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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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笑了。
這整整一周的娛樂新聞八卦頭條基本上都能歸納為以上幾個字。出道兩年多向來以冷峻著稱，不管是在走秀還是上節目或者做訪談，張起靈都從未在鏡頭前展現過一絲能真正算是笑著的笑容。別有用心的人經常以此抹黑他是因為整過容所以不能笑，但對此張起靈從來都只是置之不理。
可現在張起靈笑了，而且笑得很溫柔。
看著雜志內頁上占了整個版面的照片，吳邪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那上揚著的嘴角處摩挲著。照片上的張起靈頭微微側著，雖然只給了鏡頭大半個側臉，但依然可以看出當時笑著的他是發自真心。平日裏總是清冽的眸子中滿是細碎的溫柔和暖意，瘦削的臉部線條被這笑容拉伸得越發柔和，造型師精心為他設計的發型更襯托出他當時的簡單明快。
雖然當時吳邪和張起靈一同入鏡，但最終刊登出的照片上只有張起靈一人。黑眼鏡不知使了什麽神通廣大的功夫，讓記者最終放棄在文中指出張起靈的那個笑容是因為吳邪，抓拍的那張吳邪從張起靈手裏解杯子的也沒登。但通篇采訪張起靈的內容裏吳邪的名字依舊出現了很多次，而且那張照片的角度明顯可以看出張起靈當時身邊還有一人，這便已經足夠讓人聯想些什麽了。
於是，從雜志發出的那個瞬間開始，吳邪的手機跟黑眼鏡的一樣，基本上只要是開機，鈴聲就根本停不下來。連帶著吳邪之前的攝影作品得過的獎項，全都被七七八八的又翻了出來。
一開始的時候吳邪還會解釋自己跟張起靈只是普通朋友過來幫忙照顧，自己並沒有跟黑眼鏡簽約也沒有打算跳槽，但八個十個電話都說一模一樣的內容實在不是吳邪擅長的事情，最後幹脆關了手機讓黑眼鏡自己收拾爛攤子去。
不過黑眼鏡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麽爛攤子，原本現在就是給張起靈打市場的時候，受傷引起的話題已經過去，而現在隨著張起靈這一笑，不光可以讓他整容的傳聞不攻自破，還能趁機再圈一批粉絲。
如意算盤在心裏打得啪啪響，黑瞎子高興都來不及呢。
但是身為吳邪頂頭上司的解雨臣倒是高興不起來，因為他也接了很多個詢問吳邪是不是要跳槽，吳邪跟張起靈之間的關系，還有醉顏以後是否會簽張起靈的問題了。這三個問題解雨臣除了第一個有點把握之外，後面兩個是真心不知道，說著場面話打發了記者們之後，解雨臣把電話打到了黑眼鏡那裏。
“解總編，別來無恙啊~”聽的出黑眼鏡心情簡直不能更好了。
“呵呵，齊先生真是算的一手好計謀啊，我們家吳邪真是沾了你們家張起靈的光了。”解雨臣很不高興，打吳邪電話一直關機。
“哪兒的話啊，什麽你家我家，說不定以後都是一家呢~”黑眼鏡明白自己能糊弄的了吳邪但是糊弄不了解雨臣，但也還是得先虛與委蛇一會兒，“再說了，讓吳邪在圈子裏身價升個值不是挺好的麽~”
“好是好，怕只怕他這升的太快，最後供不起了。”冷哼一聲，解雨臣就知道這黑眼鏡一點也不好對付。
“沒事兒啊，我這兒供得起啊~”終於是說出了藏著的意圖，黑眼鏡笑瞇瞇地說道，“而且吳邪那張臉只在幕後真是屈才了~”
“齊先生未免太高臺我們吳邪了，不過吳邪向來不是喜歡嘩眾取寵的人，只怕要辜負齊先生的美意。”揉著手邊的文件，解雨臣已經是對這個黑眼鏡恨得牙癢癢。
