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11-14 11:40:37 本章字數:5315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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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為什麽就不能試著給她一個機會?”

“你這不是不愛她,而是不讓自己愛她,這麽愚蠢的做法才會導致一輩子的遺憾!”陸戰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勸說了一番。

“當然,你說得對,這是你們的孩子,我也不會逼你。你們兩個都回去好好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番外43.你現在還有談判的資本

從上往巴黎飛機的那一刻起,方箐箐就被思念折磨著。或者說,在她離開之前,早已開始飽受思念的煎熬。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小雪和她父母,但對他們,她是放心的,盡管思念,但沒有留有遺憾。而歐陽正霖不同,她不辭而別,可以說是一種欺騙。

她不斷地猜測著他的反應,他會憤怒嗎?會和歐陽風起沖突嗎?會恨她嗎?還是會理解她?每每想到這個,她就有立刻沖下飛機的沖動。

然而,她不能,她的痛苦並無法改變任何的事情,最終還是離開了這片讓她愛恨糾纏的土地,眼含著熱淚。

身邊的乘客問她為什麽哭了,她百感交集,竟說不出一個理由。

他們間的故事,太過曲折,也有著太多的心酸,根本不是幾句話足以解釋的。

她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流下了隱忍已久的淚水。無比清楚地意識到她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堅強,或者說,她的堅強,早就在這段感情裏被消磨殆盡,此刻的她很脆弱。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她抵達了巴黎,周安派人來接她,把她送到了公寓。

一切都是歐陽風的精心安排,近湖的高級公寓,可以俯瞰整個巴黎的夜景。正是周安所說的,只有成功者才有資格看到的風景,是她一個普通人努力幾輩子都無法得到的。

這也是他們之間的差距,是她身不由己的原因,她根本就沒有資格和他們對抗。

歐陽風兌現了他的承諾,對她已經仁至義盡。如果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此刻應該打電話向他交換條件,把小雪和她父母接到法國,重新開始一段和從前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可以過上法國上流社會女人的生活,也可以讓小雪接受更好的教育,條件不過是割舍掉一段沒有未來的感情。

可是,面對眼前的這一切富麗繁華,她一點都不感到心動,滿滿的都是心酸,說不上來的那種。

和窗外繁華得不似人間的夜景形成強烈反差的,是她此刻的絕望,被烏雲籠罩著,心灰意冷。

安頓完畢後,她唯有用工作來麻痹自己,每天早上八點上班,一直加班到十一點才回來。同事都笑她太拼命,來巴黎也不懂得享受浪漫安逸的生活。

可她要怎麽安心享受?一個人的時候,她就會想起歐陽正霖,想起小雪,那就像惡魔一樣恐怖,她只能讓自己不停地工作,才能稍微忘卻痛苦。

又是普通的一天,離開公司回到家已經十一點了,方箐箐精疲力竭。

鞋也沒有脫,就躺在上默默地望著天花板。一整天對著電腦,腰酸背痛,似乎每一塊肌肉都不屬於自己了。

從前當警察的時候,每天風裏來雨裏去,就算是幾級臺風或者暴雨也要照常工作,*不能合眼是常有的事情,她卻一點也不感到累,反而越戰越勇,精神抖擻。

究竟是因為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從前,還是現在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警察是她的夢想,她熾熱的信念支撐著,才會不知疲倦?

就在她思緒紛擾的時候,門鈴響了,方箐箐從貓眼裏往外看,是周安。

這個時間來訪,難免引人遐想,方箐箐第一反應就是排斥,她也實在沒辦法在工作一天後仍有精力招呼他。

因此,她沒有開門。

但周安又耐著性子按了幾次門鈴,最後用手敲門。“方特助、方特助!”

方箐箐捏了捏眉心,不勝其煩,隔著門問。“我已經休息了,有事嗎?”

“先開門!”

“……”

“我不習慣對著一扇門說話,這似乎也不是禮貌的待客之道!”

“我真的休息了!有什麽事情,明天上班再談好嗎?”

“如果你不介意我擾民,那我會繼續敲門!”

