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天已大亮,一直在惦記著今天要看千裏香的效果,找出監視自己的人,昨晚很晚才睡。

仔細聆聽,窗外的鳥兒吱吱渣渣的聲音,不只是一只。

“那是什麽鳥,在冬天了還叫的那麽歡。”賈蕓問。

“那是喜鵲,都知道是新年要到了，當然也是很高興了。”侍墨笑著說。

賈蕓挑眉,原來這話還能這麽說呢。

“蕓兒，上次讓你寫的對聯可寫好了？”賈太太問，眼看明天就是除夕夜了,最近事情比較多，生怕賈蕓給忘了。

賈太太不提，賈蕓還真的是忘了。

“還沒寫好呢，我寫的那些我都不滿意，等下我出去請趙松給我們寫幾幅對聯，他的字比較好。”賈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本來早幾天就該寫好了的。

“那要快些了。”賈太太提醒道，深深的看了眼賈蕓，最近兒子有些不對勁，她也察覺了，但是兒子不說，也就是說兒子不想讓她知道。

“好，我等下就去麻煩趙兄。”賈蕓答應道。

“太太，少爺，有聖旨到。”傳話的小斯沒有像以前那麽提起聖旨就很惶恐的樣子了，想來是得到鍛煉了。

賈蕓挑眉，擡腳就跟著母親後面去大廳。

“內閣中書賈蕓聽旨.....玉如意兩柄，金錁子八腚，銀錁子八腚，雲綾錦五匹...”

“臣借旨。”賈蕓接過聖旨，才反應過來，自家這樣的情況，還真是聖寵深重啊，很多的大臣都還沒有這個待遇呢。

“賈中書還真是年少有為。”傳旨的公公對賈蕓道。

賈蕓忙謙虛推辭，照例的給傳旨的公公一個荷包。

“咱家就回去了，提前跟賈中書道喜了，新年快樂，富貴安康。”公公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很是滿意。

“同喜同喜，新年快樂。”賈蕓同樣笑道，客氣的送他出去。

皇上的賞賜讓家中的氣氛更為喜慶。

跟母親交代一聲，就去找趙松他們了，賈太太也只是叮囑他不要到處走，早點回來，跟著就滿心歡喜的準備過年了，仿佛過年要準備的永遠都不夠似得，就沒見她什麽時候空閑。

也許是天公做美吧，這幾天都沒有再下雪，沒有了積雪的困擾，路上的馬車轎子行人都多了起來，出行也恢覆方便。

“少爺，怎麽不乘轎子，多冷啊。”侍墨問，不時的縮縮脖子。

“你要覺得冷的話就一個人先回去，我自己到處走走。”賈蕓故意道，巴不得侍墨他們別跟出來。

侍墨聽了立刻就抗議了，“那怎麽行，太太一定會打我們板子的，聽少爺你的就是了。”說完還覺得委屈。

“哼哼。”賈蕓心裏笑道，臉上都厄密表現出來，無聊了就拿侍墨拿來逗逗也是挺不錯的消遣。

侍墨是不樂意，但是不一會兒就被街上的熱鬧迷住了，還拉著賈蕓，那裏熱鬧就往那裏轉。

賈蕓笑笑，如果侍墨要轉的方向正好是千裏香指的那個方向的話，他則不動聲色的走去。

左拐右拐，京城最多的就是胡同巷子了，千裏香的指向，多數都是在小巷子裏面，果然是暗地裏的動作嗎，都是見不得光的。只是巷子裏面的也太多了，還混亂，賈蕓要找的是最終的路線。

“少爺，我們往回走吧，或者直接去趙公子家吧。”侍墨道，“那邊就是皇城了，不能再走了。”

侍墨指指大街盡頭，賈蕓放下手中的玉財神，順著方向看去，眼神一凝，要說，果然是那裏的人嗎？

千裏香一直延伸到了皇宮深處，直到看不到。

剛知道有人監視自己的時候，就有果猜測了，是皇室的人的可能性最大，果然是這樣啊。

再回想，第一次接觸到聖上，是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貢獻藥房之後，四皇子親自來見他，這點以前沒有感覺到不妥，現在才驚覺，一切都是那麽的突兀啊。難怪讓林叔送藥的那會兒會那麽的順利。堂堂四皇子如果要見一個人，只要讓人帶去就行了，又何必要親臨呢，這些漏洞，自己當時竟然沒有感覺到不妥。

還有，探花的榮耀，賜婚純寧公主，這一切一切，都是那位的操作。

賈蕓被自己想的驚到了，但是這一切很有可能是真的，或者說，這就是真的，沒有方外之人的痕跡，那麽就是他了。

再聯想，酒莊的神秘大客戶，嘶，賈蕓咬了咬舌頭，那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對了，是在林如海死後不久，自己去了一趟揚州回來之後的事。

