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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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提著個死貓，來找茬，你們”說著江靈掃視一圈，接著說“看我好欺負嗎？”
婦人依舊叫器喊道“這可是老夫人最愛的貓。”
采薇將婦人往後一推，摔在地上。
婦人爬起身，哭喊著“殺人了，殺人了……”
話聲未落，江靈厭惡的看著婦人無賴的哭喊。
院門口，不知誰說了聲“大奶奶來了。”人群之中讓了一條路，走進一笑意盈盈的華貴女子，身後還跟著上次去海棠別院的囂張趙青青。
“呦，好熱鬧呀……原來是你。”趙青青笑著對江靈說“呵，這不是幾個月前一舉奪魁的舞姬嗎？”
江靈冷笑，真是冤家路窄，翻著白眼，不想理會。
低下小廝，婆子，小聲議論，“舞姬，原來是舞姬……”
有小廝從偏房搬來太師椅，一臉微笑的華貴女子，從容而坐，優雅高貴氣質，彰顯而出，嘴角帶著輕蔑的笑意。
多喜趴著江靈耳邊細語“坐著的是大奶奶，旁邊是趙青青，兩人是表姊妹。”
江靈笑著點點頭看著眾人，心想怎麽快就找上門了，來者不善啊。
綿綿也搬了把太師椅放在面前的臺階上，扶著江靈入座。
江靈坐下，看著一眾人等，這感覺夠範。
趙青青看著江靈脖頸隱隱約約的吻痕，怒火中燒，指著死貓，義正嚴辭的說“縱奴行兇，手段殘忍，你還想狡辯。”
江靈笑著說“證據那。”
只見一小丫頭，瑟瑟發抖的說著“今早，我在花園親眼看著她”說著指向采薇說“踢死了貓，踢完又踩。”
“就是她”哭鬧的婦人指著采薇一臉正氣無懼。
江靈看著血跡斑斑的貓咪，對著大夥說“又踢又踩，那麽鞋子肯定沾有血跡，采薇，將鞋底跟他們瞧瞧。”
采薇將二只腳擡起，潔白無瑕。
婦人搶白“她肯定換鞋了。”
江靈摸了摸眉毛，對著欲動手的采薇擺擺手說“讓我來。”
江靈看著死貓，看了許久，不是說，貓都有九條命，命硬的很，這是怎麽死的，可不能背鍋。
“不是我”采薇冷靜的說了一句。
江靈霸氣的對著坐著的未言語的華貴大奶奶說“你想怎樣。”
大奶奶玩弄著玉佩上的穗子，溫柔的笑著說“不只姑娘家住何處，家中父母兄弟可在。”
江靈笑著說“好像，沒有關系吧”
趙青青輕哼一聲，“身份低賤不好意思說吧，區區舞姬也配住聽雪堂。”
綿綿護護住心切，欲爭辯“我們大小姐……”
江靈喊住綿綿，搖搖頭，示意不必多說。
“她肯定將鞋子藏起來了，搜查一翻不就一清二楚了。”婦人對著坐著的大奶奶出謀獻策。
笑容可掬的大奶奶扔掉穗子，揮了揮手，一群年輕力壯的小廝沖進院子。
江靈攔住綿綿和采薇，壓低聲音說“她們是有備而來，采薇，你去找宋玉寒。”
采薇輕盈的一躍，跳出院墻。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趙青青扯著嗓子喊，三兩個侍衛追了出去。
小廝一頓，翻箱倒櫃，抱著一個黑色布抱著的一雙血鞋，扔在地上。
趙青青得意的說“人證物證具在，江靈你休想進國公府。”
江靈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說“你們的戲確實不錯，挑了個宋玉寒不在的好時機，恭喜你們，陷害成功，然後那，殺了我嗎？。”
一直未語的多喜站出來說了一句“世子回來後自然會去凈思居，不敢勞動大奶奶，江姑娘住聽雪院仍是國公爺交代。”
“哼……”坐著椅子上的大奶奶輕哼一聲，“有幾分姿色。”
“就怎麽放過她了。”趙青青低頭問坐著的大奶奶。
“走了”大奶奶賴氏起身。
“江靈，你等著被趕出去吧，你那丫頭死定了。”趙青青笑的得意。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綿綿擔心的說“大小姐，采薇沒事吧，他們走了。”
江靈望著院門口，望著一地狼藉，表情沈重的說“這只是開始，貓是老夫人的，她不過是耀武揚威一翻，並坐實我們殺貓。”
多喜解釋道“這貓曾經是大奶奶獻給老夫人的。”
“所以說，我們得罪了很多人”。
“不，是，更有意思了。”
綿綿不解的問“有意思？”
江靈看著多喜說“國公府，果然是豪門。”
多喜微笑著說“姑娘，用飯吧。”
“豪門？”一面疑惑的綿綿。
“豪門深似海……”
第 29 章
不多時，待宋玉寒趕回來，采薇冷若冰霜的站在身後。
地上只剩下一絲血跡可尋，江靈坐在太師椅上，郁郁寡歡，綿綿和多喜及眾丫頭收拾被翻亂的物件。
江靈看著宋玉寒的身影，立即委屈的哭唧唧，說“嗚……你看，她們欺負我，嗚……我要回去……”
江靈抱住宋玉寒，哭紅了眼。
宋玉寒抱緊江靈，輕輕拍著江靈的背，安慰“我回來了，我都知道了。”
“她們，還拿著死貓，血淋淋的……嚇唬我……”江靈一邊嚶嚶的哭，一邊癟著嘴委屈巴巴的。
宋玉寒抱著江靈，溫柔的說“我來處理，安陽。”
“世子。”
“給我去查，仔細的查，。”
“是”安陽說著就退下來了。
“別怕……好了，好了……”宋玉寒溫柔的安撫著江靈。
多喜上前向宋玉寒簡要講述全過程。
宋玉寒抱著江靈溫柔的說“先吃飯，有我。”
江靈乖乖的點點頭。
待吃完飯，宋玉寒和安陽帶著一只純白的波斯貓，去了靜思居。
江靈坐在院中，左思右想，這口氣可不能咽下去，要漂漂亮亮的還回去。
看了怎麽多古裝劇，宮心計，有那一招好用的。
江靈絞盡腦汁，最後想到一計。
“采薇。”
江靈話音剛落，采薇站在江靈面前。
“哈”江靈喘了一口氣，說“真，快，采薇……”
江靈對著采薇低聲耳語一翻，采薇嗖的一下飛走了。
綿綿靠過來問“大小姐，采薇去幹嘛呢。”
江靈偷樂著說“沒什麽，我們去花園走走。”
“可世子說：讓你等她回來。”
江靈輕輕敲了一下綿綿的腦袋，說“你是誰的人。”
“自然是大小姐的。”
“走……”
綿綿跟著江靈走向花園。
江靈漫無目的在湖邊散步，看見一顆石榴樹。
江靈瞧了一眼綿綿說“你看著，我上去。”
綿綿為難的攔住江靈說“大小姐，這不是在家裏，恐怕不適合。”
江靈抱著樹，可惜的看了一眼說“對，形象，大方得體，溫婉優雅。”
江靈游蕩在湖岸邊，靠在欄桿邊上，與綿綿說說笑笑。
“呦，還有興致觀賞，也是，沒見過世面，再不看就遲了。”
江靈轉身看見趙青青咄咄逼人，身後站著氣質優雅的大奶奶。
江靈微笑著行禮，說“不打擾各位，我騰地方，去別處。”
說完話，江靈微笑收起，冷著臉轉身離開。
“最好離開表哥哥。”趙青青對著江靈說。
“最好如此。”大奶奶低沈的聲音傳來。
江靈站在假山後，看著趙青青等人，沿湖行走，湖邊落下的樹葉，堆積在路上，腳踩上去松松軟軟。
“啊……救命呀。”是驚恐的喊叫聲。
“啊……螞蝗。”
“啊……啊……啊—.”
