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元析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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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在十一點三十分準時到了他們公司樓下,然後挎著裝滿小吃的灰色布袋,暈頭轉向地就往電梯方向走去,卻被一個大個子保安一把攔住。

“小姐,請先去前臺登記。”

我看此人膀大腰圓不好惹,也沒計較他捏疼了我的胳膊,點點頭走向前臺,一邊走一邊罵:“這個死木頭也沒告訴我進來要怎麽走,害我出洋相,等會兒饒不了他!”

“你好美女姐姐,我想找元析。”見到前臺接待的女孩,我嘴甜得讓自己都驚訝。

美女看了我一眼,微笑著問:“請問是官小秋女士嗎?”

我一時驚訝,點點頭。

她很溫柔地說:“元總的辦公室在十層,這邊電梯可以直達,元總已經在等您了,請上去吧。”說完她漂亮的手臂很禮貌地指向電梯的位置。

可我卻邁不動步了……元……總?

我看著她,吞吞吐吐地道:“我是找元析,你們這裏有幾個元析啊?”

美女姐姐怔了下:“我們這裏只有元總一個元析。”

我又吞吞吐吐,為難地問道:“他是……總?”

美女姐姐點點頭:“是啊,您快上去吧。”

我覺得有些暈頭轉向,腳步輕飄飄地進了電梯,然後恍恍惚惚地被十層電梯口等著的那個人拉進了一間明晃晃的房間。

我環視著這間偌大的辦公室,難以置信地吞了下口水:“這這這,是你的辦公室啊?”

他好笑地看著我不說話。

然後我突然恢覆了神志,惡狠狠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怒道:“你這個大騙子,為什麽要隱瞞身份!還IT精英,精個屁,你分明是一個鉆石王老五!都成總了,還在我面前裝普通老百姓!說,是不是怕我惦記你的遺產?是不是怕我大手大腳花光你的錢?哼,你這個負心漢!”

他一邊掰開我脆弱的手指頭,一邊按住我張牙舞爪的胳膊,不一會兒我的身子就被他整治地縮成了軟軟一團,然後被抱進了懷裏。

“鬧什麽?”他輕輕在我耳邊哈氣,我卻不吃這套,拼死捍衛我作為一個窮鬼的尊嚴。

這廝一直在隱瞞身份!氣死老娘了,士可殺不可辱!

我拼命地轉著身子企圖逃脫,卻轉不動,身後有個硬邦邦的東西一直裹著我,跟銅皮鐵骨大鋼圈兒似的。

“我是IT精英,所以我是公司技術部的部長,所以我是有技術股份的,所以我是總,這麽解釋你能聽懂嗎?”

我迷迷糊糊地聽著,似懂非懂。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他太牛了,他們老總把公司股份給了他一部分。

我斜著眼看了看他:“為什麽以前不匯報?”

他圈住我委屈地說:“你也沒問啊!再說以你的智商估計也聽不懂這些。”

天啊,我想抓狂!總拿我的智商說事兒!

“再說你也不想想,我天天帶你到處大吃大喝的,普通工薪族的工資夠嗎?你知道養一只小豬要花多少錢嗎?而且還是一只拒絕粗糧無肉不歡的小豬!”

我癟著嘴,幹較勁卻憋不出反駁的詞兒。

“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這個窮鬼。”我賭氣道。我不是在賭氣他的牛氣,而是在賭氣自己的卑賤,這麽一來我和他的差距豈不是更大了嗎?

他一個總,我一做飯的……蒼天啊!賜我一死吧!

我苦著臉在那兒自怨自艾。他卻貼在我耳邊說:“傻瓜,我怎麽倒覺得這件事對我沒利了呢?”

我斜著眼珠看著他,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他捏捏我的臉,說:“你這麽陽光,這麽單純,這麽接地氣,這麽青春,我倒覺得我這個混過社會的糟老頭子配不上你呢。”

糟老頭子……他這麽一說,我心情倒是好些了。

我歪過頭看著他說:“你比我大四歲。”

他點點頭笑道:“是啊。”

我低眉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說:“你是老幫菜。”

他笑:“對。”

我再次給自己打氣:“我是嫩綠嫩綠的菜葉子。”

他的唇貼上我的臉,很溫柔很小心:“小青菜,你終於知道自己多寶貴了?”

這一句話,將我哄得鬼迷心竅的。

我轉過身子,捧起老幫菜的菜頭,仔細端詳了半天才說:“老幫菜,你好帥。”

此時我是真心覺得這個隨時會被妖孽拐跑的男人好帥好帥,帥得直掉渣!溫柔的眉眼,高挺骨感的鼻梁,剛毅的輪廓,就跟夢幻裏的黑馬王子似的。

他大概被我溫柔的眼神感化了,眼窩裏都要溢出水來:“你終於知道我帥了?”