“不急不急，老張的腿也還沒好全乎呢，咱們從長計議~”黑眼鏡倒依舊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連笑聲中都滿是老謀深算。“解總啊，這馬上到年底了，我們公司打算給老張出個臺歷，不知道你們那兒有沒有興趣來承辦一下？”
“這個啊，不著急，等張起靈痊愈了咱們再從長計議吧。”直接用黑眼鏡的話還了回去，解雨臣才沒那麽傻直接就答應下來。誰知道黑眼鏡還有什麽陰謀詭計。
“哈哈哈，好，那就到時候再約，不過解總，我可是要提醒你一句，過期不候哦~”搶在解雨臣發難前，黑眼鏡果斷地掛了電話。
簡直是欺人太甚！就差把手機直接拍碎在桌上，解雨臣咬牙切齒卻又不忍心看著這麽好的機會白白溜走。最終只是在辦公室裏來回轉了幾個圈後，把王盟給找了過來。
“你給我去張起靈家裏看看吳邪到底在幹什麽，這才過去半個多月是不是就真不打算在咱們這兒幹了！”雖然知道吳邪不可能離開醉顏，但解雨臣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只好先拿王盟開刀。
“好……好的。”點點頭，王盟也已經聽說了最近的新聞。
“還有，問問他那個黑眼鏡有沒有跟他說過邀約的事情。”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王盟，解雨臣壓住火氣沈聲說道，“問他有什麽打算。”盡管對吳邪有信心，但也還是要搞清楚敵人在背後開的加碼。解雨臣，畢竟是個商人。
“我這就去。”鞠了個躬就一溜小跑離開了雜志社，王盟其實也想問問吳邪，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這個助理了。快大半個月沒見著吳邪，雖然王盟難得的清閑了不少，但其實真的挺想他的。
“阿嚏——”
正看著書的吳邪無端端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合上書本，吳邪一邊疑惑著誰在想自己，一邊走出書房倒杯水喝。
自從憑借一個笑容就輕而易舉的霸占了所有雜志周刊的頭條後，張起靈的工作量也是飛漲。盡管還有傷在身，也擋不住媒體和粉絲的熱情，基本上就沒怎麽在家裏閑著過。
不過張起靈不能賦閑在家，吳邪卻是撿了個大便宜。本來就只簽了一個月的合同，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三個星期，只要再熬上十幾天，吳邪就終於可以擺脫這沒有自由任人宰割的日子了。而這十幾天，身為私人助理的吳邪要做的只是呆在家打掃打掃衛生，想想就爽。
而且最爽的，是終於不用跟張起靈繼續住在同個屋檐下了。雖然吳邪果然是很沒出息的跟小時候一樣發了通脾氣後就漸漸的消了氣，可心結卻不是說打開就能打開的。原本就沒想好該怎麽跟張起靈相處，偏偏那家夥還在媒體面前說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這下可好，全國人民都知道張起靈最好的朋友是吳邪了。被硬生生扣了這麽個帽子，吳邪摳都摳不下來。
要說最好的朋友，那也只是在小時候了。孤兒院的生存環境其實比想象中要嚴酷許多，以前吳邪閑的沒事的時候瞟過幾眼《甄嬛傳》，孤兒院的生活跟那後宮裏的勾心鬥角比起來真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真心的朋友，也只有張起靈一個。
因為來收養孩子的家庭很少，但孤兒院裏渴望有個家的孩子太多。如果只憑所謂的眼緣，是根本沒辦法在眾多的競爭者中突出的。吳邪記得很清楚，那年他和張起靈剛剛九歲，孤兒院裏的一個孩子都已經被定了收養的家庭，但是臨走時突然在他的行李中發現了那對夫婦上次來時丟失的錢包。當時那對夫婦就拒絕要那個孩子了，領走了同期另一個競爭過的孩子。