方箐箐郁悶。相處這麽久,周安也算把握清楚了她的性格。她個性倔強,只要她不想,今天他就算在外面站到地老天荒她也不會開門。可是,她沒辦法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

嘆了口氣後,她開了門。

面對周安斯貴的外表以及禮貌的笑容,實在擠不出來假笑,臉沈沈的。“什麽事?”

“不請我進去?”

“這個時間,不方便!”

“對巴黎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這個時間很適合探訪。當然,如果不是你每天加班到這麽晚,我會早一些過來!”

說完,不等她同意,周安已經走了進去。

與他這種不禮貌的擅闖行為形成反差的,是他那一身筆挺的西裝,以及紳士的微笑。似乎無論出現在任何場合,都相得益彰,絲毫不給人突兀感。

人都進來了,方箐箐也只好應付,關了門問他。“要喝什麽?”

“朋友從酒莊回來,給我帶了一瓶很醇的紅葡萄酒,喝這個?”周安雙手捧著,細長的酒瓶上還系了一個紅色的蝴蝶結。

“我不想喝酒!”

“喝酒是法國人最大的愛好,你應該入鄉隨俗,別這麽抗拒。更何況,女人喝一點紅酒養顏,也有好處!”

方箐箐勾了勾嘴角,“真的不用!我沒那樣的愛好,這瓶好酒還是你帶回去吧,放在這浪費了!”

“這是禮物!你入住到現在我都沒來過,當然,也因為你沒主動邀請我,但禮物還是得送,這是最基本的禮儀。就算不喝,也可以放著當作擺設!”

“這裏的擺設已經很多了,不需要!”

費了這麽大一番唇舌,她居然還拒絕,周安不免因為她的倔強搖了搖頭。“因為討厭我,所以公寓裏連屬於我的紅酒都容不下?”

“你多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再怎麽樣,他現在既是她的合作夥伴,也是上司,方箐箐再厭煩,也沒有表現出來,不想太過不識趣。“既然這樣,那謝謝你的好意!”

她倒了兩杯水,坐到他對面。

周安環視了一圈,“這環境不錯!”

“嗯!謝謝周總安排!”

“你誤會了,這都是歐陽總裁的心意,看來……他很器重你!”

彼此都知道他在說反話,方箐箐聽聽就好,也沒往心裏去。“這麽晚了,有事嗎?”

“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過來探望探望,問問你生活還習慣嗎?”

“有什麽不習慣的?還和國內一樣!”

“你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連一秒鐘都不曾停下來感受巴黎的風景,自然和國內相同。但既然人已經在法國,就要好好享受享受這裏的風土人情,否則不就白來一趟?回國之後,反倒會後悔,遺憾當時沒有能好好享受!”

方箐箐苦笑。有句話不是說,在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在一起?

巴黎確實美的讓人心醉,然而歐陽和小雪都不在身邊,她又有什麽心思欣賞這一切?她的身體在這裏,心卻牢牢地為他們牽絆著。

過去的一個月,她飽受思念的煎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到現在。每每想起,眼裏都會泛起淚光。

周安靠在沙發上,一手隨意地舒展著,翹起二郎腿,目光落在她的工作裝上,她甚至連鞋子都沒有換。

“你說你已經休息了,原來是不想見到我!”

“沒有!我正準備休息!工作一天已經很累了,如果沒其他事情,我想,你也該早點回去休息!”

“我來這,自然有我的原因!倒不是我個人的事情,而是……我想你應該對歐陽正霖的消息感興趣!”

