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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洞房驚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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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便提前做出應對,於是她帶著安廣和徐澈直奔王宮。

北遼王死得太過突然,相關各部完全沒有準備,得到消息後頓時陷入一片雜亂之中。

國不能無主,因此在籌備喪事的同時又要籌備新王的登基大典,禮部的大小官吏連夜都被召進宮來。

香徠來的時候官員太監們正往來穿梭,來回跑著稟報各種事情。

雖然很多人都不認識香徠,但是身邊有安廣著,人們便知道她的身份了,一路暢通無阻,無人敢攔。

來到北遼王聽取朝政的昭辰殿外,香徠進到偏殿之中,讓安廣去稟報駱謹行,駱謹行得知香徠有要事之後過來相見。

聽到香徠說呂氏一家都已經逃走,他也是憂心忡忡,道:“呂氏一家與那畜牲母子一向關系親密,呂甫生的職位便是連重雪鼓動父王給提上去的,他們之間已經結成死黨,現在連重雪母子喪命,呂家極有叛反的可能,確實該早做打算!”

香徠道:“那麽你快去與大臣們商議一下要怎麽辦吧,我雖然叫人在城內外搜捕呂家人和連香錦姐妹,可是舅舅死後最危險的還是南疆那邊,你定要小心。”

駱謹行走近她雙手撫著她的肩頭,道:“嗯,謝謝你來提醒……本想給你個最隆重的婚禮,沒想到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香徠道:“現在我們已經是夫妻,不要再說謝字,現在該是我勸你節哀才對。”

駱謹行點頭道:“嗯,我知道,你先回去歇著吧,小心我們的孩兒,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好,放心就是。”

香徠點頭離開,駱謹行又再次回到正殿。

他問過與秦鎧一同回來的偏將之後得知舅舅回來前把南疆軍務都交給督軍常冶處理。

常冶與秦鎧共駐南疆,向來盡忠職守很是可靠。

聽完之後駱謹行才稍微安心一點,派人火速趕往南疆,讓常冶正式總攬軍政,並且想辦法消弱呂氏父子的權利,對南遼更要小心提防,以免他們趁北遼動蕩之機前來進攻。

派完送信的人他又命人出城追拿連香錦和連香音,然後才又和眾臣辦理北遼王及秦鎧的喪事。

北遼王猝逝,全國舉衰,新王駱軒倉促登位。

喪事辦了七七四十九天,整個王都都籠罩在一片素白之中,王宮更是被悲傷壓抑的氣氛所覆蓋,新王除去了與王妃說話溫和之外對誰都冷著一張臉,弄得滿宮的太監宮女們噤若寒蟬。

駱謹行不是刻意對誰擺架子,實在是太過悲痛,父親雖然對不起母親,可對卻自己卻百般關愛,而舅舅為了自己、為了北遼更是嘔心瀝血,及到去世之時連個子嗣都沒有,而自己卻從沒為他做過什麽,甚至還連累他喪命,這份愧疚自責實在是旁人所無法理解。

香徠知道他傷心,想要替他分擔卻又沒有方法,只能默默守在他身邊,希望他看到自己、想到腹中的孩兒能多一絲安慰,盼只盼北遼王的靈柩早日下葬,入土為安之後駱謹行的心情才能一點點好起來。

而現在她最為擔心的不只是駱謹行的情緒,還有南疆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回,派出的信使一直沒有音信,再派的人現在還在路上,待趕到地方再回來還有些,所以眼下也只能等著。另外出逃的連香錦和連香音也一直沒有捉回,雖然呂甫生的母親和幾個妾室被抓,但那老婦人卻因驚嚇過度死在牢中,剩下這些人完全不足以讓呂家父子產生忌憚。

駱謹行為防意外也做了布置,把護衛王都的宿軍盡數調往南邊,若南疆有變可以抵擋一陣子,盡管如此可香徠依然忐忑不寧,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在她的不安之中先王的喪期總算過去,到了出殯的日子。

王陵遠在松花江北,兩千多裏的路程,靈車行走的速度又緩慢,駱謹行是先王惟一在世的兒子,必須要去送行,估計他送葬回來距孩子降生就沒多久了。

出殯這天早上,天剛剛蒙蒙亮時文武們便齊集宮中,駱謹行身著斬衰重孝,在父親靈前叩拜完畢後起身命人起靈,可正在此時卻突然有守城軍兵驚慌地跑進宮中,跪倒在地向他稟報道:“王上,城外二十裏出現大批軍兵,雖然是我北遼軍裝束可是卻沒打旗號,現正在快速向王都接近!”