稍微明白點的孩子都已經看出來了是怎麽回事，但大人們卻根本不會相信孩子們的話，也沒有孩子會為那個被拒絕的小孩說話。因為他被拒絕了，其他人就又有機會了。
當時的吳邪還不懂是怎麽回事，是晚上熄燈後問了張起靈，張起靈才說出了他自己的猜想。吳邪沒有問張起靈為什麽不告訴院長，因為就算張起靈說了，院長也根本不會相信。就算相信又能怎麽樣，那個孩子已經被拒絕了。
但是從那個時候起，吳邪就已經明白，在這個孤兒院裏，處處都是敵人，誰都可能是對手。只不過吳邪從來沒想過，讓自己墜入深淵的人，會是張起靈。
嘆了口氣，吳邪耳邊又響起那天張起靈蒼白的辯解。他說他撕掉了兩個人的單子，但結果他還是被領養了。吳邪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判別這件事，越想越頭疼，還是先放一邊吧。
“叮咚——”忽然間響起的門鈴聲嚇了吳邪一跳，因為這幾天確實有不少記者偷偷摸摸地跑來張起靈家蹲點，想偷拍點什麽不可告人的八卦或者猛料，但奈何黑眼鏡打壓狗仔的力度確實強大，幾次三番都被抓住之後，這才清凈下來。
走到門口看了看貓眼，結果只看到了一臉好奇的王盟。
“你怎麽來了？”打開門，吳邪一副主人的樣子。
“老板，解總讓我來看看你。”拎著一袋水果的王盟還是忘不了他助理的身份，來的路上買了不少吳邪愛吃的。
“進來吧。”接過東西把王盟迎進屋，吳邪果不其然地聽到了一聲感嘆。因為和吳邪那個六十平米的狗窩來說，確實這間公寓才有明星的範兒。
“老板，張起靈家好大啊——”王盟甚至覺得這裏大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回音了。
“覆式，樓上樓下各兩百平。”吳邪倒是很不屑張起靈這副奢侈浪費的資本主義做派。“坐。”從袋子裏拿了兩個梨子洗了洗，吳邪丟給王盟一個。“小花派你來什麽事兒？”
“小花……”不是第一次聽見吳邪這麽叫解雨臣了，因為解雨臣在開辦雜志社很早之前也當過模特，當時的藝名是解語花。只不過自從醉顏做大了之後就很少有人會這樣叫他，只有吳邪還總是一口一個小花。“解總說，讓我問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當初不是說好一個月麽，解雨臣這是怎麽了，怕我被黑眼鏡挖走？”畢竟是多年的好友，吳邪腦子一轉就能想到。
“齊先生好像是跟解總說了什麽，所以他讓我問問你，齊先生有沒有給你開價啥的。”啃了一口梨子，坐在沙發上的王盟很拘謹。
“他就算開出天價我也不可能走的，告訴小花讓他放心吧。”拍怕王盟的肩膀，吳邪邊啃邊疑惑地問道，“他怎麽不自己找我？”
“你手機關機好幾天了。”老老實實地說著，王盟的聲音都趕不上他啃梨子的聲音清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會回來了。”
“怎麽可能啊。”這才想起來手機沒開這茬，吳邪在沙發上摸了半天，終於從夾縫裏把手機摸了出來。
目瞪口呆地看著吳邪對沙發毫不留情的動作，王盟恍然以為這是在吳邪家。
“都怪那個張起靈，害的我一天到晚被記者問問問。”打開手機等了一會兒，吳邪就收到了通訊公司發來的提示，關機的這段時間裏有一百來個未接電話。
“老板，你跟張起靈真的好朋友麽？為什麽之前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啊？”小心地問著，王盟終究還是沒忍住想八卦一下。
“聽他胡說，誰跟他是朋友。”不屑地哼哼著，吳邪翻動著手機邊吃邊看這幾天沒查收的短信和微信。
“可是張起靈都對你笑了啊，他之前從來沒有對別人笑過吧？”聽吳邪那個語氣就覺得不對勁，如果真的不是朋友才不該是這種語氣。王盟繼續扒一扒。
