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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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飯回到位置後,蘇哲問了下關於“因果之子”的事,沒想到向北也完全沒聽說過,他只能暫且作罷。

回到N市時天氣已經很冷了,入冬了,一進家門蘇哲就趕緊打開了空調,向北則是先把各種工具放到廚房,各歸其位,之後才是忙自己。

蘇哲的手臂已經沒什麽痛感了,稍微使點力問題不大,看樣子痊愈指日可待,他便開始到處打聽找活,這個時候最好來一個南方拍的戲,比如海南的影視基地就很好,避寒賺錢兩不誤。可惜,一直到向北把所有工具歸類他還沒找到一份工作,不由得有些氣餒,雖然目前並沒有急著用錢,但是像他這種工作屬於手停口停,抗風險能力特別差,根本不能歇下來。

“你在想什麽呢?”向北出現在門口。

“我在想為什麽當年我要選體育系呢。”蘇哲嘆了口氣,“我以為我能做第二個成龍呢,結果成了蟲,好像我現在去考公也來得及吧。”

“三十歲還能考公?”向北詫異地道。

“我二十九,考公三十五截止,謝謝。”蘇哲沒好氣地說完,環顧一圈房子道,“這房子也要退租了,我一個人沒必要住這麽大的。”見向北要開口,他搶先道,“你所謂的三千塊房租我到現在一毛都沒收到。”

“我也沒住幾天啊。”向北一邊操作著手機一邊咕噥道,“轉你了。”

蘇哲低頭一看,支付寶裏果然轉入了六千塊,他瞪大了眼睛確認了下,再擡頭看了看向北,詫異地道:“來真的啊?我可不會還你的。”

“我說的話是什麽?”向北一挑眉。

蘇哲回憶了下當時的對話,向北似乎只說了“成交”,並沒有直接說出要做什麽,他感興趣地道:“這樣說話也有約束力嗎?”

“當然沒有,我又沒說我要付你三千塊。”向北淡定地道,“但是人總要講點信用,一點信用不講那成什麽了?”

蘇哲呆了會兒,突然覺得向北也沒那麽討厭了,“暴富解千愁”確實是至理名言。

倆人到達家裏的時間已經晚了,向北不準備做飯就叫了外賣,向北挑剔地表示不吃任何碎肉類或者紅肉類外賣,最後沒辦法點了豆花魚,結果又被吐槽這魚不新鮮,還特地描述了一番怎樣處理臭魚爛肉再做這種重味菜裏,害得蘇哲食不下咽,他本以為這是向北獨霸外賣的“技巧”,快吃完了發現這貨真的沒怎麽吃魚,開始動了一口,就連豆花魚裏的蔬菜都不碰。

“這個魚真是臭的嗎?”蘇哲好奇地問。

“沒到那一步,但是不新鮮,是冷凍過的魚片。”向北道,“你吃不出來嗎?”

“我一直吃的外賣魚都這樣。”蘇哲說道,“別家好像也差不多,就是很重的味道。”

“那恐怕你這附近的賣家沒一家肯自己去進魚來片的。”向北嫌棄地道,“畢竟這種事費時費勁,而且利潤也沒怎麽增加。”

蘇哲一聽不是臭的,筷子毫不猶豫地伸了進去,沒好氣地道:“我沒資格過這麽講究的日子,有魚吃就不錯了,網上那種料理包我也吃過呢。”

手頭緊的時候外賣太貴,蘇哲對於做飯又不拿手,林安更是指望不上,老是吃幹巴巴的雞蛋炒西紅柿太苦了,他聽說有商家直接拿料理包當外賣充數,幹脆自己去買了不少,不讓中間商賺差價,但是這玩意兒的口感實在是糟糕得不行,變成沒錢的應急糧了,至今冰箱裏還凍著好幾份,也不知道幾個月前買來的。

向北難得露出了惡心的表情:“你冰箱裏還有這種東西?你有沒有聽見我的嗅覺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蘇哲淡定地表示誰管你啊!

沒想到,第二天向北真的買了條活黑魚,用滿水塑料袋拎回來,臨下鍋前才宰殺片肉,殺的時候蘇哲去圍觀了下,發現片完了魚還會動,只覺得一陣惡心,再看看向北下手時毫不猶豫地態度、精準機械的動作、面帶微笑的臉,頓時有種在看漢尼拔的感覺。

等到魚上桌了,吃進嘴裏,美味綿長的鮮美令蘇哲把負面感覺全部拋棄,整個人都升華了,不誇張的說,那一刻他的腦海中真地出現了許多美好的回憶,有著明亮顏色的青春年華與口中的甜津味混合起來讓他怔了好久,再擡起頭就看見向北意味深長的視線。

“幹嗎?”

向北沒回答,把手機掏出來打了一句話讀出來:“你看起來像是要哭一樣。”

美食能讓人落淚,蘇哲以前是從來不信的——現在也不信,肯定只是錯覺而已——他低下頭穩了穩情緒,問:“你這個魚片怎麽吃起來有甜味?”

“新鮮的魚就是這個味。”向北歪著腦袋說道,“是不是和外賣不一樣?”

完全就像是兩種東西。

蘇哲很快發現,向北的手藝摧毀了他對於外賣的容忍度,就連最普通的西紅柿炒雞蛋,外賣的一口下去他就能吃出來這是擺了幾小時再熱的菜,吃時嘴裏根本不是滋味。

但是,向北不可能永遠在這裏……

蘇哲看著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打掃衛生的向北,只覺得困惑,這是家的感覺,但是向北比林安更不像一個能安份共渡人生的對象,更何況向北只是“玩玩”而已,就連旁白框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相識的方法無法選擇,但是相處的方法可以選。

蘇哲註意到這次的旁白框沒有主語,更像是由第三者角度的勸解,他盯著空中的時間久了,直到向北走過來道:“你經常會這樣盯著什麽也沒有的地方嗎?看見了什麽?”

“啊?”蘇哲趕緊收回視線,“也沒有,有時候發個呆而已。”

向北明顯不信,不過沒有再追問下去。

時間走進十二月後,蘇哲已經不再吊手臂了,但是依舊沒有找到任何工作,他這時候才焦慮起來,無論如何過年回家需要準備一筆錢,而且劇組是非常多的,他的條件已經放得很低了,沒有任何武指聯系令他有點兒擔憂。

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蘇哲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聞海,只不過這種事哪有可能正大光明說出來的,都是圈裏混的,不是真到撕破臉誰也不會直接說出來。他的焦慮與日俱增時,想起張純畫給的那枚印章,決定拿去古玩市場看看能不能賣上個好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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