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宗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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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辦公室劃過一聲驚叫。

自他們進入C.A.O之後,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警司部移交的案件可以拒絕沒錯,但這不是和自己過不去嗎?C.A.O存在的價值是什麽?不就是解決警界無法解決的疑難案件,偵破高難度犯罪事件,從變態兇手的手下保護一般市民、懲惡揚善嗎?就算出於政治原因,他們也不會隨便拒絕任何一件移交過來的案子。

「等等,宗正說的是不能接。」安野提醒大家稍安勿躁,要知道,不接和不能接雖差一個字,但兩者背後的含義卻差了十萬八千裏。

「啊,是哦。」林汐霧眨眨大眼睛,問宗正義,「義哥,方便說嗎?」

「這件案子……」宗正義凝神皺眉,不知該從何說起。安野說得沒錯,宗正義的顧忌的是那個「能」字,他光是看了幾個被害人身前的照片就明白,這次……不是他們C.A.O該出手的時候。

「咚咚!」辦公室的玻璃門被人敲響,進來的是兩位熟人。

「宗正。」蔣斐石面色沈重,他身後的謝亦也一臉凝重,像是發生了什麽難以啟齒的天大之事。

「你們來做什麽?」林汐霧擋在自家部長身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她心底蔓延。

蔣斐石沒看林汐霧,直接越過她望向宗正義:「你該知道我們來做什麽,資料不是收到了嗎?」

宗正義手裏的文件被他捏得吱吱變形。

「蔣探長,先恭喜你官覆原職。」安野友好地伸出手。

「啊,嗯。」蔣斐石握住安野的手,「謝謝。」

「那麽,能給我解釋下具體情況嗎?」安野拉了一把椅子,推給蔣斐石,眼神示意魏武壯站到門口去,一副今天你不把事情講清楚別想出去的架勢。

壯壯心領神會,當安野瞥向他的瞬間,他已走向大門,雙手抱臂站在出口處,像尊不動神佛。

「呵,真懷疑你是不是當年那只小白兔,宗正面癱的絕活一招招都學會了啊。」蔣斐石笑著諷刺安野,「不過你是不是問錯人了?不問問你的部長,他做了什麽好事才把我引來的嗎?」

「橋河。」安野退開兩步,「讓他招了。」

「多謝,小野妹子。」陸橋河一臉淫蕩笑容,一邊摸下巴奸笑一邊聳肩朝蔣斐石逼近。

「你、你……你別過來!」蔣斐石腿一軟,一屁股坐進安野給他準備的椅子,求救般地望向謝亦。快、快,阻止那個人,別讓他靠近自己!

謝亦嘆了口氣,剛想往前走,林汐霧挺起她傲人的胸部堵在他面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粉餅開始補妝,咦,這裏好像有點掉粉,補一補、補一補。

才來兩個人就想從C.A.O提人?是不是太小看他們了?

陸橋河一個俯身,嚇得蔣斐石徹底不敢動彈。他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蔣斐石的臉廓,邪笑著掂起他的下巴,輕輕摩挲。

「這嘴唇生得好誘人,咬一口會是什麽感覺呢?」陸橋河貼在蔣斐石耳邊,低低地笑。

蔣斐石全身汗毛豎起,打了個冷顫,大口大口呼吸。

「蔣探長,識時務者為俊傑。」安野這個幕後黑手可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正好陸橋河失戀中,給他甜頭就當補償工作造成的心靈創傷,職業福利神馬的有助於員工提高工作積極性,更何況這個福利還不用他們部門出錢。

「小野。」宗正義出聲,用一種哄小孩子別鬧的語氣叫安野的名字。

蔣斐石立刻把目光投向宗正義,快,管管你們家孩子,最好把他關起來,太危險了有木有!

「別說話……」安野低聲呵責,右手以一個難以發現的角度偷偷握住了宗正義的大手,緊緊扣住,傳遞出他心中的不安和焦躁。

宗正義一個反手,化被動為主動,用力握住了安野的小手,心頭小火苗噌噌亂跳。

他不說話了,他聽安野的。

蔣斐石滿臉絕望,最後的幻想都被安野掐滅了,他現在只有兩條路,要不說出真相,要不被陸橋河吃幹抹凈……你妹的,真相多少錢一斤?貞操多少錢一斤?為了自己這種時候當然是出賣組織了!

「我說!」蔣斐石一臉悲憤,就在陸橋河離他的嘴唇還有1mm的時候,他妥協了,沒骨氣地屈服在敵人的淫威之下。

「嘖嘖,好可惜,不說多好呢。」陸橋河緩緩起身,舔舔嘴唇,一臉遺憾。

會給你這貨占便宜嗎?給狗咬一口也不能給你舔一下!