江靈聽著叫喊聲，高興的憋著笑。
綿綿看著江靈，小聲的叫“大小姐。”
“嗯……”
“宋……”
江靈轉頭，看見宋玉寒正站在身後。
江靈尷尬的微微一笑，說“你回來了。”
宋玉寒望了一眼，湖邊亂竄的一群人，看著江靈笑了笑。
江靈笑著拉著宋玉寒的手，沿湖散步。
綿綿不遠不近的跟著。
“江靈”宋玉寒轉頭喚了聲。
“嗯……”江靈歪頭看了看宋玉寒。
“我可能要去京城一段時間，這幾天就走。”聲音不大，很是低沈。
江靈微微失落，低著頭問“去多久？”
“月餘，祖母已經答應，你隨她一起去青雲觀。”宋玉寒深情的凝望著江靈。
江靈傻楞楞的問“中秋那？”
“靈靈。”宋玉寒握緊江靈的手，看著江靈說“等我回來。”
江靈想了想，說“我想去清河山莊。”
“好”宋玉寒揉了揉江靈的頭發，說“我送你回去。”
一路走，到了聽雪院，安陽急急忙忙的趕著，說“世子，國公爺找您。”
宋玉寒揮了揮手，對著江靈說“我去去就來。”
江靈看著宋玉寒和安陽離開的背影，想起上次攻打水雲寨。
江靈轉頭對著綿綿說“收拾東西，準備去清河山莊。”
綿綿不解的問“怎麽急。”
“遲早要走，還不如趁現在，免得被動。”江靈說完，轉身回到屋內，看著采薇站在門口，面帶微笑。
江靈笑著，伸出大拇指對著采薇說“厲害。”
綿綿看了一眼，轉身到房間，又是一頓收拾。
江靈將已經繡好的香囊，拿在手裏端祥，摸著天藍色的穗子，心中歡喜。
江靈望著天空，心中卻有說不清的感覺。
院中響起腳步聲，是趙青青趾高氣昂的叫器“江靈，說是不是你？”
江靈看著一臉怒氣沖天的趙青青，氣急敗壞的走來。
江靈笑著說“你的臉夠紅潤的”。
趙青青指著江靈問“落葉裏的螞蝗是不是你搞得鬼。”
江靈悠閑的喝著茶，雲淡風輕的說“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喝茶嗎？”
江靈指著桌上放的茶水。
“除了你，還有誰，整個國公府也就只有你，才會用如此低賤的手段。”
“樹大招風，怨風不怨樹，落葉裏的螞蝗，你不踩落葉，怎麽會招惹螞蝗。”江靈看著趙青青現在的樣子就開心，整人，小意思。
“別不承認，就是你，呦呵……收拾東西，這是打算要滾出國公府。”
“與你無關。”江靈冷冰冰的說。
“死鴨子嘴硬，哼，我們走著瞧，你就算進來也只能是妾，江靈，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趙青青說完，氣勢洶洶的走了。
江靈對著趙青青的背影說“慢走，不送。”
綿綿將桌上的茶，潑了出去。
倚靠在窗邊的采薇突然說“需要殺了嗎？”
江靈驚恐的看著采薇，睜大眼睛，笑了笑說“采薇，霸氣，殺雞焉用牛刀，留著我慢慢收拾。”
采薇望著窗外，宋玉寒和安陽走來。
宋玉寒急急的走進門，對著江靈說“靈兒，我現在就送你去清河山莊。”
江靈望著宋玉寒，還是第一次見其面色凝重，江靈問“發生什麽事了。”
宋玉寒眼睛望著江靈，說“京城來了聖旨，請父親入京赴中秋佳宴。”
江靈不再多問，對著宋玉寒說“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大毛二毛還在晉陵。”
宋玉寒，拉著江靈，微微一笑，溫柔的說“對不起，靈兒。”
江靈搖搖頭。
一群人，從側門，上了馬車，奔馳向前。
宋玉寒摟著江靈，說“靈兒，等我回來，我娶你。”
江靈靠著宋玉寒，拿出繡好的香囊，拍在宋玉寒手上說“送你的。”
宋玉寒笑著，親了一下江靈的額頭說“紅豆被我捂得快發芽了。”
江靈小臉紅紅的笑著說“宋玉寒，我等你。”
宋玉寒對著江靈的唇吻了上去。
臉紅撲撲的江靈將準備好的銀絲軟甲拿出來，放在宋玉寒腿上，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不收下，我便偷偷去京城。”
宋玉寒望著江靈，又望著銀絲軟甲，抱緊江靈說“皇上病重，在京為質時，梁王救過我。”
江靈抱緊宋玉寒，輕輕的說“小寒寒，九月初九是我生辰。”
“等我……”
半個時辰後到了清河山莊門外，采薇拿出一封信給守門的大爺。
江靈等下都已下車，不多時，只見三扇大門具開，一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笑盈盈的說“哎呀，小靈兒來了，不認識江叔叔了，姑娘長大了，早接到老趙的飛鴿傳書，派了人在碼頭等，今日可算來了，快裏面請。”
江靈全程不失禮貌的尷尬的微笑。
一行人入門，宋玉寒與中年男子交談起來，江靈在旁。
“江莊主，此次麻煩您了。”
江靈心想他們認識。
“宋世子，客氣，應該的應該的，一家人。”
江靈心想，又是托趙叔叔的福，趙叔叔不簡單啊，一個管家，在江湖上，認識這麽多厲害的朋友。
江靈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的交談，到了大廳，吃了一杯茶，宋玉寒便告辭了。
江靈站在門口看著宋玉寒的身影慢慢被樹木遮擋，消失不見。
江莊主來回望了一眼，說“小靈子，回吧，一個月左右他就回來了。”
江靈轉身，隱隱約約聽到馬蹄聲響起，越來越近。
江靈迅速轉身，看見二個胖胖的身影，聽見二毛歡喜的聲音“老大，老大……”
江靈失落的臉上，掛著笑容，說“原來是大毛，二毛。”
江靈望著往裏走的江莊主說“江叔叔，你怎麽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江莊主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笑著說“我猜的。”江莊主繼續往前走，擡頭望著天空說“要變天了。”
江靈望了一眼天空，晴空萬裏，那裏像要下雨的樣子。
二毛，大毛二人跳下馬，二毛歡歡喜喜的笑容燦爛的說“老大，來晉陵也不通知我，還是安陽派人來，這才知道。”
大毛，笑著說“老大，我會做拉面了。”
江靈笑著說“進去再說。”
江莊主親自帶著江靈的新竹園，江靈看著眼前的院子，與萊州的碧月軒好像丫，就是少了院外的銀杏。
江莊主笑著說“小靈子，你就住這，那個大毛，二毛，就住你隔壁，把這當家，別客氣，有事直接找二叔，還有山莊裏有很多機關，沒什麽事，別亂走，采薇你看著點。”
江靈謝過江莊主，說道“二叔。”又說“江叔叔，可認識家父。”
江莊主楞了楞說“自然，江楓這沒良心的，我可是他親弟。”
江靈笑著明了，說“麻煩二叔告訴趙叔叔，我暫時不回去。”
江莊主笑著說“林朗這小子，怎麽沒有送你來。”
“哥去雲夢澤了。”江靈回。
“去老怪物那了，哼……”江莊莊轉身離開。
江靈一臉懵圈的望著江莊主的背影。
