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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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晚上，天氣漸漸涼快了許多，晚上的路邊攤也顯得清冷了些，不時有小貓小狗成群地在路上亂竄。
程逸和焦津野喝著啤酒，桌上是各式各樣的烤肉、燒烤。程逸翹著個二郎腿，一口將啤酒吞了下去。
焦津野並不是第一次吃這種路邊攤，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會偷偷背著父母和朋友在街上吃路邊攤，雖然在大人眼裏路邊攤一直被視作“不衛生”的象征，但是卻是最生活化的東西。
“哎，津野，你有想過表白嗎？”
焦津野擡眼看了一下程逸，隨即低著頭吃了一個烤肉，他搖了搖頭，“沒有。”
“為什麽？就因為他有喜歡的人了？”程逸蜷起一只腿，踩在凳子上。
“一部分是。”
“要我說，只要沒有在一起那就不是板上釘釘的事，你應該試一試，否則她根本感受不到你對她的喜歡。”
焦津野點了點頭，和程逸碰了碰，他岔開話題道：“你今天怎麽沒去電影院上班了？”
程逸將啤酒罐“砰”地放在桌子上，漫不經心道：“辭了。”
“為什麽？”
“和人吵起來了，不想幹了。本來賺的就少，我準備趕明找個別的工作去幹。”
“你有想好幹什麽嗎？”
“騎手，送外賣。”
“喔喔。”焦津野淡淡道，“我明天要去面試了，找到了一家照相館，準備去試試。”
程逸點了一根煙，放在嘴裏，用打火機點燃了煙，“可以啊，你那比賽已經結束了，又獲得了那麽不錯的成績，對你找工作也有優勢呢。”
焦津野點了點頭。
虞白和陸站從姜陌九家回來後，虞白便趴在床上將小說發給了姜陌九，陸站則是一如往常的坐在桌子前，背著書。
“姜姐姐和她老公一起住，可是從這幾天裏來看，從來沒見過她老公一次。可是姜姐姐過生日，她老公都不回來，太過分了。”虞白憤憤道。
“很可能是工作比較忙，加班啊什麽的，沒辦法回來。”
“可是我覺得姜姐姐就這樣辭掉了她的工作好可惜。她好歹也是個碩士，而且精通於設計，設計的前景也挺好的，總覺得她應該在好好想想，有了孩子之後也是可以請保姆來照顧的嘛。”虞白道。
“話雖沒錯，可咱們沒當過媽媽所以自然不能理解姜姐的感受了，有保姆固然方便，可是未必可靠，孩子的健康成長最好還是有家長的親自陪伴比較好。”
虞白想了想，沒再說話，而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陸站也是安安靜靜地學習。此時，門響了起來，虞白立馬從床上下來，跑去開門，見焦津野站在門前，他提著一袋吃的，遞給了虞白：“一點零食，你和陸站一起吃吧。”
虞白驚了驚，“呦，為什麽給我們零食啊？”
“我不是獲獎了嘛，謝謝你的支持和鼓勵。”他淡淡道。
“嘻嘻，這都是你應得的。”她笑道，接過了零食，關上了門。
“好吃的來嘍。”虞白將零食拿到陸站臥室的床上。陸站感嘆道：“這麽多。”
虞白在袋子裏翻來覆去，找著自己喜歡吃的零食，“這焦津野，真的是很好的一個男生了。”
陸站看了一眼虞白，思考著什麽，卻也沒說話。
第二日，焦津野收拾地利利索索早早起了床，奔赴在去面試的路上。這是一家規模較大的照相館，內部有個小二樓，建館才剛有兩年，屬於初步發展的照相館。焦津在昨晚就聯系好了面試，如今的他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老板對他的面試。他望著這裏工作的人群，每個人的工作雖不繁忙，但都極其的認真。他望著戴著照相機的工作人員，和被拍攝的模特。這裏的一切都是他期待的那樣。
照相館的老板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士，他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瘦弱，他和自己的妻子一起經營著這家照相館，他的妻子要看上去身材微胖一些，二人站在一起頗為不搭。
男老板看了一眼焦津野，問道：“是來面試的嘛？”
“對。”焦津野點了點頭。
“跟我進來吧。”他淡淡道。
焦津野被老板帶到了一個簡陋的辦公間，老板將茶水遞給了焦津野，“我們的面試很簡單，我主要呢就是了解一下你大致的情況，看看你的專業素質怎麽樣。”
“好。”
他看了一眼焦津野的簡歷，“可能你也知道，我們影樓的招聘要求是必須是攝影這方面的工作畢業的，但我們還是同意了你的面試申請，因為我們有看你在這次青年攝影大賽的一些作品，拍的確實不錯。所以你有這方面的專業技能是從什麽地方學到的？”
焦津野頓了頓，“在書上摸索出來的。並沒有經過比較系統的學習。”
“所以你只是十分熱愛攝影，喜歡照相？”
“是的。”焦津野答道。
“既然從小如此熱愛，為什麽本科沒有選擇有關攝影方面的工作？”
焦津野頓了頓，他該如何回答呢？自己從小喜歡攝影，母親並未重視過，自己也並未表達出大學想學習攝影的想法。攝影屬於藝術類學科，大學的本科專業基本沒有攝影相關的專業。
“因為……”他沈默了半晌，“因為我沒敢去追尋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
“唔。”，他又道：“如果你進了我們照相館，你是願意拍攝還是剪輯。
“拍攝。”
焦津野說完，意識到了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答案，因為會拍攝的人不一定會剪輯，會剪輯的人卻一定懂拍攝。如果要給影視分個層級的話，那麽拍攝是第一層，剪輯是第二層。
接下來，老板又繼續詢問了他對行業的看法，及相關的技術性問題，焦津野並不知道自己是否都答得一一準確，這裏面含有著很多他不確定的因素。
面試結束，老板讓焦津野回去等待面試結果。焦津野很有禮貌的走出了攝影館，他背著一個書包，直直地向前走著。
就在這看似普通的一天，虞白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當她看到海上雜志社同意刊登她的小說並答應連載後，有那麽一瞬即，她幾乎激動地無法呼吸，然而此時陸站並不在家，陸站決定在市圖書館裏學習一天。因此，此時的她不知向誰分享喜悅。她跑了出去，敲了敲1702的門，程逸和焦津野也不在家。她轉頭看了一眼1701，她慢慢跑上前敲了敲門。
姜陌九紮著一個馬尾，見到虞白，“哎，虞白？”
“姜姐姐，我發給你的那個小說你看了嗎？”虞白激動問道。
“看了，看了。我正想找你說呢。快進來。”姜陌九讓虞白進去。