方箐箐的手猛地一顫,驟然一緊的瞳孔,也洩漏了此刻的心情。

在聽到那個名字時,她的心臟飛快地跳動起來。渴望知道,但是又抗拒,矛盾得要命。

“方特助……”周安微笑著提醒她,“水灑了……”

她倉皇回神,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幹凈,臉上泛著潮紅,就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這一系列的反應,給了周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實話有那麽一點點嫉妒。

方箐箐這個女人最吸引他的地方就在於她的冷靜,她的無欲無求。她把工作做得很出色,滴水不漏,將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

工作的時候可以一直陪著他,任勞任怨。然而工作一結束,就離他遠遠的,避他如蛇蠍。

以前他也不是沒遇過故意耍手段扮清高的女人,但通常用不了一個星期,他就會將她們的偽裝徹底瓦解。

只有方箐箐,不管他怎麽耐著性子在她身上耗費時間和精力,制造各種條件,她始終不予理睬,像個冰山美人。對他保持著距離,他怎麽都融化不了。

但他就是不甘罷休,尤其在這朝夕相處的一個月裏,他對這個女人越來越感興趣。就連和其他女人在*.上,腦子裏偶爾也會閃過她的臉。

也許除了不甘心,他對這個女人還真是上心了,渴望征服她。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有哪裏比不上歐陽正霖,論能力論氣度,他比出眾不只一點點。

關鍵是,他比他成熟。像方箐箐這樣的女人,應該選擇一個成熟的,而不是幼稚到還要給她找麻煩,讓她操心,讓她犧牲的那種。

他漫不經心來了一句,“果然只有在提到歐陽正霖的時候,才能讓你方寸大亂!”

方箐箐抿了抿唇。“我沒有!”

“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又何必否認!我今天來,也是特地告訴你他的近況,我想你一定渴望知道!”

“我不想!”方箐箐本能抗拒。她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勉強讓心情平覆下來,她不願再在這個時候被攪亂心思。

慌張地站了起來,如臨大敵一般急於逃避。“如果沒其他事情,你……”

“歐陽正霖和家裏決裂了!”

方箐箐耳旁“轟隆”一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雙拳驟然握緊。“你說什麽?他……他和家裏決裂?”

“是!他搬出了歐陽家,問朋友借了錢,另立門戶。”

“……”方箐箐臉色發青。

“他能為了你和家裏決裂,確實在我意料之外,我沒想到他會為了一個女人甘願放棄現在的一切,換做是我也未必做得到,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那、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一時情急,方箐箐抓住了周安的手臂,但短短的一秒後又急忙放開,急不可待地看著他。

“你認為會怎麽樣?”

“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現在就像喪家之犬一樣在外面孤軍奮鬥。之前的朋友都避開他,連開公司都要問人借錢。”周安搖了搖頭,還真有點同情。

“我承認他有點本事,不算是腦袋一包草的紈絝子弟。但京都的商業圈能吃人的,就靠他那一千萬資金,分分鐘就被人吞掉了。還想要另立門戶,太難太難。”

“他現在已經不是‘天旗’集團的太子爺,別人可不會手軟。更何況歐陽風也會借這個機會狠狠地給他一個教訓,他現在可以算內憂外患,情況相當不妙!”

“最後的結果無非兩種,第一種是他真的有骨氣,餓死街頭。第二種是他承受不了,回家繼續乖乖當他的太子爺,你希望是哪一種?”

“怎麽會這樣……”方箐箐腦子都懵了,“他不能為了我這麽做……他不能……”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是他和歐陽風畢竟是父子,血濃於水,她以為他不會為了自己放棄家人,最終還是會妥協的,她也能夠理解。她最擔心的就是他現在這種做法,那太可怕了。

“不過你也不用這麽擔心……”周安寬慰道,略帶點兒諷刺的意味。“歐陽正霖年輕氣盛,再加上性格本來就沖動,一時氣頭上,什麽都做得出來!但並不代表,他能夠堅持!”

“歐陽風會好好教訓他,等他吃夠虧了,知道自己無能,自然會乖乖回去。你難道真認為,像他那樣從小錦衣玉食的二世祖,能夠過苦日子?他回去,是必然的,不過是看他能支撐多就罷了……我估摸著,最多三個月……”

“所以,你還是把心放回肚子裏。不管他如何掙紮,你們都沒有未來。他頂多吃點小苦受個教訓,歐陽風不可能把他往死裏逼!你還是多考慮自己的處境……”

方箐箐百感交集,既擔心歐陽正霖,卻又不希望就這樣放棄,總之很矛盾。

就算最後的結果是他屈服,至少他為她反抗過,這也讓她感動。為了這段感情,哪怕粉身碎骨也值得了。

“我知道歐陽正霖的做法讓你很感動,但相信我,他支撐不了多久,我反倒是擔心你!”