“半個多月沒見你小子倒是長進了不少啊，都開始八卦到我頭上了？”伸手在王盟腦袋上就是個爆栗，吳邪看著微信慢慢皺起了眉。
“老板，你把梨子汁都弄到我頭上了。”不高興地嘟囔著，王盟郁悶的扒拉著自己的頭發。
“行了行了你任務也完成了，走吧走吧。”抽出兩張面巾紙胡亂地給王盟擦了擦，吳邪拽著他就往門口送。
“誒誒老板你都不想我麽，好歹大半個月了跟我說說話嘛老板——”一路被拽到門口，王盟還試圖再從吳邪嘴裏摳出點什麽，畢竟這個也是解雨臣布置的任務。
“告訴解雨臣別在那兒瞎八卦了，我下個星期就回去。”推著王盟出了屋子，吳邪揮手關門一氣呵成。王盟怎麽可能敢八卦自己，一看就是解雨臣那家夥唆使的。
靠在門上，吳邪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繼續看著剛才還沒看完的微信界面。對話框上顯示的名字是‘混賬王八蛋’，頭像是個小小的瓶子。跟吳邪的聊天記錄並不是很長，一拉就能到底。除了最開始的幾句‘中午不回來’之類的話之後，就一直是他單方面的信息。
這幾天吳邪一直關機，所以信息也就在開機後全都湧了進來。一條條地看著那些“吳邪，早安”“吳邪，晚安”，吳邪終於憋不住臉上冷冰冰的表情，丟下手機說了句幼稚。
因為最近張起靈工作量加大，基本上吳邪早上還沒起來的時候黑眼鏡就已經把張起靈接走了，晚上的時候也是很晚才會把他送回來。仔細一算，兩人這一周碰面的機會其實真的很少。
吳邪哪裏還像是張起靈的私人助理，完全就是跑來他家蹭吃蹭住還白拿幾千的工資。
這麽一想，也覺得有點不好意起來。靠在沙發上的吳邪拿起手機又開始一遍遍地看著張起靈發來的信息，明明知道自己不會回他還要一直堅持這樣每天發，不是幼稚是什麽。
咬著下唇癟癟嘴，吳邪戳著屏幕開始猶豫要不要給他回一條過去。畢竟張起靈那個是幼稚，但自己不回就是沒有禮貌了。看了看時間，剛過中午一點，這個時候張起靈會在幹什麽呢。是在拍攝現場，還是在趕往下一個拍攝的路上？
握著手機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吳邪卻還是不知道該發什麽。問他吃了沒？這也太突兀了。問他在幹嘛？網上可是說過這個相當於我想你的意思。問他忙不忙？這簡直是廢話。
偌大的房間裏，吳邪一個人縮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陷入了冥思苦想。初秋的陽光在寬敞的地板上灑下一片金光，不冷不熱的溫度帶著秋天獨有的舒爽，伴隨著從窗口飄來的桂香充盈了整間屋子。端著手機的吳邪在想了半天之後終於決定寫些什麽，打了個哈欠戳著屏幕，卻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發過去的新一輪思想鬥爭中昏昏睡去。
於是當張起靈打開門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吳邪在沙發上安然睡著，陽光一片靜好的景象。用盡全力放輕了腳步聲挪到吳邪身邊，張起靈剛想脫下外套給吳邪蓋上，卻看見他手中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
握著手機直接睡著的吳邪手一直按在屏幕上，這才沒讓手機自動鎖屏。只是想把手機抽出來讓吳邪好好休息，彎下腰的張起靈卻在看清了屏幕上的字後，再也移不開落在吳邪睡顏上的視線。
雖然只有簡單兩個字，但至少，已經代表了吳邪對自己不再是無動於衷。
