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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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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妃看著出落得越□□亮的侄女,臉上的笑意濃濃散不開。

她對著含羞帶怯的小姑娘招招手,將她拉到身邊仔細打量。

到了近前,人更好看了。

彎彎的柳葉眉下一雙丹鳳眼,眼尾還帶了一顆淚痣,隨著眼睛一眨一眨,淚痣美的妖嬈。

如今,小姑娘抿著嘴一副不盛誇讚的模樣,任由哪個男人瞧了都想把這姑娘摟進懷中好好疼愛。

若是李卯在這,定然認得出被文王妃拉著的小姑娘就是今日驚著了柳柳和蕭靳的人。

文王妃拉著張玉韻的手拍了拍:“你父親總算是舍得讓你回京城了,也不知他怎麽想的,好好一個姑娘家非得送到族地養著,我說他好幾次讓你早日回京,他偏當成耳旁風。”

文王妃說著,語氣裏帶了些姐姐對弟弟的抱怨,可能誰都聽得出來她和護國公世子關系極佳。

張玉韻搖了搖頭道:“母親早逝,父親覺得族地養人,這才讓玉韻待在族地。”

文王妃見她護上了,笑道:“好好好,你父親最疼愛的就是你,這時候讓你回來正好,如今你及笄了,親事也該定下了。”

提到親事,張玉韻面頰上的紅暈又濃了些,她長了張嘴正想說話,一邊一個聲音已經快過她說道:“母妃,玉韻表妹長得這般好看,哪需要擔心親事?”

說話的是文王世子,他比蕭靳小上兩歲,如今十之有八,近些日子,文王妃正在為他相看世子妃。

起初,文王世子對娶世子妃沒什麽感覺,可今日來文王妃這請安卻見著了張玉韻。

見著張玉韻的第一眼文王世子就覺得心頭漏掉了一拍,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心底裏漸漸散開。

請完安後,文王世子罕見的沒有離開,而是留了下來,說話間一口一個玉韻表妹。

文王妃哪裏會看不出自家兒子的心思,她臉上的笑容淡下一些又很快聚攏起來,同意的點點頭:“那是自然,玉韻不管是容貌還是氣度,都不比鎮國將軍府的三小姐差。”

鎮國將軍府的三小姐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容貌冠絕京城,世人形容她皆用傾國傾城沈魚落雁之詞。

文王妃也見過鎮國將軍府的三小姐,知

她不是徒有其名。

張玉韻捏著帕子害羞地別過頭,又小聲道:“哪有姨母說的這般好?”

文王世子笑得開懷:“表妹可不要妄自菲薄,李小姐我見過,表妹不比她差半分。”

文王世子如此迫不及待,文王妃眉宇間多了一分憂愁。

她知道文王心頭的打算,也知道娘家的打算,若兒子就這麽陷進去可如何是好?

路邊遇著的野花柳柳沒怎麽放在心上,她和公子才新婚三日就湊過來的獻媚女子,像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她的心思,這等沒眼力勁兒之人,實在不足為懼。

太孫府的徽記,街上的人瞧見了都紛紛避讓,不過兩刻鐘的功夫,柳柳就到家了。

門外早有小廝守在外頭,見著太孫府的馬車,連忙小跑著進府和主子稟告。

林夫人今兒起了個大早,林瀚今日也恰巧休沐,聽到小廝興匆匆稟告柳柳回來了,夫妻連忙迎到院外。

不過才兩三日的功夫,林夫人就惦記柳柳惦記的厲害,明知道她自個兒聰明又有蕭靳護著不會受委屈,可就是止不住憂心。

都說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林夫人如今也總算是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柳柳笑容滿面進府,看到父親母親,還有同樣得了丫鬟稟報趕過來的先生,眼角一熱,一下撲進林夫人懷裏。

實實在在抱著了林夫人,柳柳又覺得自個兒有點矯情,不過是兩三日沒見,楞是讓別人覺得像兩三年沒見。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從林夫人懷裏擡起頭,就見林夫人眼中已經泛起了淚花。

林瀚見了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好了好了,快進屋去。”

林夫人立刻牽著柳柳往裏走,先生卻是上下打量了幾眼柳柳,蹙著朝頭朝蕭靳看去,見他訕訕摸鼻子,暗哼一聲。

思來想去,先生不放心,隱晦地叮囑道:“柳柳還小。”

柳柳行走間和平時沒有區別,可先生是神醫,上下打量一個女子都能瞧出她是否處子,又哪裏會看不出來柳柳行走時的別扭,分明是被折騰狠了。

蕭靳厚著臉皮點頭:“舅舅說的是,小婿定然註意。”

先生面色緩了緩,認真點頭道:“那就先休息個小半月吧。”

柳柳如今才十六歲,不

是生育的好年紀,生孩子最好等到十七八歲,這樣保險一些。

蕭靳本來還能人模狗樣點頭,哪只先生一出口就是小半月,他面色一僵,先生立刻挑了眉:“不成?”

