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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雲中人及婚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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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這樣真的可以嗎?”一張床前,三個大夫看著蘇未涼,蘇未涼的手裏拿著一把刀,床上躺著的依舊是沐燁,沐燁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可是看起來卻比那日好多了。

方才問話的正是那日與蘇未涼吵了起來的大夫,蘇未涼聽到幾人三天沒有合眼,心裏有些愧疚,便對著三人道了歉,隨後幾人便一起研究沐燁的百日醉。

三人在研究中對蘇未涼越發的佩服起來了,蘇未涼比他們知道的多了,雖然有時候行醫幾十年的他們偶爾能指出一些憑借著經驗得來的東西,但是正是因為蘇未涼提出了很多他們不曾試驗過的法子,才對蘇未涼越發的佩服了起來。

“不試試怎麽知道?”蘇未涼笑著道,對著三個大夫心裏總是帶著點點敬重的,那日她的情緒是激動了,她也不知是為了什麽。

“世子也真是,到如今還舍不得放開蘇小姐的手。”另一個大夫調笑道,不過他們心裏也是有點子心疼的,蘇未涼除了那日可惡一些,平日裏總是懂事的,可是自那日蘇未涼來了,沐燁的手就沒放開過,所以蘇未涼只得吃睡都在沐燁的床邊。

知道的人莫不是對蘇未涼產生了敬佩之情,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卻能犧牲到這種地步。

“不妨事的。”蘇未涼笑笑,拿著刀劃破了自己的手指,血落下,櫻桃忙拿了碗接著,心疼的看著蘇未涼“小姐。”

蘇未涼白了一眼櫻桃,又從沐燁的手指上取了血,兩滴血並不相溶,蘇未涼顯然是有些失望,前世蘇未涼的師父可是奇人,曾告訴了蘇未涼這個方法,蘇未涼也沒試過,見著蘇未涼的血不能相溶,櫻桃忙換了水幾人都來試了試。

最後幾人竟是沒有一個能與沐燁的血相溶的,這讓沐子很不開心,蘇未涼想了想道“去再叫幾個人進來試試。”

當看到一個陌生的侍衛與沐燁的血終於可以相溶的時候,眾人才相信了蘇未涼的話,百日醉,變的是血的顏色,也就是說這毒是在血裏,若是換了血再加上藥,定是有很大的希望了。

如今已經過了五天了。

“蘇小姐,柳將軍來了。”聽得外面的聲音,蘇未涼心裏知道,自己來這裏定是瞞不過柳千辰的因此也就大大方方的傳了信回去,免得柳芷雲擔心,只說自己是跟著沐燁一起出來玩。

柳芷雲不知這些事情,可是柳千辰卻是個明白的,便緊趕慢趕的趕了過來,剛到就直奔蘇未涼這裏,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要先看看蘇未涼有沒有出什麽事情,若是蘇未涼出了什麽事情,那才是不得了了。

“舅舅。”蘇未涼看見柳千辰也不方便起來行禮,柳千辰卻是走到了蘇未涼的身邊“暖暖,你何苦呢?”看著床上的沐燁,柳千辰也是嘆了口氣,帶著些微惋惜。

“舅舅,暖暖不能起來行禮了。”蘇未涼笑著道。

柳千辰看著笑著的蘇未涼與被沐燁緊緊抓住的手,看著蘇未涼的手上露出的紅色淤青,柳千辰真正是心疼了,聲音發顫“暖暖,這幾日你便是這麽過來的?”

蘇未涼收了收自己的手,對著柳千辰道“舅舅,無礙的。”

柳千辰哪裏肯依?心裏卻是十分心疼的,沒想到蘇未涼是這麽過的“暖暖,苦了你了,戰場上的事情交給舅舅,你也別太累了,事情都交給櫻桃。”說著,柳千辰就要去掰開沐燁的手腕。

沐子與櫻桃連忙阻止了“你們這是做什麽?”柳千辰對著兩人橫眉。

蘇未涼笑了笑對著柳千辰道“舅舅,你錯怪沐子與櫻桃了,也不是沒有幫過暖暖,可是卻碰世子的手便越緊,如何都是掰不開的。”

“是啊,將軍,小姐才是最受苦的那個。”櫻桃心裏默默地想著,世子,您不是說如何都不會讓小姐受苦嗎?可是如今卻是讓小姐的手都這樣淤青了,您怎麽還舍不得放手呢?