“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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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整一周的娛樂新聞八卦頭條基本上都能歸納為以上幾個字。出道兩年多向來以冷峻著稱，不管是在走秀還是上節目或者做訪談，張起靈都從未在鏡頭前展現過一絲能真正算是笑著的笑容。別有用心的人經常以此抹黑他是因為整過容所以不能笑，但對此張起靈從來都只是置之不理。
可現在張起靈笑了，而且笑得很溫柔。
看著雜志內頁上占了整個版面的照片，吳邪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那上揚著的嘴角處摩挲著。照片上的張起靈頭微微側著，雖然只給了鏡頭大半個側臉，但依然可以看出當時笑著的他是發自真心。平日裏總是清冽的眸子中滿是細碎的溫柔和暖意，瘦削的臉部線條被這笑容拉伸得越發柔和，造型師精心為他設計的發型更襯托出他當時的簡單明快。
雖然當時吳邪和張起靈一同入鏡，但最終刊登出的照片上只有張起靈一人。黑眼鏡不知使了什麽神通廣大的功夫，讓記者最終放棄在文中指出張起靈的那個笑容是因為吳邪，抓拍的那張吳邪從張起靈手裏解杯子的也沒登。但通篇采訪張起靈的內容裏吳邪的名字依舊出現了很多次，而且那張照片的角度明顯可以看出張起靈當時身邊還有一人，這便已經足夠讓人聯想些什麽了。
於是，從雜志發出的那個瞬間開始，吳邪的手機跟黑眼鏡的一樣，基本上只要是開機，鈴聲就根本停不下來。連帶著吳邪之前的攝影作品得過的獎項，全都被七七八八的又翻了出來。
一開始的時候吳邪還會解釋自己跟張起靈只是普通朋友過來幫忙照顧，自己並沒有跟黑眼鏡簽約也沒有打算跳槽，但八個十個電話都說一模一樣的內容實在不是吳邪擅長的事情，最後幹脆關了手機讓黑眼鏡自己收拾爛攤子去。
不過黑眼鏡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麽爛攤子，原本現在就是給張起靈打市場的時候，受傷引起的話題已經過去，而現在隨著張起靈這一笑，不光可以讓他整容的傳聞不攻自破，還能趁機再圈一批粉絲。
如意算盤在心裏打得啪啪響，黑瞎子高興都來不及呢。
但是身為吳邪頂頭上司的解雨臣倒是高興不起來，因為他也接了很多個詢問吳邪是不是要跳槽，吳邪跟張起靈之間的關系，還有醉顏以後是否會簽張起靈的問題了。這三個問題解雨臣除了第一個有點把握之外，後面兩個是真心不知道，說著場面話打發了記者們之後，解雨臣把電話打到了黑眼鏡那裏。
“解總編，別來無恙啊~”聽的出黑眼鏡心情簡直不能更好了。
“呵呵，齊先生真是算的一手好計謀啊，我們家吳邪真是沾了你們家張起靈的光了。”解雨臣很不高興，打吳邪電話一直關機。
“哪兒的話啊，什麽你家我家，說不定以後都是一家呢~”黑眼鏡明白自己能糊弄的了吳邪但是糊弄不了解雨臣，但也還是得先虛與委蛇一會兒，“再說了，讓吳邪在圈子裏身價升個值不是挺好的麽~”
“好是好，怕只怕他這升的太快，最後供不起了。”冷哼一聲，解雨臣就知道這黑眼鏡一點也不好對付。
“沒事兒啊，我這兒供得起啊~”終於是說出了藏著的意圖，黑眼鏡笑瞇瞇地說道，“而且吳邪那張臉只在幕後真是屈才了~”
“齊先生未免太高臺我們吳邪了，不過吳邪向來不是喜歡嘩眾取寵的人，只怕要辜負齊先生的美意。”揉著手邊的文件，解雨臣已經是對這個黑眼鏡恨得牙癢癢。
“不急不急，老張的腿也還沒好全乎呢，咱們從長計議~”黑眼鏡倒依舊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連笑聲中都滿是老謀深算。“解總啊，這馬上到年底了，我們公司打算給老張出個臺歷，不知道你們那兒有沒有興趣來承辦一下？”
