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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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銀色的長笛麽,範悅纖,這是你的嗎?”吳越的大嗓門引起了周圍所有人的註意。

“呀,我的長笛!怎麽會在地上呢。”範悅纖從旁邊走過來語帶嗔怒地從地上撿起來長笛,裝模作樣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吳越,你在哪裏找到它的?”

吳越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說:“是從慕晴的包裏掉出來的。”

我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更不知道她的長笛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包裏。我簡直懵了。

“怎麽是她,難道是她故意拿走了長笛,讓範悅纖沒辦法表演嗎?”

“不會吧,慕晴不是那樣的人啊。”

“誰知道呢,她們倆不是一直都有矛盾嗎?”

“看不出來啊,她怎麽會這樣……”

周圍的議論讓我無所適從,我只是低頭看著地上的包,像是能從那裏看出什麽來一樣,完全百口莫辯。

擡頭的瞬間我看見了站在對面的蘇墨,他沒有參與任何議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不知怎的,我總覺得他的目光像是在鼓勵我,告訴我別害怕。

那眼神給了我勇氣:“我根本沒有拿她的長笛,我不知道它怎麽會在我的包裏,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我斬釘截鐵地說。

“有人陷害你,怎麽可能呢,你拿了就拿了,道個歉我也就原諒你了,為什麽還要把責任推到其他同學身上呢?而且我不說你就當我不知道嗎?你是最後一個離開後臺的人,完全有機會拿走我的長笛。”範悅纖像是抓住我的把柄似的說道。

“是啊,做了就承認,幹嘛說有人陷害她,好像是我們做錯了一樣。”

“就是,真沒想到慕晴是這樣的人。”

“虧我之前還覺得慕晴……”

聽著同學們迅速倒向她的言論,範悅纖眼睛裏湧上了欣喜的色彩,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得意。

“夠了,慕晴不會是這樣的人,我一直和她在一起,她不可能拿走範悅纖的長笛。”沈沫沖上前來為我辯護。

“一直在一起?那你上臺表演之後呢?慕晴不是獨自一人在後臺休息室裏嗎?你怎麽證明她沒有拿我的長笛。”範悅纖不屑地看向沈沫,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我……”沈沫找不到話語來反擊,只是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給我支持和安慰。

電光火石之間我猛地想起吳越在後臺出現過,而我的包曾經落在座位上,再聯系範悅纖剛才的話,我明白了。

一下子鎮定了許多的我反問範悅纖:“既然那時候後臺只有我一個人,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反詰,範悅纖沒有反應過來。

“那是因為……”

“你是不是想說你剛好看到我從休息室裏出來,並且之後發現裏面沒有其他人了,所以斷定我是最後一個離開後臺的,那麽你應該在那個時候就發現長笛不見了吧,當時為什麽不馬上找,而是一直等到輪到自己節目的時候才說長笛丟了呢?”

範悅纖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她的眼神裏已經全然沒有了得意,只是閃躲著不想面對我的目光。周圍的同學也沒想到這戲還能這麽唱。

“我多會兒想找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總之我的長笛是出現在你包裏的,拿了我的東西還來質問我,你欺人太甚。”範悅纖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急忙反咬一口想要得點同情分糊弄過去。

“它是怎麽出現在我包裏的難道你不清楚嗎?是我欺人太甚還是你栽贓陷害你心裏比誰都明白。”

“我……我怎麽會知道,你別血口噴人,我才沒有陷害……”

我打斷她越來越沒有底氣的話:

“是嗎,吳越,你覺得呢?你說這長笛是怎麽到我包裏的。”

看到我突然把矛頭對準了吳越,周圍同學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吳越,和他有什麽關系,不是在說範悅纖和慕晴的事嗎,難道他也參與了……”

眼看範悅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顯然,這句話打破了她最後的鎮定。

“這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怎麽可能知道它是如何到你包裏的。”

“好,你不承認是嗎,那我來替你說,你去後臺從範悅纖手裏拿走她的長笛放進自己包裏,回到了觀眾席,然後在熄燈的時候趁大家不註意,把它塞到我落下的包裏,而且故意沒有拉好拉鏈。在大家找長笛的時候,再想辦法讓它從我包裏掉出來就可以了,我,沒說錯吧。”

“你……你胡說,你的包是你自己落下的,你要是不落下包我怎麽往進放?”吳越氣急敗壞,想要挽回局面,但無形中已經承認了他把長笛放到我包裏的事實還不自知。

“當然,如果我沒有落下包,你就會把它放在我座位底下,所以你到我這裏找的時候說:‘起來一下,我看看你座位底下有沒有範悅纖的長笛。’明明其他同學沒有起來你也一樣能從後排看到座位底下,卻唯獨讓我站起來,吸引旁人的註意力,好證明長笛的確是在我這裏發現的。”

“吳越,你怎麽能這樣和範悅纖合夥陷害慕晴,再怎麽說我們也是一個四人小組的,你太過分了。”沈沫抑制不住內心的氣憤大聲地說。

“行了,慕晴,什麽我從範悅纖那裏拿走長笛那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根本沒有去過後臺附近,又怎麽可能拿走長笛去陷害你。”

看著吳越像是找到我話裏漏洞的得意神情,我突然發現當時看到他身影的好像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其他人出來為我證明可怎麽辦。

看到我沈默不語,範悅纖和吳越都覺得已經蒙混過去了,於是開始不斷嘲諷:“就是,有人給你證明嗎,這不過都是你的自說自話罷了。”“唉,這慌沒編圓吧,嘖嘖……”

“我看見吳越拿著包朝後臺的方向走過去了。”冷不丁的男聲響起,是蘇墨。

他從人群中走到我身邊,“吳越,我看到你在沈沫節目開始之前走向了後臺,而當時班裏好的同學都去準備節目了,所以沒有人註意你的去向,但你既沒有節目也沒有活動,卻拿著包去了後臺,你去做什麽?”

這突發狀況讓吳越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他怎麽也沒想到從來都事不關己的同桌蘇墨會站出來為我說話,他的無力反駁和範悅纖的心虛表情以及蘇墨言之鑿鑿的證明讓大家逐漸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同學們紛紛開始指責他倆陷害別人還倒打一耙的行為。

我感激地看向蘇墨,雖然周圍很吵,我說謝謝的聲音也不算大,但我知道,他聽到了。

這一刻我覺得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剛剛的羞辱與懷疑所帶來的傷害已經不重要了,只是看著他的側臉我就像是已經擁有了治愈一切的力量。周圍的吵鬧議論仿佛已經不覆存在,耳邊似乎有花開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心上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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