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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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我才發現他並沒有往右走,而是我幾乎有十步遠的樣子,就走在後頭——我走得快些,他也跟著加快腳步,明明有車,還要走路,簡直就是裝相,而我一時半會也沒有那麽快能叫到出租車。

索性就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這樣子有意思嗎?”

“什麽?”他反而是露出疑惑的表情,還問我,“我怎麽了?”

“你不是往右走?”我問他,手還指指他的右邊,無不諷刺地說,“難道是你年紀大了,都分不清左右了?”

“你不要太過分,我走左走右都是我自己的事,這路又不是你們家的,你怎麽能這麽霸道,我年紀是比你大,你也用不著一次次的提起吧,有你這樣不厚道的姑娘家?”他皺起眉頭,不緊不慢地說著。

我聽得真想踢人,來往的人都看我們,有些人估計是聽到他的話,對我投來不讚同的目光,更有個“多事”的女人朝我笑了笑——

“哎,像那樣的男人才有味道,瞧瞧他,要是不知道他是周作,我都要以為他才三十出頭點,太年輕的男人太沒有擔當,就這樣子事業有成的男人才有味道……年紀大點好呀,年紀大能疼人呀……”

我隱隱地聽到那個女人跟身邊的人在說話,聲音雖說壓得低,可還是聽得見,讓我不由得黑了臉,——下意識地就瞪他一眼,個招蜂引蝶的,這都不認識的,還能替他說話,不過我確實沒有什麽話要說了,又覺得自己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他說往右,走得是往左,與我有什麽相幹?

難不成我一定要以為他是專門跟著我的?臉大也不是這麽大的。

我收收心神,盡量想當作自己一點事都沒有,轉身再往前走。

這會兒,我明顯有了準備,表現得還算是鎮定,一步一步朝前走,還是我幸運,前面剛好有出租車停了下來,車上的人走了下來,我趁機走了上去,跟司機說了地址——

誰知道我的幸運是不是用完了,司機一臉為難地看著我,“不好意思呀,我現在想要回家吃飯了,我老婆催了好幾個電話呢……”

我自然讓出租車走了,沒道理為難人家。

公交站牌就在前頭,才讓我燃起希望,迅速地打起精神朝前走,公交車其實是種很奇葩的東西,平時不坐公交的時候,見公交哪路車都是滿街走,而當自己想等公交的時候,卻覺得公交老是不來到跟前了。

我這次也一樣,都等了十來分鐘,通往別條路的公交車都走過好十幾輛了,就是沒見到我要等的那一輛,——而在這個十幾分鐘裏,我還用手機下了個軟件,想用軟件看看公交離我最近還有幾站。

要說我這麽無聊,其實是周作就在身邊的緣故,我當作沒看見他,逕自玩著自己的手機,無聊的用自己手機流量下軟件,軟件一下完,本來就不多的流量就有些告急,我索性就關了數據連接,省得手機偷偷的走流量。

最叫我想拍手機一把的是軟件剛下完,我還沒來得及看車在哪裏,就遠遠地看到514路車已經過來,下意識地看他一眼,——他剛好對上我的視線,眼神深幽,看不清他在想什麽,但我很快地就收回視線,當作沒看見。

我上了車,他就在我身後上了車,我丟下兩硬幣,就往後頭走。

“剛上的乘客沒有付錢。”

我才走到中間,就聽到司機這麽說,還以為是說我,下意識地就回頭了,一回頭才發現周作離我很近,近得我幾乎差點撞到他的臉,我的心頓時漏跳了一拍,強自鎮定地看向司機——

“不是你,是你身後的這位。”

“我身上沒有零錢。”他拍拍身上,顯示他真沒帶錢。“白白,你還有沒有零錢的,替我付一下?”

我……

真想踢他下去,可這整車的人都聽到他叫我“白白”,還能不知道我們認識?我只得硬著頭皮,再回到前頭,從包裏掏出兩個硬幣,再投了進去,再次往後走時,我忍不住給他幾個白眼——

後頭還有位置,就那麽湊巧的,就並排的兩個位置,我走過去坐在窗邊,周作也跟了過來,坐在我身邊的位置,離得這麽近,近得我都想逃走,確是坐在那裏,就看著窗外,沒看他,可惜這窗子很亮,能映得出他的臉來,尤其是他的眼睛。

他在看我,這種結論讓我忍不住心中一顫,猶自作鎮定狀地回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可他卻是若無其事地轉過頭,望著前方,好像剛才看我的人並不是他。

這人……

我真不知道他怎麽來的厚臉皮,上車沒零錢,我大發慈悲的給他付了錢,他現在又想要鬧哪樣?可我沒問他,一問,我怕自己顯得心虛,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朵名叫自戀的花,我期待、甚至是巴不得他來找我的……

可是他偏不說,讓我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我只能是表面鎮定,就想等著他來個什麽的,我好好給他狠狠一打擊,但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他都能那麽狠了,我有多傻,才能一直抱著這種想法,還期待他?

我內心的想法矛盾極了。

“那是什麽,我怎麽沒見過?”

冷不丁的,他還問我。

我看向他視線所及的方向,並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東西,要說特別也就是那個噴泉中間的噴泉比較特別,造型極為特殊,叫人看不清到底是什麽東西,估計是印象流派的,拿手指指自己,詫異地問他,“問我?”

他理所當然的說,“在這裏我只認識你,不然還能問誰去?”

我翻翻白眼,“我不認識你。”

他表情一滯,薄唇動了動,卻沒有說什麽,眼神似乎有些黯然。

我沒理他,固執地轉過頭。

“白白?”

他叫我。

我還是沒理他,不管他怎麽叫我,就是沒理他。

有些人理了,就會長尾巴的,就不能讓他尾巴,他再長了尾巴,我可就跟個卑微的小可憐似的,都由他一句話,這樣情況可不能要了。

他叫歸他叫,我自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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