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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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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大夫人沒想到自己把姜裳托付給自己的女兒,結果女兒一點也不上心,居然讓姜裳跟鄧老夫人一起離開。

原本府裏就對姜裳與鄧五爺的傳聞很忌諱,這流言的根源就出在鄧老夫人身上,結果還是讓鄧老夫人逮到機會,兩人一起散步去了。

還有二房的貝容芷,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勁就想讓姜裳吃虧,結果反而敗壞了貝府的名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宴會上貴夫人們跟閨閣千金們,通常是分開的,夫人們有夫人們的玩伴,千金們有千金們的玩伴。

加上自家女兒跟趙家小姐玩得很好,所以貝大夫人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的。萬萬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居然就鬧出這樣的事來。

貝大夫人很頭疼,只好把三個女孩兒一起放在身邊,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不敢再有絲毫松懈。

宴席果然很快開始了,剛出生沒多久的寶寶被抱出來,他眼睛還沒睜開,身上通紅,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的樣子,看起來手舞足蹈,十分可愛。

給他洗三的夫人,聽旁邊人說是一個姓簡的夫人,她面容和善,看起來十分和藹慈祥。

姜裳沒有看著那位簡夫人,她眼神盯著站在寶寶身邊,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小娘子,那女子身著白衣,一身清冷氣質,仿佛天女下凡。

這小娘子正是她進來時遇到的那位白衣女子。

這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呀?居然能夠站在主位,姜裳心裏很是好奇。

姜裳看了看,原本還想找人問問,但是身邊也沒有人可以問的,只好把疑問塞回心裏。

貝容菡因為看管不利,沒有照顧好姜裳,也被貝大夫人鎖在身邊,去不得旁處,無法與她的小姐妹呆在一起。

她看到那白衣女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很不屑地說,“怎麽又是這個小醫女啊?”

姜裳跟她搭話,“她怎麽了?有什麽來歷嗎?”

貝容菡雖然對姜裳還是很不屑,但是正好她現在也是閑著,沒人跟她聊天,她便跟她解說起來:

“這個穿著白衣的小娘子跟你一樣,也是村裏來的,只不過她運氣比你更好一些,你是我們貝家二爺的女兒。而她呢,正好救了我們王爺。”

“王爺為了報她的救命之恩,就把她帶到京城來,又給她開藥鋪,又帶她結交達官貴人,現在在京城裏很是炙手可熱。”。

與她們倆坐得相近的另一個貴女聽到她們聊天,也忍不住搭話過來,一臉羨慕:“可不止如此呢,聽說王爺還帶她去西山湖游玩,說是采藥,那可是西山湖呢,只有皇親國戚能去。”

“上次有人敲詐她的藥鋪,王爺還帶了侍衛,把人直接送到衙門去了,這女子,將來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嫁入王府了。”

在旁邊的貝容芷聽完很不屑,眼裏流出嫉妒:“不過是個靠姿色上位的貧民女子罷了,什麽醫女,打著醫女的幌子而已。”

貝容芷瞪了瞪姜裳:“我最討厭醫女了。”

姜裳眉梢微擡,沒搭理她,看著那個白衣醫女,忍不住問,“那她醫術如何?”

兩個貝家女兒都不搭理她,旁邊那個貴女見她尷尬,同情看她,好心給她解釋道:“聽說還不錯,這個剛出生的寶寶原本快沒了,結果是這個醫女救回來了,因此趙家人對她很是感激,才邀請她站在了今天主位上。”

聽起來醫術真不錯呢,姜裳點點頭,如果自身沒有實力,僅靠外力推她上去的話,那也夠嗆能夠在京城站定。

說到這裏她才想起來,好像忘記問了這個醫女叫什麽了,她問這個好心貴女:“可知道這個醫女叫什麽名字?”

同樣都是民間出身,這個醫女對她態度很友善,模樣也不錯,姜裳對她挺有好感的,也充滿好奇。

貴女回她:“姓姜,閨名叫姜紗。”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看了眼姜裳,一個姜裳一個姜紗,一個是江湖郎中的女兒,一個是民間醫女,的確是有些太巧了。

姜裳也很驚訝,居然也姓姜嗎?可能是巧合吧。

貝容芷冷哼了一聲,說道:“當年一個姓姜的小醫女把我爹勾走了,如今一個姓姜的小醫女把王爺迷得神魂顛倒,你們姓姜的是不是凈出狐貍精啊?”