虞白走了進去，姜陌九拿了個拖鞋遞給了虞白，“我覺得你的文筆非常好，寫的小說也不像現在那種沒有營養的網文，我其實能大概猜到你想表達什麽，我認為是一部很好的小說。”她認真且誠懇地對虞白道。
“我剛才在那玩電腦，然後收到了一封郵件，然後我打開郵件發現，我那天投在海上雜志社的小說被她們錄用了！他們說要分為十期連載我的這篇小說。”虞白欣喜極了。
“真的啊！你太棒了！姐姐祝賀你，真得好好向你學習。”
“會給你多少稿費啊？”
“這個還不知道，他們說明天希望我能親自去雜志社和他們面談。”虞白道。
姜陌九沈思真，道：“那你明天得留心點，現在騙子也是很多的，你要保護好你的作品。”
“嗯嗯。”虞白點著頭，心裏早已樂開了花，哪裏還會想騙子什麽不騙子的。
陸站因為需要結合一些專業書的原因，決定在市裏的圖書館學習，市裏的圖書館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最重要的是她需要的三本專業書居然在這裏都能找到，這堅定了她想要以後在這裏學習的原因。陸站學習時並沒有看手機的習慣，因而虞白打來報喜訊的電話她並未看到。
良久，陸站的對面坐下了一個男子，他背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拿了一本書，坐下時特意降低了力氣，以免打擾到陸站。陸站感受到對面有人坐下，便擡頭無意看起，二人剛好簡單地對視。對面的男子看起來很稚嫩，像是剛工作的小男生，他有些羞澀地看著陸站，後又低下了頭。陸站也低下了頭，開始專註地學著。
因陸站學了一下午並沒吃飯，她感覺有些餓，便悄悄走到書架旁開始吃著面包。她邊吃邊看著窗外，覺得此時的自己有些狼狽。考研的競爭越來越大，陸站只有足夠努力才有競爭的可能。然而每天高強度的學習使她有些喘不過氣，但她並未告訴過任何人。為了不讓虞白擔心，總是在虞白面前裝出很安靜很認真的模樣。她正狼狽的吃著，方才坐在自己對面的男生剛好從書架旁走過，他找尋著什麽，看見陸站微微有些差異。陸站被人發現吃著面包，多少有些尷尬，她向一旁退了退，示意讓那男生過去。可男生突然站在陸站的面前，低聲道：“你是陸站吧？”
“嗯？你是？”陸站疑問道，對方居然認識自己，可自己對對方並沒有印象。
“哦哦，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大你一級，現在已經工作了，以前咱們是一個社團的。”他有些羞澀道。
原來是學長，陸站立馬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哦哦，學長你好。我可能不太記得了。”她笑道。
“你是準備考研的？”
“對。”陸站點了點頭。
“怎麽沒在學校的圖書館學，那樣不是更方便，這裏挺遠的。”
陸站解釋道：“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已經不在學校了，我住的地方離這比較近，二來這裏的書還是要比學校多的，因此就來這裏學習了。”
“原來是這樣，覆習的怎麽樣了？”
陸站微微嘆了口氣，聲音很小，但男生卻察覺到了，“還行。”
“哦哦，好好加油。”
“學長你在圖書館是？”
“我在圖書館工作。”
陸站疑問道：“在這裏工作？”
“對，哈哈，畢業之後我就來這實習了，現在已經是個小管理員了，平時管理下書目之類的，也可以經常多看點書。”他答道。
“這敢情好啊，在這裏工作，想沒有學識都難吧？”陸站開玩笑道。
“你是不是沒有吃飯？雖然覆習很重要，但是飯也得好好吃。”
“哈哈，知道了。”陸站道。
“給你。”男生突然伸出了手，手裏拿著一罐牛奶。
“不不。”陸站不好意思地拒絕道。
“拿著吧，我也喝不下了。”男生道。
陸站只好接過，“對了，學長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徐正禮。”
“好。”陸站點頭笑了笑，想起了什麽，又問道：“那個，徐學長，我想問你這裏可以占位置嗎？或者，我可以把一些書寄存在這裏的某個地方嗎？因為我的書很多，每天帶著那麽多書確實會有些不太方便。”
徐正禮頓了頓，“占位恐怕不行。但是有辦法解決，我們管理員每個人都是有一個寄存東西的大櫃子的。你可以把書放在我的櫃子裏，鑰匙也給你一個，你看這樣行嗎？”
陸站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太麻煩學長了吧？”
“不麻煩，我東西特別少，那櫃子還是上下兩層的，空空的，你放那裏就可以。”徐正禮道。
徐正禮將櫃子的鑰匙交給了陸站，又帶陸站找到了他所用的儲物櫃。陸站學到了晚上八點，才開始往回走。肩上的書包要比來時輕了很多，她想到徐正禮，卻還是沒有一點兒印象。
陸站回到家後，虞白正坐在沙發上，只見虞白耷拉著臉，用著充滿怨氣的眼神盯著陸站。
陸站看到虞白這幅模樣，立馬問道：“我的小寶貝這是怎麽了？”
“你怎麽這麽晚回來？我都給你手機打了多少電話了，前面還能打通後面直接關機了。”虞白有些生氣道。
陸站反應了過來，立馬解釋道：“我一直沒看手機，等我看的時候手機已經關機了，才發現充電器也沒帶。”
“哼。”
“好啦，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陸站放下了行李，跑到虞白身旁。
“你吃飯了嗎？”虞白立馬好了，對陸站關心道。
“吃了。”陸站點頭道。
“吃的什麽？”
陸站若是說自己只吃了面包牛奶，虞白定要訂外賣或跑出去給她買。
“吃的意大利面。”
“啊！你居然自己吃這麽好吃的東西。”虞白皺眉道。
“哈哈哈，你不是不在嘛，要不過兩天我帶你去吃，樓下附近開了家西餐店，據說又劃算又好吃。”
“好吧。”
“你給我打電話怎麽了？就是為了問我吃沒吃飯嘛？”
虞白突然想到有一個大好的消息沒有告訴陸站，她的興致立馬上來，她激動道：“就是我前幾天投的小說，我投給了海上雜志社，結果進今天他們給我發電子郵件，說是要收用我的小說，放在他們的新出的期刊裏，分為十期進行發表！
“真的？”陸站激動道。
“對！”
“啊啊啊！”陸站抱緊了虞白，臉貼到虞白臉上，“你太棒了！我就說你可以！”陸站激動地跺著腳。
“給多少錢啊？”陸站兩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
“沒說呢，說是明天讓我去他們雜志社和我面談。”虞白露出得意的笑容。
“呦，真的不錯！我家的金子終於被人發現了！”陸站感慨道。
“可是我這個金子是不是被發現得有點晚啊。”虞白皺眉道。
“說什麽呢？你才二十一。未來有無限可能。”
“可是我寫小說已經好久了，這是第一次有雜志社願意收錄我的小說。”
“就是因為你寫小說已經那麽久了，你的寫作水平在不斷的進步，你也在不斷的成熟。不過現在好了，以後一定有很多人能看見你的小說的。”陸站道，“哎，對了，你告訴你爸媽了嗎？”
