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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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一連下了三天,北風淩厲,海嘯不斷,聶行風每次來海邊,看到的都是震天海浪。

浪花拍卷峭崖,激起千堆雪,氣勢懾人,根本無需靠近,就能感受到屬於這方神祇的怒氣,驚濤聲連綿入耳,海浪前仆後繼地不斷湧來,那氣勢似乎真要將整個北海翻轉過來一般。

「已經過了三天,你還在生氣嗎?」聶行風苦笑。

回答他的是迎面撲來的亮白浪花,衣服被打得濕透,聶行風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要怎樣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

餘音後帶了幾聲輕咳,但被旋即而來的驚濤聲壓了下去。

這幾天聶行風的心思都在這片北海上,根本沒特意療傷,反正那種外傷時間久了,自然會慢慢覆原,無法覆原的是心口深處的傷,時間越長,就會越痛。

這些自言自語聶行風不指望張玄會去聽,張玄如果不生氣了,早就平息海上風暴,不過他總算還很理智,雖然海嘯震天,卻沒波及鄰近區域,如果是換作當年那位恣意妄為的海神,只怕附近這幾座城市都會泛濫成災,正如他所說的,他可以為了自己改變曾經殘忍暴虐的天性。

聶行風笑了,帶著苦澀的滋味,他喜歡這樣的張玄,但同時又很心疼他,他希望張玄將怒火完全發洩在自己身上,而不是一個人躲在海裏生悶氣,因為造成這種結果的人是自己。

「這三天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也許你說得對,我是個膽小鬼,我不敢面對失去你的痛苦,所以妄圖去改變命書,也許我那樣做辜負了你的心意,但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選擇,因為我不是無心無情的天神,也不是灑脫無忌的海神,我要保護你,即便這種保護方式對你來說根本不屑一顧。」

『什麽保護?到現在還不明白到底誰的神力更厲害,誰才是需要保護的那個,笨蛋!』

遙遠的海底,被這句話激怒的某人一揚手,頓時海浪滔天,幾記響雷落下,暴雨下得更厲害了。

「不過,你真的很厲害,連風雷引都可以收服。」想起那天張玄收服神器時的傲然風采,聶行風嘴角不自禁地彎起,輕聲讚道。

『因為我是海神,駕馭風雷本來就是我的強項嘛。』被稱讚,張玄心情稍好,眼眸微微瞇起。

「可以現身跟我見一面嗎?」聶行風請求。

『不!』話題轉到實質性問題上,張玄本能地否決,想了想,又搖頭,『不對,好像應該是暫時還不能見面……』

他揚揚手,剛剛才返回的神器銀龍被驅使,沒辦法一個擺尾又重新旋入海浪中,繼續它的尋寶使命。

得不到回答,雖然是意料之中,聶行風還是無法掩飾心中的失望,一個人在雨中靜靜站了一會兒,又說:「我決定明天離開,出來了這麽久,爺爺和小白他們一定都很擔心,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如你所願,我會離開,絕不勉強你。」

聶行風將犀刃拿出來,用力向前拋去,斬神殺魔的神器墜入海中,瞬間被海浪吞沒,他說:「人家常說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如來我不知是否有辜負,但我知道這一世註定要辜負你的心意,我決定封住屬於天神的那部分神力,重入輪回,犀刃你一直都想要的,我送給你,將來如果你回心轉意,記得來找我,無論哪一世,我都會等著你。」

『放棄?該死的,那家夥又說要放棄!』張玄臉色陰沈下來,隨即便見濤浪翻滾,銀色虬龍迅速游到他身旁,尾巴一擺,犀刃順著海水慢慢落到他的面前。

屬於上古神器的靈氣隨著海水輕輕蕩來,罡氣光華爍亮了周圍暗色空間,張玄猶豫了一下,探手拿住,溫暖的感覺,仿佛是一直以來跟聶行風的牽手。

張玄輕輕轉動犀刃,淺淡得幾乎近於透明的神器,卻可以看到刃間映照著自己的眼瞳,很冷漠的淡淡金色,蒙住了內裏的感情,象征著神祇的無情無心,但金色在漸漸消散,金線游離,無法掩蓋原有的湛藍瞳光。

張玄滿意地點頭,這才是他喜歡的瞳色。

長袖一拂,將犀刃緊握在手中,縱身躍上了海面,向岸邊看去,可是海面上電閃雷鳴,天空陰沈得像要裂開一般,北風卷起拍岸驚濤,天地間被暴雨連成一線,哪裏還能看到聶行風的身影?

