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蒸包子進行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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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花爛漫時,昨日明樂公主大婚,滿宮裏的喜氣還沒散去,柳柳在太後宮裏陪她用早膳。

蕭靳平日裏很忙,如今明樂公主又出嫁了,太後一個人難免覺得寂寥,恰逢今日明樂公主要進宮,柳柳一早便過來了。

再過一個月,蕭靳登基就要一年了,這一年來發生了許多事。

先是太上皇過於放縱,因著一個舞女為了邀寵給太上皇用助性的藥用過了頭,當晚就請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給太上皇看診。

那舞女自是沒了命,太上皇的身子也跟著垮了,蕭靳大怒,把太上皇看上的那些鶯鶯燕燕全都送走,只留當初東宮裏的那些老人。

太後早對太上皇失望至極,聽聞這事看都沒去看一眼太上皇,可把太上皇氣得口不擇言。

再有皇宮裏適齡的幾位公主都嫁了出去,明樂公主也算是得償所願,說服了太後,讓她嫁給慕渝。

明樂公主是蕭靳的親妹妹,蕭靳登基後,各個青年才俊都爭著搶著想娶明樂公主,只是蕭靳手掌大權,完全不需要犧牲妹妹的終身幸福來鞏固自己的地位與權勢。

太後松口後,他大手一揮就給明樂公主和慕渝賜婚,婚期定在三月中旬,可把明樂公主高興壞了。

柳柳身為皇後,昨日裏裏外外忙活了一天,回宮後就先歇下了,明明睡得飽足,卻不知怎的覺得困得厲害。

她眨眨眼睛打起精神來,正巧蘭兒給她端過來一碗魚湯,因著先生說浴湯養身煮面,柳柳偶爾會喝上一碗魚湯。

禦膳房的大廚們煮的魚湯香甜可口,柳柳平日裏挺愛喝,今兒也不知怎麽了,魚湯還沒送入嘴中,柳柳就被那股子魚腥味熏得厲害,連忙把魚湯端開了去。

魚湯雖端開了,可那股子魚腥味卻怎麽也散不去,柳柳一時間沒忍住,捂著嘴幹嘔起來。

蘭兒被她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她,太後也嚇著了,隨後想到了什麽似的,高興的站起來,沒了平日的端莊優雅。

柳柳幹嘔了一會兒,覺得難受的感覺稍稍退去了些,剛想叫了蘭兒給自己倒茶,擡起頭就見太後目光灼灼看著自己。

柳柳楞了一下,躊躇道:“母後,您怎麽這麽

看著我?”

她與太後關系極好,言談間都是你呀我的,太後也從不覺得她沒規矩。

太後意識到自己激動過了頭,立刻坐下來拉住柳柳的手問道:“柳柳,你這個月葵水可來了?”

柳柳的葵水在月初,因著身子調養的好,一直都十分準時。

這個月忙著明樂公主的婚事,柳柳壓根兒沒在意這回事,身邊的幾個宮女都跟著她忙暈了,竟也沒人提醒她這個月的葵水晚了。

柳柳想了一下,她眨眨眼,驚喜又驚訝的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腹。

太後見她回過味來了,立刻對著身邊的大宮女囑咐道:“快!快去請了蘇太醫過來。”

太後最是開心,這一年來,她不是不惦記孫子,只是那日柳柳為著蕭靳傷了身子,短時間之內都不能懷孩子,太後就算再怎麽想要孫子,也得顧及著柳柳的身子。

至於給兒子塞侍妾,太後想過卻沒有提,她看得出兩個孩子之間的情誼,自己也受過了丈夫花心的苦楚,不願柳柳最後變成自己的模樣,也不想蕭靳到頭來沒個貼心人。

蕭靳也和她通過氣兒,說等柳柳身子好些了再要孩子。

柳柳已經完全現在的自己可能懷孕的驚喜之中。

這一年來不僅是太後想要孫子,她也想生孩子,只是前世一次就有孕的她,今生卻不知怎麽著,和公子日日在一塊兒,卻怎麽也懷不上。

柳柳有時也害怕黯然是不是自己的身子出了毛病,蕭靳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安慰著她不必著急好好調理身子,柳柳這才沒有過分不安。

如今,她千盼萬盼盼了許久的孩子可能已經在她腹中,她如何還能按捺的住心中的驚喜?

太後已經張羅起來了,她命宮女去禦膳房給柳柳煮孕婦才能吃的食物。

柳柳回過神來正巧聽了這一句,她抿著嘴面頰微微泛紅:“母後,這還沒確定。”

太後嗔她一眼:“不管是不是懷了孩子,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蘇太醫聽太後召見,早膳也來不及吃,連忙拎著藥箱急匆匆趕到太後宮裏,等聽到柳柳有可能懷孕的事時,蘇太醫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給她把脈。

蘇太醫這一把脈整整用了一刻鐘,太後等得心焦,柳柳也是萬分

渴盼的看著蘇太醫,好不容易等他收了手,兩人不約而同盯著他。

蘇太醫頓時倍感壓力,卻又連忙跪下,穩著聲音說道:“恭喜太後娘娘,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是喜脈,因著月份短脈相不顯,但確是喜脈無疑。”

陛下登基已經快要一年,卻膝下空虛,後宮裏也只有皇後娘娘一人,朝中已經有不少人非議皇後娘娘,若不是陛下愛重皇後,皇後娘娘的父親又是林相,如今怕是要傳出不少有關皇後娘娘善妒獨斷的流言。

得蘇太醫這麽一句話,不管是柳柳還是太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緊隨而來的就是無盡的驚喜。

柳柳輕輕撫著小腹,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有孕的消息告訴蕭靳,只是如今他還在上朝。

該奏的事奏完了,蕭靳正打算退朝,去太後宮裏坐一坐,歷來不畏強權,什麽話都敢說,無比耿直的張禦史突然站了出來。

朝堂上的大臣們立刻打起精神

看向他,想知道這回又是哪位大人被張禦駛抓到了把柄,又飛快回想自己哪件事辦的不妥當,讓人尋了話柄。

張禦駛不卑不亢道:“臣有本啟奏!”