“這個啊，不著急，等張起靈痊愈了咱們再從長計議吧。”直接用黑眼鏡的話還了回去，解雨臣才沒那麽傻直接就答應下來。誰知道黑眼鏡還有什麽陰謀詭計。
“哈哈哈，好，那就到時候再約，不過解總，我可是要提醒你一句，過期不候哦~”搶在解雨臣發難前，黑眼鏡果斷地掛了電話。
簡直是欺人太甚！就差把手機直接拍碎在桌上，解雨臣咬牙切齒卻又不忍心看著這麽好的機會白白溜走。最終只是在辦公室裏來回轉了幾個圈後，把王盟給找了過來。
“你給我去張起靈家裏看看吳邪到底在幹什麽，這才過去半個多月是不是就真不打算在咱們這兒幹了！”雖然知道吳邪不可能離開醉顏，但解雨臣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只好先拿王盟開刀。
“好……好的。”點點頭，王盟也已經聽說了最近的新聞。
“還有，問問他那個黑眼鏡有沒有跟他說過邀約的事情。”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王盟，解雨臣壓住火氣沈聲說道，“問他有什麽打算。”盡管對吳邪有信心，但也還是要搞清楚敵人在背後開的加碼。解雨臣，畢竟是個商人。
“我這就去。”鞠了個躬就一溜小跑離開了雜志社，王盟其實也想問問吳邪，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這個助理了。快大半個月沒見著吳邪，雖然王盟難得的清閑了不少，但其實真的挺想他的。
“阿嚏——”
正看著書的吳邪無端端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合上書本，吳邪一邊疑惑著誰在想自己，一邊走出書房倒杯水喝。
自從憑借一個笑容就輕而易舉的霸占了所有雜志周刊的頭條後，張起靈的工作量也是飛漲。盡管還有傷在身，也擋不住媒體和粉絲的熱情，基本上就沒怎麽在家裏閑著過。
不過張起靈不能賦閑在家，吳邪卻是撿了個大便宜。本來就只簽了一個月的合同，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三個星期，只要再熬上十幾天，吳邪就終於可以擺脫這沒有自由任人宰割的日子了。而這十幾天，身為私人助理的吳邪要做的只是呆在家打掃打掃衛生，想想就爽。
而且最爽的，是終於不用跟張起靈繼續住在同個屋檐下了。雖然吳邪果然是很沒出息的跟小時候一樣發了通脾氣後就漸漸的消了氣，可心結卻不是說打開就能打開的。原本就沒想好該怎麽跟張起靈相處，偏偏那家夥還在媒體面前說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這下可好，全國人民都知道張起靈最好的朋友是吳邪了。被硬生生扣了這麽個帽子，吳邪摳都摳不下來。
要說最好的朋友，那也只是在小時候了。孤兒院的生存環境其實比想象中要嚴酷許多，以前吳邪閑的沒事的時候瞟過幾眼《甄嬛傳》，孤兒院的生活跟那後宮裏的勾心鬥角比起來真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真心的朋友，也只有張起靈一個。
因為來收養孩子的家庭很少，但孤兒院裏渴望有個家的孩子太多。如果只憑所謂的眼緣，是根本沒辦法在眾多的競爭者中突出的。吳邪記得很清楚，那年他和張起靈剛剛九歲，孤兒院裏的一個孩子都已經被定了收養的家庭，但是臨走時突然在他的行李中發現了那對夫婦上次來時丟失的錢包。當時那對夫婦就拒絕要那個孩子了，領走了同期另一個競爭過的孩子。
稍微明白點的孩子都已經看出來了是怎麽回事，但大人們卻根本不會相信孩子們的話，也沒有孩子會為那個被拒絕的小孩說話。因為他被拒絕了，其他人就又有機會了。
