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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佳節團圓【一】耳鬢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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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洋洋灑灑鋪滿大床,室內盛滿陽光的濃郁味道。

邵鈞讓陽光刺了眼,微微睜開眼皮。他用自個兒一貫最擅長的俯睡姿勢,趴在床上,臉歪向一邊,從枕頭裏瞇出一只眼,瞭望。

羅強的頭近在咫尺,安安靜靜地側臥,睡得沈沈的,一條褐色手臂枕在邵鈞脖子下面。羅強一條大腿壓在他屁股上,裹住了。

邵鈞伸手去掐羅強的鼻子,想憋死這家夥。

羅強猛地睜眼,一口咬住他使壞作亂的手指。

邵鈞被咬,“唔”得一聲。被褥間肢體交纏一陣血雨腥風,邵鈞最終被羅強兩條鐵臂緊緊勒在身下,摁住了。

“還他媽裝睡!……”

“老子胳膊讓你壓了一宿,都讓你給壓麻痹了!”

邵鈞後脊梁上有被啃咬過的印跡,睡了一宿,紅痕慢慢變成淺黃色。羅強壓著人,在昨晚自己制造的傑作上又摞了一層新鮮的痕跡,然後扒下邵鈞的內褲,在饅頭形狀的屁股蛋上咬了幾口,這才心滿意足從邵鈞身上滾走。

昨晚兩人從FiveStars回來,互相摟抱著,呼吸急促,踉踉蹌蹌沖上樓,反鎖臥室大門,甚至來不及撲到床上。

羅強一頭鉆到邵鈞衣服裏面,用紮人的下巴磨蹭邵鈞的小腹,捋著一條一條肋骨親吻,啃咬,最終粗野地扯開邵鈞的皮帶和仔褲拉鏈,跪下去,含住驕傲堅挺的小少爺。邵鈞讓羅強大口猛力吸吮得控制不住,第一下就差點兒秒出來,迅速飽脹,在羅強的唇齒間掙紮抖動。

羅強就這麽個糙人,興致起來了,隨手來一發,而且每一次都能讓人欲仙欲死。

羅強似乎還惦記在店裏吃的那口老醋,怕讓別人比下去似的,細細致致給邵鈞舔著,舌尖在軟溝處來回繞圈兒,舔弄最敏感的地方。邵鈞哪受得了這個路數,拼命忍耐,大腿幾乎抽筋。

羅強抹了一下嘴,舌頭嘗了嘗:“才弄幾下,你濕成這樣?”

邵鈞居高臨下看著人,眼神陶醉:“沒你這麽弄的,太舒服了……”

羅強一邊給邵鈞吸吮,自己也快耐不住。邵鈞的長褲扯到腳踝,緊身內褲箍在膝蓋上,陽物紅彤彤翹動的樣子,特別勾人。羅強讓邵鈞這樣子勾得,忍不住伸手一把扯開自己的褲襠,手伸進去,胡亂弄了幾下,呼吸逐漸粗重。實在難忍,羅強松開嘴,把邵鈞攔腰扛到肩上,大步進屋,將人擲向大床……

邵鈞的褲腿和靴子纏在一起,脫半天脫不下來,嗷嗷得,羅強野蠻得幾乎把他的腳拔脫了。

羅強站在床邊剝衣服,從剪裁極合身的西裝裏剝出性感的胸膛,毛叢狼煙四起,一片煙熏火燎,粗壯的維度令人眼熱心驚。羅強撲上去壓住人,邵鈞的眼神跟羅強一樣急迫而焦渴,渴望最親密的交合,最無度的縱欲,用最赤裸最真實的做愛來表達無法抑制的強烈情緒。羅強顛了個方向,抱住邵鈞兩條腿,兩人頭沖腳,腳沖頭,忘情地撫慰對方。

要說起來,邵鈞快活兒更不咋地,毫無章法,也沒那麽多顧及,想起舔哪就舔哪,口水糊在羅強的毛發上。邵鈞論嘴上功夫,比什麽小豌豆、小湯圓的,那是沒法比,早被甩出京城五環外,甩到塘沽去了。可是羅強喜歡,就稀罕這小樣兒,看邵鈞皺著眉頭、吸溜著鼻子給他舔,爺們兒一顆再冷硬的心也都軟化了……

羅強像把玩掌心球似的,揉搓邵鈞的兩顆蛋,揉得邵鈞“唔”得吭哧出聲,差點兒一口把羅強咬下來。

羅強疼著了,掙吧著大罵,“你咬著老子了!混蛋!!!”

兩人在床上翻滾著,互相報覆似的啃咬,羅強狠狠地刺入邵鈞的身體,讓兩人一起刺痛,抖動,沖撞,纏裹著,用力地愛著……

一床春色,一夜纏綿。

邵鈞聽門外走廊沒動靜,一骨碌爬起來:“他們都出門了?”

