏,看向床上的少年:只見對方烏發淩亂,面上染了胭脂般的紅、卻帶著些許懼意和委屈,就怔怔躺在那裏。曲雪郁心尖一疼,他捏捏眉心,閉上眼又睜開,啞著嗓子對少年道:“你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