“因為你們的身份,你一直更多地替他考慮,去承擔責任。包括為了不讓歐陽風為難他,背井離鄉到你不想去的法國,也犧牲你女兒。”

“然而你有沒有想過,這段感情所帶來的後果,為什麽要你一個女人去承受?這對你不公平!”

“真正的男人,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更別說讓她為了保護他做出這麽大的犧牲。這也說明了,你也清楚歐陽正霖沒有保護你的能力!”

方箐箐本能地排斥他這種說法。“但至少他願意為了我努力……”

“可你更擔心他了,不是嗎?我只問你,你認為他堅持到底的可能性有多大?”

方箐箐不做聲了。

周安瞇了瞇眼睛。“你瞧,連你都對他沒有信心!你願意把自己的未來交付在一個自己都沒有信心的男人身上?”

“從這段感情一開始,直到現在,你都沒有抱有過希望。我敢打賭,你沒有一刻真正認為你和歐陽正霖能夠克服難關走到一起!你是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可這種喜歡堅持不了多久,最終還是會被現實吞噬得連渣都不剩。”

“事過情遷,他可以回歐陽家繼續當他的大少爺,他們父子最終會言歸於好。而你,你能得到什麽?”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你,你應該趁現在還有談判的資本,多為自己爭取利益。否則,當歐陽正霖被現實壓低了頭,你在歐陽風面前,連談判的資本都沒有了!你自己考慮清楚!”

……

林氏。

歐陽正霖看了眼手表,十一點,他已經足足等了兩個小時,茶都冷了。

他和這家合作過,當他還是“天旗”集團總經理的時候,林董點頭哈腰地在門口笑臉相迎,哪裏受過這樣的冷遇。

但他倒不會覺得憤怒,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對方如何對你,全看你的身份。

他已經不是“天旗”的總經理,而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奮鬥者,對方自然不會把你看在眼裏。

“歐陽少爺……”林董快步走了進來,“抱歉抱歉!讓你久等,我的錯我的錯……”

他嘴上這麽說著,卻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背脊挺得筆直,還頗有些傲慢,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在開會,秘書現在才通知我,要是一早知道歐陽少爺在這等,我早就出來了……坐坐坐……別站著……”

“沒關系!開會重要!”歐陽正霖磨去了以前的傲慢氣焰,態度很溫和。

林董看他的眼神有點古怪,有些譏諷也有些嘲弄。一方面嘲笑他的處境,一方面又諷刺現在的年輕人太過意氣用事。

他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這輩子才能投了這麽好的胎,放著祖輩給的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非要惹這麽多麻煩!

就靠他一個人單打獨鬥,也想闖出一片天?實在是癡人說夢,也難怪歐陽總裁要給他個教訓。

“對了,令尊最近還好吧?之前一直想約他出來喝喝茶聊聊天,但他不給面子。”

“我不清楚!”

“你們是父子,怎麽會不清楚?還請歐陽少爺多多替我美言幾句,讓你父親賞個光,坐下來和我談談!”

“林董,我今天來不是以‘天旗’集團總經理的身份,也不是以歐陽風兒子的身份,而是以‘東湖’公司代表的身份和你談!我們公司的方案我一個星期前已經交了,但一直沒有答覆。如果還有不清楚的地方,我可以詳細地向您解釋一下……”

“不用了!”林董擺手,“坦白說,公司與公司之間的合作講究的是強強聯合。我們林氏已經有了一定基業,怎麽會貿然選擇一間剛成立的公司?”

“如果你今天代表的是‘天旗’,那麽,我榮幸至極。但是‘東湖’,我還是勸你別浪費這個時間,我沒有合作的打算!”

“您會這麽說,一定是沒看過我們公司的方案。盡管我們公司剛成立,但引進了最先進的人才和技術,不會輸給任何大公司。另外,我們會讓出十分之一的利潤。”

“林董是汽車界的泰山北鬥,應該懂得變革的道理,也有責任扶持新的公司……”

林董搖搖手指。“唉……我老了,不想去突破創新,也自認沒那個能力去扶植新公司。我做生意講究的是穩,講究的是對方的聲譽。所以,愛莫能助!”

