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蒸包子進行時(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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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沈然和先生入宮,小公主天天嘰嘰喳喳叫著阿然哥哥,廷兒十分吃味,一向穩重的他也時常會在妹妹跟前爭寵,偶爾幼稚的行為讓柳柳看了樂不可支。

柳柳這一胎懷的極好,跟懷倆雙胞胎時完全不一樣,除了頭三個月吐過幾回,接下來的日子過的穩穩當當,先生都誇柳柳懷相好。

今日,是清明,先生要去縹緲峰祭拜妹妹,柳柳懷著孕不能去,小公主知道了沈然要和舅爺爺一起去,鬧騰著要跟。

柳柳拗不過她,正巧林瀚帶了廷兒過來,幹脆把雙胞胎托付給林瀚,讓林瀚帶著兩個外孫出宮。

小公主跟著外祖父一起回過相府,也知道宮外熱鬧,養著一張漂亮的小臉湊到母親面前,摸摸母親隆起的肚子,悄悄和弟弟或是妹妹說再見,又親了母親一口,左手拉著哥哥,右手拉著沈然,歡快的出宮去了。

柳柳見著小公主這模樣,直呼女兒外向,一天到晚就惦念著在外頭玩耍。

蕭靳聽說了這事,暫且撇下禦書房裏的奏則,回到棲鳳宮,要帶著妻子出宮。

柳柳如今肚子四個月大,比起懷雙胞胎小了一圈,因著這個孩子不折騰,柳柳的氣色極好。

林瀚知道蕭靳想要帶柳柳出宮,第一個不同意。

柳柳大著肚子行事不方便,怎麽好隨隨便便出宮。

柳柳本來也蠢蠢欲動,聽了父親的話又惦念著肚子裏的孩子,跟著就猶豫起來。

蕭靳讓柳柳回屋裏換衣裳,自己和林瀚不知道說了什麽讓他同意了自己的話。

坐到馬車上,柳柳靠在蕭靳懷裏,想著要不要回宮算了,兩人大婚前遭遇的那一次行刺,可讓她到現在還記憶尤深,此前,小公主鬧騰著要去元宵燈會,都被她毫不留情的打壓了。

蕭靳摟著妻子,掌心輕輕附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說道:“正巧今日無事,帶你出來走走,這些年總說著要帶你出宮,卻一次也沒出來,這次趕巧,去縹緲峰走一趟。”

“再說如今都出來了,要是回去,豈不是瞎折騰?阿音可是要跟你鬧騰的。”

這些年,蕭靳把京城管理的跟鐵桶似的,守衛森嚴,作奸犯科之事幾乎降到沒有,那容易再

出現像上次一樣的刺殺?

他也的確答應了柳柳帶她出宮走走,可這幾年政務繁忙,兩個孩子又小離不開人,說來說去一直說到現在也沒帶柳柳出過宮。

話說到這份上,柳柳也只好安下心來。

她這麽多年住在皇宮裏,再美麗的景色天天看也膩味了。

想到要去縹緲峰,柳柳又忍不住擔心起來:“我待會兒走不上去可怎麽好?”

她懷著孩子百般嬌氣,哪裏還能爬的了山?

蕭靳自然考慮到了這事,他輕輕在柳柳額前吻了一下:“我們就在山腳下轉轉,讓那幾個小家夥瞎折騰去。”

當年為了安葬沈四小姐,先生把整座縹緲峰都買了下來,還買下了周遭許多地,這些年先生還讓人在飄渺峰山腳下種了一片桃林。

山上的梅花謝了,山下的桃花正巧開。

柳柳點點頭,兩人享受著片刻的安寧,不知另一架馬車上正熱鬧著。

小公主歷來就是個坐不住的性子,馬車駛過鬧市,她就忍不住去掀車簾,想看看外頭的場景,哪知道是沒坐穩,身子一歪就往旁邊跌去。

坐在她對面的林瀚可是實實在在被她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就要伸手去扶,可還是晚了。

廷兒也想去拉妹妹,可他人小力氣小,拽著妹妹的衣袖,沒拽穩人又給滑了下去,好在沈然眼疾手快,連忙將小公主抱住,給她當了肉墊子。

這一番驚險不過前後眨眼的時間,先生也看得心驚肉跳。

聽著小公主哎呀一聲,林瀚趕忙把兩個孩子抱起,一向把小公主放在掌心裏疼愛的他也忍不住皺了眉出聲訓斥。

小公主知道這次是自己做錯了事,低著腦袋也不敢像之前一樣撒嬌賣萌。

說了小公主一句見她焉巴了,林瀚心中嘆了口氣,想著到底還是小孩子,轉頭看向沈然:“阿然怎麽樣?有沒有摔著?”

