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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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那個變態是如何找到我的學校的,難道他對我進行了人肉搜索?我第一次感覺到男人太過專情也不是啥好事!

自與他相親過後,他是隔三差五的到學校找我,還到處宣告我是多麽可愛,他有多麽喜歡我。今天更是奇葩,我吃過晚飯回到宿舍,剛為今天他沒有出現舒了一口氣,也隨著夜色越來越深而心情逐漸平靜的時候,外面突然發生很大很大的喧嘩。

各種各樣的起哄聲在宿舍樓外此起彼伏。

我開啟了八卦模式,走到窗前像外面看了一下,差點沒嚇暈。

那個變態竟然整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在宿舍樓下擺成了心形,四周還放著燭火,高舉著一個‘官小秋我愛你’的牌子,還半跪在地上一副求婚狀。

我終於被雷焦了,在宿舍裏跳起腳來,發出“哎喲媽爺子”的慘叫聲,舍友們也紛紛圍上來,和我一起註視那個對人體很有興趣的生物學碩士……

我已經開始嚴重懷疑是不是我的身體和別人不太一樣,有助於他解刨研究啊!

難道他攻的是脂肪細胞專業?

我此刻的心情可謂悲痛絕望加恐慌,我真不想被人糊裏糊塗的偷偷解刨掉。就算死,我也要死的光榮,我的器官還準備死後捐給殘疾小朋友們呢!

他今天搞出這麽大動靜,讓我騎虎難下啊。我要不出去吧,大家都在那裏圍觀,全校都知道了,影響太不好!我要出去,還不得被他牽著鼻子走啊!

我正絕望的不知如何是好,電話突然響了,失蹤了好一陣子的元析終於想起了我的存在,我趕緊接聽,準備拉他過來救援,可誰知耳朵剛放到聽孔上,迎來的就是他咆哮的生硬。

“官小秋!你在搞什麽鬼!”

我被他罵的一怔一怔的,心想你都不理我好多天,我還沒找你算賬了,你還對我吼。

他不甘示弱繼續吼,“你很著急把我嫁出去是吧!每天整一堆女人給我打電話要求約會有意思啊!官小秋你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啊!你這個呆子!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呆的包子!”

他氣勢洶洶的對我一頓訓,我才明白是好多女人通過相親網站看到了我給他發的征婚啟事,於是都打電話對他表示興趣了……

我也是為他好麽……

現在一面是他對我的訓斥,一面是樓下變態對我的威脅,我感到人生真淒苦啊,我有些委屈,想先請他過來幫一幫我,還沒開口就被他一下摔了電話,掛斷之前我還聽他喊了一句,“你個肉包子!”

四面楚歌的境地讓我的情緒一下悲傷起來,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人在情緒上湧的時候膽子都會變大,而且理智會降低,於是我幹脆把心一橫,不顧姐妹的勸阻紅著眼睛下了樓,我倒要看看這個變態能把我怎麽樣!

沖出宿舍,他半跪的囊腫身材給了我很大的視覺沖擊,誰說鮮花和求婚是最羅曼蒂克的事情!我開始不相信愛情了。

他一見到我下去了,立刻激動地起來迎接我,還將一大束手捧花想往我手裏塞,我覺得很惡心,鄙視的瞪了他一眼就上前猛踹了他一腳。

相信我,這是我人生裏絕無僅有的暴躁,我從來都是以德服人……

但我發現這世界沒點兒武力不行啊!

更何況我剛被元析罵了一頓,本來就心情不好,這個變態還給我添堵,添堵添堵,讓你添堵!

我氣呼呼的踹完他,就雙手插腰潑婦般的指著他鼻子罵,“你老纏著我幹什麽啊!變態!”

他被我罵的楞住,而我那大力一腳也讓他有點吃不消,他茫然無措又委屈,看了看四周的玫瑰,然後誠惶誠恐的看著我說,“沒錯啊,玫瑰,九百九,沒錯。”

我氣不不打一處來,“什麽沒錯啊!”

他癟癟嘴,說道,“品種,數量,時間,都沒錯啊,和百度說的一樣的。哪裏出問題了,哪裏。”

我被這個學術界的白癡搞崩潰了!而當著那麽多圍觀者的面,我的臉真是火辣辣的臊得慌,要命的這些人竟然不趕緊同仇敵愾的幫我把這變態打發走,還在勸我,“小秋消消氣,床頭吵架床位。”

“是呀是呀他也不容易,你就從了吧。”

我心想這都是一些什麽同學啊!

正在我手足無措急火攻心的時候,一道車光明晃晃的閃了過來,我回頭看到一輛車急匆匆的開進了學校,沖向宿舍樓附近,然後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急剎車停下,一個怒發沖冠的男人甩上車門就殺了過來。

艾瑪!我的貴人,我的救星,我的哈利路亞!

縱使我狗拿耗子逼迫你相親,我千般錯萬般錯,可只要你救我於水貨當中,我就肯為你上刀山下火海,當保姆幹保安!

那一刻我覺得元析帥極了,而一種莫名的心情讓我在那一刻竟然想哭出聲,就跟在陷入大火中突然發現了消防員似的。

男神,你絕對是男神!

我激動的想大揮手臂,攀爬上他的脖頸,而他在殺過來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的時候,他楞住了。而越來越深的陰霾掛在他的臉上,比這夜色還要駭人。

“你是她什麽人?”元析面對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玫瑰花海前的一個變態,凝目問道。

變態直勾勾的看著他,還沒說話就被圍觀看熱鬧的校友搶答了去,“是女主角的男朋友。”

男朋友個屁啊!