“二十裏?”駱謹行奇怪道:“近日本王倒是調動了宿軍,可是宿軍紮營在城外三十裏,不得命令不準隨意後撤,這批軍兵又是什麽人?”

探子說道:“小人不知,但是數目實在太多,遠遠超出宿軍人數,看起來不像奉命調動。”

駱謹行想到南疆那邊一直沒有音訊回來,心頭立刻緊了起來,道:“再去打探,弄清楚人馬的來歷再報!”

那傳訊軍兵應了一起爬起身小跑出去。

此人剛出去,徐澈便帶著一個滿身鮮血、腳步踉蹌的士兵匆匆進來。

自從香徠與駱謹行成婚之後她的身邊已經不再需要貼身侍衛,徐澈便被駱謹行封為禁軍督統,負責守護王宮的安全。

他架著這士兵一邊向裏走一邊急急地說道:“王上,呂家父子果然叛反了,城外的人馬多數是他們的,這是宿軍中逃回來報信的軍兵。”

駱謹行一看此人的狼狽模樣心裏便陣陣發涼,這些日子一直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急歸急,但他還維持著冷靜,問那傷兵道:“快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這傷兵半跪半摔撲倒在地,哭道:“王上,宿軍、宿軍全完了!兩萬人……全死了!”

駱謹行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快說是怎麽回事!”

那傷兵這才說道:“昨天傍晚的時候呂宏帶著小部人馬率先到達宿軍大營,與楊歧將軍說他是回王都祭拜先王的,時間太晚不方便進城,楊歧將軍便讓他們在營中住下,可誰知到半夜的時候他們竟然動手殺了楊歧將軍,同時我軍營地周圍出現無數軍兵,把宿軍團團圍住,殺得是血流成河!我們、我們兩萬兄弟呀,就這樣全軍覆沒……小人與一隊弟兄拼死向外突圍,最後只活了小人一個!”

駱謹行閉了閉眼,暗想呂家父子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竟然大舉屠殺官兵,難不成他們不把自己當成北遼人麽?

他想著的時候徐澈道:“王上,末將懷疑王都之外的人馬不只是呂家父子帶領的北遼兵,為臣聽此人描述,夜襲將領中為首那人似乎是……”

駱謹行急道:“似乎是誰,你怎麽也學會吞吞吐吐了!”

徐澈道:“末將猜測那人是……南遼的施彥!”

他此言一出不只駱謹行震驚,在場等待送殯的大臣們也是一片驚訝的抽氣聲。

施彥乃是南遼名將,此人驍勇善戰,足智多謀,南征北戰功勳赫赫,南遼能到現在還能屹立不倒會都是此人的功勞。他在南遼的地位要比秦鎧在北遼還重要,因為前北遼王畢竟是一位勵精圖治的好帝王,可以給予秦鎧足夠的支持,而南遼卻不然,現任帝皇陶昱荒淫無恥、窮奢極欲,搞得南遼百姓民不聊生,似施彥這種功臣,據守北疆卻還經常遭受朝中小人的攻擊,若不是他潔身自好,又立下數不盡的戰功,恐怕早就被奸人陷害而死了。

現在他帶兵攻入北遼,而北遼惟一能與他抗衡的秦鎧大將軍又死於駱騫的毒酒之下,北遼武將中已經沒有人可以與他一決高下。

駱謹行楞怔了一會兒說道:“這……畢竟只是你的猜測,暫時還不能確定。”

徐澈雖然對施彥比較忌憚,卻沒到不敢面對的地步,甚至隱隱不家些期待與此人一戰,於是:“王上,無論他是不是施彥,末將都會誓死保衛王都,不讓他踏入一步!”

隨在駱謹行身邊的徐麟也道:“是的王上,無論何人來襲,臣下兄弟二人也誓保我王平安!”

駱謹行道:“好,還是兩位徐將軍有氣魄,去吧,徐澈將軍先去把城門關上,探明敵情再做計議!”

“是,末將遵旨!”徐澈說完連忙出宮去關城門。

他走後不久,又有軍兵慌張地跑進來稟報,道:“王上,城外軍隊在距城十裏之處豎起的軍旗,帥旗上寫的是‘施’字!”

