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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悲催戀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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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場景很快構建起來,如果殷尋問還能用神情來表達感情的話,此刻他的臉肯定已經充血漲紅了。腦中一千頭神獸貔貅嗷嗷叫著狂奔而過,殷尋問幾乎想要咆哮——眼前這些傷風敗俗的玩意兒是怎麽回事!

臉盆大的方片上,分割列示著好幾個不同的畫面,那畫面如水鏡一般顯現出真實的場景,更要命的是那些場景都無一例外是,是……請恕咱們正直純良的殷尋問無法將某些詞說出來。可憐的少年,雖然自小飽受黃色故事摧殘,但他還是以堅韌不拔的意志,頑強地保住了自己的羞恥心和道德底線。而正是這高尚的堅持,讓他如今面對同時播放的七八個A片,備受折磨。這年頭的心魔難道已經破廉恥到這地步了嗎?就算是色欲之劫,也沒必要上到人母,下到幼女通通來一遍吧,而且還可恥地有道具有群P有野戰。

更讓殷尋問想吐血的是,現在經歷的這些都是阮昧知那家夥的心魔!雖然一直都對阮昧知的道德情操持悲觀態度,但時至今日,看到某個畫面裏的故事正與自己當初聽過的故事一樣時,殷尋問才淚流滿面地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太樂觀了……

強迫一個彎男看AV是可恥的,殘忍的,不道德的,正如強迫一個直男看GV。然而,在這等暴行發生在殷尋問少年身上的時候,卻無人前來拯救,於是可憐的殷尋問少年就只能眼睜睜地被迫將這些不堪入目的畫面統統入目,從早到晚,從晚到早,還一手按在個石頭般的物事上,一手敲打著不知道幹啥用的小方格,不斷切換畫面,打開新的畫面什麽的……真是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眼前黃片無止休。

殷尋問實在無法理解,明明眼瞼已經因為困倦反覆閉合了好幾次,為什麽這具身體卻始終不肯休息,非要撐著疲憊之軀看這些大同小異的玩意兒。他都要看吐了好嗎?

就在殷尋問要被小黃片給逼瘋了之際,這具身體總算終止了對影碟內容的篩選下載,緩緩起身,將新鮮出爐的若幹黃碟裝入包包,洗了把冷水臉,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然後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去。

外面的環境依舊怪異得不似人間,但殷尋問卻無心領會,他此時腦中全是剛剛在水晶鏡中看到的人臉,完全是一張陌生人的臉,頭發短得僅僅及耳,蒼白瘦削的平凡面孔,眼下還帶著熬夜特有的烏青。這實在是太奇怪了,明明該是自己或是阮昧知的臉才對啊,這樣說來,那貌似純良的無辜眼神倒是有幾分阮昧知的影子。

就在殷尋問想著這具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身體已經停在了一個面點鋪子前。

“李叔,要兩個饅頭。”有些幹啞的嗓音,透著徹骨的疲憊。

“小阮,這麽早就出去賣碟子啊?”被喚作李叔的大叔熱情招呼道。

“嗯。”點點頭,眼睛幹澀得厲害。

“這麽辛苦,你就不曉得吃好點?不說來碗面什麽的,吃兩個包子沾點油氣也好啊。”李叔關心的將視線投向對方的……錢包。

“我最近在攢錢。”殷尋問感覺到這具身體似乎是微微扯起了唇角。

“攢錢?娶媳婦麽?”李叔玩笑道。

“嗯,我女朋友生日要到了,我想買個牌子貨的包包給她。”微微頷首,言語間透出淡淡的歡愉。

“買啥子牌子貨嘛,我聽說有的女的就是拽著男的要這要那,等要不到了就分手,你不要被人騙咯。”李叔將饅頭裝好,遞過來。

“不會的,小柔從來不跟我要東西,人家還是大學生,跟街上那些女的不一樣。”接過饅頭,口氣裏帶著一點不快。

“你娃兒好福氣喲,等結婚了記得請叔喝酒哈。”李叔哈哈一笑。

“嗯,肯定。”重重點頭,言語間的甜蜜歡喜之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殷尋問雲裏霧裏地跟著這具身體邊吃邊走,最後在某個院子的大門口蹲了下來,開始……賣黃碟。可憐堂堂天下第一大宗的少主,不想居然也有這麽悲慘的一日,所以說,戀愛有危險,攪基需謹慎啊少年!