“唉!”柳千辰嘆了口氣,算是妥協了。

“舅舅,您看您剛來,先下去用膳休息吧,瞧您都憔悴了許多。”蘇未涼說著,示意沐子將柳千辰帶下去,沐子自是知道的,柳千辰雖然不放心蘇未涼,可是也知道如今戰場上的事情不容耽擱便直接去了戰場。

蘇未涼看了看昏睡中的沐燁對著下面吩咐道“去試,看看有多少人與世子的血能相溶的,要快。”

百日醉便是越晚越不好治,如今便是要快,沐燁整個人是昏迷的,所以反應似乎也慢許多,連傷口愈合都慢了許多。

眾人都走了出去,蘇未涼看了看沐燁,嘆了口氣“哎,也不知道你聽不聽得見,我是蘇未涼,沐燁,你平日裏不是很霸道很自信的嗎?為什麽現在還不醒?”蘇未涼自言自語的說道。

因為是沐燁的屋子,所以大家基本上市不好意思老是呆在這裏的,所以經常蘇未涼只能對著昏迷中的沐燁說話,就當是自言自語一樣的。

“小姐,人都選了,已經找了三十個很健康的人了。”櫻桃走進來說道,身後也跟著三個大夫。

“大夫,麻煩你們了。”蘇未涼如今相當於是被禁錮在沐燁的床前了,因此只能讓那三個大夫協助自己幫忙沐燁換血。

“蘇小姐,真的已經準備好了嗎?”其中一個比較穩重的大夫說道,眉眼裏還是藏著擔憂,若是失敗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所有的心都提起來了,若是成功固然是好的,還新得了一個治病救人的法子,可是若是失敗了,那麽就是……說句不好的,若是不治,沐燁起碼還能活個百日。

“蘇小姐,雲神醫來了。”聽得外面一聲呼喊,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雲神醫名喚雲中人,大名鼎鼎的神醫,天下沒有雲神醫治不好的病,世人都說,只要雲神醫出手,便是閻王爺勾不走。

三個大夫看蘇未涼的眼神更加的佩服了,雲神醫是蘇未涼派人請來的,三人都知道,可是雲神醫本來就脾氣十分的怪,凡事講究一個順眼,若是雲神醫看順眼了,便是你身無分五也可救你,若是雲神醫看你不順眼,便是天王老子也尋不到的。

“快請。”蘇未涼對著外間道。

“就是你個小丫頭在尋老夫?”雲中人如今也不過四十來歲,但是卻喜歡自稱老夫,蘇未涼聽著這個熟悉的稱呼,噗的笑了出來。

“你這丫頭好沒禮貌,看見老夫在這裏你居然還坐著?”雲中人眉眼一瞪。

“雲神醫莫要見怪,實在是小姐的手被世子抓著,起不來。”沐子與幾個人連忙解釋著,生怕惹惱了雲神醫,若是雲神醫拂袖而去,那真是所有的苦心都白費了,都一個勁兒的給蘇未涼使眼色,讓蘇未涼先忍忍。

“雲老頭,你話倒還真是一樣的多。”蘇未涼睨了一眼雲中人,噗的笑了開來,前世的雲中人就是蘇未涼的師父,雲中人也曾奉勸過蘇未涼遠離夏侯馳,可是當時的蘇未涼被夏侯馳迷了心,竟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雲中人第一次聽到有人敢這樣稱呼自己,睜大著眼睛,不過這個稱呼在記憶裏卻顯得熟悉,可是若是真的去想,雲中人卻很清楚的告訴自己完全沒有人這麽稱呼自己呢。

幾人更是驚訝,聽著蘇未涼著熟稔的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是多年的朋友呢,不過這樣也可是解釋了說不得兩人是醫術上的朋友,更說不得蘇未涼是雲神醫的徒弟呢。

想著這裏更覺得可信,不然如何解釋蘇未涼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好的醫術?