真的打算放棄了嗎?如果可以這麽輕易的放棄,那那份愛又有多重?

張玄眼簾垂下,漠然看著洶湧起伏的海面,他不知道聶行風怎麽想,他只知道對自己來說,那份愛很重,重到至死都無法放手的程度。

清晨,晴空萬裏,冬目的和煦暖光籠罩著北海之邊的每個角落,在連續幾日的暴雨後,天空終於放晴,而且還是難得的溫暖天氣,微風輕拂,帶著春天的氣息。

路邊,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靠在樹前,天氣很暖和,他只穿了件單薄的休閑衫,腳旁放了個很小的登山包,不時看看身後的道路,似乎想搭順風車,不過由於連日暴雨海嘯,風暴警報才剛剛解除,這裏根本沒車輛經過。

男子有些不耐煩了,擡起手腕,正要看時間,就聽到身後傳來車輛引擎聲。

他轉過頭,就看到一輛白色跑車飛速開過來,開車的人似乎誤會了他擡手的意思,車頭一拐,把車停在了他身旁,車窗落下,微笑搭訕:「帥哥,要搭車嗎?」

男子藍瞳瞥了他一眼,沒搭話,繼續往後看,車主微笑說:「相信我,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同路人。」

男子眼眸轉了轉,拿起腳旁的小背包,跳上了車。

背包扔到旁邊,一個近乎透明的刃形物體被甩了出來,車主掃了一眼,問:「是什麽?」

「鬼知道,從海裏撈上來的,現在的人真沒公德心,什麽東西都往海裏扔。」男子低頭撿起來,正反看了看,似乎覺得沒什麽收藏價值,落下車窗,便要扔出去,車主急忙拉住他,「看樣子很值錢。」

男子秀眉微挑,「你確定?」

「也許對別人來說一錢不值,但作為定情信物,它價值連城。」

「那我勉為其難收下好了。」

男子嘀咕著把東西又重新塞進背包,車主的手伸到他面前,「我叫聶行風,很高興在這次旅程中和你同座。」

似曾相識的話語,男子挑了挑漂亮的眉,卻沒有伸手,聶行風只好把手收了回去,問:「既然同行,不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忘了!」

聶行風沒介意,微笑說:「沒關系,這一次,我記得很清楚。」

男子哼了一聲,低頭繼續整理背包,看到他光滑的無名指,聶行風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不過什麽都沒說,裝作不在意似的把眼神轉到前方道路上,準備開車。

「今天很暖和啊。」

沒忽略他的表情變化,男子微微一笑,擡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鈕扣,和煦陽光下,他頸下的銀鏈閃出亮晶晶的光芒,鏈下墜著一顆漂亮紅鉆,還有一枚銀環。

「吱……」

跑車剛啟動,便在一個急煞車下又猛地停下來,聶行風轉頭盯住那枚銀環,他沒看錯,那是他送給張玄的婚戒,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婚戒。

張玄的藍瞳笑吟吟地看著他,似乎很滿意他的吃驚反應,「好看嗎?」

聶行風沒說話,突然俯身上前,緊摟住張玄,淡淡的CK香氣溫柔的將他包覆起來,一切都那麽熟悉,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眼裏有些濕潤,他說:「謝謝。」

「……對不起。」腰身被回抱住,半晌,張玄輕聲說。

他不該說那些傷人心的話,不該在惱怒之下一走了之,聶行風所做出的決定雖然不符合他的心意,但他不可以因此否定對方的感情,他知道,在這個世上如果還有人可以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珍貴,那那個人非聶行風莫屬。

「這句話該由我來說。」聶行風回道,淡淡的發香讓他沈醉,於是很貪心又用力地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不會再放開了,再不放開。

張玄將聶行風輕輕推開,解下墜在銀鏈上的戒指,遞給他,「給你個改過的機會,幫我重新戴上。」

聶行風接過來,握住張玄的手,很鄭重地幫他戴上,說:「以後我們如果有意見分歧,你可以生氣,可以指責我,但不許再把戒指扔掉,知道嗎?」

「知道啦,你以為把扔掉的東西撿回來很容易嗎?我在海裏找了三天三夜,就差精衛填海了,才好不容易找到它,這種蠢事這輩子我再不會做第二次!」張玄說,那憤憤不平的表情證明他這番話完全沒摻假。