駱謹行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聽到事實果真如此還是忍不住心頭劇烈地跳動,自言自語道:“果然如徐澈將軍所說,來的是南遼兵,呂甫生、呂宏!這對父子規是卑鄙無恥,竟然做出賣國求榮這等行徑,虧他家兩代深受王恩,真是豬狗不如!”

眾臣聽說大軍圍城都幾乎嚇傻,一個個噤若寒蟬垂頭不語。

駱謹行往他們身上看了一眼,放眼望去卻盡是文臣,剩下的也只是封了個武官的名號,恐怕連槍都沒提過,這種時候根本指望不上,只好邁步走向宮外,道:“眾位卿家隨本王到城頭去看上一看。”

眾臣跟在他身後呼呼啦啦直奔南城門而去。

徐澈下令關閉四面城門,之後又親自檢查了一遍,重新布置把守城門的人手,然後來到南城門,因為敵軍的主將就這邊。

有軍兵報說駱謹行與眾臣全部到來,他連忙下城前來迎接。

見面後駱謹行問道:“怎麽樣,對方可有動靜?”

徐澈說道:“回王上,末將剛剛與他們喊過話,敵軍主帥是施彥,呂家父子就在他們身邊,聽他們說話的意思是呂家父子殺了常冶督軍,然後把駱騫的罪名強加給王上收了邊疆軍士的軍心,然後調開軍隊放南遼軍過來的!”

駱謹行聽完恨得鋼牙緊咬,道:“可惡,呂家父子竟然真是喪心病狂,如此顛倒是非混淆黑白,其心可誅!”

說著往馬道上走去要上城頭去觀看。

他身後文臣中有膽小的立刻攔擋,道:“王上,不可呀,據說那施彥臂力過人箭法奇準,若他用箭射王上豈不危險!”

駱謹行惱火地回頭看著那怯懦的官員斥道:“這種時候竟然還在擔心這些,若我連上城看一眼的膽量都沒有,你等倒不如直接開城門投南遼去算了!”

他的話嚇得大臣們跪倒一片,道:“王上,臣等不敢,臣等誓與北遼共存亡!”

他們說話的時候駱謹行已經向城上走去。

他在徐麟和徐澈的陪件下來到城頭,可是這向下一看,心頭卻是更寒。

只見下方兵馬如海,槍鉞如林,向遠處排開十餘裏,左右更是看不到邊。

他問徐澈道:“王都周圍都是這麽多兵馬還是只此一處人多?”

徐澈道:“回王上,周圍都是這麽多。”

駱謹行道:“據你估計,這些人馬是多少?”

徐澈道:“目測有十萬人。”

“十萬!”駱謹行心底不由生出絕望之意,城中守軍只有一萬,城外的兩萬人又被出其不意滅了,自己拿什麽來抵擋這十萬大軍?

徐澈更是無語,他對城裏一萬人比駱謹行要了解得多,這些人多是沒有上過戰場的守城軍,見到這麽多敵人有些已經嚇得腿發抖了,更別說指望他們以一頂十出去作戰。

再說香徠,現在的她的已經是真正的北遼王妃,從住了沒幾天的世子府移居進宣華宮內。

在駱謹行率人前往南城之時,她也已經得到重兵圍城的消息。

香徠得知後也是一驚非小,擔心又擔心,防了又防,結果還是這樣了。

王都被圍,她不用想也知道駱謹行會有多著急,聽說駱謹行去城上觀看之後連忙讓人準備轎輦趕到城上來陪駱謹行。

駱謹行上城後不久便被呂家父子發現告訴了施彥,施彥向城上喊話,道:“駱軒,你的王都已經被我的大軍圍得水洩不通,若是識相的話立刻出城投降,我尚可代我主饒你一條性命,如若不然的話,我一聲令下,十萬大軍沖破你的城門,進到城內去殺個雞犬不留,到時候即便想投降我也不受了!”

駱謹行反唇相譏,道:“施彥,你以為你真有那麽的權利麽,竟然敢代你家皇帝招降,就不怕南遼皇帝治你犯上之罪!”

城下的施彥卻不以為意,道:“駱軒,你是信不著我麽?施彥不是好戰之人,我也是垂憐北遼百姓,不忍其陷入刀兵之災,你若為北遼子民著想便該放棄抵抗立刻投降……”

他正喊話的時候,香徠從城下上來。

五個月的身孕,腹部已經微微隆起,爬城顯得有些吃力,上來之後微微喘息。

駱謹行見她上來連忙把她躲開垛口,埋怨道:“你怎麽也出宮了,城中正亂著,萬一出現意外該如何是好!”