“你這丫頭。”雲中人心裏有些許開心,許久沒有這樣合口味的人了,這個時代的人都是極其無趣的,想著自己的想法,雲中人也嘆道,來這裏來的久了,便是自己說話也帶著這個時代的腔調了。

“雲老頭,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何會知道換血之法?”蘇未涼笑著望著雲中人,雲中人想著,難道眼前這個小丫頭也是穿越過來的?所以才會這樣?

蘇未涼雖然不知道雲中人在想什麽,但是她也聽多了雲中人稀奇古怪的詞語,因此也就不開口等著雲中人看雲中人怎麽說。

“你也是華夏的?”雲中人挑眉問道。

“什麽華夏?”蘇未涼倒是懵了,前世稀奇古怪的詞語可不包括‘華夏’這麽個詞,雲中人一看蘇未涼的反應,也知道蘇未涼不是了,因此也就道“老夫倒是不想知道了。”

“哎,雲老頭。”看著雲中人竟然失算了真的往門外走去,眾人也不敢攔,雲神醫誰敢得罪?蘇未涼也離不開這位置便急急的脫口而出“我知道寧韶華寧前輩在哪裏。”

此言一出,雲中人果然停住了腳步,臉色難看的看著蘇未涼,一瞬間便到了蘇未涼面前“你真的知道?”雲中人的眼裏閃過殺意,想必若是蘇未涼是騙他的,那麽雲中人是不會放過蘇未涼的。

寧韶華,雲中人的愛人。

雲中人心裏最掛念的人,尋了一輩子也沒尋到。

蘇未涼是真的知道寧韶華在哪裏的,可是蘇未涼原本是不想告訴雲中人的,因為寧韶華已經不是當初雲中人愛上的那個寧韶華了,可是如今為了沐燁,蘇未涼一急便也脫口而出了。

“快放開小姐!”櫻桃看著雲中人提著蘇未涼的衣裳,蘇未涼還有一只手在沐燁的手裏呢,看著小姐難受的樣子,櫻桃可是急了。

雲中人看了一眼櫻桃,才放下了蘇未涼“說,在哪裏。”雲中人完全不是那個笑瞇瞇的雲神醫了,此刻的雲神醫周身壞繞著一股低氣壓,十米之內,眾人都覺得有些寒冷。

“幫我救一個人。”蘇未涼看著雲中人,心裏默默的說了一聲抱歉,因為寧韶華如今在的地方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救出來確認的,但是沐燁卻是不能等了,所以蘇未涼只得出此下策。

“老夫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雲中人冷笑一聲,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被威脅了,若不是蘇未涼剛剛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提到了寧韶華,雲中人早就拂袖而去了,當然拂袖而去前也不會輕易的繞過了蘇未涼。

“若是雲中醫仙需要取一個人的性命只不過是信手拈來而已,可是他卻不能等了,治好他,我自會將寧前輩的地址奉上,甚至可以為雲神醫提供幫助。”蘇未涼說著看向了沐燁。

雲中人笑了聲“說的也是,哈哈,他是你男人?挺重口味啊,戀童癖,嘖嘖。”雲中人說著嘆了兩聲,笑容重新的回到了雲中人的臉上。

蘇未涼看著雲中人的樣子便知道雲中人是同意了,因此也笑了“勞煩雲神醫了。”今世雲中人不是蘇未涼的師父了,可是雲中人在蘇未涼的心裏一直是師父,只是師父二字只能藏在心裏。

