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2】拾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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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之一:李立,男,42歲,銷售業務員,35歲時離婚有個讀初中的兒子。收入穩定,工作認真負責廣受同事和上司的好評。父母在外地老家,兒子跟著前妻,他每月定期交納撫養費。

死因診斷:胸口有致命銳器傷口,失血過多致死。解剖後發現胃部與十二指腸均有大把鐵釘,疑似強行吞入,氣管與食道均有深度撕裂傷痕。手部、腳部、後背等部位有大面積淤血,死前遭受過嚴重暴力行徑。

——死者之二:王強,男,53歲,金都本地人士,高中文化水平,是一家奶茶鋪的老板。標準的一家三口,有個女兒,目前在外地讀大學。無結怨、無欠債、無犯罪記錄,唯有一次因參與賭博而被行政拘留五天,罰款兩萬。

死因診斷:同上,且頸部發現勒痕,肺部水腫明顯。

安野通過機場VIP室的傳真機,覆制了幾份初步資料給倒成一片的同伴們。他們在最後一刻登機,機場廣播來回播放著他們七人的名字,機乘人員看他們的臉色也綠得可以。不過好歹是趕上了,專門負責接待特屬部的機場負責人員將他們帶入VIP貴賓房稍作休息。

「這可比在警校的訓練還痛苦……」陸橋河解開所有紐扣,大字型倒在沙發上,高高舉起安野給的資料。

「你就是缺乏鍛煉……咳咳,你看人家壯壯,連氣都不喘口,部長也、也……」林汐霧說不下去了,喉嚨火燒似地疼。

「大小姐你也沒比我好多少。」陸橋河賊笑。

「來,大家,喝杯水。」安野端著幾個紙杯,裏面盛了冰水,一人一杯。

「謝謝。」宗正義一口飲盡,將紙杯捏成團丟進垃圾桶,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份資料。

過度暴力、深度裂傷,僅從幾張模糊的照片來看,就能判斷出兇手嗜虐成性,並且他的手段在進化……

「嗯?兇器呢?」林汐霧翻了幾頁,並沒發現有任何關於兇器的描述。

「看最後一頁最後一行。」陸橋河揮了揮文件,「沒有發現任何行兇工具……」

「心臟附近的切口很犀利,割斷了大動脈卻沒傷到器官。」秦淮分析道,「看來他對於要害部位的拿捏很精準。」

「他可能有醫學背景。」安野說。

「也不排除軍隊退役的可能。」宗正義補充。

「要用刀,還要用繩子……看來他需要一個很大的包。」陸橋河挑眉道,「難道他們盤查監視錄像時,沒發現可疑對象?」

「嗯……我看看。」林汐霧翻著資料,「沒提到小區監視器發現異常,如果不是他們的疏忽,就是兇手知道該怎麽躲避監控。」

「冷靜、理智,卻手段殘忍。」陸橋河望向安野,「小野妹子,是你最愛的反社會人格,有興奮到嗎?」

「興奮?啊,迫不急的給他拷上手銬呢。」安野合上資料,「你滿意了嗎?」

「不滿意,其實你最愛的是我,噢哈哈。」陸橋河拋出個媚眼,訕訕地笑。

此時,艾篙正好回到休息室,手裏拿了七張蓋章的登記卡,晃了晃:「起飛了,我們走吧。」

陸橋河推了推睡在沙發上的魏武壯:「壯壯,起床了!」

「嗯、嗯……」魏武壯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出發啦?」

「飛機上有午餐,去晚了可就沒得領了。」秦淮推了推眼鏡,適時宜地說了句。

「嗷!現在就走!」魏武壯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眾人笑著搖頭,跟在他身後接過艾篙給的機票向登機口走去。

宗正義故意走在最後一個,當陸橋河從他面前走過時,他一只手擋住了對方去路,以極其富有深意的目光打量陸橋河。

「正義哥……」陸橋河有不好的預感。

「作為魏武壯的搭檔,縱容他睡覺,你這是在藐視工作嗎?」宗正義嚴厲訊問。

「我、我不敢吶!」陸橋河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睡覺的是壯壯,為嘛受批評的是他?

「三千字報告,案子結束後交。」宗正義冷冷地甩下一句走了。

陸橋河獨自留在原地抱頭狼嚎,懊惱萬分。他這又是怎麽得罪部長了?為什麽每次他做錯了什麽自己都不知道呢?

走在前面的林汐霧舒適地感慨:「陸橋河那混蛋又要交報告咯!」

魏武壯回過頭問:「為什麽?」

「呵。」秦淮笑不露色,還用說嗎?誰叫他又調戲安野,難道沒發現每次寫報告都是在惹了安野之後嗎?那家夥可真學不乖,到現在還悟不出真理,真替他的智商堪憂。

「咦?小野妹子,你告訴我啊,為什麽?」魏武壯見眾人默契地保持緘默,便問性格最好的安野。可惜他問錯人了,除了陸橋河之外,安野是唯二不知真相的人。

「也許是他人品不夠好吧。」安野認為宗正讓陸橋河寫報告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好比最近,陸橋河的遲到率確實直線下降,快歸零了,這不是個好現象嗎?

