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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來到貝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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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裳惴惴不安跟在仆婦身後走進貝府。

京城寸土寸金,貝府與鄧府差不多大小,,但是設置卻沒有鄧府合理。姜裳跟在仆婦身後繞過照壁,走過院門,就來到主院。

一進主院就看到站在正堂的鄧齊靜,高堂上坐著一對老年夫妻,想來應該是貝家當家人——大理寺貝寺正夫婦。旁邊坐著一對夫妻和一個婦人,想來應該是爹爹的兄弟和他們的妻子了。

這種隆重的場面讓姜裳心裏很是慌張,她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鄧齊靜,鄧齊靜對她點點頭,姜裳心裏安定下來。

沒事,大不了回江南。

鄧齊靜給他們引薦介紹,對高堂上的夫妻說道:“貝叔貝嬸,這就是成瑛留下來的那個孩子。”

又對姜裳說道:“衣衣,過來見過你祖父母。”

姜裳聞聲上前,屈膝行了個標準的福禮。擡起頭,見兩位老人表情都很和氣,才鼓起勇氣厚著臉皮小聲喊道:“見過祖父,見過祖母。”

貝老夫人眼眶一下子濕潤起來,顫著手召喚姜裳:“好孩子,過來,讓祖母瞧瞧。”

姜裳懵了,

這跟她想的不一樣,她暈乎乎走上前去。

貝老夫人抓著她的胳膊,一手顫抖著摸上她臉頰,泛紅的眼眶眨出淚花,老夫人幾乎泣不成聲:“好……好孩子,苦了你了。”

貝老太爺雖然沒說話,眼睛卻也緊緊看著姜裳,眼神裏既難過又欣慰。

姜裳心裏一抽,張了張嘴,想起爹爹的囑咐,又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咽回嘴裏,只得默然垂首,遮住同樣泛紅的眼眶。

過了一會兒,貝老夫人情緒平靜下來,用手帕擦掉眼淚,和藹問她:“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姜裳頓了一下,才回道:“我叫姜裳。”

貝老太爺一聽連忙問道:“不姓貝?”

姜裳搖搖頭。

她隨的是母姓,小時候也問過這個問題,爹爹沒有理她。直到前段時間才含含糊糊跟她透露過,似乎是爹爹的家裏人對娘親做過什麽很不好的事情,為了彌補她,生下來的孩子就跟了母姓。

雖然她是撿來的,不是爹爹娘親親生孩子,但是爹爹也讓她跟了義母的姓。

姜裳好奇地眨眨眼,不知道是哪個貝家人對義母做了什麽事情,以至於讓爹爹寧可讓孩子跟母姓也不願意隨他姓。

貝老太爺表情一滯,貝老夫人忙笑起來:“姓姜好,這個姓起名字好聽,瞧我們丫頭名字多好聽。我聽你鄧叔說,你還有個小名是不是?”

姜裳也跟著笑起來,大方地點了個頭:“是有小名,叫衣衣,爹爹說衣含裳,小名衣衣好聽又好記。”她也很喜歡自己的小名,朗朗上口。

“衣衣,”貝老夫人喃喃重覆了一遍,眼眶裏又續起淚花,含淚跟姜裳說道:“是,果然是個好聽的小名。”

又欣慰又感動又羞愧。

看來這個小名可能有什麽來頭。姜裳看她神色不對,猜出一些端倪。

她哪裏知道,這個小名原來就是貝老夫人給貝英石的孩子取的,男孩的女孩的都起了,起了好幾個。後來母子反目成仇,貝英石離家出走就是十幾年。沒想到最後貝英石還是用了她當年起的小名。

“衣衣,來,見過你大伯和大伯母,”貝老夫人站起來,給姜裳介紹旁邊坐著的夫妻。

一旁坐著的一對夫妻和一個婦人見老夫人起身,也連忙跟著站起來。

“見過大伯,見過大伯母。”姜裳屈膝行禮,被婦人虛扶起來。那婦人細目長眉,溫婉和善,見她擡頭只微微笑道:“不必多禮。”

說完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放進姜裳手裏,說道:“初次見面,伯母也沒什麽好東西,只這簪子是新鮮樣式,拿著玩。”

站她旁邊的夫人低聲哼了一下,似乎頗為不屑。

大伯不冷不熱:“既回了貝府,就安生呆著,可別學你爹娘那些不著四六的毛病,成天往外跑。”不滿簡直溢於言表。

貝老夫人在身後重咳了一下。

姜裳垂首應是。反正她也呆不久,只當耳旁風就對了。

貝老夫人又在身後給她指道:“旁邊這是你小嬸。”

姜裳屈膝行禮,貝三夫人斜睨了她一眼,淡淡應聲道:“起吧。”正要從身上摸點什麽,突然外面傳來聲音,她順理成章收回手。

“喲,聽說今兒府上來了千金嬌客,娘怎麽沒派人來喊我們,莫非是怕我們孤兒寡母沖撞了這位嬌客?”

連笑帶貶,夾槍帶芳芳棒,一通話說下來,人已到了大廳,卻是一對母女。

哇,這動靜,姜裳一聽就知道估計是她爹爹娶了三天的那位妻子。雖然被嘲諷的是她,姜裳也沒生氣,只好奇地看看那對母女。

為首的夫人一副貴婦人打扮,模樣可以看出來頗為清秀,只是被臉上的尖酸刻薄和眼裏的暮氣沈沈蓋過了。見她看過來厭惡地移開眼,仿佛她是什麽臟東西一樣,看了就臟了她的眼。

旁邊跟著她的小姑娘一身綠衣,襯得她水靈清麗,只是跟母親如出一轍的頤指氣使破壞了她通身的氣派。

貝老夫人沒搭理她,她轉身對鄧齊靜說道:“俱安,衣衣的事情多謝你了,只是今兒衣衣剛回來,府裏事多,等哪日再請你上門一起吃一頓飯,聊表謝意。”

鄧齊靜溫聲說道:“我跟成瑛原本就是好兄弟,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貝嬸客氣了。”

然後對姜裳說道:“衣衣,鄧叔回去了,若是受了什麽委屈就來找鄧叔,知道嗎?”說著眼神滑過那對母女,意有所指。

姜裳對鄧齊靜滿懷感激:“多謝鄧叔了,這段時間實在是太麻煩鄧叔,衣衣感激不盡。”

臨走之前還給她撐腰。

鄧齊靜對一眾貝家人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就離開了。

鄧齊靜才離開大廳,那夫人就冷嘲熱諷起來:“才幾天功夫就把鄧大人迷得團團轉,果然是那個狐貍精的種。”

狐貍精?姜裳微微張嘴,有些錯愕,她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麽罵,她眼眶又紅起來。

貝老夫人大聲喝止:“住嘴,當著孩子面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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