姜裳挑挑眉,沒說話。

方才為她解惑的貴女沈下臉,肅聲說道:“貝小娘子,京城姓姜的可不止這位姜小娘子和那位姜醫女。還有好幾乎姓姜的人家,你這樣說可是想與他們結仇?”她就有親戚也姓姜。

貝容芷僵著臉:“我說的只有她們這些從民間來的姓姜的,京城裏原本就姓姜的人家與她們有什麽關系?”

這姑娘倒有幾分有趣,姜裳來了興趣,與身邊貴女說道:“方才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貝家二爺的女兒——姜裳。多謝你為我解惑了,我才到京城不久,好些東西我都不懂。不知小娘子方便透露你的名字嗎?”

小娘子舒展眉眼,回答她:“我姓崔,叫崔欣然,姑娘只管叫我欣欣就好。”

姜裳笑說道:“那我就叫你欣欣了,你也叫我衣衣吧,我的小名是衣衣。”

崔欣然果然叫她衣衣。

旁邊貝容菡很驚奇,看著崔欣然。這位崔家姑娘一向高冷,不同尋常人來往,沒想到今天居然跟姜裳搭上話了,這口味的確非常人。

洗三結束才開始入座,吃飯姜裳吃到一半,見靖西侯府老夫人離了席,她也連忙離席,她還是想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一次解決。

旁邊趙府的丫鬟見她離開座位,連忙問她要去哪裏。姜裳躊躇一下才說,她吃累了,想去看看景。

那丫鬟聽了驚訝,但也不好說什麽,只在她身邊說道:“奴婢跟在姑娘身邊吧,以免姑娘迷路。”姜裳點點頭。

姜裳在園子裏逛了幾圈也沒有碰到靖西侯府老夫人,可能是提前離開了吧。

無奈之下她只好順著原來的路回去了,一轉身就遇上了何蘇微。

是那個在園子裏幫他說話的姑娘,姜裳很是驚喜,上前跟何蘇微感謝:“呀,原來是你,剛才多謝你了。”

何蘇微一臉淡定,擺擺手說:“這沒有什麽,我不過是聽家裏老太君多說了幾句,對以前的事兒比較了解罷了。”

姜裳笑著說:“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卻是莫大的恩情,還是要多謝謝你。”姜裳屈膝,對她行了一禮。

何蘇微把她扶起來,“你還挺客氣的嘛,也不像她們說的那樣,一點也不知禮節。”

姜裳聽了只笑笑,“我在家的時候也學過禮節,不然爹爹也不會放心帶我上京。”

姜裳對她自我介紹,說道,“我叫姜裳,還不知道姑娘大名。”

何蘇微猶豫了一下,才說:“我是何家的何蘇微。”

她家教甚嚴,雖然家裏人沒有明說禁止她跟姜裳來往,但是他們家一向是比較避諱跟這些在京城比較高調的人交友的。

不過何蘇微還挺喜歡這個姜裳的性格的。因此把名字告訴了她。

何蘇微問她,“你怎麽在園子裏走動了?現在不正是吃飯的時候嗎?”

姜裳笑著說道,“我就是有一些吃累了想到園子裏來逛逛能夠緩解一下。”

這是什麽吃飯的新招式嗎?何蘇微目露驚奇。

姜裳也不好再往下亂編了,接著說道:“我現在已經逛好了,準備回席上,你現在還要去哪嗎?”

何蘇微搖搖頭說,“我正打算回席,那我們一起走吧。”

姜裳正有此意,兩人結伴回到席上,貝容菡看到姜裳跟何蘇微一起從園子外走進來,眼珠子都瞪大了。

貝容芷低聲說了一句:“我就知道何蘇微有問題,難怪剛剛為她說話。”

宴會一結束,貝大夫人就帶著姜裳她們急急忙忙回到了貝家。

一回到家,貝老夫人已經沈著臉在勝榮院等她們了。

貝大夫人進了院子上前就屈膝下跪道歉,跟貝老夫人說道:“娘,都是我不好,我沒有帶好她們,以至於壞了貝家的名聲。”

貝老夫人冷哼了一聲說:“你起來吧,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她們不服你管教,我還沒至於老眼昏花到這程度。”

貝老夫人頓了頓,接著說:“不過既然今天是你帶她們出去的,你也要領罰,扣你一個月月例。”

小懲大誡,罰的不重。貝大夫人站起來,垂著頭,低聲應是。

貝老夫人冷冷看著三個姑娘。貝容菡貝容芷戰戰兢兢,姜裳懵懵懂懂,看得貝老夫人直來氣。

“出門前我是怎麽交代你們的,讓你們低調些,低調些,結果呢,還沒回府就傳來這樣的消息,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發生了這樣大的事,貝大夫人也不敢隱瞞,還沒開席就已經讓身邊的媽媽回來跟貝老夫人詳細匯報過程了。

貝老夫人先把火頭對準貝容菡:“丹丹,今日不是說好讓你看著衣衣的嗎?為什麽衣衣會跟鄧老夫人在花園裏散步?”

