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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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沒事兒了,哈巴狗大概是害怕元析的架勢,被扔出去以後也沒敢再敲門,不聲不響地就走了,我從窗戶上親眼看到他開車離去。

他沒事兒了,可我們幾個事兒大了啊!我們一肚子的問題啊!目送陳世美遠去後,全家人就炸了鍋,各種扯著脖子的大嗓門兒,各種陰陽怪氣的大疑惑啊。

什麽酒店怎麽回事啊,你們去的哪個酒店啊,去幹什麽了啊,環境怎麽樣啊,多少錢一宿啊……

要命的是我媽還一腳踹了我小肚子一下,罵道:“你這混球怎麽這麽不矜持!”

有口難辯啊!屋裏一下亂糟糟的,我只好舉著菜刀站在椅子上大吼了一聲,才遏制住越來越兇猛的襲擊,然後保持著要殺人的雄姿,把上次事件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當然,被大鴕鳥抽耳光的事我沒說,只說元析是看不過去,替表姐出頭揍了他一頓。

這下,各種驚嘆和表揚又紛紛來襲。鬧騰了好一陣兒,大家才安靜下來,把關註點移回到今天的正題。

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啊!只要有我媽在的地方一定跑題!

我瞪了她一眼。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對,趕緊往回拽,說道:“今天幸虧我們及時來了,你們以後可要防著點兒,別再給他開門了。”

姑姑和姑父都點點頭,然後看了看表姐,說:“小華,你對他是不是徹底死心了?可不能再回頭啊。”

今晚表姐持續性淡定,不管發生什麽情況都紋絲不動,閉口不言。被姑姑這麽叮囑了一句,才終於開了口說:“我又不是二百五。”

姑姑心疼地摸了摸表姐的頭發說:“媽知道你看見他心裏也難受,可是如果心軟,後患無窮啊。”

表姐很平靜:“媽,我知道。”

“媽就你這麽一個閨女,可不能看你毀在他的手裏。”說完她眼圈就紅了,忍不住哽咽起來。

我媽大概受不了這種傷感場面,趕緊打岔問我姑:“那個,他跟那個女的分手了?”

我姑揉了揉眼睛:“肯定人家把他甩了唄。他那麽大歲數了,家裏又催得急,被人家甩了就跑來纏著我閨女。”

我媽點點頭,又安慰了我姑幾句,然後想起什麽,轉頭看著元析說:“元析啊,你剛才說的那個地產什麽的,我怎麽聽不懂?他們的項目和你有關系?”

元析笑笑:“我們公司買了首爾地產的一座酒店。”

我媽了然大悟了一會兒,又迷惑地問:“那我還是不懂,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也不太明白,瞪大眼睛看著他。

元析向我們解釋:“我們要買首爾的一座酒店,作為我們公司平時接待外賓和商業洽談的地點。我們給了首爾管理費,所以像室內裝潢這種事都是首爾替我們去監管。”

我和我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你們是用陳世美的公司做的裝潢?”

元析笑笑:“是這麽想的,但還沒有正式簽合同,所以說裝潢公司隨時可以換。而且這個項目是我負責的,明面上是首爾去和設計公司簽合同,其實我們才是背後的老板。我們讓首爾跟誰簽,首爾就跟誰簽。江遠是源之星設計公司營銷部的頭兒,這件事對他至關重要,他們公司也很重視這個項目。”

這下我明白了,原來他是捏著陳世美小辮子呢,有能操控他生死的大權啊。

我又對他羨慕起來,人有點權利就是牛。

我媽還一個勁兒地感嘆:“世界可真小啊,實在是太巧了。”

不料元析卻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不是巧,是我故意挑選的他們公司。”

啥?我們幾個互相看看,再次因他的話陷入迷茫。

“那次和小秋與江遠見了一面後,我就覺得這個人挺陰的,而且他女朋友看著也不靠譜,說不準哪天就把他甩了。所以我是特意做了一條他的小辮子,這樣以後他再想來折騰什麽,也有遏制之道。”

我趕緊問:“那要是合同已經簽了,不就沒小辮子給你抓了?”

他拍拍我的頭說道:“你傻啊,你以為全世界誰都跟你那麽單純?裝潢是一個非常有彈性的事情,無論怎樣,沒有十全十美的,如果想挑毛病,是一定有毛病可挑,碰上個認死理兒的東家,翻修返工是常事兒。”

我崇拜地看著他,豎了豎大拇哥:“你好威武啊,我都沒聽你說過。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不讓他做了?你剛剛不是說,明天早上他會後悔什麽的。”

“你這呆子,小辮子要是松手了還拿什麽遏制他?他明天給我立下不再糾纏表姐的字據,我立刻讓首爾跟他簽合同。”

我媽跟我姑在一邊似乎聽傻了,呈現呆蒙狀,半天才恢覆神志。我姑對元析說:“元析可真是有心啊,非親非故的,卻在暗中這麽護著我們。”

元析笑著打斷她:“我和小秋是一家人,也就等於和您是一家人,怎麽會非親非故呢?”