“嗯，早告訴了。”她笑道。
“那你明天什麽時候去海上雜志社約談？”
“準備早上去。”
“我陪你。”
“不！”虞白拒絕道。
“怎麽了？我不陪你去，萬一她們騙你怎麽辦？”
“現在離考研就剩兩個月了，你趕緊好好學習才對，我已經給焦津野說了，他明天沒事，讓他陪我就行。”虞白道。
陸站想了想，“好吧，焦津野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對，你說我明天穿什麽？”虞白問道。
“應該不用穿的特別正式……”
“這個怎麽樣？”虞白拿出紅色的裙子放在眼前，陸站頓了頓，一時語塞。
第二天虞白起得極其早，大約是心情太激動的緣故，造成她一夜都沒怎麽睡好。她收拾整齊後，發現陸站也比平時起得早了些。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陸站打了個哈切，伸了個懶腰，“從今兒起我都要去圖書館學習了，可不得早點坐車去。”
“那你又要很晚回來了。那市圖書館大嗎？我還從來沒去過。”
“大，我第一次去就在裏面迷路了。”
“天。”虞白一邊感嘆著，一邊扣著衣服上的紐扣。
“祝你好運啊，大作家。”陸站從洗漱間探出頭，她刷著牙含糊道。
虞白比了個“OK”的手勢，“等我這次有稿費了，我要請你吃個大餐！”她說完，關上了門。隨即敲了敲1702的門，程逸開了門，只見程逸的頭發亂作一團，雞窩一樣，“早上好啊，虞白。”
“焦津野呢？”
程逸撇過頭，對著洗漱間喊：“你好了沒，人虞白都來找你了。”
焦津野從洗漱間走了出來，此時的他已經穿戴整齊，打扮的十分精神，只見他穿上鞋，站在虞白面前，“走吧。”
虞白眨了眨眼，原來男生出門只需要穿上鞋子就好了，而自己準備出門時總是會牽扯出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情。
虞白和焦津野走在去往報刊的路上，兩旁是一排排雜貨鋪，灑水車剛撒過，路上有潮濕的泥土氣味。
“你的工作找到了嗎？”
“已經面試過了，讓我等通知。”
“一定會過的。”虞白鼓勵焦津野道。
“但願吧。”
“你吃早飯了嗎？”虞白問道，因為自己也忘了吃，此時只覺得肚子裏餓的咕咕作響。
焦津野搖了搖頭。
“那我們一起吃個早飯吧？”二人正好路過一條街，街的兩邊開著一家又一家早餐店，門口擺著香噴噴的包子和油條。
二人隨便進了一家，裏面看起來很擁擠，老板在最外面的桌子給虞白焦津野二人拾掇了出來，焦津野坐在座位上，望著桌子上沾著的油漬，有些不知所措。虞白見狀，立馬抽了張紙先將他的那部分桌子擦了幹凈。
“你吃什麽？”虞白問道。
焦津野看著墻壁上的目錄，沒錯，焦津野從小就基本沒來過這樣的早餐店，因此並不知道該吃什麽。但虞白能察覺到焦津野的想法，她介紹道：“他們家的豆腐腦特別好吃，我再給你要上一籠小籠包吧？”
“好啊。”焦津野答應道。
“老板，這裏，這裏。”虞白舉著手，對老板喊道。
“我們要一籠小籠包，兩碗豆腐腦，然後兩個菜盒子。”虞白說著，又道：“可不可以給兩個小碗，想倒杯水。”
“好嘞，稍等啊美女。”老板熱情道。
焦津野環望著四周，人們都匆匆的吃著早飯，結賬，離開。奔赴到各個的崗位上。
虞白望了望焦津野，“你很少來這樣的地方吃早餐吧？”
焦津野點了點頭，“是。”
“其實你別看這些地方又小又擠，裝修的也很簡陋。但是這裏的老板又熱情又好，而且還衛生，最關鍵的呢就是早飯做的非常好吃。”虞白說著，老板就將二人點的早飯點了上來。
“謝謝。”虞白笑吟吟地對老板道。
焦津野嘗了一個包子，虞白連忙問他道：“好吃嗎？”
焦津野點了點頭。
虞白收到焦津野的回應，立馬開心的笑了起來。
“就算以後我很有錢了，我也依然每天早上都吃豆漿和油條。”虞白邊吃著，邊望著門外的景象。
焦津野含情脈脈地望著她，只是虞白從未察覺。
“你有想過他們給你多少稿費嗎？”
“想過。不過我不在乎，像我這樣的小白，估計也沒有多少稿費，只要我的作品能發表到期刊上能被人看見我就已經很開心了。”虞白喝了一口豆腐腦。
“所以你以後什麽打算？準備做一個作家嗎？”
“嗯……作家的夢想估計很渺茫，我爸媽說作家的工作是不穩定的，而且根本沒有那麽容易就成為一個作家。以後，想去拍電影，不是演電影啊，是寫劇本，或者在劇組當當場務什麽的，跑跑腿。”虞白憧憬道。
“挺好。”焦津野道。
“在這個城市生活嗎？”他又問道。
虞白搖了搖頭，“陸站明年就要考到杭州了，我也要和她一起去杭州。”
“你呢？要留在這個城市嗎？有想過去別的城市嗎？”
焦津野望了一眼外面，“沒想好。”
虞白和焦津野走到了公交車站，因是工作日的高峰時期，此時在車站等候車的人極多。虞白和焦津野站在人群當中，虞白擡頭望著頭頂樹上飄動的樹葉，配著藍藍的天空，樹葉陣陣浮動。
可好不容易走來一輛車，虞白和焦津野還未上車，車上就滿了，站在他們前面的大叔用力的往前擠，經過一番掙紮後，無奈又被擠了下來。
虞白沒有抱怨，只是嘆了一口氣。焦津野看了一眼虞白，又看了看開始開動的公交車，從車窗裏依稀可以望見他們的臉，可他們的臉大多是愁眉苦臉的，悶悶不樂的。焦津野是不經常坐公交車的，可是不再接受母親的資金照顧，他必須和虞白他們一樣，過最 平常的生活，能省錢就去省錢。可虞白的事情是大事，虞白望著人群，雖然沒有表現出自己的焦急，可內心的擔憂卻被焦津野看在了眼裏。
“走，我們打車。”焦津野道。
“啊？可是有點遠，打車會很不劃算。”虞白望著焦津野。
“又不是每天都打，偶爾一次沒事的，我帶你。”
焦津野向前走了幾步，打上了出租車，他打開了後座，示意虞白上車。虞白猶豫了片刻，隨即帶著笑臉走上了車。焦津野坐在車的副駕駛，他打開著車窗，從車窗吹進車裏的風將他的劉海吹的微微浮動，他透過後視鏡望著坐在後面的虞白，虞白同樣望著車窗外，她觀察著來來往往流動的車輛和路邊行走的人群。焦津野在想，身後的女孩兒此時在想些什麽呢？
二人下了車，成功地找到了海上雜志社。雜志社坐落在大廈的12樓，虞白和焦津野走了進去，有人迎接道：“您好，歡迎來到五海上雜志社，請問有什麽能幫到你們的嗎？”
虞白禮貌道：“你好。是這樣的，是你們這裏一個姓宋的姐姐讓我來的，她說想把我的小說放在報刊裏，叫我來做進一步的商談。”
前臺立馬懂了，叫身旁的江姐道：“江姐，帶這個女孩去找宋芳。”
“宋芳還沒來。”
前臺的姐姐道：“那個我們老板有事剛出去，可能等會才會回來，要不你們在這裏等一會？
“好的，姐姐。”虞白道，她和焦津野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陸站早早到了市圖書館，又繼續坐到了昨天坐到的位置。她走到了儲物櫃，用徐正禮給他的鑰匙打開了儲物櫃，儲物櫃的上層是疊著的衣服，徐正禮應該已經早早到了換了制服。陸站正準備在下層拿書，看到下冊放著一盒水果，上面貼著，“加油，向前進！”
