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愛人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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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感情正濃,北方數九隆冬的冰天雪地裏,愛情燃燒正艷,驕陽似火。

那年的農歷新年,也是清河監區最熱鬧的一次大年,整個監區外墻粉刷一新,院落裏張燈結彩,大鐵門上高高掛起兩盞火紅火紅的燈籠。

犯人們在花壇上拉裝飾彩燈,擺雕塑造型。監區上一年各項包幹項目經濟效益特別好,獄警和犯人工資都漲了一級,特美。監獄長小金庫滿了,撥出錢來給大家折騰,熱鬧。

羅強弄完花壇,走出來,離遠了幾丈距離,瞧了瞧,哼道:“真忒麽好看,喜興,這造型搞得,比城裏鼓樓大街、南鑼鼓巷過年的花壇都漂亮。”

順子、刺猬和胡巖幾個人紮堆聊天,指著大鐵門上的大紅燈籠,說:“咱聽說,舊社會窯子門口才掛紅燈籠呢,西四八大胡同解放前就是花柳巷,整條胡同都掛滿了紅燈籠!”

羅強心情爽快,嘴唇浮出弧度,西四八大胡同就是他當年發家置業的地方,他的地盤,他的老家,那時候整條街的紅燈籠,都是給他羅老二掛的。

羅強歪著嘴角:“晚上打牌,誰贏得最大給誰床上掛紅燈籠!”

胡巖插嘴道:“大哥,贏了給啥彩兒啊?”

羅強瞇眼哼道:“你小崽子想要啥彩兒啊?”

胡巖歪頭,也不正經著:“我想要啥,哥你還裝不知道啊?”

大夥起哄道:“小狐貍想在床頭掛個紅燈籠,晚上讓強哥摸到你鋪上撒野去,是吧!”

羅強伸著腿坐在院子臺階上抽煙,用舌尖讓煙頭在嘴裏左右晃動著,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小樣兒的一群崽子,哪個都跑不了,都是老子的,老子挨個兒操你們!……哼,要不是老子現在心裏有人了,從身到心就為咱家饅頭忠貞不屈著,懶得搭理你們這些貨,不然老子還真操你們一窩!

晚上說好了打牌。

前兩年辛辛苦苦做的一副肥皂麻將牌,讓邵三爺逼著罵著給洗掉了,怪可惜了的。今年羅強可學精了,咱不能拿能洗沒了的東西做麻將牌,咱得用那洗不掉的東西,可循環利用。

於是,晚上邵鈞進屋查鋪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七班天才的大鋪吆喝著手下一群小兔崽子,把他自個兒夏天睡的涼席給拆了。

羅強是早就算好這一出了,夏天讓羅小三兒給他送進來一副特高檔的麻將牌涼席,就是那種竹子打磨成一塊一塊餅子形狀然後用絲線整整齊齊串起來的大厚涼席。席子拆出一百多塊竹餅子,方方正正的,寫上字,畫上大幺雞,一副麻將又做出來了,一幫人樂得,玩兒瘋了。

這回是邵三爺坐在羅強的上手,倆人就跟串通好了作弊似的,互相給對方餵牌。

邵鈞丟個五筒,羅強立馬吃了,再還個三條,邵鈞又得意地碰走。

胡巖撅了一小嘴,跟身旁的順子嘀咕:“你瞧吧,咱倆就是在桌上湊人頭數的。”

雨後天晴,邵鈞這些天跟羅老二甜蜜著呢,都蜜到牌桌上了,才懶得搭理小狐貍那副酸樣兒,順手把手心裏捏的一只幺雞拋給羅強。

羅強眼皮都不帶眨一下子,屁顛屁顛兒地接住了幺雞:“吃!”

年三十的下午,整個監區氣氛歡天喜地,大操場上黑壓壓坐了幾千名犯人,每人都搬個小板凳端正地坐著,興高采烈地,參加新年聯歡會。

新年聯歡會是監獄裏每年必備的節目,犯人們自編自演,自娛自樂,大夥吃著糖,嗑著瓜子,樂呵呵得,享受高墻之內難得的熱鬧與溫情。

每個大隊都要出倆節目,哪個隊搞不出節目的,扣你們全隊的工分。

邵三爺他們一大隊整了個小合唱,羅強都被逼著上去了。大夥以前哪聽過羅強唱歌?哪見過一大隊七班鐵血兇神般的羅老二上臺演節目啊?底下各幫各派的人嗷嗷地起哄,鼓掌,跺腳,千年等一回,樂瘋了。

他們合唱了一首《真心英雄》,又唱了一首《朋友》。羅強壓根兒沒怎麽出聲,酷著一張冷臉,在臺上擺個特惹眼的pose,聲音基本都是小胡和大學生那幾個人嚎的。

監區長帶頭起哄,喊口號,“好不好聽!同志們再來一個好不好!”