綿綿提著簡單的包袱，望著江靈說“大小姐，我們進去吧。”
二毛說“老大，我去放包袱，等下來找你。”大毛，二毛提著行李，跟著采薇去隔壁院。
第 30 章
江靈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看著院裏人來人往，忙碌有序。
采薇坐在屋頂，吃著蘋果。
綿綿端著茶點，放在江靈邊上，說“小姐，江莊主在大廳備了晚宴，我們過去吧。”
江靈望著漸漸變暗的天空，轉頭看著綿綿問“綿綿，你說他出城了嗎？”
“啊……”綿綿不知如何回答。
“綿綿。”江靈望著窗外的樹，那句我想他了，沒有說出口。
江靈與綿綿一起去了大廳，江靈感受到了二叔無比熱情的一面。
江靈飲了些果酒，回來後，一直坐著窗戶邊吹風，綿綿看著嘆了口氣，給江靈準備好衣物和洗澡水，輕聲的提醒江靈“大小姐，洗洗睡吧。”
“嗯……”江靈應了一聲，人卻未動。
綿綿站在江靈後面，看著江靈失魂落魄的樣子，惆悵的說“大小姐，水要冷了。”
半響，江靈轉過頭，按照胸口說“不知道，為什麽，心不安。”
“大小姐。”
江靈隨便洗過澡，站在窗前望著月亮，心中牽掛著人。
綿綿不放心江靈，守著大半夜，見江靈睡下，綿綿才到外屋睡覺。
江靈日日望著院中的天空發呆，也不跳舞，投壺，放風箏……
京中的消息，江靈是看了又看，反反覆覆的揣摩，但凡是一點風吹草動，都緊張得不行。
一日，刺客行刺，被二叔活捉一人，可那人還是毒發身亡，二叔還是飛鴿傳書到萊州。
中秋佳節來臨，江靈聞著滿園的花香，桌上擺著月餅，二叔，特意請了戲班子，熱鬧熱鬧。
江靈讓采薇帶自己坐在屋頂上，觀賞著月色。
“良辰美景奈何天……”江靈喝下一口果酒，對著身邊的采薇說“采薇，今夜很長，我很擔心他，你知道嗎？”
采薇望著江靈，點點頭。
江靈笑著說“采薇，我想哥哥了。”
“回萊州。”采薇說。
江靈搖搖頭，說“過了今夜，就結束了。”
說完，江靈望著遠方，繁星點點的星空那是希望。
一大早，江靈就等著大門口，等著騎著高頭大馬的線人，帶回的消息。
一連幾日，多沒有消息。
江莊主爽朗的笑著，說“小靈子，京中梁王登基了，大赦天下。”
江靈聽著，連忙迎上前去，問“真的。”
“黃榜都貼了。”江莊主說著，有笑了幾聲說“林朗來信，說在來的路上。”
江莊主將信遞給江靈說“別悶著了，出去玩玩。”
江靈點點頭，看過信後，一群人在後山的竹林裏扳竹筍，準備晚上吃。
大毛，二毛抓了幾只野兔。
晚上大家一起歡歡喜喜的吃飯，江靈還變了幾個小魔術助興。
江靈、大毛、二毛和采薇，綿綿一起上山打獵，要不就是到馬場裏塞馬，比射劍。
這日幾人去了莊園裏摘石榴，傍晚方歸，江靈等人入府，一路說說笑笑。
陸離站在大廳的門口，輕咳了一聲，喚“江靈。”
江靈轉頭看見陸離，高興的跑過去，喊“哥”，一把抱住陸離，笑著將自己手中的石榴塞給陸離。
采薇和綿綿都站在門前的臺階下行禮，大毛，二毛，提著石榴笑嘻嘻的說“陸大哥，真的是陸大哥。”
江靈挽著陸離，問“哥，就你一人？”
陸離笑著說“她們在雲夢澤等我。”
“他們？”江靈故意強調。
陸離笑了笑說“你要當姑姑了。”
江靈笑的開心，說“哥哥，你來晉陵幹嘛？”
陸離彈了一下江靈的額頭說“自然是接你回去。”
“我不回去。”江靈徑直往前走，不理陸離。
陸離笑著搖搖頭。
采薇和綿綿不遠不近的跟著。
大毛，二毛提著重重的石榴，一路邊吃，邊見人就分，還在前院。
江靈折了一片樹葉，拿在手中把玩。
“我接到消息。”陸離站在原地未動，時間安靜了幾秒，後說“中秋那晚，正和殿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宋玉寒……沒有出來。”
江靈手中的樹葉，飄飄悠悠的落地。
江靈笑著，輕哼一聲，轉頭看著陸離說“不可能，二叔，告訴我梁王登基了，大赦天下。”
陸離沒有說話，心疼的看著江靈。
“不可能的，怎麽可能，你騙我的，對不對。”江靈望著面不改色的陸離，心中惶恐。
陸離握住江靈的肩膀，說“靈兒，是真的。”
江靈一直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他讓我等他，他武功那麽高，安陽不是時時刻刻的保護他，怎麽可能，陸離，哥，你的消息是不是假的。”
陸離一把抱住，哭的不抑的江靈，輕聲細語“二叔不敢告訴你，別哭，哥哥在，哥哥現在帶你去國公府。”
江靈無聲的流著淚，仍陸離拉著自己出門上馬車，采薇緊跟其後，綿綿面色凝重的看著馬車走遠。
一陸上，江靈不言不語，不哭不鬧，到了國公府門前，陸離掀開窗簾，江靈看見燈籠換成白色，掛著白幡，院內哭泣聲隱隱約約。
陸離牽著江靈，站在門前，采薇遞上拜貼，不多時，只見上次引路的老者出現，臉上掛著悲痛，低聲說“國公爺病了，隨我到大堂。”
直奔靈堂，行至門口，江靈聽見有人喊“世子。”
江靈連忙轉身，只見一男子眉眼間與宋玉寒相似的男子走來，對著陸離行禮，望著江靈一眼，徑直走進門去。
江靈看著一屋子白經幡榜，一旁念經超靈的禪僧，安陽立於一側，靈前牌位寫著“故兒宋氏玉寒之靈位。”
江靈雙腿癱軟無力的坐在地上，望著立於靈前的安陽，忽的吐出一口血。
陸離急忙上前抱住江靈說，“我們回去。”話未說完，陸離抱起江靈往門外走去。
江靈往後看了一眼，腥紅的嘴，冷笑一聲。
安陽低著頭，行如枯木。
陸離抱著江靈，自責的說“靈兒，哥哥帶你回去，難過就哭出來。”
陸離一路小跑著抱著江靈上了馬車。
陸離將江靈抱上馬車時，江靈已經暈過去了。
馬車一路狂奔回到清河山莊，陸離將江靈送回新竹園，坐在江靈床前，望著江靈，眼中全是痛惜。
江靈隔日醒來，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不言不語，呆滯無神。
陸離端著參湯，走來，坐在江靈床前，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江靈，說“靈兒，你懷孕了。”
江靈依舊未動。
“有一個多月了。”
江靈伸手摸著肚子，說“哥，今天九月初九，他答應了我的。”
“靈兒，吃的東西吧。”陸離說著，藥勺攪拌，輕砰瓷碗，發出細微的聲音。
江靈翻身，手放在腹部，看著陸離說“哥，留下他，好嗎？”
陸離望著江靈，輕輕點了下頭。
江靈端起參湯，一飲而盡，舔了一下嘴唇，說“哥，我餓了。”
二個月後，江靈隨陸離回到萊州。
江靈裹著厚厚的棉衣坐在院中曬太陽，看著大毛，二毛在比武，綿綿嗑著瓜子看的起勁，采薇翻著白眼的不屑一顧。
午後，江靈頂著四個月大肚子，與綿綿走在花園中漫步。
看著遠處橋上，迎面走來的陸離和戴著面具身穿黑色錦袍的男子一起走來。