陸站拿出水果盒，望著上面貼的紙條笑了笑。
“跟我來吧。”她道。
虞白和焦津野向裏走著，這個報刊看起來並沒有多大，且裝修十分簡陋。那女人把虞白和焦津野帶進了一個房間，房間的座位上坐著一個長發女人，他們剛進去時，那女人還抽著煙，虞白還沒靠近她，只覺得她身上的香水味十分刺鼻。
“你是虞白吧？快來快來。我想著你明天什麽時候來呢，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虞白嘿嘿笑道。
“這是你男朋友吧？”她問道，焦津野望著虞白，虞白剛準備回絕，宋芳快速道：“快叫他也一起做吧。”
二人都做好後，宋芳看了看電腦，瀏覽者虞白之前投稿的一部分小說，“你這個小說我前面看的時候就覺得挺吸引人的。而且你文筆還挺好。你在讀大學嗎？”
“對。”
“學的什麽專業？”
“電影編導。”虞白答道。
“哦哦，電影好啊，都是創作型人才。”
她又道：“之前還有一個小丫頭給我發了一個小說，講校園的，講的還挺好的，但最後我還是決定選了你這個，我覺得你這個想表達的意義可能更深刻些。”
虞白不好意思地笑道。
“這樣，我的計劃呢，是想把你的小說分為十期發表，也就是我們這個刊物的小說模塊就只放你的小說了。”
“嗯嗯。”虞白激動地點著頭。
“稿費呢，可能會給一次結完，應該是一千五。”
虞白給焦津野使了個眼色，從她的眼睛裏透露著掩飾不住的欣喜。焦津野的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很開心。
“但是，有一點我要和你說清楚啊，就是這個小說的名字，我們可能會幫你改個更好的。”
“是小說的名字嗎？”虞白禮貌問道。
“是的。”她淡淡道，“還有，作者名，也需要修改。”
“啊？”虞白楞了楞。
焦津野也一時楞住，並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
“嗯，就是這個小說雖然是你寫的，但是我們會把作者安排成我們報社的人，你看可以嗎？”
焦津野已然明白，這是想讓虞白當槍手，用虞白的小說，掛別人的名。
虞白沈默了良久，她也了解了是什麽情況，從她嘴裏吐出了三個字，“為什麽？”
那個叫江姐的客氣地笑了笑，坐直了身子，“其實你應該知道，很多寫手都是從槍手做起的。這是你們作者必經的一個路。錢我們會照常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你看可以嗎？”
虞白站著，有些手足無措，她是想要那部分的錢的，可是她並不能忍心看著自己的作品從此後掛上了別人的名字，這個小說花費了她一年的時間，小說的主人公早都已經和她有了不可割舍的感情。正當她不知該說什麽的時候，焦津野拉起了虞白的手。虞白擡起頭望著他，焦津野使了使勁，虞白就這樣被焦津野拉著走出了房間。焦津野儼然有些生氣的樣子，他步子走的很快，頭也沒回看虞白，只拉著她走著。
做不出決定的虞白，被焦津野這麽一拉，心裏生起了一種踏實感。
“不是只有他這一家報社，還有很多家，所以有的是機會。”他轉頭對虞白道，表情嚴肅認真。
虞白望著他，沒有說話，隨即笑了笑，可笑裏透露著滿滿苦笑。
“你小說寫的這麽好，不愁發不了，只不過還沒遇到好的機會。”
“只有你們會說好罷了。我有夢想，只不過沒有天賦罷了。”她聲音很低。
焦津野兩手叉腰，嘆了口氣，望著虞白：“你餓不餓？等了這麽久？”
虞白搖了搖頭，“不餓。”
“我餓了，陪我去吃飯吧。”焦津野道，向前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虞白，期待著她的回應。
虞白朝著他的方向走去，明明不開心和失落溢滿了整個心，可是臉上卻掛著笑向焦津野走去。
焦津野選擇了一家西餐廳，從外面看，店鋪小而精致，洋溢著濃厚的歐洲風味。虞白很少來這種地方，因為消費太高，所以不經常來。她望著餐廳服務員遞過的菜單，裏面的牛排一百起價，一個比一個昂貴，她翻著菜單，仔細著找著裏面最便宜的吃的，但最便宜的已經是接近一百的意大利面。
虞白翻來翻去，並不知道該吃哪個。焦津野猜到了虞白的心思。
“你想吃什麽？”焦津野看著虞白。
“我不想吃，要不，你自己吃吧。”虞白放下菜單淡淡道。
“我可沒有讓別人看著我吃飯的習慣。”他淡淡道，叫來了服務員，
“兩份西冷牛排，一份意面，兩杯鮮榨西瓜汁。”
“你點的太多了。”虞白道。
“不多，吃就行了。”
虞白沒再吭聲，而是想著剛才報社商談的事情 ，她原以為小說能夠掙一筆費用了，卻沒想道爭取稿費的代價竟然是用別人的名字。也是，自己隨便寫寫的流水賬，又怎麽會讓別人真的喜歡呢？可能自己不是寫小說的這塊料，她暗暗想到。
“我之前看了你的小說，我覺得寫得很好。”
“謝謝。”虞白禮貌，她認為這是朋友慣用的客套。
“我說的是真的。”焦津野誠懇道。
虞白點了點頭。
“不過既然他們想著找我當槍手，也說明了我寫的東西沒有那麽差，對嗎？”虞白笑道。
“對，你能這樣想很好。”
二人回到家時，陸站已經到家了。虞白走進屋，陸站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望著虞白：“怎麽了？”
誰知虞白的眼淚立馬從眼睛裏掉落了出來，陸站忙從座位起身，走向虞白，問道：“怎麽了啊？”
“那個雜志社，根本不是看上了我的小說，他們想用我的小說，然後掛別人的名字完成他們雜志社作者的任務量。”虞白擦著眼淚，方才壓抑著的悲傷和委屈，統統在陸站面前發洩了出來。
“你簽了嗎？肯定沒簽吧？”
“嗯。”虞白點頭道。
“沒簽就好，你幸幸苦苦寫出來的小說，怎麽樣也不可以掛別人的名。沒事，你沒有簽就行，大不了往別的地方發總會有人要你的小說的。”陸站安慰道。
“可是我發了那麽多家，根本沒有人回應。是我寫的小說不好，我不適合走這條路。”她哭得像個孩子，陸站明白，她辛辛苦苦的為了小說發表在各個出版社，她往小說上給予了太多的熱情。然而當她得知自己的作品終於被人選中了，心中的激情又被點燃了起來。海上雜志社無疑是在她最激動的時候狠狠地向她潑了一碗冷水，撲了個空。
“你這樣想就錯了，他們為什麽不找別人寫的充業績，偏偏找你啊？還不是因為你寫的夠好，看你是新人作者想拿你當槍靶子使。你還這麽年輕，怎麽就不適合走寫小說的路了，未來還那麽長呢，有無限可能。再說了，我也沒見那哪個作家是寫第一部 書就有了名氣啊，這些東西是急不得的。我知道，你是想讓自己的小說被更多的人看到，但是有時候帶著極強的目的性，沖著它的利益去走，一般是不會有太大的成就的。”