“百日醉。”雲中人看了一眼沐燁,便得此結論,眾人對雲中人佩服的同時也是對蘇未涼佩服的,三個大夫頗有些羞愧,他們都沒有認出來的,卻讓一個十一歲的小丫頭認了出來。

“小丫頭,你不是知道換血嗎?去尋人。”雲中人坐下優哉游哉的喝了口茶隨即吐了出來“這什麽茶啊!”說著將茶盞放在了桌子上。

“櫻桃,去換了最苦的苦茶來。”蘇未涼對著櫻桃吩咐道,雲中人最喜的便是苦茶,也只愛苦茶,除了苦茶其他的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便是如今茶盞裏的雨前龍井在雲中人眼裏還不如一杯白開水。

雲中人看了一眼蘇未涼,想不到這個小丫頭倒是將自己的習慣了解的挺透徹。

“人已經備好了,三十個人夠了吧?”蘇未涼笑著道,雲中人點點頭,蘇未涼知道換血,便應該知道如何鑒定是同一種血型,所以備好了也不奇怪。

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給他服下,老夫餓了,吃飽了再幹活。”

蘇未涼也不問是什麽,便用牙齒扯開了瓶蓋,將藥倒進了沐燁的嘴裏,藥師入口即化的,雲中人雖然是在喝著苦茶,可是卻暗暗的看著蘇未涼的舉動,看著蘇未涼問也不問直接的將藥倒進了沐燁的嘴裏,眼裏閃過滿意。

他最不喜歡的便是陽奉陰違之人,然後看著蘇未涼似乎是知道瓶子裏只有一顆藥的樣子,也不拿出來直接倒進去,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這個小丫頭,好像知道很多關於自己的事情。

又知道韶華的地點,莫不是這丫頭是跟在韶華身邊的?雲中人自顧自的想著,蘇未涼卻已經命人做了一桌子菜。

整桌菜基本都是紅油油的,還在桌上單獨放了一碗辣椒醬,眾人都不由的暗暗吞了吞唾沫,這辣椒都是不要錢的嗎?

可是看著雲中人吃的津津有味,眾人都是覺得無語,從來沒見過這樣能吃辣的人,整個房間,便只有辣椒的香味兒最是濃烈了。

“工作了!你們都出去。”雲中人只吃了一碗飯,可是桌子上的菜卻是全吃光了,蘇未涼命人備了五道菜,便是一點也不剩下了,就連半碗辣椒醬都見了底,眾人不由暗中道:這雲神醫餓了究竟是用膳還是用辣椒。

不過大能者都是有些個怪癖的,眾人也不在意,聽了雲中人的話紛紛告退了。

待蘇錦繡與夏侯馳回過神來尋艾草的時候,卻怎麽也找不到這麽一個人了,可是艾草當時卻是榮王府的丫鬟,如今榮王府卻是矢口否認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這讓夏侯馳很不爽,也因此將這件事情歸功於榮王夏侯榮了,畢竟若是要歸功於蘇錦繡的話,蘇錦繡對榮王府也不熟,如何設計?

對於夏侯馳與蘇錦繡的事情,皇上大怒,依照當時的情況卻是如何也瞞不住的,畢竟婷妃在那裏,那麽多的夫人在那裏,這件事情被捅到了皇上那裏,皇上自是生了好大的一通氣。

一個月後便是辰王的大婚了,在這個當口上出了這樣的事情,而蘇瞿溪是個有才幹的人,今年被皇上看中,如今沐王府更是與蘇府的三小姐定了親事,所以皇上下旨讓蘇錦繡為側妃,與墨水仙一同嫁入辰王府。

為此墨水仙可是生了好大的一通氣,幾人都成了整個京都是笑話了。

“繡兒,究竟是個怎麽回事,你給娘說清楚!”回到墨香閣,王織貞就讓蘇錦繡說清楚事情的始末,她不願意看見的終究是出現了,況且這件醜事如今還鬧得滿城風雨。

面子裏子都沒了,等會子老爺回來怕是還有一通脾氣,這會子先問清楚了,呆會才知道該如何為蘇錦繡打掩護,這是王織貞的想法。

“娘,我也不知道,是一個叫艾草的丫頭打暈了我,後面發生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醒來的時候……”蘇錦繡心裏還是覺得羞恥的,這件事情被那麽多人所知道,所以嚶嚶的哭了起來。

王織貞一聽蘇錦繡的解釋,一看蘇錦繡的樣子,縱使再大的氣都發不出來了,只抱著蘇錦繡道“繡兒,你怎麽這麽命苦啊!”