羅強哼道:“你瞅瞅幾點了?”

一家子,程大媽和羅戰起最早,一個去遛彎兒晨練,一個起來給小警帽做早飯,排骨面糊塌子,幾年如一日的貼心實意。早飯做好了程宇才起,匆匆吃完飯上班去。羅戰再回床上,睡個回籠覺,補完覺也出門了。私房菜館今天有一位頗有身份的重要客人訂了兩桌晚宴,羅老板要提早準備,晚上親自下廚。

羅強一絲不掛著,晃進洗手間,快速沖了個澡,站在盥洗臺鏡子前,刮胡子。

邵鈞歪靠著門框,看著,羅強的胸膛在鏡中線條無比強健,流暢,背部肌肉隨著動作微微顫動,兩股強壯,新鮮的水珠在臀部皮膚上抖動……

邵鈞從身後抱住羅強,牙齒陷進皮膚,咬著那一嘴讓他無比迷戀的味道,咬……

羅強這人一貫裸睡。

晚上脫光了折騰小少爺。

折騰完了光著身子卷了被子呼呼大睡。

睡醒了早上裸著在洗手間裏走來走去,拾掇那張老臉。這情景邵鈞見多了,喜歡。羅老二那張臉,論歲數,真不算年輕了,可就是耐看,迷人,把邵鈞迷得神魂顛倒。

倆人肩並肩摟著站在鏡子前,互相欣賞著,比了比身材。

羅強一把扯下邵鈞的內褲:“跟老子比?”

邵鈞托著漂亮嬌嫩的家夥,用眼神挑釁:“比啊,爺怕你咋著?!”

倆人鬧了一會兒,羅強用手沾著下巴上的剃須膏,故意抹邵鈞一鼻子。

邵鈞親了親羅強的耳垂:“現在還有幾個跟你這麽土,用刀片刮?”

羅強仰著脖子,斜眼看鏡子,刀片細細地在頸動脈處研磨:“老子就用刀。”

羅強天生毛發濃密,用電動剃須刀刮不凈,總有不服帖的胡茬兒。偏偏監獄牢號裏不準用刀片,還得掖著藏著,自個兒藏一枚刀片,偷偷地刮。

刮刀抹過的皮膚細膩,露出本色,下巴上留下一層細密的淡青色,線條利落,男人最有魅力的地方……

邵鈞說:“那,你給我刮。”

羅強哼道:“不嫌老子土嗎?”

邵鈞晃著腦袋:“讓你土著土著,我就習慣了。”

羅強從身後環著人,邵鈞脖頸向後仰著,枕在羅強肩窩裏。刀片在羅強手中,細致地刮過邵鈞的下巴,脖頸,在喉結處反覆捋過。邵鈞看著鏡子裏的景象,咧開嘴樂了,羅強忍不住在自己刮完的地方重重親了一口,寵溺,順手捏了邵鈞胸前的紅點。

邵鈞被捏,反撲,捏羅強的胸。

羅強躲,“嗳,看著刀,老子手裏有刀片!”

“……”

兩人在鏡子前抱著,親吻。

……

樓下大門響動,程大媽遛彎買菜都回來了。

程大媽提高嗓子問樓上:“鈞鈞,起床了?你倆睡夠了?”

邵鈞趕緊應了一聲:“幹媽——起了起了!”

程大媽笑瞇瞇地問:“哪個好孩子能順路把我擱到景山公園?”

好孩子羅強吼了一嗓子:“我!我送您過去。”

邵鈞穿衣服,系好襯衫袖口的幾粒扣子。

羅強看邵鈞捯飭得挺利索,問:“今兒周末,人家派出所副所長值班,你也值班?”

邵鈞說:“我下午約了人,見個客戶。”

邵鈞看了羅強一眼,有意無意地說:“今年戛納提名影後的霍歡歡,在法國出席兩個慈善晚會,還有國際飯店的酒會party,找我們公司做。”

羅強穿衣服,沒聽見。

邵鈞暗暗用眼神射出一枚小箭,追著羅強的耳朵說:“霍歡歡這幾年很可以啊,以前不就是個大花瓶麽,現在歲數大了,也開始往演技派發展了。”

“人家是奔著‘東方蘇菲瑪索’、‘戛納第二個鞏俐’去的,沒準今年真能讓她得獎。”

“她跟東方地產的大老板,那事兒真的假的?”

“嗳,嗳?問你呢?!”

羅強回頭,從鼻子裏哼了一句:“老子哪知道。”

邵鈞冷笑:“你不知道?你白睡了?”

