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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百三十二個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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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之後, 宋暄和與蕭淵穆終於回到了Y市。

之前本來打算直接飛會Y市,但是當時宋暄和傷口已經感染,內森醫生建議最好讓宋暄和先去X國的臨國Z國穩定傷口休養了幾天再回到Y市,所以蕭淵穆不顧宋暄和的抗議, 在Z國停留了三天確定一切穩定之後才啟程回Y市。

Y市市立醫院。

內森醫生給宋暄和換好藥之後,沒過多久帶了一個人到宋暄和的面前。

宋暄和看向來人, 對他笑了笑, 道:“好久不見,俞醫生。”

“宋先生。”俞嚴冷淡的點點頭,“聽老師說你與我是舊友, 可我記得我們只見過幾面。”

“可我與周楠卻是好友不錯。”宋暄和勾唇道:“請坐。”

俞嚴表情微變, 看了眼宋暄和之後在他身邊坐下, 內森醫生笑著說了聲有事之後便自己離開了。

“你找我做什麽?”

宋暄和看了眼合上的門,道:“我知道你之前在蕭家做事, 所以想找你問問蕭家目前的情況。”

“我只在蕭家待了一個月。”俞嚴道:“並不清楚蕭家的情況。”

“之前為難的你的人是蕭柏琮的人嗎?”宋暄和道:“蕭家有幾個醫生, 每個醫生負責的人是不是都不同?”

“我不能回答你第一個問題。”俞嚴道:“第二個我可以告訴你, 蕭家有自己的醫療團隊,每個醫生都有自己專業負責的領域, 並不是蕭家某個主人的私人醫生。”

“但是也有更加交好或者更加熟悉的主人吧。”宋暄和道:“不然怎麽會有刁難的事件。”

“這與蕭家無關, 只是每個職場都難以避免的情況而已。”俞嚴神色淡淡:“同行之間有競爭就會存在打壓,十分正常。”

宋暄和挑眉:“那你現在怎麽會單獨跟在蕭淵穆身邊?”

“因為內森博士是我的老師。”俞嚴道:“如果你想知道什麽,我建議你問蕭先生而不是問我,如果他想讓你知道的話,你就能夠知道一切, 如果他不想讓你知道的話,問我也沒有任何用處,我知道你們的關系,情侶之間的事情如果需要通過別人得到解釋的話,是無法長久的。”

最後一句話,俞嚴的神色沈了些許,顯然是想到了什麽。

宋暄和知道周楠是個什麽性格,也知道周楠和俞嚴兩人的關系裏確實是周楠不占理,作為周楠的朋友,他也想去戳俞嚴的痛處,所以轉了話題道:“你知道傷口感染之後怎樣才能快些好嗎?還有我突然非常想吃水煮魚片,我能吃嗎?”

“我聽老師說過,你的身體不錯,現在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修養,不需要太多時間就能夠痊愈了,水煮魚還是等你痊愈之後再吃吧。”

俞嚴起身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宋暄和點點頭,然後道:“我的手機被蕭淵穆收走了,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替我告訴周楠一聲我現在在Y市,但是不要告訴他我現在的狀況,麻煩你了。”

俞嚴腳步頓了頓,抿嘴想要拒絕,卻見蕭淵穆推門而入,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輕輕對蕭淵穆頷首之後離開了病房。

“你找俞嚴有事?”蕭淵穆走到宋暄和身邊,將剛剛熬好的粥放在桌上,一邊打開保溫盒的蓋子一邊道:“你想喝的雞肉粥。”

“肉好少。”宋暄和拿起勺子攪了攪,低眸道:“我想問問他你在蕭家的狀況,沒想到他一句話都肯透露。”

蕭淵穆將準備好的配菜一一拿出來放在宋暄和粥碗的前面,淡淡道:“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就好了。”

宋暄和放下勺子:“你父、蕭家家主現在的身體怎麽樣了?”

“還在治療。”蕭淵穆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下,語氣難辨:“他的醫生們非常精心,他現在的情況還不錯。”

“你去X國找我耽誤了這麽多時間,不需要去看看他嗎?”

蕭淵穆擡眸,看著宋暄和低垂的睫羽,道:“之前你的傷口一直沒有好,所以我一直沒有和你說。”

“什麽?”宋暄和擡眼與蕭淵穆目光相撞。

“內森博士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已經派人把我的公寓收拾好了,明天你直接搬去我的公寓。”

宋暄和瞳仁晃了一瞬,顧左右而言他:“我這是槍傷,能恢覆得這麽快?”