香徠道:“如此時刻我怎麽能不來陪你,北遼的危難便是我們的危難,怎能讓你一人面對。”

駱謹行心中感動,看向她的腹部,道:“這些事情本就該由我來承擔,你要做的是守護好我們的孩兒。”

香徠撫摸著肚子說道:“我們的孩兒在這裏很好,他應該和母親一起來給他的父親支持……”

她們說著的時候,城下的施彥又喊道:“駱軒,聽聞你宅心仁厚,應該知道一意孤行負隅頑抗會是什麽後果!不要執迷不悟了,你該知道即便據城死守也堅持不了多久,希望你能三思而行!”

駱謹行之前在群臣面前強撐,現在見到香徠,他深藏著的沮喪禁不住流露出來,拉著香徠的手低聲道:“香徠,看來這次真的完了,駱騫臨死留下這麽大的麻煩,現在重兵壓境圍困王都,恐怕不只王都保不住,甚至、甚至就連我的性命也要不保……”

香徠急道:“謹行你在說什麽!沒到最後一刻你怎麽能如此草率下定論!你若連與他決一死戰的信心都沒有,你讓北遼群臣、讓我和孩兒倚靠何人!”

他們兩人說話其他不敢靠近來聽,兩人的話音又低,沒有讓別人聽到,包括站在不遠處的徐麟和徐澈。

駱謹行道:“我知道此時不該氣餒,可卻也不能不看清形勢,此次事發突然,施彥又在呂家父子的幫助下全殲我布防在城外的宿軍,現在以城中一萬守軍對十萬,一點戰勝的可能都沒有。”

香徠道:“徐澈不是說他能守得住王都麽,我們便這樣與敵軍耗下去,北遼其他地方的駐軍得到消息後定會趕來救援的!”

駱謹行搖頭道:“施彥用兵如神,他出其不意攻來,必定已經派人通知南遼朝廷增兵,即便我們的人馬能趕來,南遼的人馬卻更是會源源不斷地開進北遼,到時候北遼的疆土真是要生靈塗炭了!”

香徠心中也泛起絕望,雖然她一直在勸駱謹行,可是自己更是清楚,現在王都被圍得水洩不通,即便對方不攻城,就這樣死困下去,到最後城中所有人也必將被餓死,更別說對方再有援手了。

她想著的時候,城下的施彥又喊道:“駱軒,我知道今日是你父親的出殯之日,若你速速投降,便可繼續送你父出殯,若再耽誤下去,你父親的在天之靈也將不得安寧!”

駱謹行再次來到垛口邊上,看著下方的施彥痛恨道:“若我就此投降父王的在天之靈才更會不得安寧!”

香徠過來拉他的手道:“謹行,我們還可以再想辦法,你不要著急!”

此時徐澈走上前來請命,道:“王上,末將請命出戰,下去殺了施彥這匹夫,為王上報仇出氣!”

駱謹行轉眼看著他,道:“施彥威名不下於舅舅,你有信心戰勝他麽?!”

徐澈道:“末將雖沒有必勝的信心,卻有誓死捍衛北遼與我王的決心!即便拋頭顱灑熱血,也不能容忍他國之師在我王都囂張!”

駱謹行看了看城下的南遼大軍,思忖良久仍是搖頭,道:“不行,城中本就沒什麽武將,能讓本王十分信賴的更是少之又少,若徐將軍有個三長兩短,王都的安危又將招待會何人!”

此時徐麟也走過來說道:“二弟不要魯莽,施彥的下不只有眾多猛將,更有呂家父子為他助陣,而我們要出戰不過你我二人,與之正面相爭根本沒有勝算!”

徐澈道:“大哥你怎麽也這樣說,難不成就這樣躲在城中做縮頭烏龜?!”

徐麟道:“那倒未必,我只是不讚成硬拼,卻沒說過不做別的應對之策。”

徐澈道:“沒什麽應對之策?”

徐麟看了看弟弟,朝駱謹行道:“王上,為臣建議暫時先不做任何舉動,拖到晚間之時臣與徐澈相互配合,他率一部份人吸引敵軍的註意,臣從後暗處突圍,出城去找援兵。”

駱謹行道:“北遼兵馬有一半都在南疆,其他的分散各地,最多一股便是高麗邊界的五萬人,且不說調回來能否與施彥的人馬一決高下,既便是你直成功沖出去,一去一回也要兩個多月,王都……有可能在十萬大軍的危脅下平安渡過兩個月麽?”