貝大夫人忍不住為自己女兒求情:“娘,是我沒有吩咐好丹丹,是媳婦的錯,媳婦沒有教好女兒。”

貝容菡白著臉說,“是孫女一時見到小姐妹們太開心了,忘了衣衣還在身邊。”

雖然認了錯,但是她也不服氣,把木倉口對準姜裳:“可是衣衣為什麽不跟著我,不是說好了,要跟在我身邊嗎?”

姜裳無語,就貝容菡那種態度,但凡要點臉的小娘子都不會跟在她身邊,她瞥了一眼貝大夫人,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

貝老夫人對貝容芷說道,“貝容芷你能耐了,居然敢煽動外面的小姑娘來看我們自家的笑話,這下好了,鬧成這樣,你可開心了?”

貝容芷嗚哇一聲哭出來,喊道:“祖母我沒有,我只是想跟她們說,家裏面又來了個女孩兒而已,這麽大的事情就算我們不對外說,她們自己也會知道的呀。”

她們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她今天這舉動,明顯就是至今想要聯合外人來對付姜裳。貝老夫人一臉失望。

她最後把頭轉向姜裳:“不把你記進被家族族譜,這件事情誰讓你對外說的。俗話說的好,家醜不外揚,你怎麽什麽事都往外抖摟,嘴巴一點也不嚴。”

到底不是在家裏長大的,竟然不為家裏想想。

姜裳覺得很好笑,她差點笑出聲,說道:“這件事情可不是我先挑的頭,而是貝容芷挑的頭。我不過是順著她的話往外說罷了,你當初告訴我的時候,也沒跟我說這事兒不能往外說。”

她攤攤手:“我又不在貝家長大,這些規矩我不懂,上一次高姑姑教我的時候,也沒說這些事兒。”

所以為什麽要怪她呢?

貝老夫人被氣了個倒仰,險些撅了過去,院子裏頓時慌亂一片,顧媽媽連忙上前掐住她人中,她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最後的結果是貝容菡罰半年月例,貝容芷被關禁閉一個月並罰月例三個月,姜裳也被關禁閉,不過沒有說關到什麽時候。

關禁閉就是不用出門應酬了,姜裳很是開心,她一點也不喜歡出門參加這種宴會,一個人也不認識。

綠漫見姜裳興高采烈回來,以為她遇到了什麽開心事,也笑起來,邊給她寬衣邊問姜裳:“小姐遇到什麽好事了,怎麽今日如此開心?”

姜裳原本想把綠漫帶去的,可是貝老夫人不讓,給她換了一個貝府的丫鬟,姜裳用不慣,沒吩咐她做什麽事情。

因為今天宴會上人多,因此姜裳根本沒帶那個丫鬟進到內院裏,只讓她在外面馬車上等著。

姜裳笑著說道,“我被關禁閉了。”

綠漫楞了一下,啊了一聲。見姜裳是認真的,她連忙追問道::怎麽了。小姐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姜裳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綠漫憤憤不平說道:“這家人都是什麽人呢,闔府上下欺負小姐。”

姜裳把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讓她小心隔墻有耳。

綠漫不甘不願住了嘴,臉上還是十分生氣的樣子。

姜裳笑著安慰她說,“沒事,不就是關禁閉嘛,正好我也不是很想跟她們來往,就安心住著吧,他們肯定不會關我很久的。”

姜裳從她的包袱裏拿出一本書,然後鋪開紙,磨墨。

綠漫接過墨錠替她磨墨,姜裳拿起毛筆,摘抄書裏的內容。

綠漫也識字,瞧了一眼姜裳寫下的字,她詫異說道,“小姐,你抄的這是醫書嗎?”