蕭靳能說什麽,當然是含淚點頭,而且還要點的十分堅定:“成!”

先生面色稍暖,隨後擺了擺手:“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後頭的藥還沒搗完。”

先生說完,轉身回自己院子,蕭靳摸著鼻子,擡頭就對上自家岳父大人的視線。

林瀚笑著朝他點點頭,重覆了先生的話:“柳柳還小。”

蕭靳:“……”繼續點頭。

林瀚看著他裝乖的模樣,哼笑一聲,撩了袍子往屋裏去。

林夫人已經拉著柳柳說起了悄悄話,見著家中兩個男人進來,立刻收了話頭。

都是女兒家之間的事,哪有叫男人聽去的道理?

丫鬟們很快拿了蒲團奉了熱茶上來,柳柳和蕭靳跪在蒲團上給林瀚和林夫人奉茶。

其實,依著蕭靳尊貴的身份,還有皇家的規矩,他大可不必屈膝跪拜,如今他身居高位,卻還願意做成到這裏,林瀚對他拐了自家閨女的意見稍稍小了些。

喝過茶,林瀚和蕭靳去了書房,柳柳則在屋裏和林夫人說話,對於林夫人問的那些羞的讓人開不了口的話,柳柳訥訥著顧左右而言他。

林瀚和蕭靳進了書房,林瀚讓淩雲去取了棋盤來,要和蕭靳下一局。

下棋時,林瀚不經意道:“殿下以為鎮北將軍,護國公,兵部尚書如何?”

林瀚這一點就點了朝堂上最有權利的幾位官員,蕭靳捏著棋子的動作一頓,擡起頭來直直看著林瀚:“岳父這是何意?”

這三位官員鎮北將軍和護國公都是當年和陛下一起奮鬥過來的老人,兵部尚書是前朝舊臣,在舊臣中頗有聲望。

林瀚漫不經心落下一子,棋盤上局勢黑子占據上風:“聽聞三位大人府上都有未出閣的嫡支女子,一個賽一個漂亮,鎮國將軍府三小姐更是有傾國傾城沈魚落雁之美名,殿下以為如何?”

蕭靳銜著白子緩緩落下,一子之力又讓棋盤上黑白雙方勢均力敵。

“便是天仙下凡又與本王何幹?”蕭靳皮笑肉不笑道。

“臣以為能坐

享其成,又何必費心費力?”林瀚再落一子,似笑非笑道。

“岳父如今所有,可是坐享其成?”蕭靳一句話問的犀利。

林瀚搖了搖頭道:“臣想要的東西,喜歡自個兒去取。”旁人遞到他手上的東西,他可不敢心安理得接著,沒得如今享受了好處,日後要用小命來抵。

蕭靳輕笑:“岳父知曉這個道理,又何必來試探本王?”

蕭靳沒幾歲就被封為太孫,從小到大要什麽有什麽,更是被皇帝視為最好的繼承人,除了那年秋日他被人暗算斷了雙腿,從來沒遇到任何挫折。

一個人習慣了享受擁有,習慣了坐著就有人將好東西送上門,又怎麽會願意辛苦去拼?

林瀚挑著眉,故作疑惑:“臣一把老骨頭,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自家沒什麽心計的小姑娘。”

“說句大不敬的,若不是柳柳心中有殿下,臣說什麽都不會答應這樁婚事。”

林婳和蕭靳定親,是因為當年武王府之事,也因為新朝初立,他在朝廷肱骨之中極具威望,朝廷也離不開他,陛下想要借此穩住他。

林瀚知道這個道理,也知道自己拒絕不了林婳和蕭靳兩人的親事。

可是現在,大魏已建國十來年,朝局穩固,這些年來朝廷任用了大批年輕官員,林瀚在朝堂上的影響也慢慢減弱,他也想著辭官,柳柳和蕭靳之間的婚事就不是那麽必要。

林瀚願自家姑娘嫁個一心疼愛她的普通人,也不想讓她嫁到皇家,和眾多後宮女人爭奪一個男人。

蕭靳聽了林瀚的話,一點也不生氣,他隨手把棋子丟進棋盒:“岳父不必如此,本王既娶了柳柳,就會一輩子待她好,旁的女人進不了本王的後院。”

時下王公貴族無不三妻四妾,太子殿下好女色,後院世界多如牛毛,陛下固然不滿太子平庸,卻也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瀚眼中掠過一抹驚訝,他撫了撫短須道:“殿下,臣記下這話了,若是來日殿下違背了今日此言,臣便是拼著老命也會將柳柳帶走。”

蕭靳沒馬上說話,而是順著打開的窗戶看去,能看到窗外一株青柳,這株青柳是柳柳回府之後,林瀚特意讓人移栽過來的。

蕭靳見著抽出一簇又一簇新綠的青柳,道:“話說的再好聽都沒用,時間會證明一切。”

他費盡心思把小姑娘逼到自己身邊,就想著要一輩子待她好,和她幸福美滿,子孫滿堂。

不然,他回來又有什麽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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