當時的吳邪還不懂是怎麽回事，是晚上熄燈後問了張起靈，張起靈才說出了他自己的猜想。吳邪沒有問張起靈為什麽不告訴院長，因為就算張起靈說了，院長也根本不會相信。就算相信又能怎麽樣，那個孩子已經被拒絕了。
但是從那個時候起，吳邪就已經明白，在這個孤兒院裏，處處都是敵人，誰都可能是對手。只不過吳邪從來沒想過，讓自己墜入深淵的人，會是張起靈。
嘆了口氣，吳邪耳邊又響起那天張起靈蒼白的辯解。他說他撕掉了兩個人的單子，但結果他還是被領養了。吳邪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判別這件事，越想越頭疼，還是先放一邊吧。
“叮咚——”忽然間響起的門鈴聲嚇了吳邪一跳，因為這幾天確實有不少記者偷偷摸摸地跑來張起靈家蹲點，想偷拍點什麽不可告人的八卦或者猛料，但奈何黑眼鏡打壓狗仔的力度確實強大，幾次三番都被抓住之後，這才清凈下來。
走到門口看了看貓眼，結果只看到了一臉好奇的王盟。
“你怎麽來了？”打開門，吳邪一副主人的樣子。
“老板，解總讓我來看看你。”拎著一袋水果的王盟還是忘不了他助理的身份，來的路上買了不少吳邪愛吃的。
“進來吧。”接過東西把王盟迎進屋，吳邪果不其然地聽到了一聲感嘆。因為和吳邪那個六十平米的狗窩來說，確實這間公寓才有明星的範兒。
“老板，張起靈家好大啊——”王盟甚至覺得這裏大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回音了。
“覆式，樓上樓下各兩百平。”吳邪倒是很不屑張起靈這副奢侈浪費的資本主義做派。“坐。”從袋子裏拿了兩個梨子洗了洗，吳邪丟給王盟一個。“小花派你來什麽事兒？”
“小花……”不是第一次聽見吳邪這麽叫解雨臣了，因為解雨臣在開辦雜志社很早之前也當過模特，當時的藝名是解語花。只不過自從醉顏做大了之後就很少有人會這樣叫他，只有吳邪還總是一口一個小花。“解總說，讓我問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當初不是說好一個月麽，解雨臣這是怎麽了，怕我被黑眼鏡挖走？”畢竟是多年的好友，吳邪腦子一轉就能想到。
“齊先生好像是跟解總說了什麽，所以他讓我問問你，齊先生有沒有給你開價啥的。”啃了一口梨子，坐在沙發上的王盟很拘謹。
“他就算開出天價我也不可能走的，告訴小花讓他放心吧。”拍怕王盟的肩膀，吳邪邊啃邊疑惑地問道，“他怎麽不自己找我？”
“你手機關機好幾天了。”老老實實地說著，王盟的聲音都趕不上他啃梨子的聲音清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會回來了。”
“怎麽可能啊。”這才想起來手機沒開這茬，吳邪在沙發上摸了半天，終於從夾縫裏把手機摸了出來。
目瞪口呆地看著吳邪對沙發毫不留情的動作，王盟恍然以為這是在吳邪家。
“都怪那個張起靈，害的我一天到晚被記者問問問。”打開手機等了一會兒，吳邪就收到了通訊公司發來的提示，關機的這段時間裏有一百來個未接電話。
“老板，你跟張起靈真的好朋友麽？為什麽之前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啊？”小心地問著，王盟終究還是沒忍住想八卦一下。
“聽他胡說，誰跟他是朋友。”不屑地哼哼著，吳邪翻動著手機邊吃邊看這幾天沒查收的短信和微信。
“可是張起靈都對你笑了啊，他之前從來沒有對別人笑過吧？”聽吳邪那個語氣就覺得不對勁，如果真的不是朋友才不該是這種語氣。王盟繼續扒一扒。