我抱住他,唯恐這家夥一放手就沒了。自從有了危機感,我心裏對他的依賴與日俱增,短短二十四小時不到,就已經上升到青藏高原的高度了,再過些日子,就可以直接向著珠穆朗瑪峰前進。

所以,我也應該感謝那小妖孽,催化了我對他的愛和珍視。

我在他懷裏又膩歪了一會兒,終於想起我今天來的目的。我以玩他手機游戲為借口,趕緊將妖孽的手機號存成了10086,然後又順便檢查了檢查,無問題後才重新將手機交還給他。

我這人一向憋不住屁,整天和男朋友鉤心鬥角躲貓貓,我也不太受得了。所以存好了10086之後,我就沒大腦地向他報告:小鳥失戀了,第三者是妖孽。

當時他正在品嘗我今天心不在焉做的小吃,一邊抱怨沒放糖,一邊抱怨也沒放鹽,聽到我這個爆

炸性信息後,詫異地擡起頭:“真的?”

我坐到他的辦公桌上,撫摸著大腹便便的貔貅,把那天我是怎麽和小鳥同仇敵愾打跑了妖孽的經過講了一遍,末尾還補上一句:“那妖孽八成又舍棄渣男看上你了,正準備虎視眈眈地追你呢!”

我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可他只是蹙了蹙眉:“能別說這麽惡心的事兒嗎?吃飯呢。”

雖然這句話很中聽,但老李說了,男人的嘴都不靠譜,於是我跳下辦公桌跑到他身邊,胡謅八扯地說:“別裝了,妖孽都告訴我了,說昨天來找過你了。”

我屏住呼吸等待著詐他後的結果。

他卻頭也不轉,直接從眼前的電腦裏調出一份視頻,然後拽過我的大腦袋按在屏幕前面看。

哎喲,大公司就是大公司,開會還有錄像呢。

我嘿嘿幹笑了兩聲,化身不要臉的耍賴大蘿莉:“她是在夢裏告訴我的。誰叫你昨天不理人家,害人家胡思亂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在我“夢”字說到一半的時候,塞了個小蒸餃放進我嘴裏,我被迫停下圓不上的小謊言,撓撓頭皮。

“小球球,像你這種智商,就別玩反偵察了,行嗎?”

哼,又詆毀我的智商!

我雖然不高興,但自知理虧,也無力反駁什麽。

於是我將怨氣化成了命令:“警告你,不許跟她勾三搭四,不許跟她說話,不許理她,聽見沒?”

他放下手中的美食,突然轉過頭把我一攬,讓我坐在他腿上:“那麽,你以後也不許再犯傻,不許跟蹤不值得理會的女人,不許再胡思亂想,聽見沒?”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堅定有力。

我眨眨眼:“你怎麽知道我跟蹤她?”

他嘴角勾起淺笑,看著我耷拉著的臉說:“你不跟蹤她,怎麽會碰到我那同樣也在店外守株待兔的表妹?”

我將兩只手交叉在一起,兩個手指來回繞著圈,無言以對啊無言以對,有傷顏面啊有傷顏面。

“都說過了,智商低就老實點,怎麽老這麽不聽話。”

又說我智商低!

我頓時委屈起來。每當自己的軟肋被最愛的人不停地戳啊戳啊戳的時候,玩笑就變得不再是玩笑

了!

我只是有時候神經大條而已,我又不是天生的呆子,再說哪個女人受得了自己的男朋友被其他女人惦記的?再說我放著大暑假,閑來無事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怎麽了?要不是我,小鳥那天沒準兒報仇不成還反被揍了呢!

以前他說我智商低,我都傻呵呵地一笑而過。

而此刻,我眼圈竟意外地紅起來,哽咽著說:“老說我智商低,智商低怎麽了?智商低就沒有維護愛情的權利了?”說完我委屈地抹抹眼角,一滴熱淚掉到了手背上。

元析沒想到我會情緒大變,有點慌神:“怎麽又哭了啊?好好,你智商不低,是我智商低,我智商低才會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別的妖孽看都懶得看,我智商低才喜歡你喜歡成了一根筋。”

我被他這情話一哄,又有點感動,新淚舊淚一起湧,轉化為無限覆雜的情緒。

他倒被我搞糟了,一再發誓保證再不嘲笑我的智商了。我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覺得好玩,又假裝抹了半天眼淚才恢覆正常,然後圈住他的脖子抱著不放。

他見我不哭了,終於嘆了口氣,一邊給我擦臉一邊無奈地說:“真是情緒多變,和小時候一樣,怎麽就長不大呢?還和娃娃似的。”

我貪婪地聞著他的體香,原來,這就是真正的桃花氣啊。

我滿足地笑了。只要有你在,人家就是娃娃,一輩子都賴著你的胖娃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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