不管歐陽正霖怎麽游說,還是被林董拒絕了,最後也只能離開。

剛走到樓下,他就看到歐陽風坐在大廳的沙發裏。惱火地瞥了一眼,冷冷地往前走。

“站住!”歐陽風叫住他,“你這是什麽態度?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嗎?別忘了,我是你父親!”

“我父親不會這麽對我……”歐陽正霖諷刺道:“林董、周氏、天氏,這幾家公司都拒絕和我合作,是你在背後搞鬼!”

“沒錯!是我!”

“你卑鄙!”

“我只是想讓你認清現實!”

“如果你想讓我認清現實,就不該在背後搞那麽多小動作,而是讓我靠自己的能力去談項目!”

“就靠你?靠你們公司那十幾個員工,僅僅一千萬的資金?汽車制造是個大工程,你讓對方怎麽相信你?傳出去簡直丟我們歐陽家的臉,讓人貽笑大方!”

“註冊資金少又怎麽樣?誰不是靠一步步發展?我沒有奢望過*成功,但至少,你不該堵死我的路!只要靠我的努力,即便最後輸了,我也心服口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如你以為我不出手阻止就是公平?你是我歐陽風的兒子,身上就永遠貼著這個標簽。就算對方和你合作,也是看在我歐陽風的面子上,哪算你的成功?”

歐陽正霖惱羞成怒。“不是每個人都怕你!”

“我知道我趕走了那個女人,你心裏有怨氣,你這麽做,我可以縱容你,但不代表你能一直挑戰我的底線!歐陽正霖我告訴你,任何事情都要把握個度,你最好給我適可而止!”

“你以為我這是在鬧?”歐陽正霖搖頭,“你太不了解我,或者從來沒有了解過我!”

“我對方箐箐是認真的,我要脫離歐陽家也是認真的。我的命運,我自己控制,你休想再插手!”

“哪怕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哪怕我一分錢都沒有,就算去洗盤子,我也不會回歐陽家當你的傀儡!你死心吧!”

“歐陽正霖、歐陽正霖……你給我站住!歐陽……”

面對頭也不回大步決絕離開的他,歐陽風憤怒得想殺人。

他後悔當初自己因為愧疚對他太過縱容,才會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目中無人,自以為是,嬌縱自私,狂妄而又不知天高地厚。

他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以為給他一點教訓他自然就知道回頭,然而他還是太低估他了。

既然這樣,就別怪他趕盡殺絕!

番外44.嫁就嫁,不嫁就滾!

比合作失敗更讓歐陽正霖沮喪的,是歐陽風的態度。

其實他心裏又何嘗真的想鬧到決裂的地步?哪有兒子願意把自己父親當作仇人?

他另立門戶,這麽拼命,除了為了方箐箐,又何嘗不是想向他證明自己的能力,不讓他小瞧自己?

可他根本不理解他,連機會都不肯給他,非要把他逼入絕境。這根本不是對待兒子該有的方式,他只是他的一個傀儡,被他操縱著,他急於擺脫。

心煩意亂地回到公寓,陽光抱著筆記本對著屏幕傻笑。

他心情本來就糟糕,耳膜更是被筆記本裏的笑聲刺痛了,不耐煩地咕噥了句。“小聲一點,吵死人了!”

陽光扭過頭來,“你回來了!”

他沒理她,直接往她身邊一倒,“在看什麽?”

“美劇,《破產姐妹》,要一起看嗎?很好笑的!”

“我現在哪有那心思?”

“你心情不好?”陽光按了暫停。“是不是又失敗了?”

“嗯哼……”歐陽正霖有氣無力地哼哼,“媽.的!換做我以前的脾氣,一定一個一個把那幾個老東西統統捏死!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有什麽了不起!”

“別這樣說,剛創業都不容易,習慣就好了!”陽光吐吐舌頭,“我的意思是,越挫越勇,總有一天會成功!”

