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要絕交,要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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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杵在原地看著兩輛車緩緩駛去,越想越不甘心,我天生是直腸子,心裏藏不住事也玩兒不了心眼兒,更受不了這種錯亂的狀態在我生命裏輪回,而且是我明知道這裏有不對勁的地方,卻不去解釋不去爭取。

如果讓我裝作雲淡風輕的回了學校,然後寫幾句矯情的詩,最後流兩滴熱淚吟唱一首忘情水,我肯定是做不來的。那種酸溜溜的場面不能是我的人生!

記得看電視劇的時候,最討厭那些男主從這個電梯出,女主從旁邊的電梯進的情節啊,錯位狀態好惱火啊!

於是我一直發誓要將我的人生熨的像西服一樣平,絕不能允許任何陰差陽錯的存在,神馬相親女啊,誤解啊,面子,大美麗啊,都給老娘滾外太空去吧。

我憋了一肚子火,急需找人發洩,於是我大手一揮,鉆進了一輛出租車,豪氣萬丈的叮囑,“師傅,給我追上前面兩輛黑白車!”

師傅一邊踩油門,一邊猶豫道,“咱這車可不如人家啊。”

我又大手一揮,氣魄十足的說道,“我付雙倍的車錢。”

出租車頓時如脫了韁的野馬一樣沖了出去。我顫抖著東倒西歪的肩膀,肉疼的捏了捏我癟癟的錢包。

出租車師傅很給力,盡管車子搖搖晃晃,都快飄了起來,還是以急速的架勢跟在黑白車的屁股後面,我忽然有種騎著駱駝追大象的自卑感。

一路上,風景甚好,風輕雲淡,兩邊的樹翠綠翠綠的,兩邊的花兒粉紅粉紅的,兩邊的鳥兒鮮活鮮活的,就只有我的現狀淒慘淒慘的!

這種反差帶來的不平衡讓我更加血湧頭頂,血脈擴張,我虎視眈眈的盯緊黑白車,一路都攥緊了拳頭,我準備親自上演一出男主變成男渣戲,看看大美麗能把我怎麽樣,如果她敢學大鴕鳥給我一個嘴巴子,我就會飛起無影腳,將她踹個終身不孕。

我還在瞎想,車子就停住了,我瞟了一眼環境就沖了出去,心裏大概知道是在一個辦公大廈的樓下,但是我管他三七二十一,把錢扔在車上,我立刻沖出車門奔著元析的方向就來了個老鷹展翅。

我當著剛款款走出白車門的大美麗的面,將元析抱了個結結實實,邊抱邊悲慘的哭泣道,“你這個負心男啊,我喝多了被你亂了性,你就不管我了啊,我將初吻都給了你,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啊。”

一邊哭一邊回憶起我將初吻陰差陽錯的霸王硬上弓的塞給了他,臉上還有些燙起來,這種無地自容感讓我以更絕佳的演技給掩蓋了過去。

我哭的肝腸寸斷,把頭捶在他的胸口當當作響,“你說會照顧我一生一世的啊,你這個負心漢,黃世仁,周扒皮,萬人恨,陳世美!”

我盡量搜索著各種人渣的姓名,滔滔不絕的叫嚷著。

眼角偷偷一瞟,就看到大美麗呆若木雞的樣子,嗯哼,就算我找不回元寶哥哥,也不能讓你們幸福甜蜜的逍遙自在,我就是這麽一個心胸狹隘陰險毒辣的女人,我敢承認,你敢撲上來露出你萬惡的一面打我嗎,你敢嗎你,別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驚訝模樣,你露本質啊你!

你們這些漂亮女人最在乎淑女形象了,我抱你男人呢,你過來罵我啊你!