“你且放心……”陸離看見江靈後收了聲，對著江靈說“告訴你，天冷了，別出暖閣。”
江靈望著面具男子一眼，看著陸離笑著說“哥，方伯伯說，我上房揭瓦都沒問題，你太小心謹慎了。”
“哦……這是。”陸離欲介紹。
戴面具的男子，望著江靈，低沈的嗓音，說“在下，秦川。”
江靈望著面具下一雙深邃的眼睛，心中觸動，望著身型，比宋玉寒瘦上許多，江靈暗笑自己。
江靈禮貌的對著秦川微微一笑，說“你很像一位故人，眼睛像。”
江靈與秦川對視，陸離站上前，說道“這是我妹妹，江靈。”
江靈笑了笑，挽著綿綿的手，回碧月軒。
戴面具的男子望著江靈離開的背影，望了許久，直到陸離擋在眼前，說“差不多得了。”
戴面具的男子苦笑了一聲，說“答應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看一眼怎麽了。”說罷，秦川將陸離的頭推開，此時江靈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陸離摸了摸發型說“別，當初是誰主動提親的，我可是勉為其難的答應。”
戴面具的男子冷笑一聲，不再說話，跨步向前。
陸離搖搖頭，笑了笑說“我有好幾次都差點瞞不下去，你不知道……”
江靈回到碧月軒，望著院外的銀杏葉，看著桌上的九嬰靈鏡和手中的腰牌。
是夜，江靈已經睡下，房間依舊點著蠟燭。
帶著面具的男子，站在月色中，望著亮著燈光的窗戶，許久。
采薇一把短刀，閃著寒光抵在面具之下的脖頸處，問“找死？”說罷，欲下手。
只見戴面具的男子，輕飄飄的向後飄了幾步，化解了危機。
采薇手一揮，發了幾個暗器。
只見戴面具的男子，幾個走位，跳躍就飛出院墻。
采薇鍥而不舍的追了二刻鐘，最好還是跟丟了。
采薇回來，對齊遠匯報，齊遠只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采薇未再問，只是跳上屋頂，幾個跳躍，回到了碧月軒。
第 31 章
江靈坐在院中剝著桔子，看著二歲多的侄兒林澤抱著球搖搖晃晃，可可愛愛的小模樣，綿綿和奶娘拿著鈴鐺逗他。
江靈拿著手中的桔子，笑著伸出手，說“小澤，來姑姑這。”
林澤扔掉球，跌跌撞撞的搖擺著沖了過來，江靈手微微摟住林澤，將桔子放在林澤口中。
林澤咬了一口，咧著嘴，小臉皺成包子，吐出咬破的一瓣桔子。
江靈拿出手帕笑著給林澤擦嘴，笑著問“不好吃嗎？小澤，你怎麽這麽可愛。”
林澤伸出舌頭，用小手摸了摸嘴。
江靈笑著，將林澤手放下，說“小澤，手手臟，不可以放嘴裏。”
綿綿將林澤抱起，笑著說“小澤，過幾個月就要當哥哥了，開不開心。”
林澤笑著，望著江靈，喊“咕咕，咕咕。”
江靈笑著說，“放他下來，來摸一下小妹妹。”
綿綿將林澤放在江靈邊上，林澤小手放在江靈凸顯出來的肚子上，笑著說“球，球。”
江靈將桌上的布繡球遞給林澤，看著林澤跌跌撞撞的走開。
待午後，林澤睡下，江靈坐在廊下，望著院外光禿禿的銀杏樹枝楞神。
一陣微風吹來，江靈額前的碎發飄亂了。
江靈摸著肚子，低聲細語，說“思卿，現在是冬天，想不想快點出來。”
江靈突然感覺肚子動了一下，接著又連著動了幾下，像一條小魚在吐泡泡一樣。
江靈笑著，興奮的有些激動，站起身，摸著肚子說“思卿，是你嗎？是你在踢媽媽嗎？”
江靈轉身望房間走去，好想分享這份喜悅，才發現，綿綿去廚房拿雲片糕了。
江靈拿著笛子，沿著石板路，站在竹林中，吹著江上宋玉寒吹過的曲子。
一曲畢，江靈高興的對著竹林說“你知道嗎？思卿動了，這次是真的，不是腸子。”江靈臉上的淚痕未幹。
戴面具的秦川站在不遠處，望著江靈的身影。
江靈一轉身，聽著竹林風吹過，對著戴面具的秦川方向說“宋玉寒，是你嗎？”
藏在樹後的秦川，取下面具，是宋玉寒，只是右眉上有一塊紫紅色猙獰的燒傷。
風吹過，一片寂靜。
江靈收起笛子，繼續說“宋玉寒，我很想你，是你回來了嗎？我真的，很，想，你……”
綿綿端著糕點路上聽著曲子，急忙趕回來，將糕點撂下，聽見竹林中聲音，跑著趕過去，扶住江靈說“大小姐，起風了，回去吧。”
江靈回頭望了一眼，隨著綿綿走出竹林。
一日，江靈站在湖岸邊的亭中餵魚，成群結隊的紅鯉魚映紅了池水。
綿綿望著池中的魚，笑著說“大小姐，你看你看，來了個金色的。”
江靈笑著又撒了一把魚食，引的魚群沸騰起來。
綿綿看著湖邊抱著林澤的戴面具的男子，碰了碰江靈的胳膊，說“大小姐，你看。”
江靈望過去，小林澤手上拿著風車，被戴面具的秦川抱著，身後跟著幾名麼麼奶娘。
江靈放下碟子，看著戴面具的秦川抱著林澤走進亭子，抱著林澤站在江靈旁邊，低沈的嗓音溫柔的說“澤澤，看，好的魚。”
林澤笑著往下扒，看著魚，口齒不清的說“魚，魚，魚。”
江靈拉著小小林澤的小手，笑著問“小澤，爹爹呢。”
林澤轉頭望向戴面具的秦川，突然皺著臉，痛哭流涕的喊“爹爹，爹爹，爹爹。”
戴面具的宋玉寒望了一眼江靈，輕輕安撫林澤說“澤澤不哭，乖。”
奶娘走近說“秦公子。”
戴面具的宋玉寒的將林澤遞給奶娘安撫。
奶娘抱著輕拍，哄哄就好了。
奶娘抱著賞花去了。
江靈偷偷觀察著戴面具的秦川，笑著問坐在石欄扶手上撒魚食的秦川。
“你，是玉輝堂的人？”
戴面具的秦川，搖搖頭，擡頭，望著江靈。
江靈望著一池清水透亮的眼睛，楞了楞神，轉身暗自苦笑，說“你的面具，不冰嗎？”
秦川，撒完魚食，輕輕拍了拍手，望著天空說“你是第一個這麽問的，別人都是好奇我為什麽戴面具。”
江靈淺笑嫣然的倚欄而坐，綿綿站在旁邊。
江靈也望著天空，說“你要是需要遮下半部分。”江靈做了個捂口鼻的動作，繼續說“其實可以戴口罩，如果是上半部分。”說著江靈手移到額頭，又說“可以戴發帶，就是類似抹額的松緊帶。”
“口罩？發帶？”面具下發出低沈的嗓音，似乎帶著笑意。
江靈看了看戴面具的秦川，笑著說“類似蒙面的樣式，當然，要自己縫制，比你現在戴的要暖和一些。”
戴面具的宋玉寒走近江靈，笑了一聲，轉身欲離開，笑著說“多謝，我想你不需要。”
江靈傻楞楞的怔在原地，拉著綿綿問“你剛剛有沒有聞見什麽香味。”
綿綿一臉茫然的搖搖頭，說“沒有啊。”
江靈望著已經出亭子的秦川背影喊“是你嗎？”
宋玉寒的腳步沒有停下，面具遮擋了表情。
江靈突然抱住肚子，大喊“啊……好痛……”
戴著面具的宋玉寒停住腳步，雙手握緊拳頭。
綿綿如熱鍋上的螞蟻，看著江靈痛苦的表情，心中大亂，對著亭外喊“快來人，請大夫。”
亭子附近並無人影。
戴面具的宋玉寒折回身，走進亭中，蹲在地上問“那裏不舒服。”
江靈痛苦的摸著肚子說“啊……好痛……我的肚子……”