沈然搖了搖頭,乖乖在廷兒身邊坐穩:“我沒事。”

林瀚把小公主塞進先生懷裏,去摸沈然的手臂,確定他真的沒摔著後,這才對著耷拉著小腦袋的小公主道:“阿音跟阿然說謝謝,這次要不是阿然,可就真得摔著了。”

小公主連忙擡起腦袋,可憐巴巴道:“謝謝阿然哥哥。”

先生見三個孩

子都乖的跟鵪鶉似的,抖著眉頭說道:“小孩子磕磕絆絆才正常,別整日裏嬌慣著。”

先生對這小小的一摔不以為意,馬車裏墊了厚厚的毯子,兩個小家夥就算摔著了,也疼不到哪兒去,還能長長記性。

先生在外行走時,沈然可沒有特殊待遇,小小年紀就要自己穿衣洗漱吃東西,乖巧又勤快。

這些日子回宮,見著身邊幾個人都把小公主當玉似的捧著,平時隨意磕著碰著連皮都沒紅就要好一陣心疼,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好。

林瀚被先生這麽說,只是眨眨眼,沒敢反駁。

要他教導孩子們學識,林瀚幹打包票天底下沒幾個人能比他做的好,可要說養孩子,林瀚還真不敢說話。

有林婳‘珠玉在前’,林瀚突然深刻反思自己如今這麽對待小公主有沒有錯?

小公主不知道兩個長輩之間的考量,她慢慢挪出先生的懷抱,做到沈然身邊,悄悄道:“阿然哥哥,對不起,你痛不痛?”

她剛剛整個人都壓在阿然哥哥身上,母後昨日才說她變重了,阿然哥哥肯定被她壓壞了。

對於體重還沒有比較明確認知的小公主昨日還開心自己變重,今天這點重量就讓她犯了愁。

沈然見小公主玉白色的臉都暗淡了,連忙也同樣小聲跟她說道:“不痛的,阿音以後要註意著,若是我不在,再摔了可怎麽辦?”

這些日子三個孩子玩的好,都互相叫對方的名字,太子公主的身份完全被拋在後頭。

廷兒聽了沈然這話,強行把腦袋湊到兩人中間,信誓旦旦拍著胸脯道:“沒事,下次我會接著她。”

沈然眨了眨眼,想著小公主和廷兒總是日日呆在一塊,下次就算他不在,小公主也有人護著。

不知道為什麽,沈然松了口氣的同時覺得有點失落。

阿音和廷兒是兄妹,會一直在一塊兒,他只是兩人的朋友,指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要和師傅一起離開這兒,在去雲游。

一想到自己要和兩個小夥伴分開,沈然心頭的失落又濃重了些。

廷兒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卻又不知他在想什麽,只以為他剛剛可能真碰著了,小聲在他耳邊道:“你要是真的疼,就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

笑話你。”

但他一定會偷偷告訴妹妹。

沈然不知道小夥伴是何等的心機,誠實的搖了搖頭。

先生和林瀚見三個小家夥又嘀嘀咕咕湊一塊去了,也不再說話。

馬車很快就到了城外,上山的石路先生特意請了人來重新鋪過,小徑清幽,時間上也沒有青苔。

蕭靳陪著柳柳打算在山下走走。

先生本意是讓三個小家夥也留在三下,小公主卻想去祭拜姨姥姥,沈然和廷兒兩人要跟著。

先生幹脆就跟串葫蘆似的,領著三個小家夥上山。

小公主走了一會兒就爬不動臺階了,拖著小下巴坐在石階上小口小口喘著氣,廷兒比她出息一些,雖然也累出了一層薄汗,卻還能再走上一會兒。

三個小家夥裏最輕松的是沈然,他之前和先生游歷在外,先生雖請了個人照顧他,但他力所能及的事從不讓別人幫忙。

先生嗤了三個小家夥,任由林瀚看著他們慢慢在後頭走,自己拎了酒壇子上山。

拾級而上,先生很快就來到了梅林,四月份,梅花早就謝了,枝丫上光禿禿的瞧不出什麽美態。

先生對著妹妹的墓碑說了一會兒話,又看了一眼他旁邊立著的那塊唄,很快拎著酒壺進了梅林。

在這梅林深處不知道什麽時候立了一處小木屋,木屋旁邊還圍了籬笆,籬笆裏有幾塊翻開的菜地,裏面種植的青菜,一邊還用籬笆圍起了雞舍,先生走進去,能聽見母雞咕咕的聲音。

先生拎著酒,推開院門,見著挽著褲腳在菜地裏折騰的人,忍不住嗤笑一聲:“瞧你如今這日子過的,還真是舒坦。”

正摘著菜的男人聽到先生的聲音將了好一會兒身子才擡起頭來。

比起幾年前,男人黑了些,也蓄起了胡子,完全看不出當年意氣風發的英姿。

男人松開手中的鋤頭,從菜地裏走出來,抿了抿嘴說道:“老天爺不收我,我也就只能在這陪陪渺渺。”

先生沒看男人,而是隨手將酒壇子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他大剌剌坐下,不以為意道:“不是老天爺不收你,是就這麽死了太便宜你。”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捉蟲……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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