邵三爺在臺下翹著二郎腿,剝著橘子皮,一邊看一邊扯嗓子叫好,臀部在椅子上不安分地隨著音樂扭動,等待著屬於他閃閃發光靚爆全場的激動時刻……

聯歡會進程過半,監獄長監區長上臺講話,動員,犒賞民心。

幾位領導多啰嗦了幾句,臺下的群眾群情激昂,已經不耐煩了,最煩領導瞎雞巴扯淡,我們要看節目!有人忍不住吼,監獄長來一個!監區長來一個!指導員來一個!

那幾個領導講完話,把話筒往架子上一豎,互相打個眼色,這時候一起低頭開始掏褲兜,掏,掏,嘩啦啦,每人手裏抖出一副快板。

臺下群眾頓時陷入瘋狂。

監獄長站在最右,打頭陣,左手邊依次是二監區長,三監區長,以及政治指導員,都是清河農場最頂頭的幾個領導,平時在犯人面前一個個黑眉立目冷面肅殺,從來沒個好臉色,今天站在臺上,警帽戴著,正裝禮服上麥穗肩章閃著金光,滿面堆滿生動的笑容。

監獄長拿皮鞋腳點地,快板一打,開始抖他的臺詞兒。

“嗳——竹板兒這麽一打呀,別的咱不說,

說一說武松打虎,武呀麽武、二、哥!

話說那麽一天,武松他抄家夥,

直奔咱們清河縣,景陽岡,他心裏樂呵呵!”

監獄長和三監區長這倆老家夥,都是隔壁來的正宗的天津人,別看平時板著一張條子臉,挺橫的,骨子裏還是透出天津衛勞動人民的歡樂與幽默。這幾個活寶領導湊在一塊兒,十分無良地篡改炮制了一出天津快板,《新編武松打虎》。

三監區長抖著快板,活靈活現地指著監獄長。

“老虎它還沒露小臉兒,武松頭一個嚇跑了。

監獄長一拍驚堂木,派出了田隊長!

走在監道裏,他心裏暗琢磨:

號裏的老虎它到底多大個兒?

是公還是母兒,是高還是矬?

一個還好辦,我跟它能比劃,

要是上來七八個,我可打不過!”

田隊長被監區長拎出來開涮了,大夥哈哈哈地樂。

監獄長這邊竹板一抖,話鋒一轉,往臺下人堆裏歪戴著警帽翹著二郎腿的某人一指。

“監獄長為打虎,又派出了邵三爺!

戴紅花兒,騎大馬,送他上了山!”

邵鈞聽到這句,屁股底下一出溜,差點兒鉆前邊人凳子底下去,左右四周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扭過來,幸災樂禍,看著邵三爺怎麽被編派。

“邵三爺,他也琢磨,他可怎麽說?

他繞過大操場,他繞過小食堂,

老虎忒可怕,打也打不過。

我說我感冒,我說我咳嗽?

我說我有病假條兒我被窩裏歇兩天?”

邵鈞聽得咬牙切齒,在人堆裏捂著大紅臉,姥姥的,監獄長這是嫌你三爺爺請病假請太多了嗎!

監區長還沒白呼完呢:

“邵三爺,他志氣高。

我還得把山上,我還得去拼搏!

打了虎,出了名,那可了不得!

哪個是陳老大?哪個是賴紅兵?

羅老二見了我,他也提前得溜活!”