戴著面具的宋玉寒望著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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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依舊叫器喊道“這可是老夫人最愛的貓。”
采薇將婦人往後一推，摔在地上。
婦人爬起身，哭喊著“殺人了，殺人了……”
話聲未落，江靈厭惡的看著婦人無賴的哭喊。
院門口，不知誰說了聲“大奶奶來了。”人群之中讓了一條路，走進一笑意盈盈的華貴女子，身後還跟著上次去海棠別院的囂張趙青青。
“呦，好熱鬧呀……原來是你。”趙青青笑著對江靈說“呵，這不是幾個月前一舉奪魁的舞姬嗎？”
江靈冷笑，真是冤家路窄，翻著白眼，不想理會。
低下小廝，婆子，小聲議論，“舞姬，原來是舞姬……”
有小廝從偏房搬來太師椅，一臉微笑的華貴女子，從容而坐，優雅高貴氣質，彰顯而出，嘴角帶著輕蔑的笑意。
多喜趴著江靈耳邊細語“坐著的是大奶奶，旁邊是趙青青，兩人是表姊妹。”
江靈笑著點點頭看著眾人，心想怎麽快就找上門了，來者不善啊。
綿綿也搬了把太師椅放在面前的臺階上，扶著江靈入座。
江靈坐下，看著一眾人等，這感覺夠範。
趙青青看著江靈脖頸隱隱約約的吻痕，怒火中燒，指著死貓，義正嚴辭的說“縱奴行兇，手段殘忍，你還想狡辯。”
江靈笑著說“證據那。”
只見一小丫頭，瑟瑟發抖的說著“今早，我在花園親眼看著她”說著指向采薇說“踢死了貓，踢完又踩。”
“就是她”哭鬧的婦人指著采薇一臉正氣無懼。
江靈看著血跡斑斑的貓咪，對著大夥說“又踢又踩，那麽鞋子肯定沾有血跡，采薇，將鞋底跟他們瞧瞧。”
采薇將二只腳擡起，潔白無瑕。
婦人搶白“她肯定換鞋了。”
江靈摸了摸眉毛，對著欲動手的采薇擺擺手說“讓我來。”
江靈看著死貓，看了許久，不是說，貓都有九條命，命硬的很，這是怎麽死的，可不能背鍋。
“不是我”采薇冷靜的說了一句。
江靈霸氣的對著坐著的未言語的華貴大奶奶說“你想怎樣。”
大奶奶玩弄著玉佩上的穗子，溫柔的笑著說“不只姑娘家住何處，家中父母兄弟可在。”
江靈笑著說“好像，沒有關系吧”
趙青青輕哼一聲，“身份低賤不好意思說吧，區區舞姬也配住聽雪堂。”
綿綿護護住心切，欲爭辯“我們大小姐……”
江靈喊住綿綿，搖搖頭，示意不必多說。
“她肯定將鞋子藏起來了，搜查一翻不就一清二楚了。”婦人對著坐著的大奶奶出謀獻策。
笑容可掬的大奶奶扔掉穗子，揮了揮手，一群年輕力壯的小廝沖進院子。
江靈攔住綿綿和采薇，壓低聲音說“她們是有備而來，采薇，你去找宋玉寒。”
采薇輕盈的一躍，跳出院墻。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趙青青扯著嗓子喊，三兩個侍衛追了出去。
小廝一頓，翻箱倒櫃，抱著一個黑色布抱著的一雙血鞋，扔在地上。
趙青青得意的說“人證物證具在，江靈你休想進國公府。”
江靈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說“你們的戲確實不錯，挑了個宋玉寒不在的好時機，恭喜你們，陷害成功，然後那，殺了我嗎？。”
一直未語的多喜站出來說了一句“世子回來後自然會去凈思居，不敢勞動大奶奶，江姑娘住聽雪院仍是國公爺交代。”
“哼……”坐著椅子上的大奶奶輕哼一聲，“有幾分姿色。”
“就怎麽放過她了。”趙青青低頭問坐著的大奶奶。
“走了”大奶奶賴氏起身。
“江靈，你等著被趕出去吧，你那丫頭死定了。”趙青青笑的得意。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綿綿擔心的說“大小姐，采薇沒事吧，他們走了。”
江靈望著院門口，望著一地狼藉，表情沈重的說“這只是開始，貓是老夫人的，她不過是耀武揚威一翻，並坐實我們殺貓。”
多喜解釋道“這貓曾經是大奶奶獻給老夫人的。”
“所以說，我們得罪了很多人”。
“不，是，更有意思了。”
綿綿不解的問“有意思？”
江靈看著多喜說“國公府，果然是豪門。”
多喜微笑著說“姑娘，用飯吧。”
“豪門？”一面疑惑的綿綿。
“豪門深似海……”
第 29 章
不多時，待宋玉寒趕回來，采薇冷若冰霜的站在身後。
地上只剩下一絲血跡可尋，江靈坐在太師椅上，郁郁寡歡，綿綿和多喜及眾丫頭收拾被翻亂的物件。
江靈看著宋玉寒的身影，立即委屈的哭唧唧，說“嗚……你看，她們欺負我，嗚……我要回去……”
江靈抱住宋玉寒，哭紅了眼。
宋玉寒抱緊江靈，輕輕拍著江靈的背，安慰“我回來了，我都知道了。”
“她們，還拿著死貓，血淋淋的……嚇唬我……”江靈一邊嚶嚶的哭，一邊癟著嘴委屈巴巴的。
宋玉寒抱著江靈，溫柔的說“我來處理，安陽。”
“世子。”
“給我去查，仔細的查，。”
“是”安陽說著就退下來了。
“別怕……好了，好了……”宋玉寒溫柔的安撫著江靈。
多喜上前向宋玉寒簡要講述全過程。
宋玉寒抱著江靈溫柔的說“先吃飯，有我。”
江靈乖乖的點點頭。
待吃完飯，宋玉寒和安陽帶著一只純白的波斯貓，去了靜思居。
江靈坐在院中，左思右想，這口氣可不能咽下去，要漂漂亮亮的還回去。
看了怎麽多古裝劇，宮心計，有那一招好用的。
江靈絞盡腦汁，最後想到一計。
“采薇。”
江靈話音剛落，采薇站在江靈面前。
“哈”江靈喘了一口氣，說“真，快，采薇……”
江靈對著采薇低聲耳語一翻，采薇嗖的一下飛走了。
綿綿靠過來問“大小姐，采薇去幹嘛呢。”
江靈偷樂著說“沒什麽，我們去花園走走。”
“可世子說：讓你等她回來。”
江靈輕輕敲了一下綿綿的腦袋，說“你是誰的人。”
“自然是大小姐的。”
“走……”
綿綿跟著江靈走向花園。
江靈漫無目的在湖邊散步，看見一顆石榴樹。
江靈瞧了一眼綿綿說“你看著，我上去。”
綿綿為難的攔住江靈說“大小姐，這不是在家裏，恐怕不適合。”
江靈抱著樹，可惜的看了一眼說“對，形象，大方得體，溫婉優雅。”
江靈游蕩在湖岸邊，靠在欄桿邊上，與綿綿說說笑笑。
“呦，還有興致觀賞，也是，沒見過世面，再不看就遲了。”
江靈轉身看見趙青青咄咄逼人，身後站著氣質優雅的大奶奶。
江靈微笑著行禮，說“不打擾各位，我騰地方，去別處。”
說完話，江靈微笑收起，冷著臉轉身離開。
“最好離開表哥哥。”趙青青對著江靈說。
“最好如此。”大奶奶低沈的聲音傳來。
江靈站在假山後，看著趙青青等人，沿湖行走，湖邊落下的樹葉，堆積在路上，腳踩上去松松軟軟。
“啊……救命呀。”是驚恐的喊叫聲。
“啊……螞蝗。”
“啊……啊……啊—.”