“你的傷口沒有傷及內臟和骨頭,本來就恢覆得很快。”蕭淵穆淡淡道:“現在感染已經處理好了,只需要等待傷口愈合,回去之後會有人幫你換藥。”

“我覺得……”

“你不是不喜歡醫院嗎?”蕭淵穆看著他道:“還是說只是不想和我一起住?”

“沒有。”宋暄和抿了下嘴:“明天出院就明天出院吧。”

蕭淵穆頷首,安靜地看著宋暄和喝粥。

等宋暄和喝完之後,他收拾好桌子等人把東西都清理出去之後,才道:“等你傷口好了,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宋暄和倚在枕頭上,擡眸看著蕭淵穆,突然想到什麽,眼底閃過一絲不懷好意,問:“什麽都做?”

“你想吃什麽?”

宋暄和眸光閃了閃,伸手勾住蕭淵穆的脖子,目光直直註視著他的唇,眼尾透著絲壞勁兒:“你猜。”

蕭淵穆眸子一暗,傾身吻上他的唇,為了不像上次一樣扯動他的傷口,唇齒相交之間,也不忘一直摁著宋暄和不讓他亂動,一邊親吻一邊低低道:“你想吃什麽都行。”

兩人分開之後,蕭淵穆如同往常一樣打開了帶來的電腦辦公,宋暄和則拿著自己的相機翻看之前拍的照片,偶爾靈感來了在紙上畫一畫,只是只要超過五分鐘,蕭淵穆的視線便會掃來,然後宋暄和便識趣地放下比倚回枕頭上,因為在這幾天都是這番操作,所以宋暄和的動作熟悉無比。

“別亂動。”

蕭淵穆只淡淡提醒一聲,然後便繼續自己的工作。

宋暄和挑了下眉,拿起身前的速寫本,對著工作的蕭淵穆便描畫起來。

蕭淵穆擡頭,還不等他開口,宋暄和便先一步道:“我畫的速寫,兩分鐘。”

“不要牽扯到傷口。”

蕭淵穆繼續低頭工作,宋暄和刷刷畫完速寫,往前翻看,在醫院的這幾天內,他已經花了無數副蕭淵穆的速寫,每一張都並不細膩,卻生動的刻畫著他本人的影子,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畫中人當時的動作形態以及心情。

路易斯有一次見到宋暄和畫的畫十分新奇,因為這個本子裏不但有速寫,也有一些靠著回憶和想象的默畫,只是不論是什麽,在宋暄和的畫裏,蕭淵穆的心情總是變得十分好懂。

宋暄和從不會刻意去刻畫他的眉眼神色,可偏偏看畫的人就是能通過這幅畫讀懂蕭淵穆的心情,這是一種十分神奇的體驗。

明明畫裏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是蕭淵穆,明明畫裏的人動作神態都有蕭淵穆平時的影子,但是卻又似乎與他們看到的蕭淵穆不一樣。

——這是宋暄和眼中的蕭淵穆。

簡單、純粹、無一絲朦朧與莫測。

路易斯問宋暄和:“你是怎麽通過蕭根本不變的表情和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來猜測他的心情啊,還有,你到底是怎麽畫出這幅畫的?我突然覺得蕭變得非常好理解了,明明什麽都沒變,可又像是什麽都變了,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夠畫畫我嗎?我很好奇我在你的眼裏會是什麽模樣。”

宋暄和本來打算答應,因為在他看來畫誰都是練手,然而在他答應之前,蕭淵穆回來了,他替宋暄和拒絕了路易斯的請求。

蕭淵穆說:“他只能畫我。”

路易斯憤憤離開,宋暄和的本子裏又多了許多幅蕭淵穆不同情境下的速寫,蕭淵穆偶爾會翻翻看,看到某張畫時還會眉頭緊鎖,似乎陷入了沈思。

有一次宋暄和問他:“你看著我的畫皺什麽眉頭?”

蕭淵穆視線沒有從手裏的畫上移開,低聲道:“你畫這些畫的時候在想什麽?”

“什麽都沒有想。”宋暄和說:“就是在畫畫而已。”

蕭淵穆又問:“那你畫我的時候,覺得我在想什麽?”

“工作?”宋暄和猜測道:“合作案是不是成功,別人提出的項目是否可行,思考下一步……”

“不是。”蕭淵穆淡淡打斷宋暄和,將手裏的本子攤開給宋暄和看,指著畫裏垂眸打字的自己,道:“我在想你。”

宋暄和一楞,沒有答話。

蕭淵穆繼續道:“當時你已經畫了三分十五秒,我在思考要不要提醒你。”

宋暄和頓了頓,蕭淵穆翻開下一張,畫中的男人擡眸看著畫外的人,眉眼鋒利可眼神卻並不銳利,反而帶著一絲柔和:“這是你撒嬌說說想吃芒果的時候。”

宋暄和咳了聲,皺眉問道:“我什麽時候撒嬌了?”