就這兩句,一大隊的崽子們“轟”得一聲就爆了,集體樂抽抽了。監區長蔫兒壞地把邵小三兒跟一大隊裏那幾個刺頭熊玩意兒一起拎出來開涮,羅強在人堆裏坐著,一張冷臉從嘴角處浮起一層一層紋路,胸腔裏震出沈沈的笑。

監獄長監區長後邊還白活啥了,一套一套的,羅強已經沒心思聽,就斜瞇著眼,遙遙地盯著他家大白饅頭的側臉。

邵鈞胸膛起伏著,摘掉帽子,從凳子上一躍而起……

聯歡會的最高潮就是他們一大隊教官出的節目。節目是在掩人耳目的狀態下悄悄排練的,事先誰都不知道內容。

天這時候稍微暗下來,舞臺的背景色幽藍空靈,遠處山脈起伏。

舞臺下方的燈突然打開,幾道橙紅色的燈柱交錯蕩漾地打向天空,由下往上,照亮邵鈞一張黑眉俊臉,酷酷的表情。

刺激的電子樂聲驟然響起,邵鈞的身體像通電一樣緩緩搖擺起來,臺下傻不楞地圍觀的群眾全部靜默,幾秒鐘之後,集體炸窩了,山呼海嘯……

邵小鈞和馬小川倆人在臺上,每人身前背一把橙色的電吉他。

這套裝備是邵鈞從他家小珣子那兒借來了,以前這夥人在楚珣朋友的錄音室裏經常玩兒樂器,做音樂。邵鈞這回就是憋著露一小手,震一震監區裏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

邵鈞抖著腰胯,兩條長腿在臺上無比炫目,挺拔。他沖上前,突然急停,手指靈活地撥動吉他弦,彈弄出一串燃燒著金屬質感的串燒音,舞臺上火花四射。

邵鈞眼角光芒一掃臺下,尋找他眼裏唯一的那個人。

他手指遙遙地模糊地往人叢裏一點,眼裏光芒閃爍,嘴角迸出笑,伴隨著強勁的鼓點節奏,嘶吼出來。

“每一次閉上了眼就想起了你,

你像一句美麗的口號揮不去!

在這批判鬥爭的世界裏,每個人都要學習保護自己,

讓我相信你的忠貞,愛人同志!!!!!”

臺下的群眾確實沒見過什麽世面,監獄裏哪見過這個?大夥都瘋狂了,高舉著雙手,伴隨著邵鈞扭動的臀部一起搖動雙臂,鼓掌。

監獄長坐在臺下領導席裏,狂咳嗽了幾聲,指著臺上的人,手指頭點著:“太不像話了,這還穿著警服呢……嘖嘖,簡直太不像話了!……”

監區長重重地點頭,附和著:“太不著調了,這邵小三兒,玩兒得太瘋了,搞這麽帥,幹啥呢……”

邵鈞確實穿著制服,薄呢子的冬裝制式長風衣瀟灑地甩在身後,襯衫上面三粒紐扣敞開著,袒露出漂亮的脖頸和胸膛。長褲緊緊繃住扭動的胯骨,繃出肌肉的線條,厚底皮靴在臺上碾出刺激的節奏。

他腦頂一叢頭發用發膠抓得油亮,濕漉,俊美的臉龐映出舞臺上五彩淩亂的燈光,額頭和脖頸細微的汗珠在燈下發光。

羅強一動不動坐在人群裏,本來就瞎一只眼,另一只眼也快讓大靚饅頭給閃瞎了,眼珠子往外凸,一顆老心都不會蹦了,徹底暈了……

邵鈞用手指瀟灑地撥出間奏,那個美妙的瞬間笑得暢快,帥氣,每一次甩動臀部,兩條長腿在舞臺上擰出極其誘人的姿態……

“也許我不是愛情的好樣板,

怎麽分也分不清左右還向前看!

是個未知力量的牽引,

使你我迷失或者是找到自己!

讓我擁抱你的身軀,

愛人同志!!!!!”

……

邵鈞唱歌的聲音很動人,既不靦腆小家子氣,也不是那種過分粗豪的爺們兒嗓。他的聲音坦白,清澈,直率,有一種浸在骨子裏的激揚,青春勃發。

事實上,唱得好聽與不好聽,對於臺下聽歌的人已經不重要,羅強面無表情,胸口翻江倒海,全身每一片皮膚毛孔都焦渴糾結。邵鈞唱的每一句,每一個笑容,都是抓撓他的心肝肺腸。

每一句,每一字,每一個得意暢快的笑容,都像是沖他來的,是做給他看的。

為邵鈞彈琴和聲的小馬警官,相貌身材也挺帥。然而在帥得驚天動地無與倫比慘絕人寰的邵三爺面前,馬小川悲催地徹底淪為背景色,被晃動的燈光吞沒。邵鈞唱著,蹦著,上身搖擺,隨後突然半蹲下來,快速激烈地彈撥琴弦,彈出花哨炫目的金屬音。

邵鈞隨著節奏,一下一下地送胯,擺臀,又用電吉他巧妙地擋住過分風騷的重點部位,半遮半掩似的,騷得欲說還休,騷得淋漓盡致!