徐澈低聲道:“王都城墻堅固,若是有足夠的糧食,末將可以堅守兩月。”

駱謹行道:“你也說了,是要有足夠了糧食,可是王都中百姓的食物向來靠城外輸送,怎麽可能堅持兩個月還有糧吃。”

後面的大臣聽到四人的議論,上前來說道:“王上,兩個月時間並不算久,平民百姓或許不可以,但是各稍大一點的人家都會備有存糧,兩個月或許可以堅持過去,王上不妨讓兩位徐將軍試一試!”

徐麟和徐澈也道:“是啊王上,眼下除此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方法,您就讓我們試一試!”

駱謹行見眾人都讚成這個提議心中升起一絲希望,猶豫了很久之後點頭道:“也罷,那便試一試吧,只是你們二人定要小心,若見勢不好速速回城,千萬不要發生危險。”

徐麟和徐澈抱拳道:“是,王上,末將定不辱命!”

此時城外的施彥也喊累了,見城上無人回答,又叫道:“駱軒,本將軍看在北遼百姓的面子上再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若你仍是拒不投降,本將軍便要攻城了!”

說完之後回他的中軍帥帳去休息。

駱謹行也帶著文武們回到王宮,讓徐麟和徐澈下去好好休息,待到晚間闖營。

徐麟和徐澈說是去休息,可是兩人哪睡得著,為了行動萬無一失,兩人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商議行動計劃。

直到夜鬥三更之時,兩人才從住處出來,向駱謹行和香徠告別,要出城去闖營。

駱謹行和香徠不放心,便帶著少數的幾個隨從一起出來,摸著黑悄悄地來到徐麟和徐澈發起第一步行動的北城門為兩人觀戰。

雖說是徐澈為徐麟掩護,可是先出城的卻濁徐澈,而是徐澈。

他只讓守城兵士把城門打開一小點縫隙,出城之後悄無聲息地摸向敵軍的營地。

徐麟和徐澈不同,徐澈早年在兩軍陣前沖殺,練就一身強悍的馬上功夫,而徐麟早早就到了駱謹行身邊,專精隱匿暗殺之術。

他出城後小心翼翼,一直摸進南遼軍的營地也沒被人發現,最後找到一個單獨休息的士兵,趁其熟睡將進悄悄結果,然後換上了此人的軍服,這才躲在一個不容易被周圍人發現卻能被城上看到的地方,拔出火折子給徐澈發了信號。

徐澈在城頭上看著下面漆黑的營帳間有一點小火星靜靜地閃了三下,知道大哥已經混入南遼軍中,自己的行動也該開始了,於是他立刻帶著過午臨時挑選出來的一千趕死隊奔向東城門。

據他白天觀察,這裏是整個包圍圈中兵力最弱的一面,自己如果佯作突擊,這裏是最合理的選擇。

他的這群人也沒立刻就弄出動靜,而是和徐澈一樣,悄悄地打開城門,用棉布裹了馬蹄悄悄牽出城去,一直來到南遼軍營不遠處時才翻身上馬,一個個打馬全力向營中沖去。

施彥帶兵從年,早就想到可能會有人突圍出城,城東這處便是他故意留出的破綻,表面上看這裏的兵力弱,可是這裏派的卻都是精兵,而且早就命令讓他們夜間警惕。

徐澈等人向前沖出不過便遇到強力阻截,可是徐澈選出的這些死士以為他們要做的真是要突圍,因此一個個紅著眼睛向前沖,在徐澈的帶領之下,硬生生把阻擊的南遼軍撕出一道卸口。

眼見著下方人喊馬叫殺聲震天,香徠在城上擔心得要命,道:“他們離城越來越遠了,這樣還能回得來麽?”

駱謹行低澀道:“這些人,從出城的那一刻起便沒想著再回來吧,要麽沖出去,要麽……死在萬馬軍中!”

香徠驚慌地問道:“那徐澈呢?!”