歐陽正霖郁悶地瞥了她一眼。“你心情很好?”

“沒有!其實我心情也能很不好,所以才看《破產姐妹》找點兒樂趣!”

“哦……那心情好點了沒?”

“沒有!”

“因為懷孕的事?”

陽光嚇了一跳,震驚地望著他。“你你你……你怎麽知道?”

“那天我倒洗手間垃圾,看到了驗孕棒……”

“那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難道是我的?我懷孕了?”歐陽正霖翻了個白眼,“不會撒謊就別學別人撒謊,一眼就看穿了。就是上次一.夜.情的種子吧?我那時候忘了提醒你要吃藥……”

“你怎麽不早說?現在才想起有什麽用?馬後炮!”陽光用力錘了他一下,“都怪你!”

“這什麽邏輯?是我逼你和他上.*?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擔,怪我也沒用!”

煩心的事一件接一件,但眼下歐陽正霖還是更操心她。“你打算怎麽辦?生下來?”

陽光低著頭。“我不知道!現在情況有點兒麻煩!我本來是想打掉的,對方也是這麽想。但他叔公不曉得怎麽知道了這件事情,堅持要留下孩子,還讓我們結婚!”

歐陽正霖“嗬”了一聲,“叔公管得還挺多!”

“沒辦法,他們家比較覆雜,他父母又……總之,現在他的事情都是他叔公在管,包括之前給他安排相親什麽的。他就是為逃避相親才讓我假扮他女朋友,之前就……”

“可夠狗血的!”歐陽正霖評論了一句。

這陣子滿腦子都是工作的事情,他也很累了,這會兒想騰出一點腦容量來想一些和工作無關的事情。

再說經過一段時間的合租生活,夏陽光對他也是很照顧,兩人同時面臨困境,建立了老革命的情懷。除了錢,他什麽都能幫她!

“他叔公對你怎麽樣?家裏其他人見過沒?”

“都見過了,人都很好,叔公慈眉善目的,一點都沒有架子,而且他們也很喜歡我!”

“所以,那就不存在家庭的原因,主要是你們兩的問題?”

他理性地分析著,陽光點了點頭。“嗯!是這樣!”

“那你現在怎麽想?也無非就是兩種辦法,不結婚,打掉孩子,要留孩子就結婚,你偏向哪一種?”

“我要是能選擇,就不用這麽煩惱了,我也很矛盾!我不想打胎,可關鍵是他不愛我。就算結了婚,也是一輩子的悲劇,對孩子影響也不好。”

“他現在有愛的人?”

“有!可已經結婚了,對方很相愛!”

“那不就行了?對方都結婚了,他再怎麽固執也會斷了念想,所以他就只剩下你這一個選擇,你們可以先結婚,之後再慢慢培養感情!”

“誰說只有我一個選擇?如果他以後喜歡上別人……”

“照你的說法,他是一個專情的男人,要喜歡別人早就喜歡上了,何必等到現在。你懷孕了,他家裏又喜歡你,所有條件都對你有利,你必須乘勝追擊!”

“你的意思是,我該和他結婚?”

“嗯!當然,這一切得建立在他主動提出和你結婚上,你不能自己去提!”

“就是說,如果他向我結婚我就答應?”

“對!綜合你說的情況,既然他叔公這麽有威嚴,他最後一定會屈服!”

“屈服”這個詞在陽光聽來有點兒刺耳,“可我不想他是因為家庭的壓力和我結婚!”

“那有什麽關系,重點是,那是家裏的壓力,而不是你給的,所以他不會遷怒於你身上。相信我,就算他對你殘忍,也不忍心對孩子殘忍,畢竟是自己的骨肉,血濃於水,他慢慢就會接受孩子。你收服他的心,只是時間的問題!”

如果說小艾的一番話把陽光推入了地獄,那麽歐陽正霖說又給了她希望,她有些猶豫了。“可我同事和你說的恰恰相反!”