別人眼裏那一身帥氣的警服制服,看在羅強的眼裏,其實就是皇帝的新裝,穿了簡直就跟沒穿一樣。

他眼裏的邵鈞,全身上下赤條條一絲不掛,晃動著身體,還偏偏在屁股前面擋一個破吉他!

羅強眼球發紅,渾身都發燙,想要幾步跑上臺去,扯掉那把吉他……

兩個人一個臺上,一個臺下,遙遙相望,邵鈞用眼神一次又一次撩撥著他。

周圍一切不明真相的傻帽群眾,都像是在為他們兩個人歡呼。

邵鈞的一張臉在羅強瞳膜上放大,無比清晰,尖銳,完美。

邵鈞的聲音在他耳畔回蕩,撕攪著他的情緒,心口激烈地碰撞……

“哦——邊個兩手牽,

悲歡離合總有不變的結局!

哦——兩手牽,不變的臉,

怎麽都不能明白我不後悔,

即使付出我青春的血汗與眼淚!

如果命運不再原諒我們,

為了我靈魂進入了你的身體!

讓我相信你的忠貞,

愛人同志!!!!!

請你相信我的忠貞,

愛人同志!!!!!”

……

聯歡會結束之後,那晚,大夥吃過餃子,圍坐著一起收看央視的春節晚會,吃著監區新年派送的糖果、花生、橘子。

領導、管教和犯人們都聚集在小禮堂看電視,隔壁辦公大樓內空無一人,所有的窗子漆黑一片。

黑洞洞的走廊最盡頭處,一間辦公室的門縫裏擠出一串粗重的喘息……

肌肉糾纏碰撞……

門框被撞得悶響……

羅強從身後緊緊勒著人,興奮而急迫,粗魯地從後面親吻邵鈞,吻邵鈞的頭發,吻邵鈞的下巴,脖頸,撕扯邵鈞的衣服。

邵鈞嘟囔:“扣子!……扣子又讓你丫弄掉了!”

羅強粗喘著:“掉了老子再給你縫。”

邵鈞襯衫半咧著,露出一側布滿咬痕的肩膀,領帶還歪歪地套在脖子上。

制服長褲不知啥時候已經被扒掉了,內褲頑強地摽在膝蓋上。

羅強近乎粗暴地啃邵鈞的後脖子,快要啃光一層皮,還嫌不解氣,難消心頭的欲火,然後開始啃邵鈞後背上一整條排列整齊的脊椎骨,從上至下……

邵鈞讓這人推著,擠著,摁在門框上,身體難耐地抖動。羅強啃到他腰窩,屁股,狠狠地一大口,啃到那個通了電亂搖亂晃的屁股上!

羅強還不解恨,低聲罵道:“老子咬死你,讓你當著全監區的人騷情!”

邵鈞喘著:“我……我……我騷給你一人兒看的!”

羅強眼底燃著火苗,霸道地咬他耳朵:“你現在騷給老子看!……屁股騷給老子看一個……”

羅強的手指帶著報覆欲和破壞欲,粗暴地揉弄邵鈞的屁股,蹂躪邵鈞脆弱的生殖器。邵鈞被頂在門框上,滾燙的身體被微涼的木頭門激得發抖。羅強的手指不停捋動著他,手法由慢而快,由輕而重,捏住龜頭的凸起,突然快速打圈轉動,就這一下讓邵鈞差點兒哼哼出來,爽得不行。

邵鈞站不住,腰彎下去,屁股快抽筋了,又被羅強一條鐵臂從後面撈起來,抵在門上搞。

他兩腿擰在一起,互相磨蹭,摩擦羅強的大腿,增加快感,隨即就被羅強一條腿從後面楔入,頂開他兩條腿,用已經硬起來的下身撞他屁股。

邵鈞驚喘:“啊……”

“啊……”

“嗯……唔……嗯……”