蔣斐石在拿到龍氏案件報告之後,氣得肺都炸了!這麽多年過去,某人還對那個龍家少爺念念不忘,那個龍言之是黑道!靠殺人放火販毒維生的犯罪分子!愛上那種人能有好下場嗎?你在警校宣誓時的覺悟去哪兒了?你身為警察的責任去哪兒了?他蔣斐石可沒這麽不分黑白的學生!他一手教出來、曾經令他驕傲的好苗子,如今卻成了這副德行!為了個半癱的黑道少爺黯然傷神,夜夜借酒消愁,年少時的那份瀟灑倜儻全不見了!這怎能叫人不氣、不急、不心疼?

「不用……不用這種表情吧。」陸橋河訕訕然,蔣斐石看他的眼神帶著刺,讓他掛在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開個玩笑而已。」

「有機會找你算賬。」蔣斐石撐起身子,坐穩。

陸橋河讓開位置,騰出空間給安野。

「這份資料,解釋一下。」安野用可以動的手將文件甩在蔣斐石身上。

「用普通的方式給你們,一定被埋在那堆不知何時才能處理完的資料庫對吧?」蔣斐石望了眼C.A.O專門堆放文件的地方,那裏每天都會運來新資料,協助調查的案子每個十天半個月是出不來結果的。這在所有地方都一樣,不是本部門的事誰都懶得去做,更何況C.A.O平均三天就要出警一次,像這個月,忙到每個人都恨不得影分身,哪有時間去處理文件資料……

「所以你們就用委托案件的方式,讓宗正看到這份文件?」安野突然覺得斐僵屍好陰險,作為敵人的他真不容小覷。

「他看見了,自然得跟我們走。」蔣斐石老神在在,一臉淡定地望向宗正義,「是吧,宗正部長。」

同期的兩人非常了解彼此的個性,特別是在案件處理上,宗正義是個一絲不茍的人,他把捉拿兇手看得高過一切,與他們玩決勝負游戲是宗正義的變態喜好。不過這些年由於某個人的出現,宗正義的這種變態喜好收斂了許多,他把註意力轉移集中在某人身上,看到兇手就亢奮的那個笑容消失了很久。

「可以。」宗正義自然會跟蔣斐石走,從他看見這份報告,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那麽走吧。」蔣斐石站起來,拍拍褲腿。

宗正義默默跟上去。

「宗正!」安野拉住宗正義,不放手。

「我去去就回。」宗正義摸摸安野的頭,安撫他道。

「為什麽?」安野與在場的各位還是不了解真相啊!

「哎……」一直在旁邊沈默不語的謝亦終於開口,「因為所有的被害者,都是宗正部長曾經破案救下的人質!」

「什麽!」

「能夠知道這些人信息的,與他們有最直接關系的,就是宗正部長。」謝亦懊惱道,「你們還不明白嗎?」

「不可能!」安野大聲反駁道,「宗正不可能殺人,你們太過分了!我會向特屬部提出政治保護,別想把他帶走!」

「剛才是誰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蔣斐石笑著反問,「等特屬部批準,文件下放,起碼也要兩天吧,這期間你的宗正部長會發生什麽,你好好想象一下。」

「你!」安野更不肯放手了,他遭受過嚴刑拷問,想到宗正義也會被人那樣對待他就渾身發毛。

「冷靜點小野妹子。」陸橋河見安野被蔣斐石嚇到,心知不妙,「如果他們能光明正大地把正義哥帶走,就不會耍這種小花招了。」他指的是文件那件事。

確實如此,若是真的有證據,警司部大可大搖大擺派人來拷走宗正義,而不是這種協助調查的方式。何況來請宗正部長的使者還是他比較熟悉的兩位,這說明警司部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是想讓宗正義提供點線索,助他們早日捉拿兇手。

「……」安野被陸橋河的話醍醐灌頂,發熱的頭腦漸漸降溫。

「放心,沒事的。」宗正義松開安野的手,拍拍他的肩膀。

「宗正部長,請。」蔣斐石做出一個開路的姿勢,面容嚴肅刻板,就像電視劇裏那些正經的辦案人員,不含一絲感情。

宗正義大步闊前,挺拔的身姿與平時如出一轍,還是那個威風凜凜所向披靡的C.A.O部長。

「呼……終於出來了。」謝亦關上玻璃門的瞬間,全身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蔣探長,他們真不好對付啊。」

之前的兩次他與C.A.O都站在同一條戰線,覺得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探員十分可愛,這一次……他真心感受到了那種壓迫感,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那些人的眼睛都像一把把刀,會捅入心裏最脆弱的那個部位,從那兒開始瓦解你的整顆心臟。光是與他們對視就很需要勇氣,更別提開口說話了……

如野獸般的洞察力,真可怕。

「叮——」電梯到了。

「走了走了,回局交差。」蔣斐石一身輕松,他順利完成任務,也算彌補了隴城那次的擅自出警。

「等等!」門合上的瞬間,一只手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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