姜裳點點頭,說這是她爹爹留下的遺物。

貝成瑛是個沒什麽水平的江湖郎中,但是制藥卻是一絕。姜裳開始也沒發現,後來有一次沒藥了,直接上外頭藥店買藥,發現跟爹爹做出來的藥截然不同,效果很差。

她才知道原來爹爹是個制藥天才,可惜爹爹對他這方面的才能一點也不珍惜。一個勁只想學醫。

讓姜裳十分想嘆氣。

她只好自己動手,把爹爹平時用的藥方收集起來,後來爹爹又去尋醫拜師,好幾年一直碰壁,他才終於肯承認自己在醫術上沒有天賦,稍微重視起制藥方面的天賦。

姜裳再說要收集他的藥方,他也不排斥了,甚至有時候會翻這本筆記,告訴她哪裏哪裏寫的不對,哪裏哪裏他又有了改良的新方子,不知不覺就記了滿滿一本。

爹爹生病的時候,最喜歡摩挲這本筆記,有一次跟姜裳說,如果以後有可能,就把這本書傳出去吧,如果能夠起到一點救治助人的作用,他也死而瞑目了。

因此姜裳想要多抄幾本這本書,可以送給那些對這方面有興趣的人。算不上給爹爹收徒。但至少能讓他費了心血收集的這些方子和經驗能夠流傳下去,多幫一些人就是一些人吧。

等夜深了,姜裳躺在床上睡不著,想了想她還是坐起來換上了夜行衣,把師父送給她的琵琶拿了出來,又到了那天那個晚上師父帶她去的湖心亭裏。

談了幾首曲子,忽然亭子上傳來噠的一聲。姜裳心裏定了一下,知道是師父來了,等這曲了了她才冒頭出去喊道:“師父你怎麽來了?”

盛冽哼了一聲說:“也不知道是誰在這裏彈曲子擾人清靜,害我半夜不得眠,只好出來看看。”

姜裳吐吐舌頭說:“呀,師父你住在這附近嗎?我沒想到我以為這附近都沒有什麽人家。上次你帶我來的這兒,我實在沒別的地方可去了,才過來這裏。”

她小聲抱怨道:“京城我一點也不熟悉。”

盛冽笑著說,“我沒住在附近,也是剛巧到這附近來逛逛,聽到有琵琶聲,一猜就是你,過來瞧瞧,果然是你。”

盛冽跟姜裳認識快有十年了,見姜裳這個樣子就知道姜裳是心裏有事。盛冽調侃說道:“你怎麽了,半夜睡不著,居然要出來彈琵琶,這可不像你,以前學輕功都是我三催四請才肯出來的。”

姜裳跟盛冽學輕功的時候,雖然也不怕吃苦,但是早上總是起不來,晚上又嚷著要回去,天天早退遲到的。給盛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姜裳翻了個白眼,“都說了,那個時候是因為我還小,還在長身體,所以才起不來,師父,你心裏怎麽我永遠都是這麽懶,我還是很勤快的。”

只是她要學的東西太多了,廚藝是生計,因此白天總是要學廚藝。愛好是琵琶,琵琶又是很磨人的,要花的時間也不少。

分到輕功上面的精力和時間就更少了,而且她又不靠輕功為生,也不靠它排解煩憂,因此對這一項技能總有些疏忽怠慢。沒想到這個問題被盛冽惦記了這麽多年,每次有點什麽問題都翻出舊賬。

盛冽從亭子頂翻身下來,坐到凳子上。擡擡下巴對姜裳說:“跟師父說說吧,在江南師父幫不上,你在京城可是師父的地盤。師父,我還是能罩著你的。”

這話謙虛了,以前在江南師父也沒少幫她的忙。

姜裳不願麻煩他,嘟嘴撒嬌打哈哈,“不過是些小事,還是不用麻煩師父了,我給師父彈小曲吧,師父想聽什麽?”

盛冽有些不高興,過一會兒又放松表情,隨口點了個小曲,讓他的乖徒弟給他彈曲兒。沒事,徒弟不說,他也自有方法可以查。

彈了兩曲,姜裳突然低聲說道,“師父我好想回江南呢。”

盛冽眼眸沈下來,這是真的受委屈了,不然也不能露出這樣的表情,說這樣的話,他拍拍姜裳腦瓜,沒有說話。

又彈了幾首小曲,姜裳被盛冽趕回家了。

一夜無夢,好眠至天亮。

被關禁閉的日子裏,姜裳每日白天抄書,抄完筆記,默寫一下廚房上大娘教的要點,然後睡個飽飽的覺,晚上趁大家都睡著的時候,跑到湖心亭去彈幾首曲子。

就這樣日覆一日,姜裳以為自己至少也要被關上一個月,沒想到只關了不到兩周就被放出來了,她很驚奇。

解了禁,等貝老夫人訓了話,她又去貝大夫人院子裏坐了坐,才知道原來是快到十五了。

之前老夫人說好要帶她去廟裏還願,所以才提前放她出來。貝老夫人很信佛,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姜裳只怕還要再被關上十天半個月的。

