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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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一夜沒睡,只要一閉眼那種恐怖感就會湧上心頭,他把空調開到最大,硬生生在沙發床上抱著被子坐了一夜。向北起床後,一進客廳就看見他無精打采地坐在沙發上打瞌睡,以他的話來說畢竟“年紀大了”,冬天熬一夜根本緩不過來,一大早只感覺渾身發冷,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先吃飯。”向北把粥放在沙發邊的小茶幾上,“吃完再說。”

蘇哲捧起粥喝了一口,渾身上下立刻暖洋洋的,雞絲纖細順滑、生姜甜鹹一點也不辣,就連青蔥都別有清香,這哪是粥啊,這是救命藥。他喝完一整碗粥後總算活了過來,揉著眼睛慢悠悠地踱進廚房,發現剛做完飯的案板與竈臺居然幹幹凈凈只有一些水跡,完全不同於他做完飯後如同臺風過境般的廚房。

“你怎麽做到的?”蘇哲探出腦袋說,房子小也有小的好處,比如說話不用喊,“做飯時是不是有什麽訣竅可以保持這麽幹凈?”

向北拿著碗走進來,笑瞇瞇地道:“訣竅是做完後立刻打掃,油會比較好擦。”

蘇哲:“……”

上午十點,窗簾拉開,陽光灑滿朝南的客廳與房間,蘇哲的精氣神總算是恢覆得差不多了,拉著向北坐在客廳開始研究昨晚的事。

“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嗎?”向北問。

“真的想不起來。”蘇哲苦惱地道,“而且這個想不起來並不是那種我知道忘了什麽,我的記憶是連貫的,上床、看視頻、你開門、掉下床,就是這個過程是連貫的沒有缺失。”

“視頻記錄也證明了。”向北沈吟了片必,“說來說去,有沒有可能你在手機上看見什麽了?”

蘇哲眨了眨眼睛:“有嗎?但是我當時的表情沒點兒變化啊。”

向北的手一擡,手機屏幕幾乎懟到蘇哲臉上,他看見屏幕上的自己臉幾乎貼到手機上了,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姿勢,可惜,監控攝像頭的角度拍不到屏幕。

“正常人會這麽看嗎?”向北淡定地道。

確實不會。

蘇哲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翻到昨天的歷史記錄,盯著那段視頻的名字看了好久,最後還得鼓一下勇氣才點開,即使如此,看見開頭畫面時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直到向北擠到他身邊才慢慢平息下來。

紀錄片全長四十分鐘,蘇哲和向北沒有快進看完了,沒有任何收獲。

“會不會是別的?”蘇哲道。

“比如呢?”向北問。

蘇哲當然答不出來。

倆人苦思冥想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擱置,因為肚子餓了。一部分向北在HD采購的電器工具堆滿了客廳,要把這套房子整理成所需要的樣子還要時間,比如光是換床就牽涉到賣舊床、再買新床兩件事,處理不好兩張床同時擺在家裏那真是無處下腳,現在就已經很擁擠了。

“真的要睡一張床?”蘇哲有點不太肯定,“你確定?”

“你是不是當我沒和別人一起睡過啊?”向北握著刀,刀尖杵在砧板上,歪著腦袋盯著蘇哲,“不過是兩個人睡一張床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要不,買高低床?”看著明晃晃的刀尖,蘇哲妥協了。

“這又不是宿舍,睡高低床幹什麽?”向北更不快了,“我都不在乎你這麽計較幹什麽?是你能□□我,還是我能□□你啊?”

蘇哲:“……”

行唄,既然你這麽說了……我還是沒法做什麽。

整理家具的過程就是扔扔扔,有許多大家具蘇哲有心便宜賣掉,被向北數落磨嘰小氣,他最近天天刷閑魚,就想著快點處理。

臨近中午,向北出門買菜。冰櫃沒插座通電,這套房子只有一個一百多升的小冰箱,自然是不可能儲存太多東西,雖然他講究新鮮,條件所限只限蔬菜以及魚類,一些肉類他就勉為其難用冷凍肉,“反正運到菜場也是冷鏈的,只要凍實了一次就都一樣了”,並且發誓過年去鄉下買一次現殺的豬肉讓蘇哲開開舌頭。

蘇哲忙碌了一陣子,出了點汗,受傷的胳膊再無痛感,看起來完全好了,恐懼感也消褪了,等到向北回來好心情立刻不翼而飛了。

“你在外面能看監控嗎?”蘇哲問進門的向北。

“我在外面看了,沒畫面。”向北道,“從昨晚到現在你有發現什麽嗎?”

蘇哲楞了下,道:“昨晚的畫面我們剛才還看了呢,你出門所以沒有了吧?”

向北擡起頭來,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什麽時候我們看昨晚的畫面了?不是什麽也沒有嗎?”

倆人面面相覷了會兒。

“就在剛才,就在這兒。”蘇哲指了指腳下,“我們倆一起看了昨晚的監控,你還分析說我從手機上看見了什麽呢。”

向北皺起眉頭:“有嗎?”

“不是,你別開玩笑啊。”蘇哲有些慌,聲音也隨之提高了,“就剛才的事啊!”

旁白框從向北頭頂跳了出來:向北有些懷疑人生了,不過他相信蘇哲沒有騙人,這貨沒有騙人的天賦。

蘇哲:“……”

你到底是要表揚還是損我?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清楚,無論在這個房子裏發現和看見了什麽,一旦離開,有關記憶以及記錄立刻就會全部被抹除,並且記憶不會出現缺失,也就是說,如果是一個人住在這裏,可能根本不會發現任何問題。

“但是能感覺到。”蘇哲已經平靜了許多,不再像先前那般害怕,“那種感覺……不好形容,就是害怕恐懼,純粹地害怕,你要說為什麽害怕又說不出來,就更難受了。”

向北做了一些實驗,比如,把他裝了監控的手機留在房間裏,自己和蘇哲談論一番昨晚的事後出門,再回來後發現和蘇哲談論這件事的監控還在,但是他完全不記得聊過了。他又試著把事情寫在紙條上,出門回來後發現口袋裏的紙條沒了,這令他證實了一件事,要消除現實中的記錄比電子記錄更難,他分析可能是出門後他主動把紙條扔掉但是不記得了,留在房子中的蘇哲也沒辦法出去找,因為只要一出門他倆可能就不記得找紙條這件事了。不過,任何記錄只要不涉及昨晚的事,記憶就不會被消除,只有監控視頻無論如何都會被消除,哪怕他們什麽也不談也不行,能夠觀看以及裝載視頻文件的任何東西,包括手機、攝像機、手提電腦以及U盤通通都無法保存,網絡存儲更離譜,無論上傳多少次在網絡端永遠是找不到的,奇怪的是,上傳過程依舊存在。

“其實這倒是給了我們一個提醒。”向北思考片刻後道,“這個靈異是不是和鏡頭或者拍攝有關呢?”

蘇哲打了個響指:“所以我昨晚才會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今天晚上再來試試吧。”向北道,“現代社會不出房間的生存方式太多了,明天你出門,看看有沒有什麽變化,後天再咱倆一起。”

蘇哲覺得似乎也只能這樣了,直到看見了旁白框:哈,初吻之夜,可惜,這出好戲永遠無法被拍下了。

蘇哲:“……”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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