還有，林黛玉入宮當伴讀，林嬤嬤，丹藥，一切都是那麽巧合啊，純寧公主在裏面又是扮演什麽角色呢？。、

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監視自己的？

賈蕓深深的被驚悚到了，自己就像是脫光的美女一般，被惡魔狠狠的盯住，隨時都有可能羊入虎口。

“走吧。”賈蕓深深吸了口氣道。

“哎，公子，財神爺.....”小二看著賈蕓的背影，暗嘆獎金又沒有了。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但是更深處的事情要慢慢的思考。

“啊，我們竟然都走到這邊來了，簡直就是南轅北轍。”侍墨賣弄的說，眼睛看向清墨。

清墨不語，不理會侍墨，緊緊跟在賈蕓身邊。

侍墨小聲的嘟囔幾句，還不是為了活躍氣氛嘛。

見到賈蕓，趙松跟劉銘很是意外，沒想到賈蕓這個時候還有時間出來。

“我來跟你要幾幅對聯，你的字寫的比較好。”賈蕓直接說，他們之間無需太過客氣。

“好吧，一看你就是比較急的，恰好我寫了比較多，我帶你去挑。”趙松明顯是被賈蕓打敗了，眼裏掠過隱晦的擔憂。

“那太好了，我出來的時間挺長的了，在面逛了一大圈，你這裏有現成的就太好了。”賈蕓道，這是一個好消息。

“走吧。”

賈蕓隨便挑上幾幅就讓人帶著，也不多留，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林叔。

“侍墨把對聯交給母親，清墨你去請林叔來見我。”剛到家，賈蕓就立刻的說。

不一會兒，林叔就到了。

“少爺可是想問公主的書信？”林叔笑道，只是很快就發現賈蕓的臉色並不好，也就不繼續說下去，等著賈蕓的下文。

賈蕓打開密室，兩人走進去之後，就把密室關上。

“林叔還記得老師受傷那陣子的混亂，那時是不是有很多勢力都在看著？”賈蕓問，他是越想，就越覺得他的洩露是在那個時候。

林叔聽得賈蕓問的如此慎重，沒有立刻回答，認真的回憶，好半晌才說：“那時江南都很亂，老爺又是在重要位置上，一舉一動都讓人看著，老爺受傷是一件大事，應該說，各方勢力都在看著。”

賈蕓想想也是。

“那麽，我跟老師的關系，會不會也有人知道了。”賈蕓問，“還有，我當初送了好多的丹藥讓老師傍身的，丹藥後來去了哪裏了？”

“當時太亂了，老爺隨身的包裹也沒關註，我們也當包裹沒有重要的東西，這麽說，是不是被哪個勢力得到了？是不是那個勢力找到了少爺？”林叔擔心的問，如果一切都曝光了，可就危險了。

賈蕓不語，如果真是那位，做什麽都徒勞，如今就是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麽了。

“你即刻去查查是不是有人在查過我跟老師，一定會有痕跡在的。”賈蕓道，一切應該是從哪個時候開始的。

“是。”林叔凝重的回答。

桌上的香囊散發著淡淡的荷花香味鉆進鼻孔，整體顏色是淡黃色，中間繡著精致的竹子，寓意自己就像竹子一般，是一位君子嗎？

這是純寧公主親手繡的，沒有書信，林叔說的，林嬤嬤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說這是公主親手做的。

自己未來的妻子，有可能是來監視他的最親密的人，自己該有什麽樣的感受？

賈蕓最後還是讓林叔別去查了，查出來了也沒用，一切都顯示出，就是那位。只要不是空間暴露了就是最大的安全，對上那位，還是等著他的下一步，想來，很快，他就會有行動了，自己首先要想好各種應對方案。

賈蕓拿出兩瓶的新新煉制出來的養身丹，一個玉馬小玩意，因為純寧公主的生肖屬馬。

“這些送去給公主當回禮。”賈蕓把東西交給林叔，至於要傳什麽話，他知道該怎麽傳。

林叔不說話，就出去了，只要一想到這一切，他就覺得堵心。

皇宮裏，聖上在第一時間就拿到了賈蕓給純寧公主的回禮。

“送去研究。”聖上倒出幾顆養身丹，一看就知道是新的丹藥，仔細的看了片刻，讓人送去給黃大夫。

“新丹藥嗎？你還有多少的驚喜呢？你還有多深的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我很期待。”聖上低低的呢喃，嘴角翹起，“既然你想要試探，正好，我也等不及了。”

“父皇那邊現在是怎樣了？”

“太上皇一切都好，一直在跟苦僧學習佛法。道士經常失蹤，還是沒找到他們的底細。”

聖上不語，要說他們這是自大，還是不把他們這是人放在眼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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