蘇錦繡沒在犟著說自己能嫁給夏侯馳覺得很幸福,因為蘇錦繡很清楚的知道她如今是一定要嫁給夏侯馳的,所以也不逞這一時的口舌了,若是真的惹惱了王織貞,蘇錦繡也是不願意的。

果然,不多時,蘇瞿溪臉色難看的進來了,看著兩人的樣子煩躁的說了聲“哭什麽哭?”

今日可算是將他的老臉都丟盡了,眾人似有若無的嘲笑的眼神,讓他的心裏十分的不好受,他是沒想到自己疼愛的女兒竟然會做出這樣讓他丟臉的事情。

此刻心裏更是滿是氣憤,要不怎麽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呢?

“爹爹。”蘇錦繡可憐兮兮的叫了聲。

蘇瞿溪看著蘇錦繡可憐的樣子,畢竟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女兒,蘇瞿溪到底不忍心的,王織貞看著蘇瞿溪的樣子連忙解釋道“老爺,繡兒是被設計了。”

蘇瞿溪的眉頭挑了起來,細細的想了想才明白其中的一些貓膩,王織貞一看蘇瞿溪的臉色平和多了,便細細的與蘇瞿溪解說起來。

“真是豈有此理!”蘇瞿溪皺著眉頭怒道,竟然有人這樣設計自己的女兒,蘇瞿溪心裏是嫉妒氣憤的,與夏侯馳一樣,也將這件事歸功於無辜的夏侯榮了。

“老爺,如今皇上下了旨,這件事便沒有轉嬛的餘地了。”便是真的有轉嬛的餘地,想來都是不願意的。

“只有一個月便是辰王大喜的日子了,這些日子,還是準備繡兒的婚事吧,繡兒是我最疼愛的女兒,一定要風風光光的出嫁。”蘇瞿溪闔眼揮了揮手,不過蘇錦繡能嫁給夏侯馳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不過這個方式實在是。

不過就算怎麽備,怎麽風光,也不能超了墨水仙,畢竟蘇錦繡只是一個側妃!

“好了。”雲中人處理好了沐燁的傷口,松了一口氣,對著蘇未涼道。

蘇未涼整個過程都在這裏看著,整個過程都心驚膽顫的,慶幸自己沒提前動手,這樣的技巧她還是不太會,若是出了一點點的問題,沐燁這條命就沒了。

等雲中人處理好了之後,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門被打開,一陣風吹來,蘇未涼才發覺自己的衣裳已經濕透了,也松了一口氣。

“雲神醫。”蘇未涼叫住了正準備凈手的雲中人看著雲中人道“寧前輩不在中原。”

雲中人的身子一僵,不在中原。

“海上有一島,島上為一國,名喚扶桑。”蘇未涼定定的看著雲中人,若要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她只能說,七年之後,寧韶華會出現在西涼,為扶桑使臣。

雲中人一聽蘇未涼的話,扶桑?哪裏是扶桑?怕是鬼子的前身吧,不過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小鬼子呢,雲中人可是憤青一個!