我姑受了感動,看著元析的眼神各種喜愛。

那他們公司裝不好怎麽辦?你別為了我家的破事影響工作啊。關鍵時刻還是我這正妻替他著想,給他發了條短信。

他很快回覆:源之星我是了解的,水平可以,所以幫她們只是順便,我又不是冤大頭。

腹黑,真腹黑!

雖然只是順路幫忙,可已經讓這幾個大人對他刮目相看,感激涕零。尤其是我媽,見女婿又有本事又仗義,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閨女一下就不夠瞧了。

最後,一場鬧劇結束在了一場表揚會裏。臨走前我又跟表姐開了句玩笑:“趕緊找到你的前赴後繼啊。”

表姐這才在一晚上的淡定中笑了一聲,點了點我的頭:“臭丫頭。”

看著她的笑臉我心裏才稍稍放平一些,不過我知道她是裝的,也知道她一整晚的淡定都是假象,我知道陳世美跪在她面前求和好的時候,她的內心一定是糾結又抓狂的。

看來,還要抓緊時間為她尋找尋找後備軍才行。

電池不足就要充電,肚子餓了就要吃飯,男人沒了就得補啊,缺愛可不行。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元析坐了會兒就準備回去。就這坐一會兒的工夫,都免不了我媽對他的一頓讚美。後來我覺得不對勁兒啊,今天不是要借著痛扁陳世美的機會訴告訴他背叛了我們家人是什麽下場嗎?怎麽現在全亂了,他反倒成大功臣了?

不對啊!

我媽卻懶得搭理我糾結的小眼神兒,一邊起身送元析一邊說:“周末來家裏吃飯吧,阿姨給你做清蒸魚。”

我一聽眼就綠了,我媽做的清蒸魚一絕,既鮮美又香嫩,堪稱華北之最。

元析卻笑道:“這周末不行,源之星的老板千金周末過生日,要大辦一場,邀請我們去參加,其實就是借著生日會的名義開個商業Party。”

我媽點點頭:“哦哦,那你忙你的,最近有項目要做,忙的話不用搭理她,這個混球交給我負責。”

我媽指著我的腦袋做著保證。

元析笑得更厲害了:“好的阿姨。”

我卻很不高興,醋勁兒上來了,站在一旁嘟著個嘴抱怨:“什麽千金啊,好看嗎?”

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女的啊,討厭,過生日還得送禮物,討厭他給別的女人送禮物。

元析說:“不知道,沒見過,聽說很難纏,她爸也拿她沒轍,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自己折騰去了。再說,你周末見見不就知道了。”

我眼球一瞪,我周末見見?

他拉長了聲音:“忘了告訴你,我準備帶家屬出席,你有意見嗎?”

哇……沒意見沒意見。

商業Party上一定有好多好吃的吧?而且有錢人一般都不好意思吃太多東西吧?

我正高興著,我媽卻嘟囔了一句:“那她得減減肥吧?”

我想把這個老婦女關到衛生間鎖起來!

當人內心充滿期待的時候,時間會很難熬的。一周終於被我熬過去了。

穿上美麗動人的衣服站在鏡子前轉一圈,我頗為滿意。這件衣服還是被魏若亦鄙視的那天,元析

把我拉到商場裏給我買的,他本來還想再給我買幾件適合出席宴會的衣服,被我拒絕了。我一只大笨球,穿得那麽華麗幹啥。

周六中午,元析來接我,笑瞇瞇地看著我圓潤的屁股在鏡子前扭來扭去,我想我的美姿一定十分性感。

我老娘卻皺皺眉咂了兩下嘴巴,低聲感嘆了句:“有時光機就好了。”

我瞥了老李同志一眼,知道她話裏的深意是把我直接拋回唐朝就完美了。

其實我也沒有很胖,我定睛看了看,腰線很有女人味嘛,只是腿上的嘟嘟肉在挑戰我的心理素質。我把裙子往下拽了拽,遮掩住我膝蓋上那一抹豆腐般的脂肪……

聽元析說,那陳世美第二天就躥到了他公司去苦苦哀求。元析耷拉了半天臉,然後不情不願地讓陳世美寫了保證書,才勉強同意正式和源之星合作。那陳世美隨即趕緊讓老板和首爾簽了合同,唯恐到手的鴨子再飛了。