這麽一想我心裏爽的要命,演戲也越發的認真起來。

“你媽媽說要你好好保護我的,你卻這麽對待我,嗚嗚……我要告訴從小到大看著我長大的未來婆婆去。”我要大美麗知道,我在婆家是有優勢的,我們這是青梅竹馬,你行嗎你,雖然我小時候只是當元析的跟屁蟲,沒怎麽見過元析媽。

大美麗依然在呆若木雞中,她緩緩走過來,看了我半天才輕輕開口道,“這是?”

我這才從梨花帶雨中恢覆一點清醒,可憐巴巴將元析望上一望,以為能看到他尷尬的神色,沒想到他卻只是任憑我折騰著,然後不能自已的笑的直顫抖。

他看著大美麗,客氣的說,“不好意思馮經理,我女朋友有些小性子。”

我滯住哭聲,茫然的看著他們倆。

大美麗立刻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微笑道,“原來如此,不過這不會影響我們剛剛談好的合同吧?”

元析笑道,“當然不會。”然後又低頭望著一頭霧水發呆的我,摸摸我的頭對大美麗說,“不過,我能帶著她一起上去簽合同嗎?”

大美麗很和藹可親,“沒問題,我們走吧。”

於是我懵裏懵懂的被元析拉著,跟著他們進了那座恢弘雄偉的辦公大廈,我這才明白,他們貌似是合作關系,在談公事,我有點上當受騙的感覺,可是自找的羞恥又不能賴在別人頭上,我覺得我被當成羊肉片兒給涮了!

電梯坐到10層,進了一個我也不知道是做啥的公司。

原來公司裏面是長這樣的,明凈的隔板,素雅的辦公桌,我好奇的轉著脖子到處看了看。還沒看夠就被元析使勁擰回快要旋轉一百八十度的腦袋,拉著我進了一間辦公室。

“合作愉快,元先生。”合同已經是打印好了,大美麗在上面蓋了章後,禮貌地與元析握了握手,又不禁讚美我一句,“女孩挺可愛的。”

元析笑著揉了揉我的亂發,“吃喝不愁,好養活。”

然後他們二人又客套了幾句,表達了一下對彼此的信任。之後我就被帶離了這個環境優美安靜愜意的地方。

沒想到,元析拉著我以後,立刻變成了大便臉,剛才大美麗在場時對我的和藹溫順頃刻間消失不見,他嚴肅的把我塞進了車裏,就化身啞巴阿析,只開車不說話。

本來我經歷這場瞬息萬變的事態後,我的大腦就有點發昏,不在正常節奏上,身體也跟游了魂兒似的軟綿綿,他還跟我玩兒變色臉的游戲,把我搞得更加不知所措,處在十分被動的地位裏。

而且他嚴肅的拉著嘴角,眉宇之間無一點笑意,讓我背脊發涼覺得特慎得慌。而且剛剛在他的客戶面前上演了一場鬧劇,怎麽也是給他丟了臉面,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剛要垂頭喪氣,我就又高興起來,我就是不想讓他放過我。

於是我往座椅上一靠,等待著他對我的□□和折磨,可他給我的回應始終只有沈默,還有那張比驢臉還長的鴕鳥臉。

我瞬間想起了那只美麗的大鴕鳥,你們真般配!我氣呼呼的在那兒嘀咕。卻在還沒想出對付他的良策時,就被他送回了學校門口。

他停住車,回頭看了我一眼,“到了。”

我弱弱的看看他,他生起氣來真嚇人。我還是倔強的不肯下去,卻在他很淡定的一句話裏,徹底沒了力氣。

“官小秋,不是每個人都會在原地等誰。”

這冷漠的話在我心裏劃上一道無情的傷口,頃刻間,我覺得再多的解釋都沒了份量,這麽傷人的話他可以毫不留情的脫口而出,我坐在這兒幹嘛,祈求原諒?我又沒做錯什麽!

雖然我眼眶紅了,但是氣勢不能丟。

於是,我艱難的悶回很想沖出來的眼淚,推開了車門,卻在邁出右腿的一剎那,又聽到他男性十足又波瀾不驚的聲音:

“不過,我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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