江靈聽著叫喊聲，高興的憋著笑。
綿綿看著江靈，小聲的叫“大小姐。”
“嗯……”
“宋……”
江靈轉頭，看見宋玉寒正站在身後。
江靈尷尬的微微一笑，說“你回來了。”
宋玉寒望了一眼，湖邊亂竄的一群人，看著江靈笑了笑。
江靈笑著拉著宋玉寒的手，沿湖散步。
綿綿不遠不近的跟著。
“江靈”宋玉寒轉頭喚了聲。
“嗯……”江靈歪頭看了看宋玉寒。
“我可能要去京城一段時間，這幾天就走。”聲音不大，很是低沈。
江靈微微失落，低著頭問“去多久？”
“月餘，祖母已經答應，你隨她一起去青雲觀。”宋玉寒深情的凝望著江靈。
江靈傻楞楞的問“中秋那？”
“靈靈。”宋玉寒握緊江靈的手，看著江靈說“等我回來。”
江靈想了想，說“我想去清河山莊。”
“好”宋玉寒揉了揉江靈的頭發，說“我送你回去。”
一路走，到了聽雪院，安陽急急忙忙的趕著，說“世子，國公爺找您。”
宋玉寒揮了揮手，對著江靈說“我去去就來。”
江靈看著宋玉寒和安陽離開的背影，想起上次攻打水雲寨。
江靈轉頭對著綿綿說“收拾東西，準備去清河山莊。”
綿綿不解的問“怎麽急。”
“遲早要走，還不如趁現在，免得被動。”江靈說完，轉身回到屋內，看著采薇站在門口，面帶微笑。
江靈笑著，伸出大拇指對著采薇說“厲害。”
綿綿看了一眼，轉身到房間，又是一頓收拾。
江靈將已經繡好的香囊，拿在手裏端祥，摸著天藍色的穗子，心中歡喜。
江靈望著天空，心中卻有說不清的感覺。
院中響起腳步聲，是趙青青趾高氣昂的叫器“江靈，說是不是你？”
江靈看著一臉怒氣沖天的趙青青，氣急敗壞的走來。
江靈笑著說“你的臉夠紅潤的”。
趙青青指著江靈問“落葉裏的螞蝗是不是你搞得鬼。”
江靈悠閑的喝著茶，雲淡風輕的說“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喝茶嗎？”
江靈指著桌上放的茶水。
“除了你，還有誰，整個國公府也就只有你，才會用如此低賤的手段。”
“樹大招風，怨風不怨樹，落葉裏的螞蝗，你不踩落葉，怎麽會招惹螞蝗。”江靈看著趙青青現在的樣子就開心，整人，小意思。
“別不承認，就是你，呦呵……收拾東西，這是打算要滾出國公府。”
“與你無關。”江靈冷冰冰的說。
“死鴨子嘴硬，哼，我們走著瞧，你就算進來也只能是妾，江靈，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趙青青說完，氣勢洶洶的走了。
江靈對著趙青青的背影說“慢走，不送。”
綿綿將桌上的茶，潑了出去。
倚靠在窗邊的采薇突然說“需要殺了嗎？”
江靈驚恐的看著采薇，睜大眼睛，笑了笑說“采薇，霸氣，殺雞焉用牛刀，留著我慢慢收拾。”
采薇望著窗外，宋玉寒和安陽走來。
宋玉寒急急的走進門，對著江靈說“靈兒，我現在就送你去清河山莊。”
江靈望著宋玉寒，還是第一次見其面色凝重，江靈問“發生什麽事了。”
宋玉寒眼睛望著江靈，說“京城來了聖旨，請父親入京赴中秋佳宴。”
江靈不再多問，對著宋玉寒說“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大毛二毛還在晉陵。”
宋玉寒，拉著江靈，微微一笑，溫柔的說“對不起，靈兒。”
江靈搖搖頭。
一群人，從側門，上了馬車，奔馳向前。
宋玉寒摟著江靈，說“靈兒，等我回來，我娶你。”
江靈靠著宋玉寒，拿出繡好的香囊，拍在宋玉寒手上說“送你的。”
宋玉寒笑著，親了一下江靈的額頭說“紅豆被我捂得快發芽了。”
江靈小臉紅紅的笑著說“宋玉寒，我等你。”
宋玉寒對著江靈的唇吻了上去。
臉紅撲撲的江靈將準備好的銀絲軟甲拿出來，放在宋玉寒腿上，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不收下，我便偷偷去京城。”
宋玉寒望著江靈，又望著銀絲軟甲，抱緊江靈說“皇上病重，在京為質時，梁王救過我。”
江靈抱緊宋玉寒，輕輕的說“小寒寒，九月初九是我生辰。”
“等我……”
半個時辰後到了清河山莊門外，采薇拿出一封信給守門的大爺。
江靈等下都已下車，不多時，只見三扇大門具開，一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笑盈盈的說“哎呀，小靈兒來了，不認識江叔叔了，姑娘長大了，早接到老趙的飛鴿傳書，派了人在碼頭等，今日可算來了，快裏面請。”
江靈全程不失禮貌的尷尬的微笑。
一行人入門，宋玉寒與中年男子交談起來，江靈在旁。
“江莊主，此次麻煩您了。”
江靈心想他們認識。
“宋世子，客氣，應該的應該的，一家人。”
江靈心想，又是托趙叔叔的福，趙叔叔不簡單啊，一個管家，在江湖上，認識這麽多厲害的朋友。
江靈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的交談，到了大廳，吃了一杯茶，宋玉寒便告辭了。
江靈站在門口看著宋玉寒的身影慢慢被樹木遮擋，消失不見。
江莊主來回望了一眼，說“小靈子，回吧，一個月左右他就回來了。”
江靈轉身，隱隱約約聽到馬蹄聲響起，越來越近。
江靈迅速轉身，看見二個胖胖的身影，聽見二毛歡喜的聲音“老大，老大……”
江靈失落的臉上，掛著笑容，說“原來是大毛，二毛。”
江靈望著往裏走的江莊主說“江叔叔，你怎麽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江莊主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笑著說“我猜的。”江莊主繼續往前走，擡頭望著天空說“要變天了。”
江靈望了一眼天空，晴空萬裏，那裏像要下雨的樣子。
二毛，大毛二人跳下馬，二毛歡歡喜喜的笑容燦爛的說“老大，來晉陵也不通知我，還是安陽派人來，這才知道。”
大毛，笑著說“老大，我會做拉面了。”
江靈笑著說“進去再說。”
江莊主親自帶著江靈的新竹園，江靈看著眼前的院子，與萊州的碧月軒好像丫，就是少了院外的銀杏。
江莊主笑著說“小靈子，你就住這，那個大毛，二毛，就住你隔壁，把這當家，別客氣，有事直接找二叔，還有山莊裏有很多機關，沒什麽事，別亂走，采薇你看著點。”
江靈謝過江莊主，說道“二叔。”又說“江叔叔，可認識家父。”
江莊主楞了楞說“自然，江楓這沒良心的，我可是他親弟。”
江靈笑著明了，說“麻煩二叔告訴趙叔叔，我暫時不回去。”
江莊主笑著說“林朗這小子，怎麽沒有送你來。”
“哥去雲夢澤了。”江靈回。
“去老怪物那了，哼……”江莊莊轉身離開。
江靈一臉懵圈的望著江莊主的背影。
綿綿提著簡單的包袱，望著江靈說“大小姐，我們進去吧。”
二毛說“老大，我去放包袱，等下來找你。”大毛，二毛提著行李，跟著采薇去隔壁院。
第 30 章
江靈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看著院裏人來人往，忙碌有序。