今天是源之星老板千金的生日,又正好是首爾與它正式合作的開始,所以理應大肆慶祝一番。元析這個幕後老大也是第一次在源之星公開露面。

第一次親臨如此正式的場合,我心裏自然有些打鼓。我找出一雙坡跟小涼鞋,提高了一下我的海拔,也剛好拉長了我的象腿。

於是,在我媽很暧昧的眼神中,我挽著翩翩公子出發了。

不得不說,大戶人家就是跟我們小老百姓不一樣,單看這千金生日會的酒店,已經很令人嘆為觀止了。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走廊兩端擺滿了花籃和果籃,地上還撒滿了玫瑰花瓣,四處皆花香。光是聞一聞就夠陶醉了。

我拉了拉元析的耳朵,示意他低下頭。我趴在他耳邊悄悄說:“我的婚禮可不能搞成這樣,太費錢啦。”

他瞇著眼睛看了看我,說道:“誰說要娶你了?”

我鼓了鼓腮幫子,傲氣地別過頭:“我也沒說是和你的婚禮。”

他在我屁股上擰了一把,疼得我鬼叫了一聲。

現在是下午五點四十分,生日會六點正式開始。我隨意地逛了逛,看到陳世美也來了,還帶了幾個男的,估計是來打雜幹活的。而我呢,是作為掌管源之星生死大權的大老板的女朋友的身份出席,這差距,這地位,我不自覺地挺直了身子。

陳世美看到了我,神色頓了頓走了過來,討好地笑了笑:“小秋來啦。”

這笑容和他想追我姐的時候是一樣一樣的,那時候他也是這麽求我幫他出謀劃策的。啊,這麽想來,是我把陳世美帶到我姐身邊的。

我拿著自助臺上的一小杯香檳,裝出淡然的冰山樣點了點頭。

陳世美繼續諂媚:“小秋真有出息,找了元總這麽好的男朋友,真是福氣啊。”

他本來是想討好我,但是我眼一橫,陰陽怪氣地說:“陳老板,您的意思是我根本配不上旁邊這個家夥,是我高攀了?還是我這棵無名小草踩了狗屎運,才撞到這棵大樹身上?”

陳世美哽了哽喉嚨:“不不不,我怎麽會有這個意思,小秋最可愛了,和元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哎?陳老板?”

這家夥拍完馬屁才想起自己不姓陳。

我懶得理他,別過頭繼續裝模作樣喝我的香檳。他看了我兩眼就訕訕地想走,他一轉身我又說了句話:“如果當初你對得起我姐,現在就是元總的姐夫了。”

他頓住腳步回頭望著我倆,眼中閃著淚花,我又補了一句:“不過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他被我拍了絕望的一磚,神色蒼茫地消失了。

五點五十九分,四周傳來舒緩的音樂,白熾燈也漸漸暗下去,變換成追光燈打來的舞臺光,來賓都停下各自的閑談,專註地看向會場入口的位置。過了十幾秒,一個純白西服的男人立在舞臺上,宣布青青小姐的生日會現在開始。

這名兒,青青,是青青河邊草的青青嗎?

我擦了擦眼睛,準備目睹這位大千金的出場。

緊接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一身西服革履的男人被一個嬌小的化著洋娃娃妝的少女挽著出場,頃刻間會場掌聲雷鳴,那洋娃娃長得真是不錯,還有點眼熟,好像類似哪個演員……

我又使勁兒看了看,還是想不起來像誰。

然後主持人又說了一堆我聽不進去的屁話,燈光才從微暗變得明亮,那個中年男人說:“歡迎大家光臨小女青青的生日會。”

看來他就是源之星的大老板了。

這位大老板又扯了一些有的沒的,說了一堆大廢話之後,才說讓他的小女給在場的幾位重要來賓親自切蛋糕。這幾位來賓用屁股也能猜到,肯定都是和他生意上有往來的大客戶,所以這生日會其實也不過就是披著純潔外衣的商業聯誼會而已。

那小女青青也就是一擺設,是給他爸聯絡大客戶搭橋的。不過聽說她很難纏很不乖呀,也不知她爹又給了她多少人民幣,才讓她現身一次。

我正胡琢磨著,青青千金已經舉著一大塊蛋糕彬彬有禮地站到了元析身前。看來在首爾大項目的作用下,元析成了源之星頭一號需要討好的貴人了。

“元總,感謝您來參加我的生日會。”青青微笑著將蛋糕遞給元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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