“餵!老二你別跑!”

“……”

邵鈞皺著鼻子,咬牙切齒,自己快把自己牙酸倒了。兩口子老夫老夫的,過日子時不時拿喝醋當作一項樂趣,經久不衰。

邵鈞追著羅強,討論下午的客戶會面。

公司雖然名義上是邵鈞搞起來的,羅強在後面也出了不少力,幫他出謀劃策。羅強以前道上生意多,人脈廣,三教九流啥樣人他沒見識過,私底下教給邵鈞不少混跡生意場的策略門道。兩口子搭夥,互相罩著,幹活兒不累。

邵鈞跟羅強擠眼:“我聽說霍歡歡這女的,那方面特厲害。上回金鳳凰電影節,劇情組和喜劇組一共四個影帝,並排上臺領獎,她去頒獎,那四個男的裏邊兒,有仨都跟她有一腿,在臺上互相較勁那眼神,都快打起來了。”

羅強教給他:“跟她談事兒你不用使那些花哨功夫,把你的項目計劃做好,把你能幫到她、捧她的效果讓她看到,她要的切切實實的利益。”

邵鈞八卦地問:“她真睡全組?”

羅強別過臉去,懶得理:“甭他媽問老子這個,關我屁事兒。”

邵鈞認真地辯解:“這個對我很重要,我要了解客戶的興趣嗜好,才能準確把握我在幾家競爭對手中間的實力。”

羅強冷笑:“難不成你來個美人計?”

邵鈞故意捂住嘴巴:“我這麽帥,她不會看上我吧?”

“她要真看上我,我是不是應該告訴她真相?”

“老二,要不然你陪我去,順便你倆敘個舊,我這項目就穩拿了,以後長期合作什麽的……”

“嗳,老二?”

“餵,三爺爺跟你談事兒呢,你他媽的甭給我心虛!你今天甭想跑!!!”

……

邵鈞去公司倒騰他的計劃書,羅強開車帶程大媽去景山公園。

邵鈞臨走又回過身,扒著車窗把腦袋伸進去,說悄悄話:“老二,過兩天中秋節,我得回家。”

羅強點頭:“嗯。”

邵鈞壓低聲音,咬耳朵:“你弟弟人家一家三口,在一塊兒過中秋節,沒你什麽事兒。”

羅強毫不在意:“老子自個一人兒過節。”

邵鈞瞅著這人,實在沒轍,實話實說:“要不然,你跟我回家?”

羅強微微皺眉:“回你家?”

邵鈞認真地點頭。

羅強冷冷地哼了一句:“大過節的,你是不想讓老子消停,還是不想讓你姓邵的還有姓什麽的那一大家子人安生?還嫌不熱鬧?”

邵鈞撅嘴:“你跟程宇他媽媽不就處挺好的麽……那你還一輩子不見我家人了?”

羅強半笑不笑得:“老子反正見過邵國鋼了!老子幫他連升三級,他幫我除了一個心腹大患,我領這情兒了。你爸爸能不能代表你們家人兒?”

邵鈞實話實說:“我爸不能代表我們家。我還有個姥爺呢,我們家我姥爺最大,我爸屁都不頂事兒。”

羅強問:“必須得見?你姥爺對你有這麽重要?”

邵鈞用力點頭,一臉的期盼。

羅強別過臉去,半晌,面無表情地說:“你要是一定想讓老子見,就見。我不在乎這個,可是……你家裏能不在乎?”

邵鈞眼裏掠過一絲失望:“你不喜歡我家裏那種狀況,是嗎?”

羅強搖搖頭,平靜地說:“你家裏啥狀況,跟老子就沒關系,老子稀罕的是你。”

邵鈞歪頭瞅著人,想了想,認為羅強說得也有另一番道理。他伸嘴親了一口,對羅強揮揮手。

羅強這人打小就性子冷,跟家長相處沒什麽經驗,自個兒當年父子關系就沒搞好,年輕時候大部分年月都野在外面,親爹閉眼咽氣他都不在跟前。“家”這個字的概念,在羅強心裏,更多的是由寶貝弟弟羅小三兒幫他具體化形象化,直到有一天,某個更重要的人填進他心裏,讓他心更軟,更留戀感情。在羅強的“家”裏,他自己就是老大,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也沒人能阻撓他。

羅強心裏,邵鈞是他的人,這輩子都是他的人了,天經地義,鐵打不動的。

不管你個大饅頭是誰兒子,誰孫子,你這輩子是我羅強的人。老子讓你邵國鋼當上這個局長,常委,就是送給你們邵家的聘禮!老子後半輩子可以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不要,就要你兒子,要邵小鈞兒陪我過下半輩子,老子就疼他,往死裏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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