駱謹行沈默了一會兒後能緩緩說道:“他若不作出拼死出去報信的模樣,怎麽可能迷惑敵軍。”

香徠聽完突然口發熱,淚水上湧,道:“那麽他們兄弟兩個出城也都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駱謹行低頭道:“是的,這就是戰爭的殘酷,每一點勝利都要用生命去換取,這也是我為什麽不願意答應讓他們這樣做的原因。”

想到徐麟和徐澈很可能會死,香徠忍不住撲進駱謹行的懷中,傷心道:“為什麽要這樣,這個世界為什麽會這麽殘酷!讓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地活著不好麽!”

駱謹行抱著她說道:“你的想法是每一個善良之人的心願,可是卻有太多的人不這麽想,便如駱騫、施彥、南遼皇帝等人……”

香徠在他懷裏痛心了一會兒又脫身出來,抹著眼淚扒著垛口向下看,一邊看一邊在心裏暗暗祈禱,希望滿天神佛保佑,讓徐澈、徐麟和那一千人能平安歸來。

不說她和駱謹行在這裏為徐麟、徐麟和那一千死士揪心,再說南遼中軍帥帳中的施彥,料定北遼會有人突圍出城,他前鬥夜根本沒敢睡實,在徐澈帶人突圍出不遠的時候他便有兵士跑來向他稟報,道:“將軍,有一隊人馬從東城門人突擊,看樣子是想出城搬救兵,此時我們的人馬正在攔截!”

施彥道:“哦,果然被我料中,有多少人馬?”

兵士道:“估計有一千人左右,由一個將官帶領,那將官異常兇猛,東面的三名守將已經被他斬了一人!”

施彥聽了還真是意外,他因為在東城布置的兵力較少,所以專程派出手下三名得力的將官鎮守,卻沒想到以三對一竟然還會被人殺了一個。

他正驚訝的時候,信在他營帳不遠處的呂家父子也得到消息趕來。

施彥問二人,道:“你們可知道城中還有什麽將官本領如此高強?”

呂宏看了看兒子,回過頭來說道:“北遼武將本就不多,稍有能力的都在軍中,王都中所剩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不可能有人有本事殺掉施將軍的將官!”

施彥道:“可是我的人明明已經死了。”

呂甫生想了想,道:“難道是駱謹行的那個侍衛徐麟?據說此人的功夫十分了得,只是他從十幾歲起就跟在駱謹行身邊,一直未曾帶過兵。”

施彥懷疑道:“騙人不成真是此人?”

此時又有兵士急急來報,道:“大將軍,東門守將又死了一人,現在只剩一人與那將官惡鬥了!”

施彥更加吃驚,起身道:“沒想以駱謹行手下竟有如此猛將,走,二位呂將軍與我去看看。”

此時那兵士又道:“大將軍,北城的黃將軍擔心東城有失,打算向東城增兵,請大將軍定奪!”

施彥瞪眼道:“不行,我早就說過,敵人很可能使用聲東擊西之策,北城兵馬若是向東城調動,必然會與西方出現缺口,容易被人鉆了空子,炎速去通知黃將軍,讓他原地候命,不和自離開!”

兵士應了一聲轉身跑出去。

施放與呂家父子二人一起出了中軍帳,命副將在此鎮守,他親自趕往東城。

此時東城外的徐澈已經殺紅了眼,一身戰袍被鮮血濕透。

雖然他力斬了南遼兩名主將,可是他事字典來的一千人卻所剩無幾,在南遼潮水般的撲殺之下,能剩下這幾個人已經很不容易了。

在他殺了兩名主將之後最後的一人已經不也再與他正面交鋒,而是使用人海戰術將他和那十向名死士圍在當中。

殺到這個份上,徐澈已經不指望自己能活著回去,只希望大哥能順利闖過軍營把救兵搬回來。

施彥趕到時最後那十幾名死士也死光了,只剩徐澈一人揮舞著大刀,旋風一樣殺得身肉橫飛,周圍的屍體一拔一拔往下倒。

施彥在旁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當真是能猛,難怪駱軒要派此人闖營!”

他看的同時呂宏和呂甫生也在看關徐澈。

在周圍軍兵高興炎擾的拋光下,呂甫生首府了一會兒驚訝道:“啊,竟然是他?!”

施彥道:“怎麽呂少將軍認識此人?”

呂甫生道:“認識,此人名叫徐澈,是駱軒那個叫徐麟的侍衛的弟弟,數年前是秦鎧手下的得力戰將,後來面疆與北疆調防,他便被派到北疆去駐守了,之後這麽多年一直沒有他的消息,沒想到他竟然也在王都之中!”