蕭靳看了他一眼:“準奏。”

張禦駛立刻道:“陛下及至加冠,膝下卻無子嗣,臣以為不妥,陛下乃……”

張禦駛口若懸河引經據典說了一大堆話,之前還緊張著的官員頓時松了口氣,可又很快把看熱鬧的目光投向站在群臣最前方的林相身上。

林相勢大,皇後是林相唯一的女兒,之前也不是沒有人想給陛下後宮裏塞女人,甚至還有一次有官員見縫插針,趁著陛下出宮,想塞個女人到陛下身邊。

哪知道陛下將那女子轟出房間,轉頭還將那官員連貶三級。

這還沒完,林相收羅了一大堆那官員以權謀私的罪證,眨眼就讓他成了白身,跟著還到天牢關了些許時日。

這事一出,那些蠢蠢欲動想給陛下塞女子的官員連忙歇了心思,打算再觀望觀望。

這一觀望就觀望到了現在,如今也快到了選秀的日子,有大臣還想上奏表試探試探陛下的態度,只是人家還沒開始試探,張禦史倒是先做了這只出頭鳥。

蕭靳一時間沒說話,朝堂上就這麽安靜了下來

一向不畏強權的張禦史也不知自己怎麽了,突然脊椎骨發涼。

他嘴還想說話,就見陛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個字沒說,拂袖而走。

張禦史楞住了,就連朝堂上的官員也楞住了。

太監總管最是知道蕭靳的心思,連忙高喊一聲退朝,緊趕慢趕追著蕭靳離開。

太後讓柳柳早些回去歇息,不必待在她宮裏等明樂公主進宮,柳柳確實覺得有些困頓,辭別太後,想回去睡一睡。

出門後,柳柳正想叮囑人去把自己懷孕的好消息告訴蕭靳,又想著旁人說不如自己去說,幹脆坐著鳳攆去禦書房等著蕭靳,和他說了這是在回宮歇著。

在蕭靳那,就沒有後宮嬪妃不能進禦書房的規矩,柳柳常常待在裏頭,還把針線活帶到禦書房裏,平時蕭靳處理奏折,她閑來無事就會給他繡衣裳,或者看看書,就算這麽平淡,柳柳也覺得和美。

柳柳到禦書房外就見著有個官員跪在外頭,她詫異的下了鳳攆,才走近,就見那官員擡起頭來看到她後,臉上掠過一抹驚訝,很快帶上決絕。

柳柳見他對著自己就是重重一磕頭,嚇了一跳,後退一步道:“這位大人這是做什麽?”

就算她是皇後,也不用行這麽大的禮。

張禦史咬著牙道:“皇後娘娘端莊賢淑,如今陛下膝下空虛,皇後娘娘該為陛下分憂才是。”

柳柳聽了眨眨眼,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有孕的事告訴這位大人,她還沒猶豫完,張禦史已經咬著牙繼續道:“娘娘寬厚,時值選秀,後宮空虛,娘娘該勸諫陛下納妃,為大魏——”

張禦史話才說一半,就見眼前裙擺略過,他楞了一下,柳柳已經越過他直直往禦書房裏去,連個眼神都沒留。

柳柳能留了眼神給張禦史才怪,公子是她一個人的,除非她死,否則公子這輩子都只能有她一個妻子。

就算她現在沒有懷孕,她都不可能聽了張禦史的話自尋死路,更何況她如今懷了孕,不管說話做事都底氣足,又怎麽可能自己給自己添堵?

李卯見著皇後娘娘從自己身旁略過,飄起一陣香風,也跟著眨眨眼睛。

娘娘如今是越來越像陛下了,厭著一個人,便是連個眼神都不留給對

方。

不得不說。

幹得漂亮!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大對頭,還有幸災樂禍的嫌疑,李卯連忙站直了,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模樣。

柳柳進門就見著朝她走來的蕭靳,話還沒說一句,蕭靳已經先道:“今早不是去母後那兒了嗎?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蕭靳是聽到了禦書房外的動靜,怕張禦史口沒遮攔和柳柳說了什麽,讓她多想,這才急急忙忙往外走。

柳柳靠過去道:“有件事想告訴你,就迫不及待過來了,外頭的那位大人是……”

蕭靳眉頭堆了堆:“不必理他,一個老頑固,等他跪夠了我讓人把他擡回去。”

張禦史脾氣又臭又硬,卻是個挺好的官,蕭靳想讓他知難而退。

柳柳撅著嘴嬌氣道:“他讓我勸你給你納妾。”

蕭靳連忙把嬌氣包摟過來:“納什麽妾,我有你一人就夠了,不是說有事要告訴我嗎?什麽事?”

柳柳神秘地笑了笑,拉著蕭靳往軟榻上坐,在他故作期待的眼神中道:“我……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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