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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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為前一晚上的胡思亂想而不出意料地起晚了,所幸在鈴聲就要落下的時候順利跑進了教室,氣喘籲籲,思維混亂,一個早讀都覺得渾渾噩噩的。

語文老師剛走,蘇墨也終於出去吃早飯了,沈沫一副忍了很久的表情,幾乎是整個人都撲了過來,一臉的激動:

“聽說你昨天和洛以軒一起回家了?”

“哪有啊,他昨天說和我順路還帶了傘,我們就一起走了,什麽叫一起回家,你又亂說。還有,昨天你不是早早走了嗎?”

“哎呀,今天都快要傳瘋了,據說昨天班裏兩大帥哥為你爭風吃醋、硝煙彌漫、戰火紛飛……”

“行了行了,打住,越說越沒邊兒了,哪有那麽誇張,只是不想麻煩蘇墨,能順路就走了,你想太多了吧。”我急忙打斷她。

“是你想的太少了,問題就出在‘順路’上,首先,他剛來一個月怎麽會知道你住在荷苑?其次,你知道洛以軒家在哪兒嗎?”沈沫故弄玄虛地停頓一下,“麗錦灣,就是在城東的那個,和你家完全不順路。說吧,你倆……”

“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再說,你怎麽知道他住在麗錦灣?”

“許夢說的啊,說在麗錦灣看見過他,你別轉移話題,你和洛以軒是不是早就認識了?”看著她眼睛裏燃燒得極為熱烈的八卦之火,我一下子回想起昨天洛以軒對蘇墨說的話:

“那如果我和她認識的時間比你還要長呢?”

不會的,如果我原來就和他認識,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再說,他可不是什麽大眾臉,相反,他絕對是那種看一眼就讓人記住的類型。

“不是。”

“是嗎?那就怪了,莫非他對你有意思,恩,一定是這樣的,唉,小木琴,你艷福不淺啊。”沈沫一臉壞笑。

“去你的,好好學習吧,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我啐她一口,笑成一團的我們自然錯過了不知什麽時候就從外面回來的許夢臉上的覆雜表情。

說來也怪,範悅纖最近好像消停了不少,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天天找茬了,正好清凈許多,日子也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正如《聖經》中所說: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不過平靜沒有維持幾天就被一個爆炸性的新聞打破,準確地說,是學校貼吧上的一個帖子,標題很是醒目:

S中驚現夜店女,清純一秒變風塵。

帖子的內容是樓主看到容安著名夜店“魅色”裏經常出現一個眼熟的女生,經辨認,是S中的校花,舞姿輕佻放縱,一看就是常年混跡於此,為了強調真實性,還在下方附了幾張模糊的照片,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能看出來,照片裏的那個女生很像是——範悅纖。

一石激起千層浪,回帖數量在不到一小時就攀升到了五千,不過這帖子在引起校方註意之後很快被刪除,但為時已晚,一傳十十傳百全校盡人皆知,這種類型的消息的傳播速度,總是十分驚人的。

一連兩天,範悅纖都沒有出現在學校。

但是同學們討論的熱情卻絲毫沒有降低一分,這似乎已經成了大家學習之餘放松心情的談資笑料。因為範悅纖出醜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稀罕事,她平時大多顯得高貴而不可觸犯,此時此刻,那些光輝形象破碎得快如光速。

又是一個悠閑的下午,快要入冬的天氣漸漸轉涼,溫暖的陽光撫慰了沈寂的冰冷,坐在窗邊的我盡情享受著下午陽光的暖意。可是窗外卻走過了一群高大的男生,有幾個顯得很是壯實,我好奇地看向他們,卻聽到一個略顯冷硬的男聲:

“把你們班的慕晴叫出來。”

意外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看著領頭男生嚴肅的表情,我感到來者不善。

雖然感到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情,但是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而且我並沒有做什麽虧心事,我坦然地走了出去。

剛才說要找我的那個男生在看到我的時候卻突然沒了氣勢,我迎上他的目光:“找我有什麽事。”

他卻求救般地看向其他男生,相互推諉一番之後,遲疑地開口:“你,以後再發那種帖子侮辱範悅纖……”

“那個帖子不是我發的。”我斬釘截鐵地打斷他。

“總之,你以後小心點,再做傷害範悅纖的事情就別怪我們不客氣。”說完之後沒等我回答就領著其他男生走了。

走廊裏看熱鬧的同學顯然意猶未盡,估計以為會有一場大戲,主演卻太不給力地退場了。

我心知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但是我並不認識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明顯是有人在背

後挑撥生事,而在外班,一心為了範悅纖還會把矛頭對準對我的人除了吳越就沒有別人了,基本上可以斷定是他在背後搞鬼。但我如果直接去找他只會是自取其辱,因為我拿不出證據。

而這件事卻遠遠沒有結束。

幾乎是一夜之間,之前爆料範悅纖的帖子是我發的消息就傳遍了全年級,因為我們不和也不是什麽秘密,再加上當時走廊裏人不少,添油加醋地形容之後,原本只是有些捕風捉影的事情變得可信度極高。每天在校園裏都會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看,那個女生好像就是慕晴,她可真夠狠的,不過她說人家出沒夜店,那她不也去了嗎,要不怎麽會有照片?”