然而更悲慘的還在後面,在賣了一上午的黃碟後,那個大門裏忽然湧出了許多衣衫簡陋依舊的少年少女。殷尋問明顯感覺到這具身體陡然精神起來,然後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賣碟子,賣碟子,最潮游戲,最新電影,最火電視劇,最冷資料片應有盡有,各位美女帥哥,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生意隨著這一聲吆喝忽然好了起來,賣得最好的自然還是……黃碟。

“老板,你這兒有沒有監禁系列GV?”一個戴眼鏡的妹子一臉淡定地問道。

“……”掏掏耳朵,懷疑幻聽。

“沒有?其他GV呢,有沒有?”妹子堂而皇之地求解惑求購買。

“同學,我這兒只賣男女的……”連殷尋問都體會道了這具身體的無力感。

“虧我基友還跟我說你這兒黃碟是最全的,連GV都沒有。”眼鏡妹不滿撇嘴。

“團肉,你碟子買好沒有?我大老遠跑過來找你,你就不能從二次元脫離出來一下麽?”

隨著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這具身體猛然僵住,隨即迅速埋下頭,似乎是想將整張臉都藏起來。

那個被稱之為團肉的眼鏡娘笑著將另一個少女拉到攤前:“裘柔,你不要生氣嘛,來,看下這些碟子裏有沒有你喜歡的,我給你買。而且,這個老板這裏還有很多——黃碟喲~”

裘柔沒有理會閨蜜的調笑,她的視線已經死死定在了黃碟老板身上,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你不是說你是職業玩家麽,感情你還兼職賣黃碟?”

“小柔,我……”身體抖得很厲害,殷尋問事不關己地圍觀著發生在這具身體上的一切。

“你沒文憑沒本事就算了,居然靠這種齷齪東西賺錢,太惡心了。要是你還念點舊情,就別跟人說你認識我,免得臟了我名聲。”裘柔留下這幾個字,轉身就走。

出乎殷尋問意料的,這具身體並沒有追上去,只是默默地將碟子一張張收起,放好,然後拖著腳步,一步一步,緩緩往回走去,深深垂下的頭,始終沒有擡起……

前方道路緩緩模糊起來,場景即將再度變化,殷尋問陷入沈思,那個女人的話,似乎……有些耳熟吶。而且,黃碟這個詞,之前龍驚千也曾用來罵過昧知吧?

打死殷尋問也想不到,他正經歷的是阮昧知的回憶,畢竟穿越這種事,正常古人還真沒這個概念,就算他是修仙者也一樣。好在,下一個場景總算從現代狗血苦情戲轉化為了古代重口味床戲,讓殷尋問稍稍有了點線索。

如果殷尋問逛過素女樓的話,那麽他就會認出,這新鮮出爐的幻境場地,是素女樓的貴賓樓層。輕巧的腳步踏過雕欄玉砌的回廊,門內傳出的啜泣聲止住了前進的步伐,扭頭,透過那半開的門將視線投入房內,床幃半開,露出一只傷痕累累的手,五指被細長的紅線捆勒成反折向上的花樣,手臂上的肉被勒割出一圈圈的輪廓。

如果可以動作的話,殷尋問絕對不會踏入這件散發著不和諧氣息的屋子,然而很遺憾,主導權一直都不在他手裏,所以他不得不走進屋子,然後看到了那個被綁在床上的可憐少女,大約十五六歲的模樣,滿身汙穢地咬著床單流淚。