虞白停止了哭泣，她抱住了陸站，陸站也抱緊了她：“好啦，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不要因為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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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和焦津野喝著啤酒，桌上是各式各樣的烤肉、燒烤。程逸翹著個二郎腿，一口將啤酒吞了下去。
焦津野並不是第一次吃這種路邊攤，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會偷偷背著父母和朋友在街上吃路邊攤，雖然在大人眼裏路邊攤一直被視作“不衛生”的象征，但是卻是最生活化的東西。
“哎，津野，你有想過表白嗎？”
焦津野擡眼看了一下程逸，隨即低著頭吃了一個烤肉，他搖了搖頭，“沒有。”
“為什麽？就因為他有喜歡的人了？”程逸蜷起一只腿，踩在凳子上。
“一部分是。”
“要我說，只要沒有在一起那就不是板上釘釘的事，你應該試一試，否則她根本感受不到你對她的喜歡。”
焦津野點了點頭，和程逸碰了碰，他岔開話題道：“你今天怎麽沒去電影院上班了？”
程逸將啤酒罐“砰”地放在桌子上，漫不經心道：“辭了。”
“為什麽？”
“和人吵起來了，不想幹了。本來賺的就少，我準備趕明找個別的工作去幹。”
“你有想好幹什麽嗎？”
“騎手，送外賣。”
“喔喔。”焦津野淡淡道，“我明天要去面試了，找到了一家照相館，準備去試試。”
程逸點了一根煙，放在嘴裏，用打火機點燃了煙，“可以啊，你那比賽已經結束了，又獲得了那麽不錯的成績，對你找工作也有優勢呢。”
焦津野點了點頭。
虞白和陸站從姜陌九家回來後，虞白便趴在床上將小說發給了姜陌九，陸站則是一如往常的坐在桌子前，背著書。
“姜姐姐和她老公一起住，可是從這幾天裏來看，從來沒見過她老公一次。可是姜姐姐過生日，她老公都不回來，太過分了。”虞白憤憤道。
“很可能是工作比較忙，加班啊什麽的，沒辦法回來。”
“可是我覺得姜姐姐就這樣辭掉了她的工作好可惜。她好歹也是個碩士，而且精通於設計，設計的前景也挺好的，總覺得她應該在好好想想，有了孩子之後也是可以請保姆來照顧的嘛。”虞白道。
“話雖沒錯，可咱們沒當過媽媽所以自然不能理解姜姐的感受了，有保姆固然方便，可是未必可靠，孩子的健康成長最好還是有家長的親自陪伴比較好。”
虞白想了想，沒再說話，而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陸站也是安安靜靜地學習。此時，門響了起來，虞白立馬從床上下來，跑去開門，見焦津野站在門前，他提著一袋吃的，遞給了虞白：“一點零食，你和陸站一起吃吧。”
虞白驚了驚，“呦，為什麽給我們零食啊？”
“我不是獲獎了嘛，謝謝你的支持和鼓勵。”他淡淡道。
“嘻嘻，這都是你應得的。”她笑道，接過了零食，關上了門。
“好吃的來嘍。”虞白將零食拿到陸站臥室的床上。陸站感嘆道：“這麽多。”
虞白在袋子裏翻來覆去，找著自己喜歡吃的零食，“這焦津野，真的是很好的一個男生了。”
陸站看了一眼虞白，思考著什麽，卻也沒說話。
第二日，焦津野收拾地利利索索早早起了床，奔赴在去面試的路上。這是一家規模較大的照相館，內部有個小二樓，建館才剛有兩年，屬於初步發展的照相館。焦津在昨晚就聯系好了面試，如今的他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老板對他的面試。他望著這裏工作的人群，每個人的工作雖不繁忙，但都極其的認真。他望著戴著照相機的工作人員，和被拍攝的模特。這裏的一切都是他期待的那樣。
照相館的老板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士，他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瘦弱，他和自己的妻子一起經營著這家照相館，他的妻子要看上去身材微胖一些，二人站在一起頗為不搭。
男老板看了一眼焦津野，問道：“是來面試的嘛？”
“對。”焦津野點了點頭。
“跟我進來吧。”他淡淡道。
焦津野被老板帶到了一個簡陋的辦公間，老板將茶水遞給了焦津野，“我們的面試很簡單，我主要呢就是了解一下你大致的情況，看看你的專業素質怎麽樣。”
“好。”
他看了一眼焦津野的簡歷，“可能你也知道，我們影樓的招聘要求是必須是攝影這方面的工作畢業的，但我們還是同意了你的面試申請，因為我們有看你在這次青年攝影大賽的一些作品，拍的確實不錯。所以你有這方面的專業技能是從什麽地方學到的？”
焦津野頓了頓，“在書上摸索出來的。並沒有經過比較系統的學習。”
“所以你只是十分熱愛攝影，喜歡照相？”
“是的。”焦津野答道。
“既然從小如此熱愛，為什麽本科沒有選擇有關攝影方面的工作？”
焦津野頓了頓，他該如何回答呢？自己從小喜歡攝影，母親並未重視過，自己也並未表達出大學想學習攝影的想法。攝影屬於藝術類學科，大學的本科專業基本沒有攝影相關的專業。
“因為……”他沈默了半晌，“因為我沒敢去追尋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
“唔。”，他又道：“如果你進了我們照相館，你是願意拍攝還是剪輯。
“拍攝。”
焦津野說完，意識到了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答案，因為會拍攝的人不一定會剪輯，會剪輯的人卻一定懂拍攝。如果要給影視分個層級的話，那麽拍攝是第一層，剪輯是第二層。
接下來，老板又繼續詢問了他對行業的看法，及相關的技術性問題，焦津野並不知道自己是否都答得一一準確，這裏面含有著很多他不確定的因素。
面試結束，老板讓焦津野回去等待面試結果。焦津野很有禮貌的走出了攝影館，他背著一個書包，直直地向前走著。
就在這看似普通的一天，虞白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當她看到海上雜志社同意刊登她的小說並答應連載後，有那麽一瞬即，她幾乎激動地無法呼吸，然而此時陸站並不在家，陸站決定在市圖書館裏學習一天。因此，此時的她不知向誰分享喜悅。她跑了出去，敲了敲1702的門，程逸和焦津野也不在家。她轉頭看了一眼1701，她慢慢跑上前敲了敲門。
姜陌九紮著一個馬尾，見到虞白，“哎，虞白？”
“姜姐姐，我發給你的那個小說你看了嗎？”虞白激動問道。
“看了，看了。我正想找你說呢。快進來。”姜陌九讓虞白進去。
虞白走了進去，姜陌九拿了個拖鞋遞給了虞白，“我覺得你的文筆非常好，寫的小說也不像現在那種沒有營養的網文，我其實能大概猜到你想表達什麽，我認為是一部很好的小說。”她認真且誠懇地對虞白道。