眼前似乎飛過烏鴉二、三只,聶行風失聲問:「這三天整個北海差不多都被掀翻了,難道是你在找婚戒?」

「是呀,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大海撈針嗎?雖然我是海神,但在這麽大的海裏找枚戒指,也是很辛苦的。」

聶行風無話可說了,他一直以為連著三天暴雨連綿,北風狂嘯,北海翻江倒海是因為張玄憤怒的關系,卻沒想到原來他只是在找扔掉的婚戒,早知如此,他一早就去海裏找他了,何苦……

思緒被打斷,張玄探過身,扳過他雙肩上下仔細打量,聶行風被看得莫名其妙,乖乖任由他折騰,半晌,張玄眉頭皺起,問:「你的傷還沒覆原?」

「都是外傷,會慢慢好的。」

「限你三天給我好起來,否則我去殺了那白目,掃平修羅界!」

經過幾天的休息,張玄所受的犀刃之傷已被解封的神力完全修覆了,現在他不會再怕那個陰陽怪氣的修羅王,想到因為他的無聊,自己跟董事長差點反目成仇,他就恨不得直接殺過去。

聶行風的臉黑了黑,不過看到張玄眼眸中閃過的淩厲金芒,就知道他是真惱了,不敢觸他的逆鱗,忙上前摟住他的腰,湊到他耳邊微笑說:「想要我好起來還不簡單,你每晚多貢獻一下,我很快就會覆原了。」

熱氣掃過耳垂,張玄臉色微紅,不快果然被安撫下去了。被調笑,他有些不自在,推開聶行風,粗暴地拉開駕駛座周圍的幾個小抽屜,又隨即關上,嘟囔:「奇怪,怎麽沒有?」

這招顧左右而言他的行為在聶行風看來很誘人,心情更好,他微笑問:「你找什麽?」

「煙?為什麽沒有煙?」張玄擡頭,藍瞳微微瞇起,審視聶行風,「招財貓,你心情不好時一定會抽煙的,為什麽這次沒有?你這幾天是不是心情很好?」

怎麽可能?對他來說,這三天過得比三個世紀還要長,不過他沒抽煙解愁,因為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這幾天我心情很差,一直想著要怎樣做才能讓你回心轉意,哪有心思抽煙。」

想著讓他回心轉意?張玄的好心情比值立刻又上升幾度,嘴角忍不住勾起,想笑,不過還是強行忍住,故意說:「你都說要放棄了,還說什麽讓我回心轉意。」

「我什麽時候說要放棄?」聶行風奇怪地反問。

「不是你說要回家嗎?」

「喔,原來你一直有聽我說話。」聶行風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不過你好像聽錯了,我是說回家跟爺爺報備一下,報備完當然還要回來陪你,反正那棟別墅空著,我準備在那裏長住,你一天不現身,我就在這裏等你一天。」

那還說什麽如你所願?還說什麽下輩子再見的話?

張玄氣憤地瞪聶行風,看著他笑吟吟的臉龐,突然明白了什麽。

「你故意的,招財貓!」

聶行風不回答,但表情出賣了一切。

張玄惱了,伸手推車門,聶行風急忙拉住他,怕他真的一氣之下再離開,說:「我沒騙你,真是這樣想的,我不敢肯定咒語是否會對你產生影響,如果你真的沈眠北海,不來找我的話,我就一直等下去。」

雖然,他更篤定張玄會回來找他,因為他說過——愛,他可以給自己很多次……

話語中懇請的意味很濃,讓張玄想起那天他發怒時聶行風無措的樣子,那麽楚楚可憐的招財貓讓人真想任著性子欺負,不過算了,他如果真生聶行風的氣,就不會特意跑來等他,既然喜歡,那麽那些不開心的事不提也罷,不過……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張玄洋洋得意地嘲笑:「還記得在意大利時我跟你定的血契嗎?你是臣屬於我的,只有我給你下的咒會起作用,你別想給我下咒!」

「在意大利定契?我怎麽不知道?」聶行風奇怪地看他。

呃……

張玄怔了怔,突然發現自己一時得意忘形說溜了嘴,那個十分不平等的主仆條約好像是他趁董事長沈睡時定的,雖然契約存在,但董事長並不知道。

見張玄突然閉了嘴,一副說錯了話,恨不得咬自己舌頭的懊悔模樣,聶行風忍不住好笑。

小神棍好像瞞著他做了什麽契約,不過似乎是個不錯的契約,人算不如天算,有時候費盡心機布的局還不如順其自然的好,也許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如果現在再去看他們的命書,可能又將是不同的記載。