“我……我這兒有藥,我先給你解開繩子好嗎?”殷尋問聽出,這是阮昧知的聲音,不過比起現在青澀了許多。

“你那是什麽眼神?”少女狠狠地瞪過來:“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可憐我,別忘了,你也是爐鼎,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迅速收回視線,垂下眼,謹守著君子之禮,不聽不看,用真元劃開紅繩,輕輕放下藥轉身離去,卻在門口被人堵住了,是居譽非。

居譽非冷冷地往裏面看了一眼,扯起唇角道:“叫你別亂跑怎麽總是不聽呢,小心被那些人給拖上床,到時候有你哭的。”

“你會來救我的不是麽?”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情緒。

“救你?我有什麽理由救,你可是我素女樓的爐鼎,本就是拿來賣給男人玩的。”居譽非冷哼一聲,又道:“又有人點名要你去陪酒了,說是在大廳裏偶然見你一回後,再不能忘懷。這人的身份不一般,我擋不了,你必須去一趟。放心,我會趕在你衣服被扒光前把你弄走的。”

“哦。”

沒有多餘的語言,跟著居譽非走入房間,桌邊男人那垂涎的眼神讓人惡心。

“說好的,這是要給老祖的人,只能陪您喝酒,別的都不行。”居譽非說完這一句,便退出了。

殷尋問郁悶地被身體綁架著坐到那個老頭子身邊,露出精心炮制的笑顏。接下來的發展,簡直讓殷尋問崩潰,那老頭語言騷擾不說,還動手動腳,最糟糕的是,這具身體居然一點反抗的意思,反而刻意哄著那老頭開心,陪他喝酒說話。

下巴被挑起,老頭口中的酒氣直撲臉頰:“小知,你長得真美。聽說你還是純陰體質,了不得啊。跟著我怎麽樣,我一定會日日疼愛你的……”

“就算我想跟您走,那也是有心無力啊,這都是居樓主說了算,我小小爐鼎哪裏有追隨欽慕之人的權利。不過感激您這份心意,小知敬您一杯。”

被刻意放柔的聲音聽得殷尋問各種別扭,殷尋問忍不住對阮昧知肅然起敬,看看這心魔幻境都是些什麽玩意兒啊,各種重口無下限,別說阮昧知本人,管你換誰來都扛不住的好吧?

萬幸殷尋問依舊沒將眼前之景往阮昧知的真實經歷上靠。不然這後果……

終於熬到這場景消散,殷尋問一陣恍惚,卻是瞬間陷入了另一個畫面之中,和之前不同,他已經可以完全操控自己的身體了。不過腦子卻是混沌著,看著眼前正對峙的阮昧知和自家父親,只覺得眼前這一切都再合理不過。

就在此時,站在密室外的居譽非瞬間白了臉色,殷函子自然很快註意到了居譽非的異常,緊張道:“出事了?”

居譽非皺著眉頭道:“不知為何,心魔之力居然比我預計中強大了數倍……我的陣法現在已經無法再將兩人心魔徹底對換。我實在估計不出,在這樣的情況下,心魔幻境會產生何種變化。”

“但願小尋能平安度過。”殷函子憂心忡忡。

殷尋問此時根本就想不起之前之事了,他迅速入戲,擋在了阮昧知身前,道:“父親,是我強要昧知和我在一起的,您就算將他帶走,兒子的心意也不會有半分動搖。”

這才是正宗的心魔幻境呢,置身其中者在最初根本就不會意識到自己正在度心魔的事實,雖然當事人在見到某些不合理物事也會瞬間反應過來就是了。天道君在被居譽非忽悠著出了力之後,總算小小地發了一把威,搶回了幻境的放映權。

天道模模糊糊間意識到自己似乎被人給誤導了,於是本著弄不死你不罷休的原則,憤憤地將阮昧知和殷尋問共同的心結捏吧捏吧甩了出來,鬼畜不發威,真當他的任壓到任搓揉的弱受嗎?!在本天道華麗的幻境下顫抖吧,凡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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