我大力反駁,“男朋友個屁!”

這時變態吞吞吐吐開口道,“我是小秋的相親對象。”

大概是元析此刻的氣場太嚇人,變態在他面前竟然有些唯唯諾諾的。

聽到這個答案,元析的眼睛看向我,問道,“是嗎?”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他,嚴肅決絕的跟要上戰場似的,目光中冰冷的味道好像能把人吃掉,我的喉嚨卡了卡,不知怎麽回答,他確實是我的相親對象,只是我沒看上他而已,我的語言組織能力在被元夕註視的時候好像失能了,確切的說,我有點害怕了。

害怕他那種眼神。

這時有個校友不怕死的接話,“是的是的,這段時間他總來找女主腳,我都看到過好多次呢。”

元析聽到這個回答,沒有再看我,而是直直的走到變態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渾身冒著寒意的問道,“是她/他派你來的吧。”

我不知道他口裏的‘他’是在說誰,也不知是男他還是女她,只是變態在問到這裏的時候,神色頓了頓,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而元析逼人的氣場已經讓現場的氣氛十分凝固。

我有點怕,問道,“你們認識嗎?”

變態支吾道,“不……不不……不不不……”不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元析也沒有再追問,而是扭頭轉向我,神色冷峻,我看到他眼裏都泛著點點淚光。我有點茫然,不知這一切是怎麽了,就突然被他拽著拉到了車旁邊,然後他突然回身按住我的肩膀,近乎哽咽的對我說,“官小秋,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了你很多年,很多年!”

那一下,我懵了,瞬間覺得天旋地轉。

他卻好像很激動,很崩潰,聲音有著從未有過的沙啞。

“小時候,我們一起捉螢火蟲,你像個跟屁蟲一樣追在我後面,管我叫‘元寶哥哥’,你被欺負,我替你出頭,你喜歡吃東西,我給你買,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如今我回來,你卻把我完全忘了,連一點點的印象都沒有留下!”

“小學畢業的時候,我轉學了,你不再追著我,你有了新的夥伴,我曾很多次去你的學校找過你,你卻和別人高興的玩兒著沙子而無暇理我。再後來,我出國,留學,卻一直在偷偷打聽你在國內的消息,你的每個成長,每個腳印,都在我的視線裏!”

他捏著我的肩,有些無力,“可是,你長大了,也徹底把我忘了。”

“你忘了我,沒關系,你喜歡男神,也沒關系。原本我以為只要我回國,回到你身邊,你早晚有一天還是我的跟屁蟲,會想起我,至少會認出我,可是……”

他神傷的望著我,指向不遠處還在發著光的玫瑰燭火,似乎在隱忍著胸腔內強大的怒火,“你寧可去相親一個從不認識的人,你寧可和那個看起來像蠢驢一樣的呆子交往,也不給我機會!”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聽著讓我完全震驚的話,我甚至不知道該開口插一些什麽話,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的行為。

上次他在我家,提到的童年螢火蟲……

原來,他說的是我……

那個讓他一根筋的,喜歡了很多年的心上人,原來是我……

童年的記憶開始一點點在我腦子裏翻騰,我憶裏夢裏的元寶哥哥,他總是寵溺的要把我捧上天,可是他小學畢業就隨父母轉了其他城市,離開了我,我生氣,委屈,哭鬧。我恨他,怪他,怨他。所以有那麽幾次他回來找我玩,我故意賭氣對他不理不睬。

可我沒想到,這一別,就會又是那麽多年……

“官小秋。”他凝望著我,說我說,“追神計劃從一開始就是騙局,我幾次三番的折磨你,只是想讓你受不了苦頭,放棄他。還有,上次在我家,你喝醉後吻的人是我,我沒有告訴你,只是想讓你覺得他不肯負責,是個人渣。現在我告訴你,他不是人渣,你如果還要他,盡管自己回去找他。你嫌我黏著你很煩,好,你不用去和蠢驢相親,我會接受你的安排,接受你給我找的女人,從此之後,我們不再有交集。”

我聽了以後很想解釋,這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樣,我給他相親只是潛意識裏有些討厭那個被他癡情愛著的女人,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我啊……我開始語無倫次,說的話也顛三倒四,只是在那種情況下,這些事情根本無法說清楚,他也不肯聽我說。

最後,他從車上抱出來一個紙皮箱子,箱子裏好像有很多雜物,他重重的將那個箱子往地上一放,撕著嗓子說,“這些東西都還給你!”

然後他掙脫了我的拉拉扯扯和求饒,鉆進車裏飛速離開。

我傻了,完全懵掉。

我低頭看,箱子裏都是一些類似筆記本,畫冊,還有相冊之類的東西,我抱起它,糊裏糊塗的往回走,變態已經不知何時離去了,圍觀的校友也各自散去,只是玫瑰花海還泛著光,似乎在諷刺我這個神經大條的女人。

宿舍,安靜。幾個舍友疑惑的盯著一臉麻木神情歸來的我。

我無心理睬,只是遲鈍的馬上床,將那些雜物一一翻開。一本自粘式的牛皮紙相冊,很像古老的秘物,我指尖微涼的翻開第一頁,上面貼著一張似曾相識的照片,旁邊赫然寫著幾個字:

小球球,3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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