“你對我說不吃芒果傷口會惡化。”蕭淵穆淡淡瞥他:“這不是撒嬌嗎?”

“那這張畫你也在想我?”宋暄和沒好氣地挑眉。

“我在想,如果我給你了芒果,你會不會親我一下,就像之前你說想吃雞腿時賄賂我那樣?”

宋暄和瞪大眼:“我那次只是意外!”

那次他剛剛換完藥,玩手機時恰好看到別人發的雞腿飯照片,照片拍得十分誘人,讓已經一段時間都吃得清淡得不行額宋暄和垂涎不已,就開口對蕭淵穆提了要求,蕭淵穆連思考都不思考一下就拒絕了他,甚至十分絕情的道:“不止今天不能吃,在你傷口完全恢覆之前,任何油膩辛辣的東西都不能沾,我會看著你。”

宋暄和被他嚴格看管了幾天,再加上本來就有些心事,郁結了許久,一時間氣不順就問他:“你不要工作嗎?難不成還能時刻守在這裏不讓別人給我買。”

蕭淵穆挑眉道:“你這裏我裏外安排了十幾個人,沒有人能避開我的人給你送吃的。”

宋暄和知道說不過他,拉起被子就想要躺下,卻忘了手上還紮著針,一動作血液就迅速倒流,就連手臂上的針都移了位,蕭淵穆見了迅速想要壓住他的傷口然後叫醫生過來,卻沒想到宋暄和當時半坐不坐要穩不穩,本來腰上就還有一個傷口,此時被蕭淵穆一拉扯,瞬間洩了力氣向他倒過去。

這一倒下,蕭淵穆便又去扶他,兩人就這麽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嘴也輕輕擦過。

宋暄和沒想到蕭淵穆竟然會把那次意外說成他故意撒嬌親他想要賄賂他,於是翻了個白眼道:“我可不至於為了個雞腿賄賂你。”

蕭淵穆說:“我會因為你親了我而想你。”

平平淡淡沒有什麽起伏的一句話,被他清冽的聲音說出來更加禁欲,卻讓宋暄和瞬間紅了耳尖,不再與他爭論。

後來每次畫畫,宋暄和腦子裏就總會浮起蕭淵穆說的話:我在想你。

畫著畫著,宋暄和就出了神,不知不覺五分鐘過去,蕭淵穆擡頭就見宋暄和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拿著速寫本的動作到不像是牽動了腰部的肌肉,應該不會影響傷口。

可他還是提醒了一句:“五分鐘了。”

宋暄和驀地回神,可還沒有從剛剛的回憶裏徹底脫出來,一句話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你在想我?”

蕭淵穆打字的手指一頓,懸在了空中。

宋暄和瞬間反應過來,他移開視線,道:“你剛剛的神色看起來似乎是在想我,但是我覺得你工作的時候還是認真工作更好,畢竟我就坐在這裏,你不需要多想。”

“那你剛剛在想什麽?”

蕭淵穆合上電腦,十指交叉抵著下顎,長直的睫羽對著宋暄和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閃著暗光。

“我在想什麽?”宋暄和眨了下眼,表情無辜:“你應該知道我畫畫的時候什麽都不想的。”

蕭淵穆勾唇,道:“我以為你在想我。”

“你就在我面前。”宋暄和說:“我還有什麽可想的。”

蕭淵穆問:“你的意思是,我不在的時候你會想嗎?”

宋暄和噎了一下,勉強道:“偶爾可能會想吧。”

“什麽情況下?”

聽到蕭淵穆似乎是對這種話題來了興趣,宋暄和捂了下傷口,眉心蹙起一點道:“我躺一會,傷口有些難受,吃飯的時候叫我。”

說著,他就已經將速寫本放在桌上,自己縮進了被子裏閉上了眼。

蕭淵穆眼底劃過笑意,輕笑一聲道:“午安。”

宋暄和沒有出聲,似乎已經睡熟了。

空調暖暖的空氣流動著,蕭淵穆敲擊鍵盤的聲音輕輕響起,偶爾能夠聞到飄浮在空氣中的冷冽香氣,縹緲得幾乎虛無,那是蕭淵穆身上的味道。

宋暄和閉著眼睛,呼吸著幾乎聞不到消毒水味道的空氣,聽著不遠處持續的輕響,就像是空氣都帶著悠閑舒適的愜意和暖意,讓他眉心舒展起來,一點點進入深眠。

不遠處,蕭淵穆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下,他緩緩起身走到宋暄和床邊,註視許久之後,在他淺淺勾著的嘴角上落下輕輕一吻,然後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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