總之,部長的心思你別猜。

下午1:30飛機準時到達羊城機場,接客廳有位年輕人遠遠看見C.A.O的成員便迎了上去,走到宗正義面前,恭敬地伸出手。

「宗正部長幸會,我是羊城總局的楊信,這次由我負責帶你們前往金都。」他背脊挺直,看上去信心十足又富有朝氣。

「嗯。」宗正義無視他伸出的手,「車在哪兒?」

「呃……」楊信尷尬搓搓手,指著地下車庫的入口,「停在那裏。」

「來兄弟。」陸橋河走上前,挎住楊信的肩膀,「車牌號碼是多少?鑰匙在哪裏?」

「10666C,這裏。」楊信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呃,我可以帶你們……」

陸橋河輕輕一勾,鑰匙如同變魔術般到了他的手上,他拍拍楊信的肩膀道:「多謝。」

宗正義徑直往車庫方向走去,安野對楊信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後緊跟其後,林汐霧也向楊信揮揮手便大步離開了。

陸橋河對姍姍來遲的秦淮與魏武壯招手:「你們兩個,快點啊,出發了!」

「來啦!」魏武壯扛著眾人的行禮飛奔而去,在他身旁的秦淮則冷著臉,不樂意地背著筆記本電腦跟上。

艾篙走到完全處於情況之外的楊信面前,彬彬有禮地感謝:「車在使用完畢後會有人還回貴局,非常感謝貴方的合作……哦對了,你是新人吧?」

「啊。嗯,是的!」楊信總算回神,「您看得出來?」

艾篙含笑道:「你們的局長真是很喜歡這個試膽游戲呢,每次都派新人來,把我們當磨練抗打擊能力的金石,太榮幸了。」

「怪不得他們都不肯來……」楊信恍悟。

「總而言之,感謝你。」艾篙面帶感激笑容,向楊信告別。

TOYOTA200V,正好七個座位。宗正義開車,安野在副駕駛,兩位女士與秦淮坐在第二排,最後兩個空位留給魏武壯和陸橋河。

「我們和羊城分局的關系不錯?」秦淮隱約感覺出了什麽。

「那是個不錯的家夥,不出意外,我們回去時能見到他。」陸橋河嘴裏叼著根煙,正打算點燃它。

「別抽,不然我敢肯定你又要多寫一份報告了。」林汐霧回頭警告。

「SHIT!」陸橋河收起香煙,拿出那份反覆翻閱、快被翻爛的資料。

「陸陸,為什麽他們的姿勢都那麽奇怪?」魏武壯指著圖片,「這張和這張倒過來……你看,姿勢是不是很像?」

「嘿夥計們,壯壯有重大發現。」陸橋河撕下兩張圖,按魏武壯所說的角度重疊,「撇去正面的姿勢,看背面肌肉曲線。」

詭異的彎曲形狀,從脊椎開始到腳踝,特別是膝蓋,前屈的形態很明顯。

「小h型?」林汐霧順著曲線畫出字符。

「他們死前是坐著的。」宗正義丟出一句斷論。

「那麽……現場找到椅子了嗎?」林汐霧攤手,沒兇器、還能沒椅子嗎?

安野搖搖頭道:「證物中並沒有椅子,死者直接躺在了血泊之中……」

「所以這家夥,殺人的時候還背把椅子?」陸橋河覺得不甚可笑,「該叫他什麽?椅子殺手?」

「啊哈,我喜歡這個神吐槽的名字。」林汐霧笑得瞇起眼睛。

「鈴鈴——」艾篙拿出手機對各位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您好,我是。呃……又出現了一名受害者?請把地址給我……稍等……」

秦淮迅速從拿出筆和紙。

「鳳凰路936號3棟,803室?好,我們到達後立即前去現場。」艾篙掛上電話,神情凝重,「那家夥又作案了,我們得直接去案發地點。」

「地址在這兒。」秦淮遞到前面去。

安野將接過的紙條輸入進GPS中:「宗正。」

「嗯。」宗正義點頭,正式分配工作,「小野、橋河還有秦淮先去現場,林汐霧和武壯你們兩人去走訪下李立和王強的家屬,艾篙跟我先去金都分局辦理案件接手的程序。」

「沒問題。」大家紛紛點頭。

「考慮到嫌疑人的特殊性,這次案件不容許出現個人行動,嚴行禁止。」宗正義的口吻不容拒絕。

「YES,SIR!」眾人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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