他讓羅強從身後這麽粗魯地撞著,蹭著,粗糙的手指不斷打磨他龜頭和陽根最敏感的地方,出其不意就射了出來!射精的一瞬間羅強粗暴地罩住他的嘴,舌頭卷走他口裏全部的空氣,堵住他不讓他喘氣兒。在幾乎窒息的夾縫中射精的快感變得異常強烈,邵鈞臉憋得通紅,全身發抖,舊的一年臨了的最後一射,射出來很多,痛快淋漓。

羅強進入的那一下邵鈞兩手緊緊扒著門,大口大口吸氣,疼痛卻又渴望。

在臺上那麽騷包,那麽耍帥,他確實就是騷給羅強一個人兒看的。

他想的不行,想讓羅強痛痛快快幹他一場,想讓羅強愛他,愛死他……

羅強緩慢地、霸道地充滿他的小腹,報覆似的,堅硬如鐵的陽具像一把鎬,將他的屁股牢牢釘在門上,讓他晃都不能再晃一下。還沒等邵鈞完全適應羅強的粗和硬,羅強猛地楔著他撞向門板,狠狠地頂入,狠狠地操他,門都晃了!

邵鈞整個人趴在門上,手指濕滑,站不住,隨即就被羅強抓住雙手,雙臂分開,摁在門框上。

羅強就在他身後,用粗野的喘息聲和下流的情話在他耳邊挑逗。

邵鈞讓身後蠻橫粗暴的混球強迫著,張開成耶穌受難的姿勢,手,腳,小腹,都被牢牢禁錮住,整個人在欲仙欲死難以自拔的狀態中意識混亂,模糊。羅強就這麽緊緊黏著他,研磨著他的身體,一下一下奮力地沖撞,把他往門上摔打,往門上釘!邵鈞被這人撞得快散架了,生理上的疼痛夾雜了一波一波極其刺激暴虐的快感,攪合著鉆入他小腹,讓他神經亢奮,讓他欲罷不能。

兩個人在漫長牢獄生活裏,時常偷個小情,親個小嘴兒,可是很少有機會像這樣,毫無顧忌、酣暢淋漓地幹上一場。

羅強仿佛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在牢籠裏憋太久了,偶爾發一回瘋,幾乎把眼前人拆了,吃了,骨頭都絞碎,碾碎。

他確實愛死了邵鈞,愛得快瘋了,撞擊帶著狠勁兒,像是在發洩男人骨子裏最炙熱旺盛的愛欲,占有欲,肆虐欲!

羅強勒著邵鈞的腰,從後面幹了好一會兒,快把自己攪合射了,拔出來,晾了幾秒鐘,猛然把邵鈞調轉過來。

“你是我的……”

“你是老子一個人兒的……”

“我的,寶貝兒,我的!”

低沈的聲音在邵鈞耳邊回蕩,羅強惡狠狠、兇巴巴得,眼眶因為動情而發熱,發紅……

他撫摩著邵鈞讓他折騰得通紅汗濕的一張臉,再一次用力拱進去,凝視著,撞擊著,看著邵鈞整個人胸腹,腰胯,甚至脖頸和手臂的肌肉都隨著他的動作起伏顫動,讓他完完全全占有……

“我的……”

“是我的人嗎!”

“是老子的人嗎!”

……

邵鈞整個人掛在門上,渾身像從水裏撈出來。他讓羅強一直操到射精,一汩一汩地射出來,黏稠而濃郁。

他射出來的瞬間被從未享受過的巨大的快樂吞沒,突然覺著委屈,想哭,眼淚無聲地往下流。他被羅強含住眼角,動情地吸吮,撫慰。羅強把他從皮帶上解下來,抱到懷裏揉……

那天晚上,羅強估摸著春晚零點的鐘聲就要響起來,禮堂裏看節目的人快要散了,才從邵鈞辦公室裏溜出來。

邵鈞讓這熊玩意兒折騰得快不行了,路都走不利索,兩腳拌蒜,爽過之後反應很大,頭發濕漉淩亂。

羅強扭過頭,迅速親了邵鈞一口,捏捏臉。兩人的眼神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交匯,萬分留戀,爽過還想再爽一回,地老天荒……

羅強悄無聲息穿越漆黑的樓道,身形隱蔽,已經十分的小心,以他的經驗,應該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樓道另一頭,窗外的月光籠罩出一枚瘦小的人影。

人影冷冷地盯了羅強一眼,一步步退走,消失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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