“女同事吧!你說是男人懂男人,還是女人懂男人?你們這些女人,小肚雞腸的,就喜歡鉆牛角尖,自以為很懂男人,整天胡思亂想。其實男人嘛,說簡單也簡單,至少沒有你們想的那麽覆雜,聽我的準沒錯!”

他這麽一說,好像確實很簡單。而且他畢竟是情場高手,陽光沒理由不相信他的判斷力。

心頭的霧霾被驅散了一些,心緒也變得清明起來,整個人輕松了不少。一顆死水一般的心,也被撩得蠢蠢欲動起來。

“那我現在什麽都不做,就等著他主動來找我!”想通了事情,笑容也就重新回到了她那張一向燦爛的臉上,“謝謝你!”

“謝謝可不光是嘴上說的,我餓了,趕緊做飯去。吃了幾天的面,你可別想再想打發我,至少三菜一湯,這才有感謝的誠意!”

“知道了!等著,很快就好!”

……

陽光這邊正是左右為難,陸驍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說白了,這就是算計。是自己在關鍵時刻不夠心軟,才會惹出這麻煩。

但歸根結底,他還是怪自己當晚喝醉了沒忍住,只覺得她身上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香味,一個勁往他鼻尖鉆,迷得他失了魂,稀裏糊塗就把她壓在了身下。

那一晚醉歸醉,但也沒完全到失去意識的程度。她在他身下的顫栗,光裸的身體,緊張得發紅的毛孔,每一處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就像個剛被從繈褓中剝開的嬰兒,那樣地嬌羞,那種緊張的神情,裝不出來。

當他進入她體內的那一刻,她低低地嚶嚶地在他身下嬌.喘著,呻.吟著喊疼,真是揉碎了他的心。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她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初嘗人事,他很快就失去了控制,全憑本能在她體內馳騁起來。

他厭惡她,然而可恥的是,他愛極了她的身體,那柔軟濕潤的包裹……以致有那麽一剎那,他想,就算死在這個女人身上也心甘情願。

畢竟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當他再次見到她時,心中有一種一樣的情愫,洶湧著,在身體裏發酵著。

他對她產生了一種,和其他女人不同的感覺,身體建立了某種聯系。

直白地說,他喜歡她身體的味道!

只是這不意味著,他會讓這個*擦槍走火的錯誤繼續下去,他必須斷絕和這個女人的往來。

結果就因為他一時的心軟,她懷孕了。他當時候已經顧不上她是有意算計還是無心的意外,腦子裏最強烈的念頭就是——這個孩子絕不能留!他不會給不愛的女人孕育後代的機會。

但他沒想到的是,陸戰居然知道了這件事,並且提出了讓他們結婚這麽荒誕的提議。

結婚?他怎麽可能和不愛的女人結婚?荒唐!

可不能說他對那個孩子以及她一點感覺都沒有,若非如此,他就不可能對她心軟。

和客戶開會的時候陸驍腦子裏也是亂糟糟的,勉強完成了工作,走出咖啡廳,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故人——葉寶。

她就在對面,推著一輛嬰兒車,走進了一間男裝品牌店。

是給齊彧買衣服罷!

她竟也有賢妻良母的潛質?

是齊彧改變了她?

陸驍不得不承認自己此時還是有些嫉妒,但不會感到不甘心,也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失去理智把她搶回來。

讓他放手很難,可一旦放了手,他就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走到了對面,就站在店門口,默默看著她的背影。她在店員的陪同下精心挑選著襯衫,在鏡子前比劃著,又不時彎下腰來,逗嬰兒*裏的寶貝,微微發胖的臉,笑得眼睛彎彎,滿滿的都是幸福。

“陸少,歡迎光臨!”

店員的聲音引來葉寶的回頭,她先是楞了一下,爾後很從容地朝他微笑。

“嗨!這麽巧!”

“嗯!”他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泰然而鎮定。

葉寶歪著腦袋,笑米米地調侃他。“你不會又跟蹤我吧?”

“沒有!剛從對面的咖啡廳出來,正好看到你,就過來打個招呼!”陸驍補充道:“如果不相信,可以問那邊的侍應!”

葉寶樂了,“我想你也沒那麽無聊!”

她臉上蕩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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