“好,老夫知道了,小丫頭說話果然算話。”說著將一個瓶子扔給了蘇未涼。蘇未涼擡手接過看向雲中人。

“若是沒有這瓶子裏的藥,床上的人終其一生也醒不過來的。”雲中人的話讓蘇未涼無語,果然又是這樣的招數,雲中人看了一眼蘇未涼“交易完成,老夫走了。”

蘇未涼這次沒有阻攔,她知道,若是雲中人選擇要救的人沒有保證沒有生命危險的話,雲中人是不會走人的。

蘇未涼將藥到給沐燁服下。

“果真是雲神醫啊!一舉一動都帶著神醫的風範!”說話是大夫一臉的崇拜,看得蘇未涼無語,可是另外兩個沒有說話的大夫也是一樣的表情,蘇未涼決定自己不去理會他們了,蘇未涼卻是忘記了,自己當初見到雲中人的時候可不比幾人好到哪裏去。

“好了,再過幾日沐燁便能醒了。”蘇未涼也松了口氣,可恨的是沐燁的手依舊是緊緊的抓著蘇未涼的手,蘇未涼便是想離開都沒有機會離開,就連今天雲中人在沐燁的手上劃了一刀都沒見沐燁的手松動一下的。

“蘇小姐,您真是我們世子命裏的貴人。”說著沐子給蘇未涼磕了一個頭,他心裏知道,若不是蘇未涼,不可能找到雲神醫在哪裏的。

“你們世子是好了,我這幾日可不是好過的。”蘇未涼這才吐槽道,這幾日真的連衣裳都沒換,睡覺也就是趴在床前還得小心翼翼,畢竟沐燁是病人。

“辛苦蘇小姐了。”沐子臉上閃過羞赧,誰都沒想到說著的沐燁還那麽能幹,不過眾人都不知道,沐燁是怎麽認出那就是蘇未涼的呢。

蘇未涼翻了翻白眼,好在也不用辛苦幾天了。

“櫻桃,快去準備些吃的。”蘇未涼拿出僅有的一只手揮了揮手,果然是挺餓的了。

“小姐,將軍得勝歸來了。”外間不知道是誰說出來的好消息,蘇未涼整個樂了開來,如今算是雙喜了。

“暖暖,沐世子他……”說話間柳千辰走了進來,沐燁雖蘇未涼他多少也知道一些,雖然不喜,但是終歸也是沒有希望沐燁出事的。

“舅舅,沐燁已經沒事了,過幾日便可以醒了。”蘇未涼忙示意櫻桃讓柳千辰坐下,柳千辰一聽會沒事,眉目間的緊張也松了些許,隨後才是怒道“什麽?還要幾日?那就是說還得將暖暖你鎖在他身邊幾日?”

沐燁只是一個外人,可是蘇未涼卻是自己最疼愛的外甥女,所以柳千辰想到的只有蘇未涼了,不過也關心了柳千辰一句。

“舅舅,娘肯定都擔心壞了,過幾日等沐燁醒了,暖暖能夠脫身了便回青城。”柳千辰這次來沒有帶白副將,是將白副將留在青城照顧柳芷雲了。

“你也知道你娘會擔心,還這般任性的行事。”柳千辰瞪了一眼蘇未涼,可是眼裏真正的責備卻沒有,有的只是關心,對柳芷雲與蘇未涼的關心。

蘇未涼吐了吐舌頭,嬌俏的道“舅舅,暖暖知道錯了,可是暖暖畢竟救了沐燁一命不是,佛與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若不是蘇未涼動彈不得,只怕此刻已經跑到了柳千辰身邊拉著柳千辰的手臂撒嬌了,稀客蘇未涼嬌俏的樣子也是讓柳千辰心裏十分的愉悅,反正自己的外甥女也還小,不怕沐燁小小年紀就將自己的外甥女勾搭了去。

“是是是,你什麽都有理由,那舅舅便再等你幾日。”柳千辰如此說了,是不準備要這軍工的,若是要接受的話,還得回京,可是這幾日,柳千辰看著柳芷雲與蘇未涼臉上的笑容比兩人之前的都要多,心裏哪裏舍得帶兩人回去?