雖然對被關在院子裏也沒有不適應,不過能提前解禁,姜裳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十五那天姜裳穿了一身素色長裙,顯得原本清純的她更加清純秀麗,如小白花。

貝容芷被關了一個月禁閉,如今還沒到半個月,原本貝老夫人不想放她出來的,可是貝二夫人一直跟貝老夫人求情,貝老夫人無奈,只好也讓貝容芷一起出來上山還願了。

大及寺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寺廟,每逢初一十五,人來人往,人山人海。

貝家雖然也是京官,但還沒有大牌到可以包場整個大及寺。在京城裏能夠包場大及寺的,估計也只有皇親國戚郡主侯爺之流。

車子走到大及寺山底,上山的路修滿臺階,層層疊疊,直至山巔大及寺寺門口。

來往許多貴夫人和大家千金,不少嬌弱的千金閨秀們上不去這臺階。因此山下有不少窮苦人家在這下面做了軟轎,可以擡著她們送到寺廟門口。

貝老夫人心誠,從來都是走上去,她也不許貝家人坐轎子上去。

大及寺果然是大寺廟,來往不少達官貴人,姜裳爬山途中,竟然遇到了那天在趙家碰上的何蘇微。兩人高興地打了招呼,結伴一起爬上去。

貝老夫人見姜裳這麽快就在京城交上了朋友,很有些詫異,她看了一眼何蘇微,發現這個姑娘家境不錯,也就沒有說話。

等貝家人氣喘籲籲走到寺廟門口的時候。正好從大及寺門口出來一個黃衫少女。

姜裳瞧著那個背影有些眼熟的,等那個黃衫少女轉過身來的時候,姜裳一眼認出來,原來那個黃衫少女,居然是那天在趙家席上的小醫女姜紗。

怎麽這麽巧?她心裏納悶。

何蘇微給了她一手肘,一副看好戲的語氣,示意她往前看,“快看快看,王爺來了,果然,早就聽說如果想看到王爺的話,十有八九得要先看到姜紗。”

王爺。姜裳楞了,擡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玄色長袍的俊秀男人大刀闊斧朝這邊走來,那眉眼之間隱隱有幾分熟悉,姜裳忍不住摸了摸懷裏荷包裹著的硬物。

那眉眼越看越熟悉,身邊何蘇微還在感慨:“這姜紗好運氣啊,小時候救過王爺一命,王爺為了還她救命之恩,各種提攜幫助。原先不過是個村裏的小醫女,名不見經傳,現在已經名滿京城了。”

旁邊路人也湊熱鬧:“嗨,這算什麽,你看王爺的表情,柔情似水,只怕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了。”

姜裳一臉詫異說道:“姜紗以前救過王爺嗎?”

何蘇微興致勃勃回應她,“對呀,在王爺還小的時候。王爺早就說過,姜紗是他的救命恩人,誰跟姜紗過不去,就是跟王爺過不去,因此姜紗才可以在京城裏橫著走。”

“沒人敢難為她。很多大官家眷生病了,專門找姜紗,就是為了跟王爺搭上關系,有些甚至沒病也要生病。”

姜裳忍不住追問道,“王爺什麽時候受過的傷呀?”

何蘇微思索了一下,說:“這個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十來歲的時候吧,突然半年沒有王爺的消息,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流落民間,受了傷,被一個民間醫女給救了。”

姜裳疑惑,“那你們怎麽知道是這個姜紗救的他呀?這個醫女是那年就被王爺帶到身邊來了嗎?”

何蘇微笑道,“那可沒有,姜紗大概是兩年前才出現在京城的。”

“說她是王爺的救命恩人,其實也只是流傳而已。之前就一直有說過王爺被一個民間醫女給救了,但是一直也沒見到。後來姜紗出現,又是學醫的,那十有八九就是那個民間醫女了。不然為什麽王爺對她這麽好。”

那也不一定呀,姜裳摸著懷裏硬物,喃喃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晚了一個小時(小聲),但是很肥噢(挺起胸脯)

字太多了,抓蟲抓到眼花,如果還有蟲叫我,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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