“那可不是,一看就是一路貨色,還裝什麽正義使者啊……”

這種對話聽多了以後覺得簡直是惱火至極,可是眾口鑠金,我不知從何辯駁,這時的我不管說什麽都像是在狡辯,人們不會去在意事實真相是什麽,她們只關心這個話題本身,有人被指作是始作俑者而且那個人不是自己就萬事大吉,至於那個人是不是被冤枉的就沒人會關心了。

沈沫和許夢每天都得打發不少過來詢問事情經過的好事者,一開始還會認真地解釋這件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後來就直接冷言冷語甚至惡語相向。蘇墨和洛以軒也紛紛過來安慰我一定會找到真正的發帖人,讓謠言平息。

因為天天都會遭到諷刺與白眼,我感到很是失落與消沈,這個時候才體會到了謠言的可怕。

蘇墨這兩天總是神出鬼沒的,一到課活就沒了人影,而洛以軒卻經常過來耍寶搞笑,讓我原本充滿陰霾的心情明朗了許多,而許夢這兩天也有點反常,平時話多到不行的她最近幾乎不怎麽說話,我和沈沫以為她有什麽心事,問她她卻只說沒事,可能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我們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了。

範悅纖最近已經正常到校,但是整天陰著一張臉,班裏其他同學幾乎不去和她說話,就連她的同桌林嫣,和她相處起來也是小心翼翼的,班裏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奇怪。

早讀剛下,要去食堂吃早飯的同學還沒來得及走出教室,範悅纖就一臉怒氣地沖過來給剛站起來的許夢一個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把她的臉打得偏向一邊,清晰的指印浮現出來,全班同學都驚呆了。

“你……”許夢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這個賤人!”範悅纖一邊說一邊按了一下手機,一段對話流淌了出來:

“你說慕晴到底有什麽好的,論長相論家世,她哪點比得過我,有個蘇墨對她那麽好就夠了,連洛以軒也每天在她身邊打轉,她憑什麽?”聽到自己聲音的許夢臉霎時失去了血色,把紅色的五指印襯得越發明顯。

我也完全沒想到這種話會從許夢的嘴裏說出來,呆呆地看著她。

“我們已經發了帖子了,按說慕晴應該受到眾人排擠才對,真沒想到……”是另一個不熟悉的女聲。

“不知道她那種賤人又耍了什麽手段,真是不要臉,本以為這回她和範悅纖都會大受影響,沒想到範悅纖倒是消沈了,她還每天在蘇墨、洛以軒的保護下那麽逍遙。”

“就是說,不過你那招還真妙啊,一箭雙雕,不止敗壞了範悅纖的名聲,還能順利栽贓給慕晴。”

“哼,我就是看不慣範悅纖每天頤指氣使的那副德行,校長的女兒又如何,還不是照樣名聲掃地,不過那個慕晴還真是不好收拾,不然我們再發個帖子,你還像上次一樣在下面拿多個ID回帖,把帖子炒熱。”這聲音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她的音色,陌生的是她語氣裏的怨毒與恨意。

“也行,那我們要發什麽內容……”

聲音漸遠,已經幾乎僵住的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天哪,竟然是許夢,她不是慕晴的好朋友嗎?怎麽會做這種事?”

“就是說,沒想到她這麽惡毒。”

“所以說防火防盜防閨蜜……”

剛才的那一巴掌好像在這時候也打到了我的臉上,平時對她的信任都成了笑話,我的胸口悶悶的,好像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真沒想到你這麽卑鄙。”範悅纖把錄音關掉,眼睛裏的怒火仿佛恨不得撲上去把許夢燒成灰燼。

“是,是我做的又怎樣,那是因為我不甘心。蘇墨,你說我哪點比不上慕晴,我就坐在你身邊可是眼裏從來都沒有我,你的眼裏心裏都只有慕晴,而洛以軒呢,明明我和你住在一個小區,那天我也沒有帶傘,本以為你會過來問我要不要一起走,你卻和慕晴說你們順路,你有想過我心裏的感受嗎?範悅纖,你每天目空一切的那副德行我也受夠了,真把自己當作世界中心了,我就是……”

“啪”的一聲打斷了她振振有詞的辯解,

“原來是剛才只打了一邊所以不夠痛快,這邊再來一巴掌才能平衡是吧?”範悅纖反手又打了她一耳光。

“要不是吳越那天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並且錄了下來,你不知道還有什麽損招要使呢,以前我真是小瞧你了,到現在你還認為都是別人的錯。”

“要說也是慕晴有資格這麽說我,但是你有嗎?”許夢按了按自己被打得有點腫起來的臉,“你在高一的時候難道沒有做過同樣的事情嗎,你和我又有什麽區別呢?不要總是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真讓人惡心。”

範悅纖顯然沒有想到她會扯出那次大禮堂的事情,趁她楞在那裏的時候許夢撥開眾人,跑出了教室。

在那之後,她就沒有再回來,她空下來的座位很快被其他同學補上,就像她從未出現過一樣。有人說她自己轉學了,也有人說學校直接開除了她的學籍,總之,她消失得很徹底。

那天早晨發生的事情像是一個永久性的傷疤,傷口可能愈合,但是卻不會痊愈,它就一直在那裏,提醒著、警示著那段不想再觸及卻永遠不會消逝的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情木有更新,今天補上稍多的一章。不過話說我怎麽把許夢炮灰得這麽徹底……弱弱地問一句:大家還喜歡嗎(⊙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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