“舅舅也累了,快下去歇息吧。”蘇未涼看著柳千辰眼裏的疲倦,忙心疼的開口,柳千辰一聽蘇未涼的關心,哈哈大笑著出去了。

蘇未涼一心的看著眼前的醫書,那日看見了雲中人的醫術,蘇未涼頓覺自己還有許多的不足,學無止境,反正蘇未涼也無聊的緊,便看看醫書來打發時間了,再不就是等著沐燁醒過來。

書被翻了一頁,一只白皙的手,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很好看,蘇未涼擡眼望去,沐燁躺在那裏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蘇未涼頓時小臉一紅,沐燁當真是個妖孽,這般蒼白病態的樣子都是極其蠱惑人的,一時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好。

櫻桃進來看見的就是這副兩人相對無言的樣子,櫻桃瞅了一眼,忙退了出去,沐燁眼裏閃過一絲讚賞:不愧是自己交出來的人就是懂事。

蘇未涼自然是不知道櫻桃已經來過一次了,可是沐燁心裏頭的想法還沒散去櫻桃便又出現在了門口,手裏還拿些瓶瓶罐罐的,皺著眉頭對著沐燁道“世子,如今您醒了,可以放開我們小姐的手了嗎?”

聽著櫻桃的話,沐燁皺起了眉頭,瞪了一眼櫻桃,偏生不放。

蘇未涼也忙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可是沐燁抓的緊緊的,蘇未涼一開始沒想到沐燁會使那麽大的力氣手卻被沐燁捏的生疼。

蘇未涼的手本就是腫的,此刻更是疼痛,沐燁一看見蘇未涼皺起的眉頭便慌了“怎麽了?阿涼?”

“世子,若是您再不放手,只怕我們小姐的手就要保不住了。”因著櫻桃這幾日也心疼蘇未涼,所以說話也沒帶了好氣。

沐燁連忙看去,看見蘇未涼的手竟是紅腫的,一時間眼裏凈是心疼,輕輕的放開了蘇未涼的手,也沒去責怪櫻桃的罪過了,只拿了櫻桃手裏的瓶瓶罐罐,細細給蘇未涼擦拭起來。

“阿涼,都是我不好。”沐燁的眼裏帶著自責,可是自責的後面帶著欣喜,這麽說,阿涼這幾日都是在他旁邊照顧他的?

看來阿涼其實是歡喜他的。

蘇未涼也不知道說什麽,只冷了臉“希望世子以後不要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未涼只是不得已而為之。”

沐燁的手一僵,可是卻舍不得再弄疼蘇未涼了,然後才又細細的為蘇未涼擦了起來“阿涼,都是我不好,你定不要生氣。”

沐燁不過是剛醒,此刻說了這些話,又靠著床給蘇未涼擦了藥,臉色覆又白了一些,氣也喘的粗了些,蘇未涼自然是發現了,看著沐燁的樣子縱使有氣也發不出來,蘇未涼如今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總感覺柔柔的,可是蘇未涼卻硬下心腸與沐燁說了這樣的氣話,所以蘇未涼頓時覺得有些別扭,她心裏總是不相信男人的。

“世子好生休息,未涼先下去了,沐子,進來吧,你們爺醒了。”說著蘇未涼帶著櫻桃向外面走去,新 鮮 熊 貓 沒 眼 圈 。沐子一聽沐燁醒了,立馬就奔了進來。

“阿涼。”沐燁的話喊出,蘇未涼前腳已經踏出了門,聽見了沐燁的話也沒有停下,只速度更快了些。

蘇未涼打理好了自己,只跟著柳千辰說“舅舅,我們會青城吧。”蘇未涼卻是沒有一絲要留下來或者與沐燁告別的意思。

“暖暖,怎麽了?可是沐燁讓你受了什麽委屈?”柳千辰頓時就怒了,蘇未涼為了沐燁大老遠的趕過來,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沐燁這麽久,如今沐燁應當是醒了,暖暖就要走,若說不是沐燁欺負了蘇未涼,柳千辰必是不信的。

“舅舅,沒有,是暖暖想娘親了。”蘇未涼寬慰著柳千辰,她心裏如今可是亂著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想遠遠的逃離這裏才能讓蘇未涼安心了。