“我剛才在那玩電腦，然後收到了一封郵件，然後我打開郵件發現，我那天投在海上雜志社的小說被她們錄用了！他們說要分為十期連載我的這篇小說。”虞白欣喜極了。
“真的啊！你太棒了！姐姐祝賀你，真得好好向你學習。”
“會給你多少稿費啊？”
“這個還不知道，他們說明天希望我能親自去雜志社和他們面談。”虞白道。
姜陌九沈思真，道：“那你明天得留心點，現在騙子也是很多的，你要保護好你的作品。”
“嗯嗯。”虞白點著頭，心裏早已樂開了花，哪裏還會想騙子什麽不騙子的。
陸站因為需要結合一些專業書的原因，決定在市裏的圖書館學習，市裏的圖書館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最重要的是她需要的三本專業書居然在這裏都能找到，這堅定了她想要以後在這裏學習的原因。陸站學習時並沒有看手機的習慣，因而虞白打來報喜訊的電話她並未看到。
良久，陸站的對面坐下了一個男子，他背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拿了一本書，坐下時特意降低了力氣，以免打擾到陸站。陸站感受到對面有人坐下，便擡頭無意看起，二人剛好簡單地對視。對面的男子看起來很稚嫩，像是剛工作的小男生，他有些羞澀地看著陸站，後又低下了頭。陸站也低下了頭，開始專註地學著。
因陸站學了一下午並沒吃飯，她感覺有些餓，便悄悄走到書架旁開始吃著面包。她邊吃邊看著窗外，覺得此時的自己有些狼狽。考研的競爭越來越大，陸站只有足夠努力才有競爭的可能。然而每天高強度的學習使她有些喘不過氣，但她並未告訴過任何人。為了不讓虞白擔心，總是在虞白面前裝出很安靜很認真的模樣。她正狼狽的吃著，方才坐在自己對面的男生剛好從書架旁走過，他找尋著什麽，看見陸站微微有些差異。陸站被人發現吃著面包，多少有些尷尬，她向一旁退了退，示意讓那男生過去。可男生突然站在陸站的面前，低聲道：“你是陸站吧？”
“嗯？你是？”陸站疑問道，對方居然認識自己，可自己對對方並沒有印象。
“哦哦，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大你一級，現在已經工作了，以前咱們是一個社團的。”他有些羞澀道。
原來是學長，陸站立馬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哦哦，學長你好。我可能不太記得了。”她笑道。
“你是準備考研的？”
“對。”陸站點了點頭。
“怎麽沒在學校的圖書館學，那樣不是更方便，這裏挺遠的。”
陸站解釋道：“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已經不在學校了，我住的地方離這比較近，二來這裏的書還是要比學校多的，因此就來這裏學習了。”
“原來是這樣，覆習的怎麽樣了？”
陸站微微嘆了口氣，聲音很小，但男生卻察覺到了，“還行。”
“哦哦，好好加油。”
“學長你在圖書館是？”
“我在圖書館工作。”
陸站疑問道：“在這裏工作？”
“對，哈哈，畢業之後我就來這實習了，現在已經是個小管理員了，平時管理下書目之類的，也可以經常多看點書。”他答道。
“這敢情好啊，在這裏工作，想沒有學識都難吧？”陸站開玩笑道。
“你是不是沒有吃飯？雖然覆習很重要，但是飯也得好好吃。”
“哈哈，知道了。”陸站道。
“給你。”男生突然伸出了手，手裏拿著一罐牛奶。
“不不。”陸站不好意思地拒絕道。
“拿著吧，我也喝不下了。”男生道。
陸站只好接過，“對了，學長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徐正禮。”
“好。”陸站點頭笑了笑，想起了什麽，又問道：“那個，徐學長，我想問你這裏可以占位置嗎？或者，我可以把一些書寄存在這裏的某個地方嗎？因為我的書很多，每天帶著那麽多書確實會有些不太方便。”
徐正禮頓了頓，“占位恐怕不行。但是有辦法解決，我們管理員每個人都是有一個寄存東西的大櫃子的。你可以把書放在我的櫃子裏，鑰匙也給你一個，你看這樣行嗎？”
陸站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太麻煩學長了吧？”
“不麻煩，我東西特別少，那櫃子還是上下兩層的，空空的，你放那裏就可以。”徐正禮道。
徐正禮將櫃子的鑰匙交給了陸站，又帶陸站找到了他所用的儲物櫃。陸站學到了晚上八點，才開始往回走。肩上的書包要比來時輕了很多，她想到徐正禮，卻還是沒有一點兒印象。
陸站回到家後，虞白正坐在沙發上，只見虞白耷拉著臉，用著充滿怨氣的眼神盯著陸站。
陸站看到虞白這幅模樣，立馬問道：“我的小寶貝這是怎麽了？”
“你怎麽這麽晚回來？我都給你手機打了多少電話了，前面還能打通後面直接關機了。”虞白有些生氣道。
陸站反應了過來，立馬解釋道：“我一直沒看手機，等我看的時候手機已經關機了，才發現充電器也沒帶。”
“哼。”
“好啦，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陸站放下了行李，跑到虞白身旁。
“你吃飯了嗎？”虞白立馬好了，對陸站關心道。
“吃了。”陸站點頭道。
“吃的什麽？”
陸站若是說自己只吃了面包牛奶，虞白定要訂外賣或跑出去給她買。
“吃的意大利面。”
“啊！你居然自己吃這麽好吃的東西。”虞白皺眉道。
“哈哈哈，你不是不在嘛，要不過兩天我帶你去吃，樓下附近開了家西餐店，據說又劃算又好吃。”
“好吧。”
“你給我打電話怎麽了？就是為了問我吃沒吃飯嘛？”
虞白突然想到有一個大好的消息沒有告訴陸站，她的興致立馬上來，她激動道：“就是我前幾天投的小說，我投給了海上雜志社，結果進今天他們給我發電子郵件，說是要收用我的小說，放在他們的新出的期刊裏，分為十期進行發表！
“真的？”陸站激動道。
“對！”
“啊啊啊！”陸站抱緊了虞白，臉貼到虞白臉上，“你太棒了！我就說你可以！”陸站激動地跺著腳。
“給多少錢啊？”陸站兩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
“沒說呢，說是明天讓我去他們雜志社和我面談。”虞白露出得意的笑容。
“呦，真的不錯！我家的金子終於被人發現了！”陸站感慨道。
“可是我這個金子是不是被發現得有點晚啊。”虞白皺眉道。
“說什麽呢？你才二十一。未來有無限可能。”
“可是我寫小說已經好久了，這是第一次有雜志社願意收錄我的小說。”
“就是因為你寫小說已經那麽久了，你的寫作水平在不斷的進步，你也在不斷的成熟。不過現在好了，以後一定有很多人能看見你的小說的。”陸站道，“哎，對了，你告訴你爸媽了嗎？”
“嗯，早告訴了。”她笑道。
“那你明天什麽時候去海上雜志社約談？”
“準備早上去。”
“我陪你。”
“不！”虞白拒絕道。