“半個多月沒見你小子倒是長進了不少啊，都開始八卦到我頭上了？”伸手在王盟腦袋上就是個爆栗，吳邪看著微信慢慢皺起了眉。
“老板，你把梨子汁都弄到我頭上了。”不高興地嘟囔著，王盟郁悶的扒拉著自己的頭發。
“行了行了你任務也完成了，走吧走吧。”抽出兩張面巾紙胡亂地給王盟擦了擦，吳邪拽著他就往門口送。
“誒誒老板你都不想我麽，好歹大半個月了跟我說說話嘛老板——”一路被拽到門口，王盟還試圖再從吳邪嘴裏摳出點什麽，畢竟這個也是解雨臣布置的任務。
“告訴解雨臣別在那兒瞎八卦了，我下個星期就回去。”推著王盟出了屋子，吳邪揮手關門一氣呵成。王盟怎麽可能敢八卦自己，一看就是解雨臣那家夥唆使的。
靠在門上，吳邪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繼續看著剛才還沒看完的微信界面。對話框上顯示的名字是‘混賬王八蛋’，頭像是個小小的瓶子。跟吳邪的聊天記錄並不是很長，一拉就能到底。除了最開始的幾句‘中午不回來’之類的話之後，就一直是他單方面的信息。
這幾天吳邪一直關機，所以信息也就在開機後全都湧了進來。一條條地看著那些“吳邪，早安”“吳邪，晚安”，吳邪終於憋不住臉上冷冰冰的表情，丟下手機說了句幼稚。
因為最近張起靈工作量加大，基本上吳邪早上還沒起來的時候黑眼鏡就已經把張起靈接走了，晚上的時候也是很晚才會把他送回來。仔細一算，兩人這一周碰面的機會其實真的很少。
吳邪哪裏還像是張起靈的私人助理，完全就是跑來他家蹭吃蹭住還白拿幾千的工資。
這麽一想，也覺得有點不好意起來。靠在沙發上的吳邪拿起手機又開始一遍遍地看著張起靈發來的信息，明明知道自己不會回他還要一直堅持這樣每天發，不是幼稚是什麽。
咬著下唇癟癟嘴，吳邪戳著屏幕開始猶豫要不要給他回一條過去。畢竟張起靈那個是幼稚，但自己不回就是沒有禮貌了。看了看時間，剛過中午一點，這個時候張起靈會在幹什麽呢。是在拍攝現場，還是在趕往下一個拍攝的路上？
握著手機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吳邪卻還是不知道該發什麽。問他吃了沒？這也太突兀了。問他在幹嘛？網上可是說過這個相當於我想你的意思。問他忙不忙？這簡直是廢話。
偌大的房間裏，吳邪一個人縮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陷入了冥思苦想。初秋的陽光在寬敞的地板上灑下一片金光，不冷不熱的溫度帶著秋天獨有的舒爽，伴隨著從窗口飄來的桂香充盈了整間屋子。端著手機的吳邪在想了半天之後終於決定寫些什麽，打了個哈欠戳著屏幕，卻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發過去的新一輪思想鬥爭中昏昏睡去。
於是當張起靈打開門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吳邪在沙發上安然睡著，陽光一片靜好的景象。用盡全力放輕了腳步聲挪到吳邪身邊，張起靈剛想脫下外套給吳邪蓋上，卻看見他手中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
握著手機直接睡著的吳邪手一直按在屏幕上，這才沒讓手機自動鎖屏。只是想把手機抽出來讓吳邪好好休息，彎下腰的張起靈卻在看清了屏幕上的字後，再也移不開落在吳邪睡顏上的視線。
雖然只有簡單兩個字，但至少，已經代表了吳邪對自己不再是無動於衷。
“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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