見張玄不想說,聶行風也不再追問,說:「說真的,你來等我,是代表已經原諒我了,是嗎?」

張玄雖然仍舊一副嘟著臉頰氣鼓鼓的樣子,但並沒有下車的意圖,聶行風放下心,伸手討好似的撫撫張玄的臉,但手腕隨即便被掐住擰開,張玄沖他嘿嘿陰笑道:「誰說我原諒你了?我來找你,是為了報仇的,白天在金錢上壓榨你,晚上在床上壓你,你覺悟吧,董事長!」

聶行風一楞,隨即笑了起來,突然覺得海神式的張玄也好可愛,張玄藍瞳瞪他,氣哼哼地問:「很好笑嗎?」

「我只是開心。」

「開心別耽誤開車。」

習慣了張玄的頤指氣使,聶行風立刻把車開動起來,並很紳士地問:「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在我想到之前,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榮幸之至,海神大人。」

《全書完》

小小小番外

聶家人的狐說鬼語 一

清晨,在夢中征殺鬼怪的殺伐之神醒來,推推身邊還在熟睡的情人。

「真糟糕,我做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猛虎。」聶行風很郁悶。

「喔……」的長長回音後,「恭喜。」

郁悶升級,聶行風揪住張玄的睡衣領子,磨牙:「恭喜我變老虎!?」

「你得感謝老天爺,」張玄在半夢半醒中嘟囔:「很善良的沒把你變成老鼠。」

「……」

聶家人的狐說鬼語 二

別墅天臺,躺椅上,仰頭眺望星空的一對情人。

聶行風充滿感情的說:「有人說——人生就像甜甜圈,樂觀的人看到整個甜甜圈,而悲觀的人只看到中間的那個洞。」

張玄無聊的回道:「這就是遠視和近視的區別。」

聶行風無奈的說:「那你呢?」

張玄打了一個哈欠,「我只看到免費的下午茶點心。」

「……」

「……」

「……」

「董事長,你睡著了嗎?」

「沒有。」聶行風很郁悶,「我在想,還是給你加零用錢吧。」

《完》

後記

親愛的讀者們,你們好。

首先,多謝在百忙中閱讀拙作,希望這個完全不恐怖的靈異小故事能給大家帶來快樂。

終於,在歷經了重重危機波折後,我們的天師情人檔走到了攜手共創旅程的完滿大結局(撒花!)這一次小落給了這對小情人一個很美好的未來咩,不會再有人甩飛鏢吧?(小小聲問)

這一集記述了兩個故事,上集延續第七集的案子,給裴少言和薛彤的故事一個完整的結局,本來是打算讓裴少言掛掉的,後來終究還是不忍心(小落是大親媽啊),所以改成了算是歡喜的結尾,但實際上裴少言和薛彤要一起面對的困難還有很多,接下來他們可是要共同面對九劫,就像董事長所說的,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不單單是風花雪月,更多的是風雨同舟,不過相信在共同經歷了死劫後,他們會明白該怎樣去珍惜對方。

下集重在記述木老先生的歸宿和半本命書的去向,以及敖劍對董事長的打壓脅迫。在最後有些小波折,但不妨礙大團圓結局,HE是樊小落一貫的宗旨,而且,依照張玄和聶行風的個性,這個故事不大團圓那才叫奇怪呢,對吧?

有關天師Ⅱ的開篇,一開始小落一直很猶豫,因為擔心自己會寫不好,甚至在跟小編拍板答應寫文之後,還有過罷筆的念頭,結果被小編在後面追著甩飛鏢(冷汗),不過最後決定要寫的原因是舍不得天師系列裏的那些人物,像張小玄和董事長,小落覺得自己有責任給他們一個美滿的結局,於是便有了天師Ⅱ。

開篇雖然有點小波折,但沒想到真正寫起來,小落居然寫得很開心,而且越寫越順手,中途完全沒有瓶頸沒有卡文沒有停頓,基本上是大綱出來後,可以毫無停滯地一口氣寫到結局,就這樣,羿、若葉、喬、洛陽、敖劍這一連串的人物陸續出現了,還有了那麽多需要戴墨鏡觀賞的閃光鏡頭,謝謝天師祖師爺保佑啦,希望下次開新文時,繼續保佑樊小落靈感多多啦。(合掌)