“怎麽了？我不陪你去，萬一她們騙你怎麽辦？”
“現在離考研就剩兩個月了，你趕緊好好學習才對，我已經給焦津野說了，他明天沒事，讓他陪我就行。”虞白道。
陸站想了想，“好吧，焦津野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對，你說我明天穿什麽？”虞白問道。
“應該不用穿的特別正式……”
“這個怎麽樣？”虞白拿出紅色的裙子放在眼前，陸站頓了頓，一時語塞。
第二天虞白起得極其早，大約是心情太激動的緣故，造成她一夜都沒怎麽睡好。她收拾整齊後，發現陸站也比平時起得早了些。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陸站打了個哈切，伸了個懶腰，“從今兒起我都要去圖書館學習了，可不得早點坐車去。”
“那你又要很晚回來了。那市圖書館大嗎？我還從來沒去過。”
“大，我第一次去就在裏面迷路了。”
“天。”虞白一邊感嘆著，一邊扣著衣服上的紐扣。
“祝你好運啊，大作家。”陸站從洗漱間探出頭，她刷著牙含糊道。
虞白比了個“OK”的手勢，“等我這次有稿費了，我要請你吃個大餐！”她說完，關上了門。隨即敲了敲1702的門，程逸開了門，只見程逸的頭發亂作一團，雞窩一樣，“早上好啊，虞白。”
“焦津野呢？”
程逸撇過頭，對著洗漱間喊：“你好了沒，人虞白都來找你了。”
焦津野從洗漱間走了出來，此時的他已經穿戴整齊，打扮的十分精神，只見他穿上鞋，站在虞白面前，“走吧。”
虞白眨了眨眼，原來男生出門只需要穿上鞋子就好了，而自己準備出門時總是會牽扯出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情。
虞白和焦津野走在去往報刊的路上，兩旁是一排排雜貨鋪，灑水車剛撒過，路上有潮濕的泥土氣味。
“你的工作找到了嗎？”
“已經面試過了，讓我等通知。”
“一定會過的。”虞白鼓勵焦津野道。
“但願吧。”
“你吃早飯了嗎？”虞白問道，因為自己也忘了吃，此時只覺得肚子裏餓的咕咕作響。
焦津野搖了搖頭。
“那我們一起吃個早飯吧？”二人正好路過一條街，街的兩邊開著一家又一家早餐店，門口擺著香噴噴的包子和油條。
二人隨便進了一家，裏面看起來很擁擠，老板在最外面的桌子給虞白焦津野二人拾掇了出來，焦津野坐在座位上，望著桌子上沾著的油漬，有些不知所措。虞白見狀，立馬抽了張紙先將他的那部分桌子擦了幹凈。
“你吃什麽？”虞白問道。
焦津野看著墻壁上的目錄，沒錯，焦津野從小就基本沒來過這樣的早餐店，因此並不知道該吃什麽。但虞白能察覺到焦津野的想法，她介紹道：“他們家的豆腐腦特別好吃，我再給你要上一籠小籠包吧？”
“好啊。”焦津野答應道。
“老板，這裏，這裏。”虞白舉著手，對老板喊道。
“我們要一籠小籠包，兩碗豆腐腦，然後兩個菜盒子。”虞白說著，又道：“可不可以給兩個小碗，想倒杯水。”
“好嘞，稍等啊美女。”老板熱情道。
焦津野環望著四周，人們都匆匆的吃著早飯，結賬，離開。奔赴到各個的崗位上。
虞白望了望焦津野，“你很少來這樣的地方吃早餐吧？”
焦津野點了點頭，“是。”
“其實你別看這些地方又小又擠，裝修的也很簡陋。但是這裏的老板又熱情又好，而且還衛生，最關鍵的呢就是早飯做的非常好吃。”虞白說著，老板就將二人點的早飯點了上來。
“謝謝。”虞白笑吟吟地對老板道。
焦津野嘗了一個包子，虞白連忙問他道：“好吃嗎？”
焦津野點了點頭。
虞白收到焦津野的回應，立馬開心的笑了起來。
“就算以後我很有錢了，我也依然每天早上都吃豆漿和油條。”虞白邊吃著，邊望著門外的景象。
焦津野含情脈脈地望著她，只是虞白從未察覺。
“你有想過他們給你多少稿費嗎？”
“想過。不過我不在乎，像我這樣的小白，估計也沒有多少稿費，只要我的作品能發表到期刊上能被人看見我就已經很開心了。”虞白喝了一口豆腐腦。
“所以你以後什麽打算？準備做一個作家嗎？”
“嗯……作家的夢想估計很渺茫，我爸媽說作家的工作是不穩定的，而且根本沒有那麽容易就成為一個作家。以後，想去拍電影，不是演電影啊，是寫劇本，或者在劇組當當場務什麽的，跑跑腿。”虞白憧憬道。
“挺好。”焦津野道。
“在這個城市生活嗎？”他又問道。
虞白搖了搖頭，“陸站明年就要考到杭州了，我也要和她一起去杭州。”
“你呢？要留在這個城市嗎？有想過去別的城市嗎？”
焦津野望了一眼外面，“沒想好。”
虞白和焦津野走到了公交車站，因是工作日的高峰時期，此時在車站等候車的人極多。虞白和焦津野站在人群當中，虞白擡頭望著頭頂樹上飄動的樹葉，配著藍藍的天空，樹葉陣陣浮動。
可好不容易走來一輛車，虞白和焦津野還未上車，車上就滿了，站在他們前面的大叔用力的往前擠，經過一番掙紮後，無奈又被擠了下來。
虞白沒有抱怨，只是嘆了一口氣。焦津野看了一眼虞白，又看了看開始開動的公交車，從車窗裏依稀可以望見他們的臉，可他們的臉大多是愁眉苦臉的，悶悶不樂的。焦津野是不經常坐公交車的，可是不再接受母親的資金照顧，他必須和虞白他們一樣，過最 平常的生活，能省錢就去省錢。可虞白的事情是大事，虞白望著人群，雖然沒有表現出自己的焦急，可內心的擔憂卻被焦津野看在了眼裏。
“走，我們打車。”焦津野道。
“啊？可是有點遠，打車會很不劃算。”虞白望著焦津野。
“又不是每天都打，偶爾一次沒事的，我帶你。”
焦津野向前走了幾步，打上了出租車，他打開了後座，示意虞白上車。虞白猶豫了片刻，隨即帶著笑臉走上了車。焦津野坐在車的副駕駛，他打開著車窗，從車窗吹進車裏的風將他的劉海吹的微微浮動，他透過後視鏡望著坐在後面的虞白，虞白同樣望著車窗外，她觀察著來來往往流動的車輛和路邊行走的人群。焦津野在想，身後的女孩兒此時在想些什麽呢？
二人下了車，成功地找到了海上雜志社。雜志社坐落在大廈的12樓，虞白和焦津野走了進去，有人迎接道：“您好，歡迎來到五海上雜志社，請問有什麽能幫到你們的嗎？”
虞白禮貌道：“你好。是這樣的，是你們這裏一個姓宋的姐姐讓我來的，她說想把我的小說放在報刊裏，叫我來做進一步的商談。”
前臺立馬懂了，叫身旁的江姐道：“江姐，帶這個女孩去找宋芳。”
“宋芳還沒來。”
前臺的姐姐道：“那個我們老板有事剛出去，可能等會才會回來，要不你們在這裏等一會？
“好的，姐姐。”虞白道，她和焦津野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陸站早早到了市圖書館，又繼續坐到了昨天坐到的位置。她走到了儲物櫃，用徐正禮給他的鑰匙打開了儲物櫃，儲物櫃的上層是疊著的衣服，徐正禮應該已經早早到了換了制服。陸站正準備在下層拿書，看到下冊放著一盒水果，上面貼著，“加油，向前進！”
陸站拿出水果盒，望著上面貼的紙條笑了笑。
“跟我來吧。”她道。