采薇坐在屋頂，吃著蘋果。
綿綿端著茶點，放在江靈邊上，說“小姐，江莊主在大廳備了晚宴，我們過去吧。”
江靈望著漸漸變暗的天空，轉頭看著綿綿問“綿綿，你說他出城了嗎？”
“啊……”綿綿不知如何回答。
“綿綿。”江靈望著窗外的樹，那句我想他了，沒有說出口。
江靈與綿綿一起去了大廳，江靈感受到了二叔無比熱情的一面。
江靈飲了些果酒，回來後，一直坐著窗戶邊吹風，綿綿看著嘆了口氣，給江靈準備好衣物和洗澡水，輕聲的提醒江靈“大小姐，洗洗睡吧。”
“嗯……”江靈應了一聲，人卻未動。
綿綿站在江靈後面，看著江靈失魂落魄的樣子，惆悵的說“大小姐，水要冷了。”
半響，江靈轉過頭，按照胸口說“不知道，為什麽，心不安。”
“大小姐。”
江靈隨便洗過澡，站在窗前望著月亮，心中牽掛著人。
綿綿不放心江靈，守著大半夜，見江靈睡下，綿綿才到外屋睡覺。
江靈日日望著院中的天空發呆，也不跳舞，投壺，放風箏……
京中的消息，江靈是看了又看，反反覆覆的揣摩，但凡是一點風吹草動，都緊張得不行。
一日，刺客行刺，被二叔活捉一人，可那人還是毒發身亡，二叔還是飛鴿傳書到萊州。
中秋佳節來臨，江靈聞著滿園的花香，桌上擺著月餅，二叔，特意請了戲班子，熱鬧熱鬧。
江靈讓采薇帶自己坐在屋頂上，觀賞著月色。
“良辰美景奈何天……”江靈喝下一口果酒，對著身邊的采薇說“采薇，今夜很長，我很擔心他，你知道嗎？”
采薇望著江靈，點點頭。
江靈笑著說“采薇，我想哥哥了。”
“回萊州。”采薇說。
江靈搖搖頭，說“過了今夜，就結束了。”
說完，江靈望著遠方，繁星點點的星空那是希望。
一大早，江靈就等著大門口，等著騎著高頭大馬的線人，帶回的消息。
一連幾日，多沒有消息。
江莊主爽朗的笑著，說“小靈子，京中梁王登基了，大赦天下。”
江靈聽著，連忙迎上前去，問“真的。”
“黃榜都貼了。”江莊主說著，有笑了幾聲說“林朗來信，說在來的路上。”
江莊主將信遞給江靈說“別悶著了，出去玩玩。”
江靈點點頭，看過信後，一群人在後山的竹林裏扳竹筍，準備晚上吃。
大毛，二毛抓了幾只野兔。
晚上大家一起歡歡喜喜的吃飯，江靈還變了幾個小魔術助興。
江靈、大毛、二毛和采薇，綿綿一起上山打獵，要不就是到馬場裏塞馬，比射劍。
這日幾人去了莊園裏摘石榴，傍晚方歸，江靈等人入府，一路說說笑笑。
陸離站在大廳的門口，輕咳了一聲，喚“江靈。”
江靈轉頭看見陸離，高興的跑過去，喊“哥”，一把抱住陸離，笑著將自己手中的石榴塞給陸離。
采薇和綿綿都站在門前的臺階下行禮，大毛，二毛，提著石榴笑嘻嘻的說“陸大哥，真的是陸大哥。”
江靈挽著陸離，問“哥，就你一人？”
陸離笑著說“她們在雲夢澤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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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笑了笑說“你要當姑姑了。”
江靈笑的開心，說“哥哥，你來晉陵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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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和綿綿不遠不近的跟著。
大毛，二毛提著重重的石榴，一路邊吃，邊見人就分，還在前院。
江靈折了一片樹葉，拿在手中把玩。
“我接到消息。”陸離站在原地未動，時間安靜了幾秒，後說“中秋那晚，正和殿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宋玉寒……沒有出來。”
江靈手中的樹葉，飄飄悠悠的落地。
江靈笑著，輕哼一聲，轉頭看著陸離說“不可能，二叔，告訴我梁王登基了，大赦天下。”
陸離沒有說話，心疼的看著江靈。
“不可能的，怎麽可能，你騙我的，對不對。”江靈望著面不改色的陸離，心中惶恐。
陸離握住江靈的肩膀，說“靈兒，是真的。”
江靈一直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他讓我等他，他武功那麽高，安陽不是時時刻刻的保護他，怎麽可能，陸離，哥，你的消息是不是假的。”
陸離一把抱住，哭的不抑的江靈，輕聲細語“二叔不敢告訴你，別哭，哥哥在，哥哥現在帶你去國公府。”
江靈無聲的流著淚，仍陸離拉著自己出門上馬車，采薇緊跟其後，綿綿面色凝重的看著馬車走遠。
一陸上，江靈不言不語，不哭不鬧，到了國公府門前，陸離掀開窗簾，江靈看見燈籠換成白色，掛著白幡，院內哭泣聲隱隱約約。
陸離牽著江靈，站在門前，采薇遞上拜貼，不多時，只見上次引路的老者出現，臉上掛著悲痛，低聲說“國公爺病了，隨我到大堂。”
直奔靈堂，行至門口，江靈聽見有人喊“世子。”
江靈連忙轉身，只見一男子眉眼間與宋玉寒相似的男子走來，對著陸離行禮，望著江靈一眼，徑直走進門去。
江靈看著一屋子白經幡榜，一旁念經超靈的禪僧，安陽立於一側，靈前牌位寫著“故兒宋氏玉寒之靈位。”
江靈雙腿癱軟無力的坐在地上，望著立於靈前的安陽，忽的吐出一口血。
陸離急忙上前抱住江靈說，“我們回去。”話未說完，陸離抱起江靈往門外走去。
江靈往後看了一眼，腥紅的嘴，冷笑一聲。
安陽低著頭，行如枯木。
陸離抱著江靈，自責的說“靈兒，哥哥帶你回去，難過就哭出來。”
陸離一路小跑著抱著江靈上了馬車。
陸離將江靈抱上馬車時，江靈已經暈過去了。
馬車一路狂奔回到清河山莊，陸離將江靈送回新竹園，坐在江靈床前，望著江靈，眼中全是痛惜。
江靈隔日醒來，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不言不語，呆滯無神。
陸離端著參湯，走來，坐在江靈床前，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江靈，說“靈兒，你懷孕了。”
江靈依舊未動。
“有一個多月了。”
江靈伸手摸著肚子，說“哥，今天九月初九，他答應了我的。”
“靈兒，吃的東西吧。”陸離說著，藥勺攪拌，輕砰瓷碗，發出細微的聲音。
江靈翻身，手放在腹部，看著陸離說“哥，留下他，好嗎？”
陸離望著江靈，輕輕點了下頭。
江靈端起參湯，一飲而盡，舔了一下嘴唇，說“哥，我餓了。”
二個月後，江靈隨陸離回到萊州。
江靈裹著厚厚的棉衣坐在院中曬太陽，看著大毛，二毛在比武，綿綿嗑著瓜子看的起勁，采薇翻著白眼的不屑一顧。
午後，江靈頂著四個月大肚子，與綿綿走在花園中漫步。