看著蘇未涼不想多言的樣子,柳千辰心疼蘇未涼,便也不再問了,只帶著蘇未涼便回去了,待沐燁知道的時候,兩人已經出了城了。

“沐子,備馬!”沐燁對著沐子道,他要跟上去,知道蘇未涼為自己做的事情之後,沐燁心裏十分的感動,十分的開心,又十分的難過,十分的愧疚,總之時五味雜陳,想著要與蘇未涼好好的說一番,可是蘇未涼卻已經離開這裏了。

“世子,您的命是蘇小姐,雲神醫,三位大夫,軍中三十名兄弟一起救回來的,沐子鬥膽懇求世子先將傷養好。”沐子跪在床邊,竟是不想去,沐燁這才生氣了。

沒想到沐子會違抗自己的命令。

沐燁咳嗽了兩聲“沐子,你好大的膽子。”

沐子卻是不動的跪著“便是世子好了要殺了沐子都行,只是入如今沐子卻是不能讓世子離去的,不是誰也不是每次都可以尋到雲神醫的,這一次,蘇小姐用了個天大的秘密才換了雲神醫出手。”

沐子看著沐燁的身子如此的虛弱,如何都不會讓沐燁離開這裏的。

沐燁沈寂了下來,沐子猜測許是自己提到了蘇小姐,所以世子才松了口吧。

向來能制住世子的法子也就是蘇小姐了。

柳芷雲一早得了柳千辰與蘇未涼要回來的消息,一早便在門口等著了,看著幾匹馬絕塵而來,柳芷雲也松了口氣,這幾日柳芷雲都沒有睡好,整天為兩人擔心著,如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了。

“娘。”蘇未涼一下馬便奔到柳芷雲的懷裏,蹭了蹭。

看著蘇未涼如此樣子,柳芷雲便是心裏有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只得道“暖暖,回來就好。”

“娘。”蘇未涼這一聲弱了許多,伏在柳芷雲的懷裏,不知怎的眼淚就嘩啦啦的流了出來,看的柳芷雲一急“暖暖,不哭,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告訴娘,娘讓舅舅去走他好不好?”

看著柳芷雲哄小孩子的方式,蘇未涼才噗的笑了出來“娘,暖暖的舅舅可是大將軍,誰敢欺負暖暖,暖暖只是想娘了。”

“你這孩子,快進去吧,哥哥。”柳芷雲牽著蘇未涼的手就往裏面走去。

柳千辰一直看著兩人,這會子也跟了上去,若是每日裏都這樣的幸福簡單,那才是真正的人間天堂。

柳芷雲又將蘇未涼細細的上上下下看了看,看見蘇未涼紅腫的手腕心疼的不行,命人拿了藥,為蘇未涼上藥,眼裏噙著淚水“暖暖,娘就不該讓你出去,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

蘇未涼看著柳芷雲的樣子,心裏柔柔的,拉了拉柳芷雲的手“娘,這是暖暖自己不小心,暖暖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蘇未涼另一只手輕輕的晃著柳芷雲的衣裳,柳芷雲無奈的笑了笑,眼裏滿是疼惜“下次不管去哪兒都要先跟娘講清楚,害的娘為你擔心,小沒良心的丫頭。”

“娘,暖暖日日想著娘的。”蘇未涼伏在柳芷雲的懷裏,娘兩個說著掏心窩子的話,又流了些許眼淚才好了。

好不容易寬慰了柳芷雲,蘇偉剛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百草千草就跪了上來,兩人委屈的道“小姐,你可讓奴婢們擔心了。”

蘇未涼看著兩人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頭疼,不過是甜蜜的頭疼,前世的她便是失蹤個一年半載的,也只有夏侯馳會在用到她的時候才會命人尋她,否則定是不管的。

蘇未涼又安慰了兩人一番,才得以休息了。

千草百草二人看著蘇偉關上了門的屋子,心裏卻打著主意定要學習武功了,小姐此次會帶著櫻桃不就是因為櫻桃會武功嗎?她們兩人也要學武功,那麽下次小姐就不會將兩人留在家裏了。

可是蘇未涼卻是一點也不知道,千草百草纏著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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