虞白和焦津野向裏走著，這個報刊看起來並沒有多大，且裝修十分簡陋。那女人把虞白和焦津野帶進了一個房間，房間的座位上坐著一個長發女人，他們剛進去時，那女人還抽著煙，虞白還沒靠近她，只覺得她身上的香水味十分刺鼻。
“你是虞白吧？快來快來。我想著你明天什麽時候來呢，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虞白嘿嘿笑道。
“這是你男朋友吧？”她問道，焦津野望著虞白，虞白剛準備回絕，宋芳快速道：“快叫他也一起做吧。”
二人都做好後，宋芳看了看電腦，瀏覽者虞白之前投稿的一部分小說，“你這個小說我前面看的時候就覺得挺吸引人的。而且你文筆還挺好。你在讀大學嗎？”
“對。”
“學的什麽專業？”
“電影編導。”虞白答道。
“哦哦，電影好啊，都是創作型人才。”
她又道：“之前還有一個小丫頭給我發了一個小說，講校園的，講的還挺好的，但最後我還是決定選了你這個，我覺得你這個想表達的意義可能更深刻些。”
虞白不好意思地笑道。
“這樣，我的計劃呢，是想把你的小說分為十期發表，也就是我們這個刊物的小說模塊就只放你的小說了。”
“嗯嗯。”虞白激動地點著頭。
“稿費呢，可能會給一次結完，應該是一千五。”
虞白給焦津野使了個眼色，從她的眼睛裏透露著掩飾不住的欣喜。焦津野的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很開心。
“但是，有一點我要和你說清楚啊，就是這個小說的名字，我們可能會幫你改個更好的。”
“是小說的名字嗎？”虞白禮貌問道。
“是的。”她淡淡道，“還有，作者名，也需要修改。”
“啊？”虞白楞了楞。
焦津野也一時楞住，並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
“嗯，就是這個小說雖然是你寫的，但是我們會把作者安排成我們報社的人，你看可以嗎？”
焦津野已然明白，這是想讓虞白當槍手，用虞白的小說，掛別人的名。
虞白沈默了良久，她也了解了是什麽情況，從她嘴裏吐出了三個字，“為什麽？”
那個叫江姐的客氣地笑了笑，坐直了身子，“其實你應該知道，很多寫手都是從槍手做起的。這是你們作者必經的一個路。錢我們會照常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你看可以嗎？”
虞白站著，有些手足無措，她是想要那部分的錢的，可是她並不能忍心看著自己的作品從此後掛上了別人的名字，這個小說花費了她一年的時間，小說的主人公早都已經和她有了不可割舍的感情。正當她不知該說什麽的時候，焦津野拉起了虞白的手。虞白擡起頭望著他，焦津野使了使勁，虞白就這樣被焦津野拉著走出了房間。焦津野儼然有些生氣的樣子，他步子走的很快，頭也沒回看虞白，只拉著她走著。
做不出決定的虞白，被焦津野這麽一拉，心裏生起了一種踏實感。
“不是只有他這一家報社，還有很多家，所以有的是機會。”他轉頭對虞白道，表情嚴肅認真。
虞白望著他，沒有說話，隨即笑了笑，可笑裏透露著滿滿苦笑。
“你小說寫的這麽好，不愁發不了，只不過還沒遇到好的機會。”
“只有你們會說好罷了。我有夢想，只不過沒有天賦罷了。”她聲音很低。
焦津野兩手叉腰，嘆了口氣，望著虞白：“你餓不餓？等了這麽久？”
虞白搖了搖頭，“不餓。”
“我餓了，陪我去吃飯吧。”焦津野道，向前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虞白，期待著她的回應。
虞白朝著他的方向走去，明明不開心和失落溢滿了整個心，可是臉上卻掛著笑向焦津野走去。
焦津野選擇了一家西餐廳，從外面看，店鋪小而精致，洋溢著濃厚的歐洲風味。虞白很少來這種地方，因為消費太高，所以不經常來。她望著餐廳服務員遞過的菜單，裏面的牛排一百起價，一個比一個昂貴，她翻著菜單，仔細著找著裏面最便宜的吃的，但最便宜的已經是接近一百的意大利面。
虞白翻來翻去，並不知道該吃哪個。焦津野猜到了虞白的心思。
“你想吃什麽？”焦津野看著虞白。
“我不想吃，要不，你自己吃吧。”虞白放下菜單淡淡道。
“我可沒有讓別人看著我吃飯的習慣。”他淡淡道，叫來了服務員，
“兩份西冷牛排，一份意面，兩杯鮮榨西瓜汁。”
“你點的太多了。”虞白道。
“不多，吃就行了。”
虞白沒再吭聲，而是想著剛才報社商談的事情 ，她原以為小說能夠掙一筆費用了，卻沒想道爭取稿費的代價竟然是用別人的名字。也是，自己隨便寫寫的流水賬，又怎麽會讓別人真的喜歡呢？可能自己不是寫小說的這塊料，她暗暗想到。
“我之前看了你的小說，我覺得寫得很好。”
“謝謝。”虞白禮貌，她認為這是朋友慣用的客套。
“我說的是真的。”焦津野誠懇道。
虞白點了點頭。
“不過既然他們想著找我當槍手，也說明了我寫的東西沒有那麽差，對嗎？”虞白笑道。
“對，你能這樣想很好。”
二人回到家時，陸站已經到家了。虞白走進屋，陸站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望著虞白：“怎麽了？”
誰知虞白的眼淚立馬從眼睛裏掉落了出來，陸站忙從座位起身，走向虞白，問道：“怎麽了啊？”
“那個雜志社，根本不是看上了我的小說，他們想用我的小說，然後掛別人的名字完成他們雜志社作者的任務量。”虞白擦著眼淚，方才壓抑著的悲傷和委屈，統統在陸站面前發洩了出來。
“你簽了嗎？肯定沒簽吧？”
“嗯。”虞白點頭道。
“沒簽就好，你幸幸苦苦寫出來的小說，怎麽樣也不可以掛別人的名。沒事，你沒有簽就行，大不了往別的地方發總會有人要你的小說的。”陸站安慰道。
“可是我發了那麽多家，根本沒有人回應。是我寫的小說不好，我不適合走這條路。”她哭得像個孩子，陸站明白，她辛辛苦苦的為了小說發表在各個出版社，她往小說上給予了太多的熱情。然而當她得知自己的作品終於被人選中了，心中的激情又被點燃了起來。海上雜志社無疑是在她最激動的時候狠狠地向她潑了一碗冷水，撲了個空。
“你這樣想就錯了，他們為什麽不找別人寫的充業績，偏偏找你啊？還不是因為你寫的夠好，看你是新人作者想拿你當槍靶子使。你還這麽年輕，怎麽就不適合走寫小說的路了，未來還那麽長呢，有無限可能。再說了，我也沒見那哪個作家是寫第一部 書就有了名氣啊，這些東西是急不得的。我知道，你是想讓自己的小說被更多的人看到，但是有時候帶著極強的目的性，沖著它的利益去走，一般是不會有太大的成就的。”
虞白停止了哭泣，她抱住了陸站，陸站也抱緊了她：“好啦，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不要因為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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