天師Ⅱ和天師Ⅰ相比,一個最不同的地方,就是樊小落加了許多感情戲在裏面,讓整個故事看起來更溫馨,雖然有些鬧鬼血腥的情節出現,但相信並不會嚇著大家,因為張小玄和聶小風這對歡樂情侶好閃啊(笑)。

其次,每一個故事都是圍繞著一個主題慢慢展開的,裏面有樊小落想表達的想法,相信細心的讀者大人們都看出來了,另外,就是天師Ⅱ除了延續天師Ⅰ裏的一些角色外,還加了許多新角色在裏面,都是貫穿整個天師系列的重要人物,然後隨著故事的發展,每個人都在慢慢成長,像魏正義、小白、葡萄酸,當然,改變最大的還是張玄。

張玄其實是個外熱內冷的人,看似跟所有人都熟絡,但實際上他的感情很淡薄,這一點應該是海神玄冥的個性在他身上最明顯的體現,他不在意別人的生死,不在意輪回,如果不是跟聶行風相遇,他的個性可能永遠不會改變。就像在契約事件裏他幫小宛一家,在幢影中他幫助喬,都是因為他喜歡聶行風,在意他的想法,所以通過各種努力來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在這一季中,張玄學會了包容和體諒,學會了直接跟聶行風表白自己的感情,在聶行風心情不好時會逗他開心,這些都是天師Ⅰ裏沒有的。

至於聶行風,聶行風的個性冷靜溫和,但並不優柔寡斷,他在敖劍的脅迫下遲遲不做出決定,是因為他太重視張玄、在意張玄。在天師Ⅱ中,聶行風不再承認自己是天神,是因為他曾跟天神刑有過了接觸,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天神,也不會成為天神,他潛意識中希望自己和張玄只是普通人,希望他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過著平凡的生活,直到跟敖劍決戰,他仍然是這樣想的,因為喜歡上張玄,肯為張玄放棄生命的是聶行風,跟敖劍決戰的也是聶行風,自始至終,他是個有著七情六欲的人,而不是天神。

關於聶行風最後所做出的決定,小落認為符合他的個性,他很努力的避開命書所記載的道路,避免自己傷害到張玄,畢竟他曾有兩次親眼看著張玄被犀刃刺死,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像張玄那麽灑脫的做到同生共死,他更會選擇讓對方活下來,哪怕條件是拿自己的生命做交換。

張玄和聶行風,很難說他們哪個付出的更多一些,或者哪個做出的決定更正確,不過有關聶行風最後所做的選擇,張玄是明白的,所以他的生氣更多是出於對聶行風可能會受到傷害的害怕,所以他在情緒冷靜下來後會主動去找聶行風。

在最後那個畫面裏,張玄是擁有著北海之神記憶的張玄,但又不單純是當年那個海神,因為他學會了去體諒,更聰明的知道自己該選擇怎樣的路去走,所以即使還在生聶行風的氣,他仍舊選擇回來,用行動證明,愛,他可以給對方很多次。

至於大家都很在意的攻受問題,很明顯是我們的董事長大人占上風啦,雖然論法力聶行風不如張玄,但要壓倒一個人,除了力量外,更多的是氣勢,張玄只有在非常惱火或不快時,才能發揮出作為海神的氣勢,不過這種情況不會太多,因為董事長那麽寵他,怎麽會給他生氣的機會呢?所以可想而知,張小玄的反攻之路任重而道遠耶,當然,如果他采取哀兵政策的話,還是很有希望的。

啰啰嗦嗦說了這麽多廢話,感謝所有耐心看到最後的讀者大人們,天師系列的故事雖然到此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但有關文中其他人的故事,今後如果有時間,會考慮寫一下,把天師正文中一些沒有寫到的地方完全交代清楚,比如聶二少的寶寶、洛陽的歸屬啦。

最後,謝謝天師系列裏的所有人物,謝謝他們陪伴小落在異鄉度過的每一個日夜,謝謝在寫作過程中一直鞭策or鞭笞(?)小落的阡陌小編,謝謝為天師配上精美插圖的蕾拉小姐,謝謝在醫療知識描寫方面給予建議和指正的朋友,謝謝從天師開篇以來一直熱情留言鼓勵,提出各種意見和建議的讀者大人們!

今後如果有機會,希望張小玄和聶小風還會繼續聯手打造新的天師偵探事件簿!(美好的理想,遠目……)

那麽,我們在其他書中再見啰。

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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