看著遠處橋上，迎面走來的陸離和戴著面具身穿黑色錦袍的男子一起走來。
“你且放心……”陸離看見江靈後收了聲，對著江靈說“告訴你，天冷了，別出暖閣。”
江靈望著面具男子一眼，看著陸離笑著說“哥，方伯伯說，我上房揭瓦都沒問題，你太小心謹慎了。”
“哦……這是。”陸離欲介紹。
戴面具的男子，望著江靈，低沈的嗓音，說“在下，秦川。”
江靈望著面具下一雙深邃的眼睛，心中觸動，望著身型，比宋玉寒瘦上許多，江靈暗笑自己。
江靈禮貌的對著秦川微微一笑，說“你很像一位故人，眼睛像。”
江靈與秦川對視，陸離站上前，說道“這是我妹妹，江靈。”
江靈笑了笑，挽著綿綿的手，回碧月軒。
戴面具的男子望著江靈離開的背影，望了許久，直到陸離擋在眼前，說“差不多得了。”
戴面具的男子苦笑了一聲，說“答應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看一眼怎麽了。”說罷，秦川將陸離的頭推開，此時江靈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陸離摸了摸發型說“別，當初是誰主動提親的，我可是勉為其難的答應。”
戴面具的男子冷笑一聲，不再說話，跨步向前。
陸離搖搖頭，笑了笑說“我有好幾次都差點瞞不下去，你不知道……”
江靈回到碧月軒，望著院外的銀杏葉，看著桌上的九嬰靈鏡和手中的腰牌。
是夜，江靈已經睡下，房間依舊點著蠟燭。
帶著面具的男子，站在月色中，望著亮著燈光的窗戶，許久。
采薇一把短刀，閃著寒光抵在面具之下的脖頸處，問“找死？”說罷，欲下手。
只見戴面具的男子，輕飄飄的向後飄了幾步，化解了危機。
采薇手一揮，發了幾個暗器。
只見戴面具的男子，幾個走位，跳躍就飛出院墻。
采薇鍥而不舍的追了二刻鐘，最好還是跟丟了。
采薇回來，對齊遠匯報，齊遠只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采薇未再問，只是跳上屋頂，幾個跳躍，回到了碧月軒。
第 31 章
江靈坐在院中剝著桔子，看著二歲多的侄兒林澤抱著球搖搖晃晃，可可愛愛的小模樣，綿綿和奶娘拿著鈴鐺逗他。
江靈拿著手中的桔子，笑著伸出手，說“小澤，來姑姑這。”
林澤扔掉球，跌跌撞撞的搖擺著沖了過來，江靈手微微摟住林澤，將桔子放在林澤口中。
林澤咬了一口，咧著嘴，小臉皺成包子，吐出咬破的一瓣桔子。
江靈拿出手帕笑著給林澤擦嘴，笑著問“不好吃嗎？小澤，你怎麽這麽可愛。”
林澤伸出舌頭，用小手摸了摸嘴。
江靈笑著，將林澤手放下，說“小澤，手手臟，不可以放嘴裏。”
綿綿將林澤抱起，笑著說“小澤，過幾個月就要當哥哥了，開不開心。”
林澤笑著，望著江靈，喊“咕咕，咕咕。”
江靈笑著說，“放他下來，來摸一下小妹妹。”
綿綿將林澤放在江靈邊上，林澤小手放在江靈凸顯出來的肚子上，笑著說“球，球。”
江靈將桌上的布繡球遞給林澤，看著林澤跌跌撞撞的走開。
待午後，林澤睡下，江靈坐在廊下，望著院外光禿禿的銀杏樹枝楞神。
一陣微風吹來，江靈額前的碎發飄亂了。
江靈摸著肚子，低聲細語，說“思卿，現在是冬天，想不想快點出來。”
江靈突然感覺肚子動了一下，接著又連著動了幾下，像一條小魚在吐泡泡一樣。
江靈笑著，興奮的有些激動，站起身，摸著肚子說“思卿，是你嗎？是你在踢媽媽嗎？”
江靈轉身望房間走去，好想分享這份喜悅，才發現，綿綿去廚房拿雲片糕了。
江靈拿著笛子，沿著石板路，站在竹林中，吹著江上宋玉寒吹過的曲子。
一曲畢，江靈高興的對著竹林說“你知道嗎？思卿動了，這次是真的，不是腸子。”江靈臉上的淚痕未幹。
戴面具的秦川站在不遠處，望著江靈的身影。
江靈一轉身，聽著竹林風吹過，對著戴面具的秦川方向說“宋玉寒，是你嗎？”
藏在樹後的秦川，取下面具，是宋玉寒，只是右眉上有一塊紫紅色猙獰的燒傷。
風吹過，一片寂靜。
江靈收起笛子，繼續說“宋玉寒，我很想你，是你回來了嗎？我真的，很，想，你……”
綿綿端著糕點路上聽著曲子，急忙趕回來，將糕點撂下，聽見竹林中聲音，跑著趕過去，扶住江靈說“大小姐，起風了，回去吧。”
江靈回頭望了一眼，隨著綿綿走出竹林。
一日，江靈站在湖岸邊的亭中餵魚，成群結隊的紅鯉魚映紅了池水。
綿綿望著池中的魚，笑著說“大小姐，你看你看，來了個金色的。”
江靈笑著又撒了一把魚食，引的魚群沸騰起來。
綿綿看著湖邊抱著林澤的戴面具的男子，碰了碰江靈的胳膊，說“大小姐，你看。”
江靈望過去，小林澤手上拿著風車，被戴面具的秦川抱著，身後跟著幾名麼麼奶娘。
江靈放下碟子，看著戴面具的秦川抱著林澤走進亭子，抱著林澤站在江靈旁邊，低沈的嗓音溫柔的說“澤澤，看，好的魚。”
林澤笑著往下扒，看著魚，口齒不清的說“魚，魚，魚。”
江靈拉著小小林澤的小手，笑著問“小澤，爹爹呢。”
林澤轉頭望向戴面具的秦川，突然皺著臉，痛哭流涕的喊“爹爹，爹爹，爹爹。”
戴面具的宋玉寒望了一眼江靈，輕輕安撫林澤說“澤澤不哭，乖。”
奶娘走近說“秦公子。”
戴面具的宋玉寒的將林澤遞給奶娘安撫。
奶娘抱著輕拍，哄哄就好了。
奶娘抱著賞花去了。
江靈偷偷觀察著戴面具的秦川，笑著問坐在石欄扶手上撒魚食的秦川。
“你，是玉輝堂的人？”
戴面具的秦川，搖搖頭，擡頭，望著江靈。
江靈望著一池清水透亮的眼睛，楞了楞神，轉身暗自苦笑，說“你的面具，不冰嗎？”
秦川，撒完魚食，輕輕拍了拍手，望著天空說“你是第一個這麽問的，別人都是好奇我為什麽戴面具。”
江靈淺笑嫣然的倚欄而坐，綿綿站在旁邊。
江靈也望著天空，說“你要是需要遮下半部分。”江靈做了個捂口鼻的動作，繼續說“其實可以戴口罩，如果是上半部分。”說著江靈手移到額頭，又說“可以戴發帶，就是類似抹額的松緊帶。”
“口罩？發帶？”面具下發出低沈的嗓音，似乎帶著笑意。
江靈看了看戴面具的秦川，笑著說“類似蒙面的樣式，當然，要自己縫制，比你現在戴的要暖和一些。”
戴面具的宋玉寒走近江靈，笑了一聲，轉身欲離開，笑著說“多謝，我想你不需要。”
江靈傻楞楞的怔在原地，拉著綿綿問“你剛剛有沒有聞見什麽香味。”
綿綿一臉茫然的搖搖頭，說“沒有啊。”
江靈望著已經出亭子的秦川背影喊“是你嗎？”
宋玉寒的腳步沒有停下，面具遮擋了表情。
江靈突然抱住肚子，大喊“啊……好痛……”
戴著面具的宋玉寒停住腳步，雙手握緊拳頭。
綿綿如熱鍋上的螞蟻，看著江靈痛苦的表情，心中大亂，對著亭外喊“快來人，請大夫。”
亭子附近並無人影。
戴面具的宋玉寒折回身，走進亭中，蹲在地上問“那裏不舒服。”
江靈痛苦的摸著肚子說“啊……好痛……我的肚子……”
戴著面具的宋玉寒望著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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