“兄弟?”施彥饊有興趣地念道:“此等猛將,若讓他死於軍兵圍毆之下還真可惜,若是能收入我的帳下卻是一樁美事!”

呂甫生道:“這個恐怕不容易,此人脾氣極拗,當日在軍中之時除去秦鎧誰也不服,雖然已經過去向年,但是估計不會有什麽變化。”

施彥道:“那倒未必,眼見駱軒已經回天無力,我便不信他還會誓死效忠!”

呂甫生雖然認為徐澈不可能投降,可是呂宏卻不這麽認為,向施彥請命道:“大將軍若有惜才之意,不如老夫去勸勸他如何?”

施彥道:“好,那便有勞呂老將軍,只是此人身手了得,老將軍要小心不要著了他的暗算。”

呂宏道:“無妨,此人有勇無謀,心機不多,他的那點花招還不至於騙得了我。”

說罷打馬向前,來到圍殺徐澈的包圍圈外,叫道:“眾兵士住手!”

東城的那最後一名守將知道他是奉彥到的命令而來,連忙叫這些兵士停手為他讓開道路。

徐澈經過一通狂殺,現在已是精疲力竭,握刀的手都在突突在顫抖著,南院軍兵停手,他總算得到一絲喘息之機,橫刀在馬上抓時間恢覆體力。

呂宏從人群中打馬走出,來到他對面一丈遠處停下腳步,道:“請問可是徐澈將軍?”

呂友是在徐澈離開南疆之後才調過去的,因此徐澈並不認識他,見他發問說道:“正是你家小爺,不知你這老匹夫又是何人?”

呂宏道:“徐將軍不要口出不遜,老夫呂宏你應該聽說過,我出來見你也是為你好,徐將軍何必如此敵視。”

徐澈聽說他竟然是賣主求勞的老賊呂宏,你簡直想撲上去一刀把這人殺了,可是要動未動之際心念卻又轉了幾轉,坐在馬上冷著臉說道:“哦,原來您就是呂宏將軍!”

呂宏有些意外,沒想到徐澈聽到他的名字後竟然客氣了一些,不只沒有當即怒罵他,甚至還在名字後面加了“將軍”二字。

他心暗帶喜意道:“看來將軍還不算無理之人,不知可否聽老夫一句勸,不要再執迷不悟為駱軒那廢物賣命了,與我等一起投降南遼建功立業去吧!”

徐澈呵呵冷笑了一下,道:“宮宏,我對你客氣並不是因為你,你不要如此得意!”

呂宏道:“哦,那我倒想聽聽,徐將軍沒對老夫大發神威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徐澈道:“我只是受一位老婦人臨終所托,要帶一句話給你,看在那老婦人剛烈忠正的氣節上給你點好臉色!”

他說到這裏呂宏已經有了些預感,神情冷冽道:“你說的那老婦人是何人?她……她死了麽?”

徐澈道:“我要說的是何人你應該能想到吧,我說的當然是你的夫人、呂甫生的母親,老夫人陳氏!至於死活麽?若非死去如何叫臨終遺言!”

呂宏在馬上的身軀微微有些晃動,雖然他早就想到會有這種結果,可是真聽到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道:“她、她死前都說了什麽?”

徐澈道:“她死前說今生有一大憾事,讓我轉告你,希望你幫她完成!”

呂宏道:“她有什麽憾事?”

“她說她的憾事是……”徐澈說出一串奇怪的字符。

呂宏以為他真在說自己夫人的遺言,道:“你說什麽,老夫沒聽清!”

徐澈無奈地搖搖頭,嘆氣道:“唉,呂將軍真是上年歲了,竟然連這都聽不清……”

邊說邊打馬向前走去。

呂宏驟然聽說夫人去世的消息深受打擊,再加上徐澈的動作很是自然,沒有引起他的懷疑,竟然還配合地也催馬向徐澈接近。

在外面觀看的施彥見狀意識到不好,叫道:“呂老將軍小心……”

可是他叫的時候已經晚了,徐澈的馬匹向前走了幾步便進入適宜的距離,在施彥叫的同時他已經飛身而起,雄鷹一樣向呂宏撲去!

呂宏在見徐澈之初想著要小心提防,可是突然聽到夫人的噩耗一時失神,竟然失去戒備之心,此時看著徐澈撲向自己方才回過神來,揮起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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